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4870號
上 訴 人 韋金宏
選任辯護人 陳俊茂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
民國110年5月18日第二審判決（110年度金上訴字第8號，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9670、25568、29498、
3479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韋金宏 與法人之行為負責人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 經營銀行業務罪刑，固非無見。
二、惟查，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與認定事實、適用法律、 罪名成立與否或對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之一切證據，除認 為不必要者外，均應詳為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心證以 為判斷之基礎；茍與認定事實、適用法律有重要關係，或於 公平正義之維護或對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之事項，在客 觀上認為應行調查之證據，又非不易調查或不能調查，而未 依法加以調查，率予判決者，亦有刑事訴訟法第379 條第10 款規定所稱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 原判決係於其事實欄二載認：上訴人於民國105年7月7 日至 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處（下稱臺中市調處）製作筆錄前 約2週（以有利上訴人之方式認定為同年6月23日），主動向 臺中市調處古念哲調查官「自首」本案犯行，承諾提供相關 犯罪事證而脫離上開吸金集團等節（見原判決第3 頁），繼 於理由敘稱：刑法第62條前段所定之自首減輕其刑，係以對 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為要件。故犯罪行為人應於有偵 （調）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未發覺犯罪事實或犯罪人之前自 首犯罪，並接受裁判，兩項要件兼備，始能邀減輕寬典之適 用。若犯罪行為人自首犯罪之後，拒不到案或逃逸無蹤，顯 無悔罪投誠，甘受裁判之情，要與上揭法定減刑規定要件不 符，不能予以減刑。上訴人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人員知 悉其本案犯罪事實前，固有於105年6月23日向臺中市調處古 念哲調查官「自首」，惟上訴人於第一審經合法傳喚、拘提 均未到案，顯已逃匿，並經原審於108 年11月29日發布通緝
，至109年7月3 日始緝獲歸案，則上訴人自首後，既於第一 審逃匿，難認有接受裁判之意思，核與刑法第62條前段所規 定自首之要件不合，無從依自首規定減輕其刑等旨（見原判 決第13、14頁）。
惟上訴人之辯護人於原審即已辯以：上訴人固曾遭第一審法 院通緝，惟係因其退租時未將戶籍遷離，致未能收受相關訴 訟文書，嗣上訴人知悉遭通緝後，便主動到警察局報到，並 無不接受裁判之意思等言（見原審卷第303、305頁）。而依 照卷內資料，上訴人於向古念哲調查官申告其犯罪事實後， 曾先後於105年7月7日、107年8 月16日經臺中市調處、法務 部調查局中部機動工作站人員約談到場接受詢問，進而接受 檢察官複訊，均自承犯罪，並未見有逃避之情形（見偵字第 29498號影卷第19至28頁、偵字第19670號影卷第43至54頁、 第71至75頁）。迨至檢察官提起公訴後，第一審法院先分別 依上訴人陳報之住所即臺中市○○區○○路000 號、居所即 臺中市○○區○○街00巷00號4 樓，送達期日傳票予上訴人 以通知受審，惟因未獲會晤其本人亦無受領文書之同居人或 受僱人，乃將該傳票各寄存於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四 平派出所、水湳派出所；再以上訴人經合法傳喚均未到庭， 函請同分局派員按址執行拘提，亦未遇上訴人等情，有相關 送達證書、拘票及報告書等在卷可憑（見第一審金重訴字影 卷第1宗第97至99頁、第179至182頁、第396至400頁，第3宗 第5至39頁）。第一審法院因此以上訴人業已逃匿，而於108 年11月29日發布通緝。上訴人雖嗣於109年7月3 日經警緝獲 ，惟係供稱：「（問：警方今日如何查獲你？）是我主動向 臺中市第五分局自首，並與第五分局員警相約於臺中市○○ 區○○路0段000巷00號（龍井天公廟）見面，警方到場後我 主動向警方表明身分，之後警方就將我逮捕」、「（問：你 有無收到法院通知？是否知道自己遭通緝？通緝期間是否犯 其他案件？）沒有。我是今天109年7月3 日才知道。沒有」 等語（見第一審金重訴緝卷第1 宗第20頁）。如果無誤，上 訴人似有因未接獲法院傳票，且不知警方拘提，始未到庭受 審，而於得知遭到通緝後，即主動連絡警方投案之情形，是 否能逕謂上訴人並無接受裁判之意？尚非毫無研求之餘地。 則警方究竟如何緝獲上訴人？上訴人是否係主動投案？其投 案動機為何？有無接受裁判之意？此事涉上訴人於本件有無 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之適用，乃原審就此與上訴人利益有重 大關係之事項，並未予以調查釐清，對於上訴人此部分辯解 ，也無任何說理或指駁，致此部分事實未臻明瞭，即遽為不 利於上訴人之認定，自有證據調查職責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
之違誤。
三、以上係上訴意旨所指摘，且第三審法院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 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原判決之上開違背法令情形，已影響 於上訴人法定減刑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從據以自為判決，應 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審之原因。至起訴意旨認上 訴人就本案非法吸金逾新臺幣（下同）99,962,000元部分， 亦涉有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嫌，但經 原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前開發回部 分應有實質上一罪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應併予發回 。至於上訴人被訴非法吸金逾1億2,197萬7 千元罪嫌部分， 於第一、二審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因上訴人僅就有罪部分 提起第三審上訴，該部分並非本院之審判範圍，附此敘明。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吳 信 銘
法 官 何 菁 莪
法 官 梁 宏 哲
法 官 沈 揚 仁
法 官 蔡 廣 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