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36號
上 訴 人 賴博禎
訴訟代理人 林世勳律師
郭群裕律師
顏宏律師
被上訴人 李仙化
訴訟代理人 林錦輝律師
林家綾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9年12月24日本院柳營簡易庭109年度營簡字第629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追加之訴，本院於110年8月25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20萬元，及自民國109年7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新臺幣7,440元，由被上訴人負擔新臺幣3,274元，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程序中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 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上開規定依同法第436條之 2於簡易訴訟之第二審程序，亦適用之。本件上訴人於原審 主張被上訴人未依兩造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合約書（下稱系爭 合約），辦理臺南市○○區巷○段000地號、面積4.98平方公尺 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並交付予上訴人，依 系爭合約第5條、第10條之約定，及民法第348條第1項、第2 49條第3款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上訴人，並給付上訴人違約金新臺幣(下同)20萬元本息 。經原審駁回上訴人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部分，上訴人就其 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嗣於本院第二審審理中，上訴人將原起 訴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部分列為先位上訴聲明，另依民法第 259條第2款之規定，追加之訴備位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受領
之價金20萬元本息(見本院卷第71-73、97-99頁)，其後復主 張其於本院審理中已辦理提存清償價金25萬1,935元，再依 民法第259條第2款或第179條之規定，擴張備位請求被上訴 人應返還已受領提存價金25萬1,935元本息。經核上訴人於 第二審程序備位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價金45萬1,935元本息， 屬訴之追加及擴張，雖未得被上訴人之同意，惟追加之訴與 原訴均係基於兩造間就系爭土地訂立系爭合約之同一基礎事 實，依前開規定，上訴人所為追加之訴，程序上合於規定， 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起訴及追加備位之訴主張：兩造於民國109年7月17日 簽訂系爭合約，約定被上訴人以每坪30萬元、總價金45萬1, 935元價格出賣系爭土地予上訴人，上訴人已於簽約當日給 付訂金20萬元。嗣上訴人多次催告被上訴人受領尾款25萬1, 935元及交付印鑑、印鑑證明、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所需證 明文件，均未獲置理，被上訴人顯已違約。依民法潔手原則 、誠信原則，契約解除權應限於不違約之一方始得行使，被 上訴人應不得行使契約解除權，此為被上訴人訂約時所明知 ，且無顯失公平之處。又系爭合約第10條未約定一方違約即 「視為」解除契約之文義，所謂「不經催告解除之」係指免 除催告之義務，並非規定得自動解除契約，且依民法第258 條規定，行使解除權須以意思表示為之，並不當然生「自動 」解除契約之法律效果。上訴人依系爭合約第10條約定，已 交付買賣價金20萬元予被上訴人，係為保留解除權而交付之 解約定金，上訴人已於110年7月6日向法院辦理價金尾款25 萬1,935元清償提存，被上訴人得隨時領取，足見上訴人已 著手履行系爭合約，被上訴人已不得再行使契約解除權，被 上訴人在第二審始以口頭及書面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應 不生效力，被上訴人依約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 訴人。又被上訴人迄今未加倍返還定金予上訴人，被上訴人 於110年4月12日所為解除之意思表示，亦不生效力。若認被 上訴人得解除系爭合約，被上訴人即應回復原狀，返還已受 領之價金20萬元及清償提存款25萬1,935元，且應加計自受 領時起之利息；縱認被上訴人不負回復原狀之責，被上訴人 受領價金45萬1,935元，屬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致上 訴人受有損害，亦構成不當得利等語。爰先位之訴依系爭合 約第5條、第10條之約定及民法第348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並交付系爭土地 ，被上訴人應給付違約金20萬元本息；備位之訴依民法第25 9條第2款規定或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 受領價金45萬1,935元，及自受領時起之法定利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合約第10條應解釋為如有違約情事發生 時，不待任何一方行使解除權，即生契約解除之效果，始符 合契約文義，且該條所約定之違約效果即返還價金及返還買 賣標的物，與民法第259條規定契約解除後所生之回復原狀 效果相同，應認為系爭合約經解除後，上訴人已不得再依據 系爭合約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願依約給付上訴人 違約金20萬元，此已足彌補上訴人因系爭合約解除所受損害 ，甚為公平，若僅限於未違約一方始得行使契約解除權，則 在上訴人不願解除契約之情形下，被上訴人除須給付違約金 20萬元，亦須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予上訴人，無異使上訴人 除獲得違約金請求權外，尚得自由選擇是否解除契約或繼續 依約請求，顯非公平。又依系爭合約第10條約定，已發生合 法解除之效果，而無民法第258條規定之適用，退步言， 如 認解除契約仍須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被上訴人於110年4 月9日以民事答辯(二)狀繕本送達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上訴人於110年4月12日收受，系爭合約於110年4月12日生解 除契約之效力。系爭合約之解除係基於雙方約定之效果，並 無適用民法第259條規定之餘地，上訴人不得依民法第259條 第2款規定請求返還價金及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又系爭合約 既未約定返還價金須加計自受領時之利息，應自被上訴人請 求時即110年4月14日被上訴人收受上訴人所提出之民事上訴 理由一狀暨變更訴之聲明狀起算。上訴人雖另於110年7月6 日向法院辦理清償提存，但系爭合約業已解除，上訴人所為 提存不生清償效力，上訴人擴張備位之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價金25萬1,935元，亦無理由等語。
四、原審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判命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違約金20萬元本息，並就上訴人勝訴部分依職權 宣告假執行，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 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並追加備位之訴，上訴先 位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並交付予上訴人；⒊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備位聲明：⒈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45萬1,935元，及其中 20萬元自109年7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25萬1,935元自1 10年7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追加 之訴之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 及追加之訴均駁回，上訴及追加之訴之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 擔。（被上訴人就原審敗訴部分即應給付違約金20萬元本息 ，未提起上訴，業已確定，此部分非本院審理範圍）。五、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94-195頁）：
㈠兩造於109年7月17日簽訂系爭合約，約定上訴人以45萬1,935 元購買系爭土地，上訴人已於簽約當日給付訂金20萬元給被 上訴人。
㈡上訴人於109年9月7日寄發原證3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催請 被上訴人於文到後3日內受領尾款價金25萬1,935元，並交付 印鑑、印鑑證明及移轉登記所需證明文件，被上訴人收受後 ，迄未履約。
㈢上訴人於110年7月6日以本院110年度存字第748號提存書（上 證5）為被上訴人提存25萬1,935元。
㈣被上訴人於109年11月19日調解時已表達「本人想保留這塊土 地，並願意給付違約金」，並於同日辯論庭時表達相同意思 。
㈤被上訴人於110年4月9日以民事答辯(二)狀為解除契約之意思 表示，該書狀繕本於110年4月12日到達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 。
六、本院之判斷：
㈠被上訴人於違約時，系爭合約即生解除之法律效果： ⒈按解釋契約，應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應通觀契約全文 ，並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失之事實暨交易上之習慣，依誠 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等作全體之觀察。又 契約附有解除條件，與當事人約定保留解除權不同，前者係 條件成就時，契約當然消滅，除當事人有特別約定外，原則 上不溯及既往。後者則係條件成就時，約定由當事人取得解 除權，其是否行使解除權，尚得自行斟酌，須其向對造當事 人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後，契約始溯及的歸於消滅，二者 法律效果迥異，應予辨明(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948號 判決參照)。查，系爭合約第10條約定：「乙方(指被上訴人 )如有違約時，除退還已收價款全數外，並應另支付同金額 之違約金與甲方(指上訴人)、反之，甲方如有違約時，所支 付與乙方之價款，由乙方沒收之，並應將買賣標的物歸還乙 方。同時違約之一方自動放棄一切先訴抗辯權，本契約並不 經催告解除之。」（見原審卷第21頁），依上開契約文義客 觀而言，係指被上訴人違約時，應將已收價金全數返還予上 訴人，且應加倍賠償已收價金作為違約金；當上訴人違約時 ，則其已給付之價金全部由被上訴人沒收，並返還系爭土地 予被上訴人；且任何一方違約時，即當然生契約消滅之效果 ，並免除他方行使定期催告解除之義務。亦即，上訴人違約 不買或被上訴人違約不賣，即生解除契約之法律效果，惟違 約之一方仍負有契約所約定之違約義務，準此可知，該條約 定係就「買賣雙方任一方若發生不依約履行義務之違約情事
」而設，兩造在系爭合約成立之同時，就各自違約所為之特 別約定，且因任一方違約之解除條件成就時，系爭合約即生 不經催告即當然解除之法律效果，而非約定由當事人取得解 除權，當無民法第258條規定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行使解除 權之適用，始為兩造立約時之真意。故而系爭合約第10條所 生解除契約之法律效果，並非專屬於未違約一方權利，任一 方發生違約情事，亦不待未違約之一方行使解除權，契約即 告解除而消滅。再者，從誠信原則、經濟目的而言，違約的 任何一方，依系爭合約第10條規定各自負擔的代價相當，核 與民法第259條第1款、第2款規定解除契約回復原狀之義務 相當，客觀上對於任何一方並無不公平之情事，則本件因被 上訴人違約所生系爭合約解除效果，合乎誠信、公平原則。 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第10條契約解除權，僅限於未違約之一 方始得行使，系爭合約仍有效存在，被上訴人負有辦理系爭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並交付系爭土地之義務云云， 為無理由。
⒉上訴人主張其於簽約當日給付定金20萬元，屬解約定金性質 ，參照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85號裁判意旨，解約定金之解 除權行使，須於相對人著手履行前為之，上訴人已履行系爭 合約，被上訴人不得行使契約解除權云云，惟按違約金係當 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時，債務人應支付之懲罰金或損害賠償 額之預定，以確保債務之履行為目的。至若當事人約定一方 解除契約時，應支付他方相當之金額，則以消滅契約為目的 ，屬於保留解除權之代價，兩者性質迥異。又定金係契約當 事人之一方以確保契約之履行或擔保契約之成立為目的，交 付他方之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依民法第249條規定，定金， 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適用下列之規定：一、契約履行時， 定金應返還或作為給付之一部；二、契約因可歸責於付定金 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定金不得請求返還；三、契 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該當事 人應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四、契約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 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定金應返還之。當事人間就定 金之效力未作特別約定者，依該條規定，原則上應屬違約定 金，並為最低損害賠償額之預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 第179號判決意旨參照）。依系爭合約第2條約定「訂立合約 日付訂金新台幣貳拾萬元整。」、第10條約定「乙方(按指 被上訴人)如有違約時，除退還已收價款全數外，並應另支 付同金額之違約金與甲方(按指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 9頁)，足見兩造並未就「合約日給付訂金20萬元」性質特別 明定，依上說明，應認該「訂金」係為確保契約履行而給付
之款項，屬違約定金之性質，而非解約金性質。況 系爭合 約第10條之約定係契約附有解除條件，於被上訴人違約之解 除條件成就時，當然生契約消滅之法律效果，無待於 行使解除權，詳如上述，則上訴人主張其已給付20萬元解約 定金，被上訴人不得解除契約云云，顯無可採，故無比附援 引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85號裁判意旨適用之餘地。 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迄未加倍返還定金，依最高法院82年度 台上字第1325號民事裁判意旨，被上訴人所為解除契約之意 思表示不生效力云云，惟查，上開最高法院民事裁判意旨謂 「查解約定金係保留解除權之代價所交付之定金。授與人得 拋棄定金而解除契約；收受者得加倍償還而解除契約。申言 之，付定金者欲解約，依意思表示為之即可，無須另為拋棄 定金之表示；受定金者欲解約，須於為解約之意思表示前或 同時提出定金之倍額，否則，不生解約之效力。」系爭合約 第10條之約定係契約附有解除條件，於被上訴人違約時，已 生解除契約之法律效果，且本件上訴人於簽約時所交付20萬 元訂金係違約定金，而非解約定金，業如前述，核與最高法 院82年度台上字第1325號民事裁判意旨係就「受解約定金者 欲解約，須於為解約之意思表示前或同時提出定金之倍額」 不同，亦無從憑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㈡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已給付價金20萬元及自受領時起之利 息：
被上訴人於109年7月17日簽訂系爭合約時，已受領價金20萬 元，此觀系爭合約第2條即明，而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業 已陳明其願返還價金20萬元（見本院卷第92頁），則上訴人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價金20萬元，應予准許。另按民法第259 條第2款規定，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 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受領之給付為金者，應 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系爭合約第10條僅約定被上 訴人應全數退還已收價金，惟未約定是否附加利息及如何起 算，依上開規定，應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之規定，被上訴人 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上訴人。從而，上訴人依民法 第259條第2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價金20萬元，並加計 自受領之日即109年7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上訴人抗辯利息起算日 應自其於110年4月14日收受上訴人書狀之日起算，即非可採 。
㈢被上訴人不負返還25萬1,935元及利息之義務： ⒈上訴人主張其已向法院辦理清償提存價金尾款25萬1,935元， 被上訴人既得隨時領取，若系爭合約已經解除，被上訴人應
返還已受領價金尾款25萬1,935元，且應附加自提存日起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云云。惟查，上訴人於110年7月6日 以本院110年度存字第748號提存書為被上訴人提存25萬1,93 5元(不爭執事項㈢)，雖其自行書寫之提存原因事實「緣提存 人賴博禎與受取權人李先化間於109年7月17日簽訂不動產買 賣合約書約定受取權人李先化出售坐落臺南市○○區巷○段000 地號土地，總價金為45萬1935元。提存人於109年7月17日給 付訂金20萬元予受取權人李先化，嗣後提存人欲給付尾款25 萬1935元，受取權人卻拒絕受領，經提存人以台南西門路郵 局第131號存證信函催告受取權人於文到後三日內領取尾款 ，惟受取權人遲延受領，爰依民法第326條辦理提存。」此 有提存書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51頁)，惟上開提存原因事 實，係為上訴人自行片面書寫，尚不生拘束被上訴人之效力 ，況系爭合約於被上訴人於109年間違約時，即生契約解除 之法律效果，業如前陳，兩造間本於系爭合約所生債之關係 業已消滅，上訴人在系爭契約消滅後，於110年7月6日向法 院所為提存，自不生依系爭合約之債務本旨向被上訴人清償 之效力；又被上訴人迄未受領上開提存款，本無不當得利可 言，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提存價金25萬1,935元及利息 ，顯屬無據。
⒉再按清償提存之提存人，於提存後，如提存之原因已消滅者 ，依提存法第15條（即現行提存法第17條）第1項第2款規定 ，得聲請該管法院提存所返還提存物，無徵求受取權人同意 之必要。且提存原因已消滅者，不當然發生受取權人負有同 意返還提存物義務之法律效果。果真提存原因已消滅，提存 所即得依提存人之聲請返還提存物（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 第1793號裁判意旨參照）。上訴人於110年7月6日以本院110 年度存字第748號提存書為被上訴人提存買賣價金25萬1,935 元時，系爭合約早於被上訴人在109年間違約時已生解除之 效果，是上訴人提存時之原因顯已消滅，似已符合提存法第 17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宜由上訴人向本院提存所聲請取回 提存物25萬1,935元，附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之訴依系爭合約第5條、第10條之約 定及民法第348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並交付系爭土地，為無理由，不應准 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 回上訴。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追加備位之訴請求被上訴人 返還價金20萬元，及自109年7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追加請
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末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各當 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酌量情形 ，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負擔其支 出之訴訟費用，為民事訴訟法第87條第1項及第79條所明定 。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追加之訴為一部有理由，本 院審酌前開判決結果，爰確定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 用7,440元，由被上訴人負擔3,274元，餘由上訴人負擔，爰 判決如主文第4項所示。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追加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 部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劉秀君
法 官 張家瑛
法 官 張桂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 書記官 薛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