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159號
原 告 曹對
訴訟代理人 蕭博仁律師
簡詩展律師
被 告 曹文聰
訴訟代理人 張績寶律師
複代理人 楊孝文律師
黃琪雅律師
劉啟光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8月2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按起訴不合程式或不備其他要件者，法院應以裁 定駁回之；但其情形可以補正者，審判長應定期間先命補正 ，民事訴訟法第249 條第1項第6款定有明文。又起訴應以訴 狀為之，並表明其當事人及法定代理人；而當事人或代理人 應於書狀內簽名，其不能簽名者，得使他人代書姓名，由當 事人或代理人蓋章或按指印，此為訴狀必備之程式。書狀應 由當事人簽名或蓋章，乃在證明該書狀係出於本人之意思； 而當事人之真偽，法院應依職權調查，如冒用他人姓名提起 訴訟者，應以其訴為不合法而駁回之（最高法院81年度台抗 字第53號裁定意旨參照）。本件被告辯稱原告本人並無起訴 之意願，所有訴訟行為亦非原告之本意，應裁定駁回原告之 訴等語。惟查本件起訴狀已明確表明原告為當事人，蓋有原 告之印章及指印，並經原告曹對本人親自到庭表示提起本件 訴訟確係其本意（見本院卷第307、308頁），足見曹對本人 確有提起本件訴訟之意。被告辯稱曹對並無起訴之意等語， 即有所誤，本件並無不合法之處，應予指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方面：
㈠起訴主張略以：緣坐落彰化縣○○市○○○段000 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屬兩造所共有，被告未經共有人同意，於系爭土 地上興建建物（下稱系爭建物），原告發覺後即委由其子女 曹安定等人要求被告停止，詎被告仍執意興建。則以被告所
為損害原告及共有人，爰依民法第767條、第821條規定，請 求被告拆屋還地。又被告無權使用系爭土地，屬無法律上原 因受有使用土地之利益，爰請求被告給付以每月新台幣4760 元計算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㈡被告稱系爭土地上三公廳，各廳子孫按其位置占有管領云云 ，應負舉證責任。且若有默示分管協議存在，應明確劃分使 用範圍及與應有部分比例相當。但以證人曹文彬、黃曹雪證 詞可知共有人間並無約定使用特定範圍，且原告之持分面積 達462.28平方公尺卻僅使用165.3平方公尺；訴外人張東權 之持分面積為156.2平方公尺卻僅使用104.34平方公尺；訴 外人張銀村、張銀源之持分面積各為78.1平方公尺，竟僅共 同使用72.23平方公尺；訴外人張義雄之持分面積為156.2平 方公尺卻僅使用73.15平方公尺面積，顯示各共有人實際使 用面積與持分面積差異甚鉅，使用情形凌亂。再以證人曹文 彬、黃曹雪證詞均可知共有人間並無約定使用特定範圍，自 難認有分管協議存在。又曹世充為曹萬賀之後代，被告卻將 曹世充使用位置劃作曹進財後代使用部分，顯然有誤。 ㈢此外，曹進財既無子嗣，系爭土地即無存在曹進財公廳之可 能，更無按公廳位置分管土地可言。且被告亦非曹進財後人 。曹進財之持分原由訴外人許健繼承，被告之應有部分係向 許健購買而來，若被告確屬曹進財之後代，何以未繼承曹進 財之遺產？被告稱其係延續先祖曹進財使用位置云云，並非 事實。再者，共有人曹萬賀、曹創約於3年、9年過世，張子 紡、張庭燎約於65年間過世，與曹進財於81年間過世，時間 差距甚遠，可知年齡差距甚鉅，豈有成立分管協議之可能？ 復以，共有人曹萬賀、曹創之子孫並未辦理繼承登記，豈可 能卻約定按公廳位置分管？至於證人曹文彬雖稱有曹進財公 廳存在云云，但以其年逾八旬，可知其於曹進財過世時年齡 已有中年，然其卻稱年幼時曹進財公廳就在那裡沒有遷移過 等語，所述顯有刻意迎合被告之嫌，自難採信。又即使縱使 曹進財公廳確實存在，仍無法遽謂共有人間曾約定使用何特 定部分。又參原證4照片顯示系爭土地原先雜草遍布、無人 使用，亦徵並無約定分管。另外被告於起訴後刻意加速興建 建物，並於鈞院履勘測量前完工，顯係利用法律程序掩蓋其 無權占用之事實，亦有權利濫用之虞。
㈣並聲明：⒈被告應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 部分面積33 0.78平方公尺地上物，及編號B 部分面積123.16平方公尺地 上物拆除，並將前開占用部分土地返還予原告及其他共有人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系爭土地上原本有三座祭祀公廳，即張氏公廳、曹氏公廳及 曹進財公廳，三公廳之後代各自佔用系爭土地特定部分。其 中張氏公廳後人持分面積合計為624.7平方公尺，與現況圖 所示使用面積合計624.1平方公尺相近；曹氏公廳後人之持 分面積合計為1874平方公尺，亦與渠等使用面積1811.2平方 公尺相近；曹進財公廳後人之持分面積為624.7平方公尺， 同與其等實際使用面積611.4平方公尺相仿。上情足見各公 廳子孫使用面積與渠等持分面積大致相當。且近百年來無人 反對共有人使用系爭土地特定部分，有證人曹文彬、黃曹雪 證詞可佐。再以被告提出79年10月6日林務局農林航空圖及 興建前現場照片相互對照，可知系爭土地於興建前，鄰近東 北巷之東北側位置蓋有圍牆，圍牆內有空地及建物存在，可 知該處於79年間有人使用，足徵有默示分管協議存在。則以 曹文聰延續曹進財分管部分使用系爭土地興建建物，自非無 權占有。原告請求被告拆屋還地，為無理由。
㈡系爭土地上原本有曹進財公廳存在，有證人曹文彬、黃曹雪 證詞可佐。曹進財名下財產，於其夫人去逝後即由其娘家子 侄許健繼承。許健明瞭其姑姑即曹進財之妻係由其乾兒子即 被告之父曹明源奉養、安葬、祭拜，乃於81年9月9日辦理繼 承登記完畢，並於81年9 月15日以買賣為名義將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移轉登記予曹明源之子曹文聰、曹文達二人，並約定 由曹文聰兄弟承擔祭拜曹進財一門祖先牌位。嗣因曹進財祭 祀公廳房舍年久傾圮，乃遷移曹進財一脈祖先牌位安奉於他 處。
㈢原告另稱被告誤將曹世充使用部分列作曹進財子孫使用範圍 云云。然曹世充使用部分係曹文聰於81年10月27日出售土地 應有部分46／1000予『曹世充』而來，有土地謄本可佐，是曹 世充就系爭土地使用部分顯係承受曹進財一脈而來。原告所 陳，顯有誤會。
㈣至於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一節。原告未 查系爭土地屬農村地區，使用分區為山坡地保育區，經濟價 值不高，附近之商業活動亦不發達，逕以系爭土地申報總價 之年息10％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顯屬過高，應予酌 減。另原告雖提出系爭建物出租廣告為據，惟系爭建物新穎 、設備完善，租金價格自然較高，並非該地通常租金可比。 原告以此作為租金數額之計算依據，難謂有據。 ㈤並為答辯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⒊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原告主張伊為彰化縣○○市○○○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
土地）之共有人，系爭土地尚未分割，然被告未經全體共有 人同意，無正當權源即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A、B部 分，致原告之權利受有損害等情，業據原告提出土地登記謄 本、地籍圖謄本、現場照片、占用位置示意圖等件為證（見 本院卷第17頁至第27頁）。被告對於上情固不爭執，惟以： 系爭土地原屬張庭燎、張子紡、曹創、曹萬賀、曹火生、曹 進財等人共有，並經約定各自使用部分，其中西側部分由張 氏家族使用，中間部分由曹創、曹萬賀、曹火生家族使用， 東側部分則由曹進財使用。被告承受曹進財之權利，其使用 系爭土地東側部分即如附圖所示編號A、B坵塊，並非無權占 用，且伊使用系爭土地未逾其持分面積等語置辯。本院整理 兩造前開主張及說明，認本件主要爭點為：被告占用系爭土 地如附圖所示編號A、B部分有無正當權源？兩造間有無默示 分管協議存在？原告請求被告拆屋還地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有無理由？說明如下。
㈡按共有人就共有物之全部劃定範圍，各自占有使用共有物特 定部分而為管理者，為共有物之分管契約，並非法所不許； 共有物分管之約定，不以訂立書面為要件，倘共有人間實際 上劃定使用範圍，對各自占有管領之部分，互相容忍，對於 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占有之土地，未予干涉，已歷年 所，即非不得認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最高法院86年度台 上字第1382號、89年度台上字第585號、83年度台上字第137 7號裁判意旨參照）。又共有物分管契約，不以共有人明示 之意思表示為限，共有人默示之意思表示，亦包括在內。惟 所謂默示意思表示，係指依共有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 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359 號判決意旨參照）。再共有人間就共有物劃定範圍，各自占 有管領共有物之特定部分，訂立共有物分管契約，各共有人 占有共有物之特定部分，乃基於各共有人間之明示或默示之 約定下所為之管理使用，其占有使用之範圍，不以按應有部 分計算者為限，較應有部分換算之面積為多或少，部分共有 人有未占有共有物之情形者，均無不可（最高法院107 年度 台上字第213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⒈原告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被告辯稱系爭土地原共有人多年 前已就系爭土地劃定各自分管範圍，既為原告所否認，依民 事訴訟法第277 條之規定，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惟審酌被 告主張之系爭分管協議之資料，因年代久遠、人事全非而難 查考，倘若要求被告舉證其形式真正，無異強人所難而有失 衡平。是若當事人所提證據，衡諸社會通念、經驗法則，可
推知與事實相符者，應認已為適當之證明，並斟酌全辯論意 旨為判斷，以期符合立法意旨與正義原則，合先說明。 ⒉被告占用系爭土地建築如附圖所示編號A、B部分之建物等情 ，除原告提出之前開證物外，並經本院於109年12月3日會同 兩造及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人員至現場履勘測量，製有勘 驗筆錄、現場簡圖（見本院卷第43至第48頁），及員林地政 事務所依勘測成果製作現況圖即該所收件日期109年10月20 日員土測字第203000號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可稽（即附圖， 見本院卷第51頁），堪信屬實。
⒊觀之另案（本院110年度訴字第307號）就系爭土地所製作之 現場勘測圖，可見系爭土地之使用情形，大致上呈現張氏後 人使用系爭土地西側部分並以張氏公廳為中心分布，曹創、 曹萬賀、曹火生之後人使用中間部分，同樣以曹氏公廳為中 心分布，原告則使用東側部分（參本院卷第367至第371頁） 。與被告稱原共有人默示分管協議張氏家族使用西側部分， 曹創、曹萬賀及曹火生使用中間部分，曹進財使用東側部分 ，共有人各自於使用部分設置公廳之情形相符。則以此各親 族分布狀況明確一情觀之，足認被告稱系爭土地原共有人就 土地使用有分管協議存在，並非全無可能。
⒋且系爭土地共有人眾多，並非同一親族所衍生，然共有人間 就各自使用位置及範圍，多年來並無爭議，業經證人曹文彬 到庭證稱：「（問：從你出生後住在那裡的共有人有無對你 祖先蓋的房子有無意見？）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261頁 ），及證人黃曹雪證稱：「（問：從你出生後到出嫁後，有 無聽過其他共有人對系爭土地上蓋的房子有無意見？）沒有 。各自蓋各自的房子」等語為據（見本院卷第264頁），足 見原共有人就如何使用系爭土地歷來應已有一定分配及規劃 。
⒌再以原告僅針對被告曹文聰一人占用系爭土地東側部分訴請 拆屋還地，對於其他共有人占用特定部分之事實卻置若罔聞 ，有違常情。衡情原共有人間就各自使用位置及範圍確有一 定規劃，並為其等後代所知悉，多年來各家即沿用此一默示 分管協議使用系爭土地，即非對於他人使用系爭土地單純沉 默或消極不予置理，較孚常情。佐以證人曹文彬份屬曹萬賀 後人，卻於81年間為其子曹世充向原告及其弟曹文達二人購 買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並使用系爭土地東側部分（見本院卷第 367頁編號29），可徵證人曹文彬亦認知東側部分屬曹進財 一脈所使用之範圍。據此益認原共有人就如何管理使用系爭 土地已有一定分配及規劃，而有默示分管協議存在。 ⒍證人曹文彬復證稱：「曹進財過世後，是被告曹文聰的父母
把公廳處理掉後，才蓋豬舍、土塊厝，被告曹文聰才把豬舍 及土塊厝移除之後才蓋鐵棟」等語（見本院卷第261 頁）， 並對照林務局農林航空圖及系爭建物興建前現場照片（見本 院卷第321、323頁），可見系爭建物坐落位置原先確有建物 存在，並非無人使用之空地。足以推論系爭建物坐落位置即 為曹進財公廳原先位置。而曹進財名下財產，於曹進財夫妻 二人先後離世後，先由其子侄許健於81年9月9日辦理繼承， 旋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及其胞弟曹文達，亦有彰化 縣員林地政事務所110年3月17日檢送系爭土地手抄謄本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301至第304頁），而被告之父曹明源及被 告曹文聰接續祭祀『曹進財』等節，亦有被告提出祭祀畫面可 佐（見本院卷第205至第209頁），並經證人黃曹雪證稱：「 （問：為何曹進財的公廳原來在那邊，被告曹文聰就可以在 那邊蓋房子?）曹進財沒有下一代，被告曹文聰的父親讓曹 進財做養子，所以傳給被告曹文聰的父母」等語明確（見本 院卷第266頁），是被告主張延續曹進財依系爭分管協議分 配使用位置即系爭土地東側部分，即非無據。
㈣證人曹文彬於本院另結證稱：「（問：請提示本院卷第75頁 被證一照片用紅標示的建物，你是否知道？）是被告曹文聰 的」、「（問：系爭建物最早是曹進財的公廳是否在那邊？ ）是。從我小時候就在那邊沒有遷移過」、「（問：你是否 住在被告曹文聰建物附近？）是，我從出生就住在那裡」、 「（問：你住的附近除了上開公廳之外，還有姓張的公廳在 附近？）姓張的公廳應該道路邊。現在姓張的公廳還在那裡 。我出生的時候就在那裡了」、「（問：曹創的公廳是否也 在那裡？）在姓張的公廳比較裡面一點。曹創的公廳現在還 在那裡」、「（問：上開三個公廳的後代是否一直住在那裡 ？）是」、「（問：他們的後代是否各自蓋各自的房子？） 是，當時的房子都是土塊厝」、「（問：從你出生後住在那 裡的共有人有無對你祖先蓋的房子有無意見？）沒有。曹進 財過世後，是被告曹文聰的父母把公廳處理掉後才蓋豬舍、 土塊厝，被告曹文聰才把豬舍及土塊厝移除之後才蓋鐵棟」 等語（見本院卷第260、261頁）。」；核與證人黃曹雪結證 稱：「（問：請提示本院卷第75頁被證一照片用紅標示的建 物，你是否知道？）這是被告曹文聰的建物」、「（問：系 爭建物最早是曹進財的公廳是否在那邊？）是」、「（問： ？你是否知道系爭土地附近，除了曹進財的公廳之外，還有 無其他在附近）有，還有另外二個，其中一個姓張的公廳， 一個是曹創的公廳。這二個公廳現在都還在系爭土地上」、 「（問：上開三個公廳的後代是否一直住在那裡？）是」、
「（問：從三個公廳的祖先到他們的後代，他們是否在系爭 土地上各自蓋各自的房子？）是」、「（問：為何被告曹文 聰可以在那裡蓋房子？）是他的土地」、「（問：土地不是 共有的？）那邊原來有曹進財的公廳在那邊」、「（問：為 何曹進財的公廳原來在那邊，被告曹文聰就可以在那邊蓋房 子？）曹進財沒有下一代，被告曹文聰的父親讓曹進財做養 子，所以傳給被告曹進財的父母」、「（問：為何曹進財的 公廳可以蓋在那裡？）很早以前就有三個公廳，之前就已經 分配好了」等語（見本院卷第263至第266頁），大致相符。 可知系爭土地原先確有張氏家族公廳、曹氏家族（含曹創、 曹萬賀、曹火生）公廳及曹進財公廳存在，各家後人大致上 依據原先公廳位置興建房舍。則原告稱系爭土地上並無曹進 財公廳存在等語，並無可採。是被告答辯稱系爭土地原有三 公廳，各公廳子孫均依原先公廳位置使用系爭土地，其占用 系爭土地係根據原先默示分管協議而來，即非無憑，堪認被 告應有使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B部分之權源。 ㈤本件被告就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A、B部分既因默示分管 協議而有使用權，即非無權占用。原告請求被告拆除系爭建 物，洵屬無據。又原告於系爭土地東側設置地上物，其占有 使用有合法之正當權源，其占有即非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 ，是本件即不合於不當得利之要件，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 定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 ㈥從而，以系爭土地各家族分布狀況，及共有人對於他人 使 用長期容忍未加干涉，衡諸一般社會通念，應可推認雙方就 彼此占用系爭土地特定部分，有默示分管協議存在，且為不 定期限，在該分管契約終止之前，共有人繼續占用系爭土地 各特定部分，屬有權占有。其等子孫延續此一分管意思而繼 續居住於系爭土地上，彼此對各自占有管領土地之部分，互 相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占有之土地，未予干涉 ，亦符事理之常。故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請求 被告拆屋還地，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就其占用 部分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均應駁回。四、綜上所述，被告等占有使用系爭土地既有正當權源，即非無 權占用，殆無疑義。準此，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821條、 第179條規定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為如上揭其訴之聲明 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暨訴訟資料，經 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基礎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駁，附此 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7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林于人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7 日 書記官 卓千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