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313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翔政
上列被告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110年
度偵字第4592號），因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
為有罪之陳述，經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
，判決如下：
主 文
張翔政犯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四款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拾柒萬貳仟元沒收。
犯罪事實
一、張翔政曾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經本院於民國107年3月 28日以106年度訴字第46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6月， 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於107年4月23日確定，並於108年9 月2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構成累犯）。猶不知悔改，於110 年4月29日獨資成立「成翔國際環保實業行」（址設新竹縣○ ○市○○里○○街00號3樓），明知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 業務者，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 託之機關，申請核發公民營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機構許 可文件後，始得從事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之業務，未經 許可者，不得從事處理廢棄物之工作，雖其獨資經營之「成 翔國際環保實業行」營業項目登記有廢棄物清除業、廢棄物 處理業，然其並未取得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竟基於違 反廢棄物清理法之集合性犯意，駕駛登記在「成翔國際環保 實業行」名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曳引車（子車車牌 號碼為HAB-6998號），先至新竹市公道五路某建築工地，承 接工程產出之廢塑膠袋、廢木材、廢電纜線及垃圾等一般事 業廢棄物，或至桃園市中壢區某廢鐵廠，載運木頭、夾雜褐 色土方、廢鐵及垃圾等一般事業廢棄物後，載運至苗栗縣銅 鑼鄉中平村147-8號其經營之工廠前停放，每次偷倒前，先 將車牌及車身上之成翔國際環保實業行字體，予以遮蓋，以 掩人耳目，並趁凌晨路上人煙稀少，分別於附表編號1、2、 3所示之時間、地點傾倒。嗣張翔政於附表編號4所示之110 年7月26日上午3時30分許，駕駛上開曳引車載運一般事業廢 棄物，至苗栗縣獅潭鄉省道台六線29.8公里處旁空地，準備
要傾倒時，旋遭現場埋伏之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汶水派出 所員警查獲，警方並當場扣得張翔政所有之前述自用曳引車 （含子車）1輛、手機2支及現金新臺幣（下同）17萬2千元 。
二、案經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後追加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2 規定 ，不受同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61 條之2 、第161 條之3 、第163 條之1 及第164 條至第170 條所規定證據能力認定 及調查方式之限制，故卷內所列各項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犯罪事實，有下列證據足以證明：
①被告張翔政於警詢（見110年度他字第900號卷【下稱他卷】 第111頁至第117頁）、偵查（見他卷第139頁至第140頁）、 本院羈押審查庭（見110年度偵字第4592號卷【下稱偵卷】 第198頁至第201頁）、本院移審訊問庭（見本院110年度訴 字第313號卷【下稱本院卷】第28頁）、本院準備程序（見 本院卷第61頁）、本院審理時（見本院卷第70頁）之自白－ 可以證明被告全部之犯罪事實。
②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偵查報告1份及所附之地圖、照片、監 視器畫面截圖（見他卷第27頁至第83頁）－可以證明被告於1 10年7月16日、17日、22日、26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用曳引車（子車車牌號碼為HAB-6998號），有前往苗栗 縣獅潭鄉省道台六線29.8公里處旁空地，傾倒一般事業廢棄 物之事實。
③車輛詳細資料報表2紙（見他卷第85頁至第87頁、偵卷第133 至135頁）－可以證明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曳引車，子車 車牌號碼為HAB-6998號，係登記在成翔國際環保實業行名下 。
④警方製作之職務報告1紙（見偵卷第43頁）－可以證明警方依 據路口監視器畫面，循線查獲被告之事實。
⑤證人黃治惟即苗栗縣政府環境保護局稽查員於警詢時之證述 （見偵卷第53頁至第54頁）－可以證明被告未領有廢棄物清 除許可證，且報告所傾倒廢棄物地點，為暫編之苗栗縣○○鄉 ○○○段000000地號土地。
⑥苗栗縣政府環境保護局稽查紀錄1份（見偵卷第69頁至第71頁 ）－可以證明該局稽查時間為110年7月26日上午4時10分許起
，至同日上午7時許止，地點為苗栗縣獅潭鄉台六線29.8公 里處；被告當時所駕駛之上開自用曳引車所載運物品為木頭 夾雜褐色狀土方、廢鐵、垃圾等建築廢棄物，屬一般事業廢 棄物。至該曳引車停放位置，已遭傾倒約3車之垃圾、木頭 、塑膠、瓷磚等一般事業廢棄物之事實。
⑦照片60張（見偵卷第73頁至第129頁）－可以證明被告駕駛之 自用曳引車車牌有用厚紙板遮蔽，且用貼紙將車頭所漆之成 翔國際環保實業貼住，以掩人耳目。且現場所傾倒之廢棄物 包含廢塑膠袋、廢木材、廢電纜線及垃圾等一般事業廢棄物 ，所駕駛之曳引車車斗上則有木頭、夾雜褐色土方、廢鐵、 廢輪胎及垃圾等一般事業廢棄物之事實。
⑧警方製作之職務報告1紙（見偵卷第223頁）－可以證明苗栗縣 獅潭鄉台六線29.8公里處旁空地，經警方衛星定位緯度為24 .468151，經度為120.876577，經向大湖地政事務所查詢， 該地暫編地號為苗栗縣○○鄉○○○段○0000○000000地號，屬中 華民國所有土地。
⑨苗栗縣政府環境保護局110年7月29日9時40分許至10時10許之 稽查紀錄1份（見偵卷第225頁至第227頁）－可以證明上開空 地3個傾倒點，傾倒之物品均係未分類之營建工程產出之建 築廢棄物之事實。
⑩經濟部商業司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1紙（見偵卷第229 頁）－可以證明成翔國際環保實業行，係被告成立之獨資商 號，營業項目有建材批發業、建材零售業、廢棄物清除業、 廢棄物處理業、租賃業等之事實。
⑪扣案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曳引車（子車車牌號碼為HAB -6998號）1輛、三星廠牌手機1支、蘋果廠牌手機1支、現金 17萬2千元。
㈡綜上所述，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從而，本 案事證明確，被告前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法律判斷：
㈠按廢棄物清理法第2條第2項規定，分為「一般廢棄物」及「 事業廢棄物」二種，其中「一般廢棄物」，係指家戶或其他 非事業所產生之垃圾、糞尿、動物屍體等足以污染環境衛生 之固體或液體廢棄物，而「事業廢棄物」則又分為「有害事 業廢棄物」及「一般事業廢棄物」，其「有害事業廢棄物」 ，係由事業機構所產生具有毒性、危險性，其濃度或數量足 以影響人體健康或污染環境之廢棄物，而「一般事業廢棄物 」，則係由事業機構所產生有害事業廢棄物以外之廢棄物。 又廢棄物清理法第2條第2項所稱之「事業」，係指農工礦廠 （場）、營造業、醫療機構、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
事業廢棄物共同清除處理機構、學校或機關團體之實驗室及 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之事業，廢棄物清理法第2條第4項 亦有明文。據本案被告供稱，其所傾倒之廢棄物，前2次係 來自新竹市公道五路某建築工地，後2次係來自桃園市中壢 區某廢鐵廠，而其前3次所傾倒在現場之物品，有廢塑膠袋 、廢木材、廢電纜線及垃圾等，第4次尚未傾倒留在曳引車 車斗內之物品，則有木頭、夾雜褐色土方、廢鐵及垃圾等， 此有照片及苗栗縣政府環境保護局稽查紀錄在卷足證，屬於 一般事業廢棄物範圍之營建廢棄物甚明。
㈡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所列6款情形，依其行為態樣，就犯罪主 體於第2款、第5款與第6款，依序明定為「事業負責人或相 關人員」、「執行機關之人員」、「公民營廢棄物處理機構 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或執行機關之人員」；第1款、第3款則 未規定。至於第4款「未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 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 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 物。」其後半段之犯罪主體係指已取得許可文件之廢棄物清 理業者；前半段之犯罪主體既未明定限於業者，則依文義解 釋，應認凡未領有許可文件，而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 理，即該當於該罪之犯罪構成要件，不以廢棄物清理業者為 限。廢棄物清理法第41條第1項規定，從事廢棄物清除、處 理業務者，應申請核發許可文件，始得受託清除、處理廢棄 物業務，與第57條所定，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或處理業務 ，違反第41條第1項規定者，處6萬元以上30萬元以下罰鍰， 並命其停止營業。均係為貫徹主管機關對從事廢棄物清除、 處理業務者之監督管理而設，俾主管機關透過事前許可及對 違反者處罰鍰並命停止營業等法制，達其行政上管理監督之 目的。此與第46條第4款之刑事處罰規定，係為有效防止不 當處置廢棄物，極可能造成重大污染，乃對於未領有許可文 件而清理廢棄物者，科處刑罰之立法目的有別。是第46條第 4款前半段規定之適用，本不以第41條第1項所定「從事廢棄 物清除、處理業務者」為前提，其所稱「未依第41條第1項 規定領有許可文件」，係指行為人未領有許可文件而言，非 謂該罪處罰對象僅限於廢棄物清理業者。否則，廢棄物清理 業者，未領有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之貯存、清除、處理， 應依第46條第4款規定論處。而未領有許可文件之非業者， 從事廢棄物之貯存、清除、處理，卻未令其負擔罪責，顯然 失衡，與廢棄物清理法為改善環境衛生、維護國民健康之規 範意旨不符。是以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之未領有許可 文件清理廢棄物罪，其犯罪主體，不以廢棄物清理業者為限
，只要未依第41條第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 件，而從事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即為該當（最高法院 109年度台上大字第3338號大法庭裁定、109年度台上字第33 38號判決參照）。又廢棄物之處理過程，含貯存（指事業廢 棄物於清除、處理前，放置於特定地或貯存容器、設施內之 行為）、清除（指事業廢棄物之收集、運輸行為）及處理（ 包括①中間處理：即最終處置前，以物理、化學、生物、熱 處理或其他處理方法，改變其物理、化學、生物特性或成分 ，達成分離、減積、去毒、固化或安定之行為；②最終處置 ：指衛生掩埋、封閉掩埋、安定掩埋或海洋棄置事業廢棄物 之行為；③再利用：指事業機構產生之事業廢棄物自行販賣 、轉讓或委託作為原料、材料、填土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 認定之用途行為）三種過程（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401 號判決參照）。復廢棄物之運輸屬「清除行為」，廢棄物之 傾倒則屬「處理行為」（最高法院106 年台上字第3834號判 決參照）。被告於本案行為時雖非取得廢棄物清理機構許可 文件之廢棄物清理業者，然其既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第41條第 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理許可文件，就附表編號1至3所示廢 棄物所為之收集、運輸及棄置行為，均應屬廢棄物之清除、 處理行為，附表編號4所示廢棄物所為之收集、運輸，應屬 廢棄物之清除行為，揆諸上開說明，即該當於廢棄物清理法 第46條第4款前段之構成要件。
四、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4所為，均係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前段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
㈡按集合犯乃其犯罪構成要件中，本就預定有多數同種類之行 為將反覆實行，立法者以此種本質上具有複數行為，反覆實 行之犯罪，歸類為集合犯，特別規定為一個獨立之犯罪類型 ，例如收集犯、常業犯等。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前段 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係以未依同法第41條第1項規定領有 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而受託清除、處理廢棄物者為犯 罪主體，再依該第41條第1項前段以觀，可知立法者顯然已 預定廢棄物之清除、處理行為通常具有反覆實行之性質。是 本罪之成立，本質上即具有反覆性，而為集合犯；倘行為人 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間及空間內，反覆從事廢棄物之清除、 處理行為，於行為概念上得認為係一罪（最高法院105年度 台上字第2691號判決、最高法院104年度第9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意旨參照）。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4所示時間，多次清除、 處理廢棄物之行為，分別係在密接之時間，且棄置或準備棄 置之場所，均在同一地點，應論以集合犯之包括一罪。
㈢累犯
查被告曾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經本院於107年3 月28 日以106 年度訴字第46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6月， 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於107年4月23日確定，於108 年 9 月2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1 份附卷可稽，其於前案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 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且前後案屬同類型 犯罪，被告於前案刑罰完畢後5 年內，仍無從經由前案刑責 予以矯正其行為，足認其有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 情，有加重本刑之必要，本院認仍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加 重其刑，附此敘明。
㈣爰審酌被告未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為貪圖重利 而從事清運廢棄物，並任意擇地傾倒，逃避主管機關之監督 管理，對於土地及環境產生污染風險，影響附近居民生活環 境及品質，漠視環境保護之重要性，所為實屬不該，惟念其 犯後能坦承犯行，節省有限之司法資源，並兼衡其犯罪之動 機、手段、犯罪所生危害、犯罪情節，目前雖尚未將附表編 號1至3所示土地恢復原狀，然考量被告已向苗栗縣政府環境 保護局提出清理計畫書，委託清運業者正順環保有限公司清 除廢棄物後，載運至合法之福宏土資場存放，有被告提出之 處理計畫書、苗栗縣政府環境保護局函各1份在卷足憑，尚 有悔意，及被告向本院自陳其為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 經營環保企業社、與前妻生有1女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形，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五、沒收：
㈠扣案之現金17萬2千元
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為刑法第38條之 1第1項前段、第3項所明定。又同條第4項規定：「第1項及 第2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 上利益及其孳息。」立法理由為：依司法院院字第2140號解 釋，犯罪所得之物，係指因犯罪直接取得者，故犯罪所得之 轉換或對價均不能沒收，範圍過狹，無法澈底剝奪不法利得 ，參照德國、日本之法例，明定犯罪所得包括其違法行為所 得、其變得之物、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均為沒收範圍，依實 務多數見解，基於澈底剝奪犯罪所得，以根絕犯罪誘因之意 旨，不問成本、利潤，均應沒收等旨。是上述規定旨在澈底 剝奪犯罪行為人因犯罪而直接、間接所得，或因犯罪所生之 財物及相關利益，以貫徹任何人都不能坐享或保有犯罪所得 或犯罪所生利益之理念，藉以杜絕犯罪誘因，而遏阻犯罪
（最高法院 109 年台上字第 183 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之 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 益及其孳息，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項定有 明文。而所指財產上利益，依立法理由所揭示，包括積極利 益（如占用他人房屋之使用利益、性招待利益等，變得之孳 息則指利息、租金收入等）及消極利益（如法定應建置設備 而未建置所減省之費用等）。又為徹底剝奪犯罪行為人之不 法利得，以根絕犯罪誘因，上開犯罪所得範圍之計算，乃採 不問成本、利潤均應沒收之總額原則。另犯罪所得及追徵之 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同法第38 條之2第1項前段亦定有明文。犯罪所得之沒收性質上屬類似 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非屬刑罰，自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 僅需自由證明為已足（最高法院 110 年台上字第 198 號刑 事判決意旨參照）。從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可知，被告應 付之費用而未支出，即屬消極得有財產上利益（最高法院75 年度台上字第6482號刑事裁判意旨參照）無誤，亦屬犯罪所 得之範圍。
②本案被告向警方供稱其第1、2次向對方各收取處理費1萬8千 元，第3、4次各收取處理費3萬2千元，合計10萬元，每車次 約20立方米等語（見他卷第115、117頁）。另被告倘運至合 法廢棄物處理場堆置，依現行市面清理廢棄物收費標準，1 至2立方米之代處理費（不含代清除費）約2,400元至2700元 左右，有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臺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等 網路公告之清理廢棄物收費標準在卷足憑，以每2立方米2,4 00元最有利被告方式計算，則被告每車次載運20立方米之一 般事業廢棄物，如運至合法處理場處理，至少需繳費2萬4千 元，則被告4車次之數量，需另向合法廢棄物處理場繳納9萬 6千元（即2.4萬×4＝9.6萬），此即為被告應付之費用而未支 出，依最高法院上開判決意旨說明，即屬消極得有財產上之 利益。故被告犯罪所得至少應有19萬6千元（即10萬+9.6萬= 19.6萬）。
③扣案之現金17萬2千元，被告雖辯稱係要繳納車貸之用，非 犯罪所得云云乙節，然其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且被告向業 者收取之費用已與其他現金混同，無從區隔，應整體視為被 告之犯罪所得，以利將來執行沒收時不致發生困難，斷無先 發還被告待案件確定後，再命被告繳納或追徵之理，故扣案 之犯罪所得17萬2千元，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之規定， 予以宣告沒收。至超過扣案之2萬4千元部分（即19.6萬-17.
2萬=2.4萬），因消極得有財產上利益僅係估算，為避免將 來執行有過苛之虞，本院對超過扣案之17萬2千元部分，不 再另為宣告沒收或追徵，附此敘明。
㈡扣案之車輛
扣案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曳引車，子車車牌號碼為HA B-6998號，係登記在成翔國際環保實業行名下，而成翔國際 環保實業行，係被告成立之獨資商號，有上開車輛詳細資料 報表、經濟部商業司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等在卷足憑 ，足見扣案之自用曳引車及子車，確係【被告即成翔國際環 保實業行】所有無誤，檢察官雖請求將上開車輛予以沒收， 然本院考量扣案之自用曳引車及子車，價值高達633萬9,994 元，被告係於110年5月21日，與合迪股份有限公司訂立分期 付款買賣契約書，內容約定在約定之價款未獲全部清償前， 合迪股份有限公司保留對標的物之所有權，有被告提出之分 期付款買賣契約書影本1份及合迪股份有限公司繳款單2紙在 卷足憑，考量扣案之車輛價值甚高，其用途並非僅止於犯罪 ，與被告之犯罪所得及犯罪情狀相較，倘予沒收，實有過苛 之虞，且產權又涉及第三人合迪股份有限公司權益，依刑法 第38條之2第2項過苛條款之規定，本院爰不予宣告沒收。 ㈢扣案之手機
查扣案之三星廠牌及蘋果廠牌手機各1支，係供被告對外聯 絡之用，其用途並非專供本案犯罪之用，難認為係犯罪工具 ，本院自不另為沒收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84 條之1、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棋安追加起訴，檢察官黃振倫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柳章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王祥鑫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
幣1 千5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
二、事業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 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
三、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回填、堆置廢棄物。四、未依第41條第1 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 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 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
五、執行機關之人員委託未取得許可文件之業者，清除、處理一 般廢棄物者；或明知受託人非法清除、處理而仍委託。六、公民營廢棄物處理機構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或執行機關之人 員未處理廢棄物，開具虛偽證明。
附表：
編號 傾倒日期（民國） 傾倒地點 廢棄物來源 犯罪所得（新臺幣） 傾倒情形及數量 1 110年7月16日凌晨2時54分許 苗栗縣○○鄉○○○0000○里路○○地○○○地號：苗栗縣○○鄉○○○段○0000○000000地號】 新竹市公道五路某建築工地 1萬8千元 傾倒約20立方米 2 110年7月17日凌晨3時13分許 苗栗縣○○鄉○○○0000○里路○○地○○○地號：苗栗縣○○鄉○○○段○0000○000000地號】 新竹市公道五路某建築工地 1萬8千元 傾倒約20立方米 3 110年7月22日凌晨2時57分許 苗栗縣○○鄉○○○0000○里路○○地○○○地號：苗栗縣○○鄉○○○段○0000○000000地號】 桃園市中壢區某廢鐵廠 3萬2千元 傾倒約20立方米 4 110年7月26日凌晨3時許 苗栗縣○○鄉○○○0000○里路○○地○○○地號：苗栗縣○○鄉○○○段○0000○000000地號】 桃園市中壢區某廢鐵廠 3萬2千元 載運之20立方米尚未傾倒即被警查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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