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669號
原 告 顏瑞宏
訴訟代理人 張名賢律師
劉怡孜律師
楊雅雯律師
上一人
複代理人 趙敏君律師
被 告 顏王秋桂
顏進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祥銘律師
蔡晉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
0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訴外人顏進輝於民國103年4月25日死亡，無配偶或直系血親 卑、尊親屬，其法定繼承人依民法第1138條規定為訴外人顏 山益、顏貴枝、被告庚○○及原告辛○○。緣原告父親顏文 良逝世後，曾以遺囑方式將遺產分配與繼承人，惟該分配遺 產方式侵害其他繼承人之特留分，其他繼承人遂提起訴訟， 經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確定判決 在案。嗣原告將顏文良遺產依前開判決，於103年3月19日分 別移轉予顏進輝及被告庚○○，自此，高雄市○○區○○段 0000地號（權利範圍：10000分之999）、1532地號（權利範 圍：10000分之999）、1533地號（權利範圍：20000分之999 ）土地為顏進輝所有。顏進輝於103年3月19日取得該等土地 後，嗣遭人以買賣為原因將該等土地及原名下所有同段1578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上開土地合稱系爭土地）移 轉登記予被告己○○○。
㈡然顏進輝先天患有智能障礙，早於93年間即因罹有智能及中 度肢體障礙等多重障礙，經判斷心理年齡僅介於9至12歲， 而領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此種障礙係一持續且無法痊 癒之狀態，在就醫過程中，對自己年齡回答前後不一，不知 為民國幾年，且於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 第311號案件審理中，顏進輝經法院傳喚到庭時對當時時間 為上午或下午，其兄弟姊妹人數、到法院要辦理何事等問題
，回答明顯有誤或未能正確理解問題，顯然欠缺理解事理能 力，根本無法為有效之法律行為，是顏進輝就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移轉之意思表示無效，且顏進輝於103年4月25日死亡， 系爭土地於同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己○○○不可 能係顏進輝委託被告己○○○所為，被告所舉土地登記申請 書、公契上顏進輝之印文亦無法證明有委託情事，縱使顏進 輝前有委託被告己○○○，委任關係依民法第550條前段之 規定，亦已消滅，被告己○○○所為係自己代理之行為，依 民法第106條之規定而無效。被告己○○○取得系爭土地無 法律上之原因，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己 ○○○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又依民法第113條規定， 被告己○○○明知顏進輝欠缺理解事理能力，仍將系爭土地 移轉至自身名下，於移轉土地所有權行為當時明知其法律行 為無效，自應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己○○○ 於顏進輝死亡（即繼承開始）時，將顏進輝之遺產即系爭土 地移轉予己，已侵害原告之繼承權、所有權，原告自得本於 繼承人之身分，依民法第1146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己○ ○○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亦得以所有權人之身分依民 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被告己○○○返還所有物。 ㈢顏進輝另有高雄市○○區○○段0000○號建物（門牌號碼： 高雄市○○區○○○路000號，下稱系爭建物），惟系爭建 物亦遭人於101年3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於被告庚○ ○，被告庚○○於103年11月7日再以夫妻贈與為原因，移轉 登記予被告己○○○。
㈣顏進輝顯然欠缺理解事理能力，心智年齡僅有9至12歲，按 我國民法立法意旨，應認仍屬限制行為能力人，或類推適用 民法第15條受監護宣告、第15條之1受輔助宣告之規定，認 其屬無行為能力或限制行為能力人，自無法於101年3月22日 為買賣之意思表示，又庚○○因腦中風，日常生活需旁人照 顧，於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311號案件審 理中，經法官當庭詢問居住何縣市、坐車來何處、要不要告 被告、土地為何人所有等，均有無法明確表達或答非所問之 情形，顯見亦已欠缺理解事理之能力，自無法與顏進輝訂立 買賣契約又或者再於103年間為贈與之意思表示，被告庚○ ○因該無效買賣契約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係屬無法律上原 因，顏進輝對被告庚○○自有民法第179條規定之不當得利 請求權。另顏進輝與被告庚○○皆為無理解事理能力之人， 自無法為買賣之意思表或贈與之意思表示，被告己○○○取 得系爭建物並無法律上之原因，洵屬不當得利，原告自得依 民法第183條規定，請求被告己○○○將由被告庚○○無償
讓與之系爭建物所有權登記塗銷，返還予全體繼承人。 ㈤顏進輝已於103 年4 月25日死亡，並無配偶或直系血親卑親 屬，亦無直系血親尊親屬，為此，原告爰依繼承法律關係、 民法第113條、第179條、第767條第1項、第1146條第1項規 定，請求擇一有理由為判決等語。並聲明：㈠被告己○○○ 就系爭土地於103年4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應予塗銷；㈡被告己○○○就系爭建物於103年10月23 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㈢被 告庚○○就系爭建物於101年3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
二、被告均以：
㈠顏進輝固於93年間即因罹有智能及中度肢體障礙等多重障礙 而領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惟事後未受監護宣告或輔助 宣告，且其意識狀態時好時壞，不能以顏進輝於臺灣高雄少 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審理中之表現即認定顏 進輝顯然欠缺理解事理能力，而為一無行為能力之人。 ㈡被告庚○○雖因腦中風致行走及語言能力受損，然依同院10 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裁定內容可知，被告庚○○曾於上開案 件審理中經行政院衛生署彰化醫院門診評估後，認為其理解 能力尚可，故被告庚○○並非為一欠缺理解事理能力之無行 為能力人。
㈢顏進輝與被告己○○○就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原因雖 為買賣，然二人間之真意為贈與。蓋顏進輝於中風後即由被 告己○○○照顧，期間顏進輝所有生活開銷均由被告己○○ ○負擔。顏進輝為感念被告己○○○，遂將其名下不動產全 數贈與被告己○○○，顏進輝於102年4月23日亦曾訂立公證 遺囑將其所有路竹區後鄉段519-3號土地及門牌號碼高雄市 ○○區○○路000號房屋遺贈與被告己○○○。因被告己○ ○○於辦理移轉登記前曾告知代書即證人丙○○上開原因， 丙○○認為系爭土地之移轉既係顏進輝感念被告己○○○照 顧之恩，似非單純無償贈與，故於系爭土地登記申請書上勾 選登記原因為買賣，惟此並不影響系爭土地移轉行為之效力 ，顏進輝死亡亦不影響生前委託被告己○○○辦理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效力。
㈣顏進輝與被告庚○○就系爭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原因雖為 買賣，然二人間之真意亦為贈與，其贈與原因同前所述，惟 當時顏進輝係贈與被告己○○○枝配偶即被告庚○○。被告 庚○○先於101 年2 月6 日親自前往高雄市苓雅區戶政事務 所申請印鑑證明後，二人再於101 年3 月間一同前往代書丙 ○○所開設之事務所，由其助理即證人甲○○協同辦理移轉
登記。渠等於辦理移轉登記當時，丙○○及甲○○亦均當場 確認二人意識清楚，且顏進輝確有移轉登記系爭建物與被告 庚○○之意思無誤，並簽名於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上，故 顏進輝與被告庚○○間就系爭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所為之法 律行為確實有效。
㈤嗣被告庚○○於101 年11月間再以夫妻贈與為原因將系爭建 物移轉登記予被告己○○○。庚○○先於103 年7 月25日親 自前往彰化縣社頭鄉戶政事務所申請印鑑證明後，二人再於 103年11月間一同前往代書即訴外人周玉珠所開設之事務所 ，先由代書確認被告庚○○意識清楚，且庚○○確有移轉登 記系爭建物予被告己○○○之意思無誤後，始由其助理即訴 外人吳敏益協同完成移轉登記之相關文件，並將申請書以郵 寄方式寄送高雄市新興地政事務所完成移轉登記。故被告庚 ○○於辦理系爭建物移轉時，確有理解事理能力，其所為之 法律行為亦為有效，是原告請求為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顏進輝已於103 年4 月25日死亡，並無配偶或直系血親卑親 屬、尊親屬，其法定繼承人依民法第1138條規定為顏山益、 被告庚○○、顏貴枝及原告辛○○。
㈡顏文良逝世後，曾以遺囑方式將遺產分配與繼承人，惟該分 配遺產方式侵害其他繼承人之特留分，其他繼承人遂提起訴 訟，經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確定 判決在案。
㈢原告依前開判決之內容於103年3月19日分別移轉財產予顏進 輝及被告庚○○。
㈣系爭土地（高雄市○○區○○段0000地號，權利範圍：1000 0分之999、1532地號，權利範圍：10000分之999、1533地號 ，權利範圍：20000分之999及顏進輝原名下所有同段1578地 號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於103年4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 移轉登記予被告己○○○。
㈤顏進輝另有高雄市○○區○○段0000○號之系爭建物，於10 1年3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於被告庚○○，被告庚○ ○於103年11月7日再以夫妻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己 ○○○。
四、本件爭點：
㈠顏進輝移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予被告己○○○時，對事務之 理解能力有無欠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是否有效？ 原告得否請求被告己○○○塗銷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
㈡顏進輝移轉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予被告庚○○時，對事務之理 解能力有無欠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是否有效？原 告得否請求被告庚○○塗銷系爭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返 還全體繼承人？
㈢庚○○移轉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予被告己○○○時，對事務之 理解能力有無欠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是否有效？ 原告得否請求被告己○○○塗銷系爭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
五、經查：
㈠按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而 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民法 第75條固有明文。惟所謂無意識，係指全然無識別、判斷之 能力；精神錯亂，則指精神作用發生障礙，已達喪失自由決 定意思之程度而言。此外，受監護宣告之人，無行為能力； 對於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 表示，或辨識其意思表示效果之能力，顯有不足者，法院得 因本人、配偶、四親等內之親屬、最近一年有同居事實之其 他親屬、檢察官、主管機關或社會福利機構之聲請，為輔助 之宣告，民法第15條、第15條之1定有明文；民法第15條之2 並規定受輔助宣告之人應經輔助人同意之行為。準此，未受 監護或輔助宣告之成年人於行為時，其意思表示效力係依具 體行為時之情況判斷，如未有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情形，要 難謂其意思表示無效。
㈡查顏進輝與被告庚○○分別係49年間、45年間出生之成年人 ，有原告陳報之繼承系統表1紙可憑（見本院卷一第5頁）， 顏進輝患有輕度智障，固有高雄市苓雅區身心障礙者鑑定表 1份可憑（見本院卷二第142至145頁），及其等固曾於臺灣 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給付特留分事件 ，經該院選定己○○○為其等之特別代理人，有該院裁定1 份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8至20頁），惟揆諸前揭法條意旨之 說明，原告以此主張顏進輝屬於限制行為能力人或有類推適 用民法第15條之2之情形云云（見本院卷二第34、卷三第7、 29、33頁），委無可採。是以，關於顏進輝與被告庚○○所 為法律行為之效力，仍應依為法律行為當時之具體事實加以 判斷。
㈢次查顏進輝於102年4月23日即在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所屬民間 公證人丁○○事務所，書立遺囑表示要將高雄市○○區○鄉 段00000地號土地（即高雄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重 測前之地號）遺贈予被告己○○○等語，有公證書、丁○○ 陳報狀暨錄影光碟及原告檢視光碟後製作之譯文各1份可憑
（見本院卷一第225至230、卷二第213至232、300至301頁） ；且本院調取並勘驗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 字第311號卷第51頁所附光碟，勘驗結果如附表一、二所示 ，顏進輝與被告庚○○均神情正常，眼神看向鏡頭，回答詢 問者之問題，有本院勘驗筆錄1份可憑（見本院卷二第120至 12 1頁）；又據證人丙○○結稱：伊從事地政士工作30幾年 ，伊曾協助己○○○、顏進輝辦理本件土地移轉登記申請， 過程係己○○○來伊事務所說要辦理路竹土地案件過戶，她 先把文件送到伊事務所，於103年3月20日相約到路竹地政事 務所，由己○○○、顏進輝於文件上簽名，那時伊為了慎重 起見，就在路竹地政事務所拍攝顏進輝正在簽名之情形，伊 有跟顏進輝講說這是產權登記，必須要在契約書確認有無意 願要辦理，而且顏進輝本人有在契約裡簽名，顏進輝說因為 己○○○都在照顧他，為了要報答己○○○，所以要將土地 過戶登記予己○○○，伊確認他本人有這意願要辦理並簽完 名後，就由己○○○去送件，顏進輝的意識能力是清楚的， 伊不知道顏進輝有智能障礙，之所以照相是為了安全起見， 如果本人連簽名都不會，伊就不會受理，當天沒有辦理移轉 登記，因高雄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曾經過重測，需 顏進輝本人到地政事務所辦理補發權狀，補發權狀之切結書 係顏進輝自己到地政事務所承辦人面前簽的，後來103年4月 25日申請移轉登記係己○○○去送的等語（見本院卷二第80 至86、170至173頁），復有路竹地政事務所104年11月25日 高市地路○○○00000000000號函所附高雄市○○區○○段 0000地號土地書狀換給登記資料1份及丙○○所攝上開照片1 紙可憑（見本院卷二第102、133至137頁）；與證人甲○○ 結稱：伊係丙○○辦公室之助理，顏進輝及其大嫂、一個開 車載他們之人前來委託系爭建物移轉登記，伊有核對顏進輝 之身分證，顏進輝有使用雙手撐著的助行器，他說他住在彰 化，己○○○都在照顧他，所以要把系爭建物過戶給她，以 後她也要繼續養他，伊沒有與顏進輝講很多話，但伊問話時 ，他都會回答，伊不覺得他有智能障礙，本院卷一第64頁上 的申請書登記原因是勾選買賣，是伊勾選的，因顏進輝說其 大嫂、大哥以後還要繼續養他、照顧他，伊覺得是有對價關 係，有申報系爭建物贈與稅，依照國稅局證明書係免稅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86至93頁），均證稱顏進輝清楚知悉申請系 爭土地、建物移轉登記一事及其原因，尚難認有何無意識或 精神錯亂之情形。
㈣再證人乙○○結稱：伊任職於路竹地政事務所，於103年4月 25日受理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之申請，以本院卷一第236頁來
判斷是否本人或係由何人為代理人，本人或代理人到場所提 資料都是一樣，沒有什麼差別，若有二人同時到場，應由一 方為代理人，因為事後要領回權狀的話，應由該代理人來代 領，只有義務人需要印鑑證明，權利人就不需要，所以不管 本人有沒有到場，都需要印鑑證明，若沒有附印鑑證明的話 ，義務人就要親自到場來核對身分，伊對是否曾有行動不便 拿助行器之申請人來辦理移轉登記或證人丙○○均已無印象 ，因為案件很多，伊只負責收件，如有代理人送件時，大部 分資料都已備齊，伊會看代理人是否有地政士公會識別證明 或請其提出身分證，然後把身分證字號鍵入電腦後，電腦就 會顯示出他是專業代理人、屬於何公會，若非專業代理人時 ，電腦就會要求勾選是代理人或申請人，如本院卷一第236 頁申請書上第⑺欄位要寫委任關係，再由後面承辦人員會接 續進行審查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4至79頁），及證人戊○○ 結稱：伊在苓雅戶政事務所任職11年，本院卷一第248頁印 鑑變更登記申請書申請人係顏進輝，從申請書來看係伊受理 ，伊會詢問基本年籍資料並確認意識清楚，但伊現對於顏進 輝已無印象，申請人不需要表明使用目的，只要受理時確認 申請人意識清楚即可辦理，若申請人無法為意思表達的話， 會建議他去家事法庭聲請監護宣告，申請人能說得出來，且 意識清楚的知道是來要辦理印鑑證明變更的話，就都會受理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93至97頁），均分別受理顏進輝辦理系 爭土地移轉登記及印鑑變更登記之申請無訛，亦難認有何無 意識或精神錯亂之情形。又庚○○亦曾於103年7月25日前往 彰化縣社頭鄉戶政事務所申請辦理印鑑登記及印鑑證明乙情 ，有該所104年9月2日彰社戶字第1040002090號函1份可憑（ 見本院卷二第24至27頁），亦難認其有何無意識或精神錯亂 之情形。
㈤至於顏進輝固曾於101年6月12日，在員生醫院就診時，經醫 師認為其對自己年齡回答前後不一、不知道當時民國幾年之 情，有員生醫院101年12月4日病歷摘要表1紙可考（見本院 卷二第296頁），及固曾於102年1月10日，在臺灣高雄少年 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程序中，對法官詢問時， 表示不知幾年次出生、無法回答正確居住縣市等情，有訊問 筆錄1份可憑（見本院卷三第46頁），然該等需要記憶之問 題均與本件是否具有處分財產之意思有別，且其所為法律行 為是否有效，應依當時之具體事實加以判斷，而其當時未有 何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情形，已如前述，自難以其此項就醫 紀錄、庭訊回答憑作相反之認定，原告主張顏進輝欠缺辨別 事理能力，所為法律行為無效云云（見本院卷二第294頁、
卷三第5頁），難以憑採。
㈥又依民法第348條第1項規定，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 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是申請該物所有權移轉 登記行為，應屬出賣人專為履行債務之行為，依民法第106 條但書規定，不在禁止自己代理之範疇內，又依民法第550 條但書規定，委任關係因委任事務之性質，並不因當事人一 方死亡而消滅，而土地登記之申請行為雖屬廣義法律行為之 一種，惟受任辦理土地登記，較諸受任辦理登記之原因行為 （如買賣、贈與等）有較強之繼續性，倘受任人係基於委任 人生前之授權，代為辦理登記，則其登記既與現實之真實狀 態相符合，復未違背委任人之本意，委任關係尚不因委任人 於辦竣登記前死亡而告消滅，從而受任人代理委任人完成之 登記行為即非無權代理（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946號判 決要旨參照）。顏進輝有與被告己○○○有效達成移轉系爭 土地所有權之合意，既如前述，顏進輝負有完成系爭土地移 轉登記之義務，則土地登記申請書、公契上顏進輝之印文（ 見本院卷二第163、166頁）應係被告己○○○受顏進輝委託 所為，堪可採信，且揆諸上開法律見解，顏進輝雖於103年4 月25日上午6時許死亡，此有其死亡證明書1紙可憑（見本院 卷二第160頁），被告己○○○於當日所為辦理移轉登記仍 非無權代理，原告否認顏進輝曾委託被告己○○○辦理所有 權移轉登記及主張被告己○○○所為移轉登記違反代理規定 而無效云云（見本院卷二第295頁、卷三第36頁），均難憑 採。
㈦從而，原告主張顏進輝移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予被告己○○ ○、顏進輝移轉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予被告庚○○、被告庚○ ○移轉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予被告己○○○具有無效事由云云 ，均無可採，顏進輝、被告己○○○、被告庚○○所為上開 法律行為應認有效，堪以認定。
六、綜上，本件尚難認訴外人顏進輝移轉高雄市○○區○○段00 00地號（權利範圍：10000分之999）、1532地號（權利範圍 ：10000分之999）、1533地號（權利範圍：20000分之999） 、1578地號（權利範圍：2分之1）土地（系爭土地）所有權 予被告己○○○時，與顏進輝移轉高雄市○○區○○○路00 0號房屋（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予被告庚○○時，及被告庚 ○○移轉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予被告己○○○時，係在無意識 或精神錯亂中所為之行為，則該等行為難認具有民法第75條 無效之事由，亦無類推適用民法第15條、第15條之1之餘地 ，且其等間移轉登記之行為亦難認有何無效事由，從而，原 告依繼承法律關係、民法第113條、第179條、第767條第1項
、第1146條第1項規定，所為如其訴之聲明之請求，均無理 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判決結果 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又兩造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最後表 示如本件全部由本院判決，不將本件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已無意見（見本院卷三第29頁），併此敘明。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7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李俊霖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7 日
書記官 黃國忠
附表一（第一個檔案全長27秒）：
┌────────────────────────────┐
│顏進輝：「我委託律師。」己○○○之子：「委託土？」顏進輝│
│點頭。顏進輝：「委託土地、律師，起訴。」己○○○：「起訴│
│。」顏進輝：「起訴。」己○○○之子：「你有委託律師起訴土│
│地的事？」顏進輝：「有啊。」顏進輝點頭。己○○○：「有無│
│起訴特留分、委託律師？」顏進輝點頭。 │
└────────────────────────────┘
附表二（第二個檔案全長16秒）：
┌────────────────────────────┐
│己○○○：「你叫什麼名字？」庚○○：「庚○○。」己○○○│
│：「你有無委託律師起訴土地的特留分？」庚○○：「特留分，│
│有啦。」己○○○：「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