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重訴字第8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治華
選任辯護人 湯偉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341
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肆年，褫奪公權拾年。 事 實
一、甲○○與丙○○前為夫妻關係(2人於民國108年6月10日離婚）， 2人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 離婚後2人仍同居在新竹縣○○鎮○○里○○00號住處，甲○○前因 對丙○○實施家庭暴力行為，經本院於110年1月14日以110年 度司暫家護字第11號核發民事暫時保護令，裁定甲○○不得對 丙○○為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之騷擾、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 為，該保護令於110年1月23日下午3時35分許送達予甲○○知 悉，丙○○自此並離家居住在外。甲○○於110年3月14日上午8 時許，以LINE通訊軟體電請丙○○購買水果返回上址住處參拜 祖先，丙○○回稱「你是憑什麼叫我拜祖先」，甲○○心生怨忿 ，明知人體之頸部係呼吸道所在之重要部位，甚為脆弱，若 對頸部施以壓迫，將會因呼吸道阻塞而窒息死亡，竟仍基於 殺人及違反保護令之犯意，待丙○○於同日上午11時25分許駕 車返家後進入房間，甲○○自丙○○背後以左手手臂勒住丙○○頸 部，再以右手抓住左手加強施壓，至丙○○已癱軟無聲息後始 放手，致丙○○因兩側頸部遭外力壓迫導致腦部血管循環障礙 引起窒息而死亡。丙○○死亡後，甲○○將丙○○抱到床上，蓋上 棉被，於同日上午11時54分許致電其女乙○○，告知已將丙○○ 勒斃，交代其存摺放置位置等後事，復食用家中之高粱酒、 安眠藥，再持水果刀試圖以割腕之方式自殺，惟因出力過淺 而未果。乙○○聞訊後電請居住在案發現場隔壁之舅舅丁○○（ 即丙○○之弟）前往查看，丁○○及鄰居何智輝一同前往現場， 發現丙○○平躺床上，呼喚均無回應，乃破門而入，發現丙○○ 已死亡，始知上情。
二、案經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新埔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相驗後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 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 用以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供述證據，迄本案言詞 辯論終結前，公訴人、被告甲○○及辯護人均未表示異議，本 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況，又均無證 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因認上開證據方法均適當得為證據， 依上揭規定，應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亦無證據證明 係違反法定程序所取得，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與 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關聯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 之4 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於上揭時地動手勒住被害人丙○○頸部至 其癱軟倒地乙節，惟矢口否認有何殺人犯行，辯稱：我太太 被我勒昏了躺下去，太太漏尿，我是踩到她尿液滑倒，我左 腳膝蓋壓到她脖子的右頸部氣管，才造成她斷氣，勒她脖子 是因為吵架，前一晚我叫她買水果回來拜拜，她說你憑什麼 叫我買水果，我說回來就順便買水果拜拜，我是要嚇唬她， 不知道這麼用力云云。經查：
(一)被告前因對被害人實施家庭暴力行為，經本院於110年1月14 日以110年度司暫家護字第11號核發民事暫時保護令，被告 於110年1月23日下午3時35分許收受保護令，被害人自此並 離家居住在外。被告於110年3月14日上午8時許，在LINE通 訊軟體通話中要求被害人購買水果回來拜拜，被害人回稱「 你是憑什麼叫我拜祖先」，被告心生不滿，嗣被害人於同日 上午11時25分許駕車返家，被告即自被害人背後以左手手臂 勒住其頸部，再以右手抓住左手加強施壓直至被害人癱軟無 聲息後始鬆手，被害人死亡後，被告將被害人抱到床上，蓋 上棉被，於同日上午11時54分許致電證人即其女乙○○，告知 已將被害人勒斃，交代其存摺放置位置等後事，復食用家中 之高粱酒、安眠藥，再持水果刀試圖以割腕之方式自殺，惟
因出力過淺而未果。證人乙○○聞訊後電請證人即被害人之弟 弟丁○○前往查看，丁○○及鄰居何智輝一同前往現場，發現被 害人已死亡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羈押庭、延押庭 、本院移審訊問、準備程序時坦承不諱(見相卷第4至5頁背 面、偵卷第43至44、66至67頁、聲羈卷第25至29頁、偵聲卷 第17至19頁、本院重訴卷第21、74至77頁)，核與證人即被 告之子戊○○、證人丁○○、何智輝於警詢時（見相卷第12至21 頁）、證人乙○○於偵訊時(見相卷第44頁正反面)所述情節大 致相符，並有國軍桃園總醫院一般生化檢驗報告單、國軍桃 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見相卷第9至10頁 )、案發現場照片22張(見相卷第22至32頁)、救護紀錄表(見 相卷第33頁)、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下稱新竹地檢署)法醫 檢驗報告書(見相卷第49至56頁)、解剖照片40張(見相卷第7 8至97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10)醫鑑字第1101100558號 解剖報告暨鑑定報告書(見相卷第99至104頁反面)、新竹地 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見相卷第109頁)、新竹縣政府警察局 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刑案現場平面示意圖、現場勘察影像( 含現場及相驗、解剖照片)92張、新竹縣政府警察局鑑識科 勘察採證同意書暨證物清單2份、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1 份(見新竹縣政府警察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卷全卷)、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0年6月7日刑生字第1100031906號鑑定 書(見本院重訴卷第63至67頁)、本院110年度司暫家護字第1 1號保護令、保護令執行紀錄表(見本院司暫家護字卷第45至 47、63頁)附卷可參。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二)被告客觀上有勒被害人頸部致死之事實
被告於警詢中自承：我從後方跟著她進房間，就從後方直接 用我左手繞過她的脖子勒住她，並用右手扣著左手用力勒緊 ，後面她就掙扎癱軟倒地，我就將她放下，我再從地上將她 抱到床上並用我的手靠近她鼻子就發現她沒有呼吸，我就幫 她蓋棉被等語(見相卷第4頁背面)；於羈押庭時供稱：(故你 是徒手把丙○○勒斃嗎?)是，我用手臂夾住丙○○的脖子等語( 見聲羈卷第28頁)；於準備程序時陳稱：我就以左手從後方 勒緊丙○○頸部，右手抓住左手再勒緊，她有掙扎，我有鬆手 一下，她又刺激我說我沒用的男人，我就又用力過大，就把 她勒死等語(見本院重訴卷第77頁)。佐以本件經法醫解剖發 現死者兩側頸部肌肉有出血，右頸較左頸明顯，臉部鬱血， 右臉部較左臉部明顯，眼結膜有局部點狀出血，上述解剖發 現符合窒息導致死亡之病理變化。因死者頸部深層肌肉組織 有出血，研判死者兩側頸部有受外力壓迫導致頸部肌肉出血 及壓迫頸部血管導致腦部血管循環受阻引起缺氧窒息死亡。
因解剖未見頸部皮膚有明顯勒痕，研判死者極可能遭人從後 以手臂絞扼或壓迫頸部。除頸部遭壓迫導致出血外，死者上 嘴唇軟組織有表淺撕裂傷，右下頷部有局部擦傷及右顳羈局 部出血，因上述外傷均屬輕度外傷，研判為死者頸部遭人扼 絞或壓迫時掙扎造成之傷害。此外死者左、右胸壁外側部肋 間肌均有出血，部分組織伴隨白血球浸潤，上述外傷屬局部 外傷，皮膚部位未見皮下出血，一般碰撞或壓迫均可造成上 述胸部之外傷。依據解剖結果研判，死者死因為頸部遭外力 壓迫導致腦部血管循環障礙引起窒息死亡等情，有法務部法 醫研究所(110)醫鑑字第1101100558號解剖報告暨鑑定報告 書、新竹地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在卷可憑（見相卷第99至10 4、109頁)。被害人死因核與被告於警詢、羈押庭、本院準 備程序中自述之犯案經過相符，足見被告以上開方式緊勒被 害人頸部缺氧窒息，確實已造成被害人死亡結果，被告此部 分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被告嗣於本院審理中改稱： 我是踩到我太太的尿液滑倒，我左腳膝蓋壓到她脖子的右頸 部氣管，才造成她斷氣云云，不但與本件解剖之客觀結果不 符，且被告前於警詢、偵查、羈押庭、延押庭、本院移審訊 問、準備程序中歷次陳述，均未曾提及踩到尿液滑倒致膝蓋 壓到被害人頸部之事，其上開所辯顯為臨訟杜撰之詞，毫無 可採。
(三)被告主觀上有殺人犯意
1.按殺人與傷害致死之區別，視加害人於下手加害時有無死亡 之預見為斷，被害人所受之傷害程度，固不能據為認定有無 殺意之唯一標準，但加害人之下手情形如何，於審究犯意方 面，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準此，行為人於行為當時，主 觀上是否有殺人之故意，除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種類、攻擊 之部位、行為時之態度、表示外，尚應深入觀察行為人與被 害人之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當時所受之剌激、下手力量 之輕重，被害人受傷之情形及行為人事後之態度等各項因素 綜合予以研析。
2.查被告於警詢時自承：我於今日早上8時打電話給丙○○請她 買水果回來拜祖先，她說「你是憑什麼叫我拜祖先」，我心 生怨恨想殺害她，我掛斷電話，計畫等丙○○回來後就走到房 間再勒斃她，並把水果刀預先藏在我的房間枕頭下，想等勒 斃她後同歸於盡等語(見相卷第5頁)；於羈押時供稱：她刺 激我，說憑什麼叫她回去，之前我跟丙○○講過，我說你如果 有男朋友，你就去妳男朋友那邊，你不要刺激我，不然我們 就同歸於盡等語(見聲羈卷第27頁)；於準備程序中陳稱：當 天早上在電話中吵了，回來在客廳又吵，她用話激我，我很
氣等語(見本院卷第76至77頁)；於審理中稱：因為吵架所以 勒她脖子，案發前三天她告知我她有交往三年的男孩子，對 此我有醋勁等語(見本院卷第105至106頁)。證人何智輝於警 詢中證稱：平常都有聽見被告與被害人爭吵的聲音，大概11 0年3月12日晚上8時許，被害人麻煩我注意聽屋內有沒有她 求救的聲音，如果有麻煩我們報警等語(見相卷第13頁)；證 人戊○○於警詢中證稱：我爸媽十幾年前就已經感情不好，關 係很差，常常吵架等語(見相卷第16至17頁)；證人丁○○於警 詢中證稱：被告與被害人偶爾會有很嚴重的爭吵，109年12 月有次爭吵很嚴重，被告懷疑被害人有外遇，所以吵得很兇 ，被害人與被告感情不睦等語(見相卷第20頁)。足證被告與 被害人關係平時即感情不睦，經常吵架，被告對於被害人另 交男友之事感到不滿，案發當天因被告要求被害人購買水果 回家拜拜，遭被害人回嗆「你是憑什麼叫我拜祖先」，被告 受此刺激，盛怒之下萌生殺人犯意乙情，應堪認定。 3.又頸部內有脊柱、脊髓、氣管、動脈、神經等人體重要之生 命組織且血管密佈，為人體重要且脆弱之部位，如持續勒緊 他人之頸部，將使人因腦部缺氧，而生缺氧窒息死亡之結果 ，此為眾所週知之事實，且為一般人得以預見之結果，而被 告於行為時係具有一般知識經驗之成年人，對此本應有所認 知，又被害人死亡當時身高約155公分，體型中等，有新竹 地檢署檢驗報告書在卷可參（見相卷第51頁），被告於審理 時供承其身高176公分，體重74公斤等情在卷（見本院重訴 卷第106頁），被害人之身形與被告相較下，顯然較為嬌小 ，體力亦有明顯差異，是以被告居於優勢體型地位，明知扼 頸足以致死，自被害人身後突然以手臂勒住被害人頸部，可 見其有意使被害人事前難以防範，且被害人被勒住當下因體 型弱勢，勢必無法有效徒手反擊或自衛，又被告於過程中無 視被害人掙扎，仍持續用力勒緊被害人頸部，終至被害人癱 軟無聲息始行罷手，被告殺人犯意甚明。
4.被告見被害人癱軟倒地後，未立即報警或呼救，反將被害人 抱至床上，蓋妥棉被，再撥打電話給證人乙○○，說明已勒斃 被害人，交代存摺放置位置及將自殺等後事後，即逕自飲酒 、服用安眠藥、割腕，行事過程按部就班，態度冷靜，未見 有何驚慌失措之舉，益徵被害人之死亡結果早在被告預料之 中，被告辯稱：見被害人死亡，因緊張、腦子空白了，才將 被害人抱到床上，蓋好棉被云云，實與其有條有理之後續行 為相違，自無可採。
5.綜合上情，審酌被告與告訴人平時關係不睦，案發當天被告 要求被害人購買水果拜拜，遭告訴人回嗆「你是憑什麼叫我
拜祖先」，被告受此刺激而心生殺意，又行為當時被告係自 被害人身後，令被害人猝不及防以左手臂勒住其頸部，並不 顧被害人掙扎，以右手扣住左手持續加壓至被害人癱軟無聲 息始罷手，事後非但未報警或呼救，反冷靜處理被害人屍體 、交代後事等情，在在足徵被告行為時確係出於殺人之故意 ，要無疑義。
(四)又被告前因對被害人實施家庭暴力，經本院於110年1月14日 核發110年度司暫家護字第11號民事暫時保護令，命被告不 得對被害人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之騷擾、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 之行為，復由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新埔分局員警於110年1月23 下午3時35分日對被告執行告知上開暫時保護令規定事項， 有上開民事暫時保護令、保護令執行紀錄表等附卷可參（見 本院司暫家護卷第45至47、63頁），被告對被害人所為本案 殺人犯行，其違反保護令之事實至為明確。
(五)綜上所述，被告前對被害人實施家庭暴力行為，業經本院核 發民事暫時保護令，復基於殺人之犯意，於上開時、地以上 開方式殺害被害人，而違反本院核發上開暫時保護令之事實 ，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家庭暴力，係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 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所稱家庭暴力罪，係指家庭成員 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配 偶或前配偶為本法所定家庭成員，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 款、第2款、第3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與被害人於1 01年2月14日結婚，於108年6月10日離婚，有被告個人戶籍 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可證(見本院重訴卷第11至12頁)， 核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所稱之家庭成員關係，被告 明知本院業已於110年1月14日核發110年度司暫家護字第11 號民事暫時保護令，命其不得對被害人實施不法侵害，猶於 上開暫時保護令有效期間之110年3月14日勒斃被害人，核被 告所為，係犯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1款之違反保護令罪 、刑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罪。至被告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 而成立本件殺人罪，固該當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所稱 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無科 處刑罰之規定，則被告本案殺人犯行，僅依刑法第271條第1 項規定予以論科。被告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二罪名，為想像 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被害人前為配偶關係 ，前曾對被害人為精神及身體之家庭暴力行為，業經本院核 發民事暫時保護令在案，卻仍無視法院禁令，僅因於案發前
要求被害人買水果回家拜拜，被害人回稱「你是憑什麼叫我 拜祖先」，即起意殺人，趁被害人無毫無防備之際，以自背 後勒頸方式殺害被害人，於被害人痛苦掙扎之際，復更用力 加壓勒頸，殺意甚堅，被告視人命如草芥，惡性重大，侵害 被害人之生命法益，所造成之被害人死亡結果，永遠無法挽 回，更使被害人之家屬痛失至親，所受傷痛無法彌補，所生 危害甚鉅，被害人弟弟丁○○並請求法院對被告從重量刑，有 本院110年8月19日公務電話紀錄附卷可參(見本院重訴卷第8 7頁)，又被告犯後初始雖承認犯行，惟嗣後多所辯解，於卷 證已然彰顯被害人係因兩側頸部有受外力壓迫導致頸部肌肉 出血及壓迫頸部血管導致腦部血管循環受阻引起缺氧窒息死 亡之情況下，猶辯稱其無殺人犯意，是因踩到被害人尿液滑 倒，膝蓋撞到被害人頸部，被害人才斷氣云云，事證明確下 ，在在顯示被告未有深刻反省及悔悟之心；惟念及被告並無 暴力犯罪之刑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稽，雖前曾對被害人實施家庭暴力，應仍非窮凶惡極之人 ，本次雖至被害人於死，然與以殘忍手段亂刀狂砍凌遲被害 人致死之反社會性仍屬有間，兼衡被告自述國小畢業之智識 程度，從事保全工作，經濟狀況尚可，案發時獨居之生活狀 況(見本院重訴卷第107頁)等一切情狀，爰依法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依刑法第37條第1項之規定，併宣告褫奪公權1 0年，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期榮提起公訴，檢察官劉得為、林李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賴淑敏
法 官 王靜慧
法 官 黃怡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謝沛真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
違反法院依第14條第1項、第16條第3項所為之下列裁定者，為本法所稱違反保護令罪，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
一、禁止實施家庭暴力。
二、禁止騷擾、接觸、跟蹤、通話、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 為。
三、遷出住居所。
四、遠離住居所、工作場所、學校或其他特定場所。五、完成加害人處遇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