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1549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滕治平
被 告 00000000000B（警詢代號，姓名、年籍均詳卷）
選任辯護人 陳宏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家暴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
民國109年8月18日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侵上訴字第215號，起訴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994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00000000000B為成年人， 係甲女（警詢代號：00000000000 ，民國91年00月生，人別 資料詳卷）之繼父，為甲女母親即Ａ女（警詢代號：3429-1 06122A，人別資料詳卷）之配偶。被告明知甲女之年齡，竟 對甲女分別為下列犯行：㈠於104 年7、8月間之某日，在斯 時位於新北市○○區○○路（地址詳卷）住處，利用與甲女 獨處之機會，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要求 甲女坐在其腿上，違反甲女意願，隔著衣服及外褲，撫摸甲 女之胸部及下體，並對甲女稱：「會跟媽媽一樣舒服」等語 ，猥褻甲女得逞（下稱公訴意旨㈠）。㈡於106年1、2 月間 之某日，在新北市○○區○○路（地址詳卷）住處，見Ａ女 已入睡，認有機可趁，復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要求甲女坐 在其兩腿中間之位置，違反甲女意願，將手伸入甲女之內衣 裡，撫摸甲女之胸部，並隔著外褲撫摸甲女下體，猥褻甲女 得逞（下稱公訴意旨㈡）。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24條之1之 加重強制猥褻罪嫌、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嫌。惟經審 理結果，則以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此 部分論處被告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猥褻之行為、對於14歲 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猥褻之行為共2 罪刑之判決，改判諭 知被告無罪，係以：㈠證人Ａ女並未見聞甲女所指之被害經 過，而證人鄭○○、陳○○（依序為甲女之國中同學、老師 ，人別資料均詳卷）所述則係經由甲女傳述之被害情節，而
無彼等經由接觸、觀察所知之異狀，為與甲女陳述具有同一 性之累積證據，均不足補強甲女之指訴為真實。㈡觀之甲女 自105年11月28日迄106年3 月13日止，在學校多次密集輔導 過程中，僅談及被告對其生活監管限制及拒絕其與男友外出 ，均未透露或顯示本案相關受害情節，或被告有何逾矩之肢 體接觸行為及相關不滿情緒。㈢依原審囑託醫療財團法人徐 元智先生醫藥基金會亞東紀念醫院（下稱亞東醫院）對甲女 進行鑑定結果，甲女在創傷後壓力症（PTSD）診斷準則中， 符合暴露於性侵害犯行之各項症狀面上：侵擾的災難經驗症 狀之表現不明顯；持續避免相關災難相關的刺激亦較一般臨 床表現不明顯；其負面情緒與受被告之整體生活管理有關， 而與犯行可能少部分相關；在和災難相關的警醒及反應上， 甲女所為陳述亦不明顯。復考量甲女主觀感受被告行為與其 困擾之關連性低，及案發前後其整體情緒均低，變化幅度較 少，因認甲女並無明顯因受性侵害犯罪而致之創傷反應。而 以本案並無其他證據足資佐證甲女之陳述為實在，應為被告 有利之認定。已記明其認定之理由，經核並無不合。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 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 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 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 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又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 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 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除須無瑕疵可 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 必要之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原判 決已說明甲女雖指稱被告於公訴意旨㈠、㈡所指時地，觸摸 其胸部、下體而為猥褻之行為，然須有補強證據保障其憑信 性。而甲女就公訴意旨㈠所述之事後反應與聯絡、求助情形 ，已有前後不一致之瑕疵可指，復與鄭○○之證述有所出入 ，鄭○○尚明確證稱甲女未以電話告知受害情事，且在 104 年9月前與甲女並不認識等語，而Ａ女就104年間與甲女指訴 相符之證述，多在知悉甲女指述內容後附和所為，情節亦有 反覆，均難據為不利被告之佐證，業已論述綦詳。至甲女就 公訴意旨㈡受害時間之指述，亦與其於2 日內向陳○○所述 內容，顯有歧異不符之瑕疵。參酌甲女因負面情緒而有自傷 行為，自105年11月28日迄106年3 月13日止，在學校接受多 次密集輔導過程中，僅談及被告對其生活監管限制及拒絕其
與男友外出，既未掩飾對於被告之不滿感受與具體事由，亦 未隱瞞自己先前之戀情及與男友交往狀況，當已真實完整陳 述生活情形與情緒感受，其若在上揭密集輔導過程前、中先 後2 次遭被告猥褻，何以均未提及其受害等情，反而是在被 告拒絕其延後返家之要求後，才對鄭○○吐露自己遭被告侵 犯之事，經鄭○○建議，始向老師陳○○陳述受害情事，其 陳述之真實性即非無疑。復經原審囑託亞東醫院對甲女進行 精神鑑定之結果，亦認甲女並無明顯因受性侵害犯罪而致之 創傷反應，敘明此部分亦不足補強及擔保甲女指證之理由。 凡此，概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所為論述說明， 亦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本件檢察官並未提出適合於 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闡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 關係；原審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 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因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於法洵無 違誤。
四、依上所述，上訴意旨徒就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證明力職權之 適法行使，及判決內已明白論斷之事項，而為不同之評價， 執以指摘原判決違法，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 法情形，不相適合。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9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許 錦 印
法 官 朱 瑞 娟
法 官 劉 興 浪
法 官 高 玉 舜
法 官 何 信 慶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