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原上訴字第15號
上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高秀妹
選任辯護人 張照堂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9
年度原訴字第59號中華民國110年3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364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所示本票上連帶保證人欄位偽造之「甲○○」簽名及指印各壹枚、「乙○○」簽名及指印各壹枚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丙○○因積欠貨款，為求周轉遂向丁○○借款應急，詎其明 知其○○甲○○及甲○○之○乙○○並未授權於丁○○交付 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下稱本案本票）上簽名、捺印，竟基於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民國108年2月24日至同年3月10 日之間某時，在不詳地點，以甲○○及乙○○之名義，於本 案本票背面連帶保證人欄位上偽簽「甲○○」、「乙○○」 之簽名並按捺自己之右拇指指印各1枚，以為「甲○○」、 「乙○○」2人背書擔任連帶保證人之意思表示，偽造署押 後，於同年3月10日之某時，在花蓮縣秀林鄉○○00之0號， 持本案本票作為擔保交付丁○○以為借款，足以生損害於甲 ○○、乙○○及丁○○，丁○○並交付新臺幣（下同）9萬 6,000元與丙○○收受。
二、案經丁○○訴由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 之4之規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 文。查就檢察官所提出之各項證據，被告於本院對證據能力
部分表示沒有意見；辯護人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等語（本 院卷第150頁），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 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 規定，堪認有證據能力，自均得為證據。
二、本件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關聯 性，且查無事證足認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公務員違背法定程 序所取得，堪認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理由及證據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未得被害人甲○○、乙○○同意即偽簽2人 之簽名及按捺指印於本案本票之連帶保證人欄位，惟矢口否 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辯稱：是丁○○要求我簽， 說只是程序、本案本票只會放在他那邊，丁○○知悉甲○○ 、乙○○的簽名及捺印都是我所為等語。
二、經查：
(一)被告未得甲○○、乙○○之同意，即自行在本案本票背面之 連帶保證人欄位上簽署甲○○、乙○○之簽名，並於簽名上 各按捺自己之指印，以偽造甲○○、乙○○之署押等情，為 被告所自承（原審卷第93頁，本院卷第152至153頁），核與 證人甲○○、乙○○於原審法院民事庭108年度花補字第354 號所為之陳述，及證人即被告之○吳郡秋於偵審時之證述相 符（他卷第43、72頁，原審卷第145頁），復有本案本票影 本附卷可稽（他卷第7頁），且本案本票上甲○○、乙○○ 簽名上之指印均與被告之指印相符，此則有法務部調查局10 9年12月14日調科貳字第00000000000號函所附鑑定書在卷可 佐（原審卷第223、225、227頁），是被告偽造甲○○、乙 ○○之署押等情，首堪認定。至被告偽造署押之時間、地點 ，起訴書僅泛稱於108年3月10日前，然證人丁○○於原審證 稱：拿本票給被告去找她婆婆背書，時間是距離108年3月10 日前2週內等語（原審卷第92頁），審酌本案被告偽造署押 之目的乃係應丁○○之要求為其借款提供更多擔保，其偽造 之時間與發票日應不致相距過遠，故認丁○○此部分所述與 常情無違，應為可採，故將起訴書所載犯罪時間限縮如犯罪 事實欄所示。
(二)次查，被告於108年3月10日之某時，在花蓮縣秀林鄉○○00 之0號，將原丁○○交付之本案本票交還與丁○○，係為向 丁○○借款，此亦為被告及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第93頁 ），證人即被告之○吳郡秋並於原審證稱：為了給付貨款而 向丁○○借款，當時只看到拿9萬6,000元等語（原審卷第14 4頁），而丁○○於偵訊時亦證稱：本案本票面額15萬元包
含之前的借款，加上108年3月10日當日的借款，但當日借款 的理由及金額均不記得等語（他卷第70頁），可認被告確實 有將本案本票交付與丁○○借款，惟丁○○就被告本次借款 之金額既不復記憶(其於原審證述當場交付被告15萬元借款 之證詞為本院所不採)，且依其於偵查中證述及所提與被告 間LINE對話紀錄(請上卷第3頁)可知被告與告訴人之間之前 已有多次借款，且本次交付之金錢確實未足票面金額15萬元 ，是依被告之供述及證人吳郡秋之證述，應認丁○○斯時係 交付9萬6,000元與被告。
(三)又證人丁○○於原審證稱：我當天並未看到乙○○，也未看 過甲○○本人，連帶保證人越多對我越有保障，所以我也有 要求吳郡秋成為連帶保證人；我並未要求被告自己填寫甲○ ○、乙○○的名字，如果不是他們本人填寫，對我債權金額 保證的要求就沒有意義，那我不要借錢給被告即可，無須多 此一舉等語（原審卷第190、192至193頁），而連帶保證人 之目的本即於提高債權人受償之可能性，依常理觀之，遭偽 造文書或簽名、署押之人將來於本票追索程序中，必會為遭 偽造之抗辯，若經科學鑑定結果確屬偽造，該執票人之票據 權利將無法行使，是丁○○此部分之證述與常情無違，且本 案本票之所以送鑑定，係丁○○向法院請求為指紋鑑定，此 有原審法院民事庭108年度花補字第354號言詞辯論筆錄存卷 可參（他卷第43頁），是倘被告偽造署押之行為係丁○○所 指使，則丁○○此舉反而陷自己於被訴共同或教唆偽造文書 之風險之中，益證丁○○對於被告偽造甲○○、乙○○署押 之行為實際上並不知情，是被告辯稱係受丁○○指使而偽造 署押云云，並不可採。何況無製作權之人冒用他人名義製作 內容不實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即成立偽造 私文書罪。所謂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要件，祇以有發 生損害之虞為已足，不以實際發生損害為必要。是以辯護人 為被告辯護稱：告訴人既知甲○○、乙○○非本人同意背書 為連帶保證人，依法顯無可能對甲○○、乙○○追償，亦無 生損害於他人之危險，不構成偽造文書罪云云，亦不足採。(四)末查，證人吳郡秋雖於原審證述：甲○○、乙○○的簽名是 丁○○叫被告簽的等語（原審卷第145頁），而對此被告供 稱：丁○○要求我把甲○○、乙○○的名字也簽上去，吳郡 秋當時在場聽聞並且勸阻我等語（原審卷第92頁），然吳郡 秋卻證稱：（你有無勸阻被告？）我對這個不是很了解、有 點忘了等語（原審卷第149頁），吳郡秋為被告之○，其證 述之憑信性本已略有不足，而偽造他人簽名如此明顯之違法 行為，行為人又係自己之○○，吳郡秋對此情節卻稱印象不
深刻，又與被告所述不符，自難認吳郡秋之證述較為可採。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並不可採，其犯行堪以 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參、法律適用之說明：
一、論罪：
(一)在支票背面偽造他人之署押，以為背書，其偽造支票背書， 在票據法上係表示對支票負擔保責任之意思，為法律規定之 文書，並非依習慣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而其此項行為，足 以生損害於他人，故應成立偽造私文書罪。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
二、罪數：
(一)被告偽造署押（偽造「甲○○」、「乙○○」2人之簽名及 捺指印）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二)又偽造本票保證行為之本票已交付而達於行使階段，其偽造 之低度行為，為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應論以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
(三)又被告同時於本案本票上偽造「甲○○」、「乙○○」2人 之簽名及捺指印各1枚後，持以行使，係以一行為侵害甲○ ○及乙○○之法益，屬一行為觸犯數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 同種想像競合，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重論以一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
三、被告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
(一)被告前因強盜等案件，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以100年度聲字 第590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7年4月確定，於105年9月 12日假釋出監，於107年7月4日縮刑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視 為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憑 。被告於上開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 刑以上之罪，合於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規定。(二)108年2月22日公布之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認：刑法第47 條第1項累犯規定，不分情節一律加重最低本刑，不符憲法 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應自解釋公布日 起2年內修正之；於修正前，法院就個案應依解釋意旨，裁 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申言之，法院仍得斟酌個案情形裁量 是否加重最低本刑，並未完全排除累犯規定之適用。(三)按累犯之加重，係因犯罪行為人之刑罰反應力薄弱，需再延 長其矯正期間，以助其重返社會，並兼顧社會防衛之效果， 與前後所犯各罪類型、罪名是否相同或罪質是否相當，無必 然之關連（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660號判決意旨參照 ）。
(四)本院審酌被告因前開案件甫於107年7月4日執行完畢，應生 警惕作用，期待其得以自我控管，詎被告於前案執行完畢後 尚未滿1年即再犯本案，且被告為智識成熟成年人，再犯偽 造私文書之本案，罪質雖不相同，然已呈現高違法程度及薄 弱之刑罰感受性(況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係指就刑法第 47條第1項之累犯規定，不分情節一律加重最低本刑，始不 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而牴觸憲法第23條之比例原則，而本案 依上述情節對被告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並無悖於罪刑相當 原則及比例原則)，足見確有延長其矯正期間，以助其重返 社會，並兼顧社會防衛之必要，因認被告所犯之罪具有加重 其最低本刑之正當理由，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之規定 加重其刑。
肆、撤銷改判之理由及科刑審酌、沒收：
一、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所為本案犯行，罪證明確，而予依法論科，固非 無見，惟查：
(一)被告依現有證據，尚難認被告另涉有詐欺取財犯行(理由詳 下述)。原審誤認被告涉有此部分犯行，而為論罪科刑，進 而沒收追徵9萬6千元，尚有未洽。
(二)檢察官以原審量刑過輕，由於所列事由，原審俱已審酌並加 以說明，在法定刑度之範圍內，依刑罰一般預防及特別預防 之目的而為量刑，核無不當或違法之情形，是其上訴並無理 由，應予駁回；被告則以否認有何偽造私文書犯行為由，提 起上訴，然揆諸上開說明可知，被告確已構成偽造私文書之 犯行，所提此部分之上訴亦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違誤 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二、科刑之理由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便利自己借款容易， 竟擅自偽造○○及婆婆之署押，使親人蒙受被追償票款之冤 ，無端被迫上法院自清，對親人造成相當之困擾，亦使丁○ ○造成金錢上之損失，且票據可能對外流通，對於將來可能 之執票人亦造成風險，是被告所為潛在危害非輕，且犯後又 否認部分犯行，未能取得本案被害人之諒解，犯後態度難謂 良好，兼衡其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粗工、家庭經濟狀 況尚可、仍須扶養中風之○○等一切情狀（原審卷第253頁 ），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
三、沒收
(一)偽造他人之印文及署押，雖為偽造私文書行為之一部，不另 論以刑法第217條第1項之罪，但所偽造之此項印文、署押，
則應依同法第219條予以沒收，而刑法第219條規定係採義務 沒收主義，凡偽造之印文或署押，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 亦不論有無搜獲扣案，苟不能證明其已滅失，均應依法宣告 沒收。
(二)被告於本案本票連帶保證人欄位處，偽造「甲○○」、「乙 ○○」之簽名各1枚，及簽名上之指印各1枚，為偽造之署押 ，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之 。
伍、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被告被訴詐欺取財部分）：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所為，同時構成刑 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謹按：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 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 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 判決要旨參照）。
(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事 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 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 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
(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 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被害人所述 被害情形如無瑕疵可指，而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 則其供述始得據為判決之基礎。是被害人關於其被害情形之 指證，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須調查其他必要之 證據，資以補強其指證之真實性，始為適法。又被害人關於 其被害情形之供述，必須補強證據佐證，係指被害人關於其 被害情形之供述縱使並無瑕疵，仍須補強證據佐證而言，以 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該所謂補強證據，必須與該被害人關 於其被害情形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因該補強證 據之佐證，足使一般人對於被害人關於其被害情形之供述無 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始足當之。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係以證人即告訴人丁○○之證述及本案本票1紙，為其論據 。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因先前我有向
丁○○借款2萬元，告訴人收利息5千元，我實拿1萬5千元， 因曾有借貸關係才有這次借款。當時丁○○叫我寫金額15萬 元，其稱利息10分，扣1萬5千元，之前的借貸我都已還清， 點交時只有9萬6千元，我不相信，便將鈔票給我○兒點，我 ○兒說是9萬6千元沒錯，我跟丁○○說利息扣那麼多我不要 借了，丁○○說不行我已簽本票，我也有先給第一期利息1 萬5千元。既然只是借貸關係而已，沒有必要做到這樣，我 也老實交代當時情形，不能因為我坐過牢就什麼事情都指向 我(原審卷第197至198頁)。我簽了15萬元的本票，僅拿到9 萬6,000元時，我也傻眼，怎麼利息那麼多，我想說這筆錢 不要借了，丁○○說票都已經簽了，不能反悔，連哄帶騙說 每個月還3、5千元也沒有關係，所以後來才收了丁○○的9 萬6,000元，曾還了5千元及1千5百元；當初借這筆錢時，我 在開設卡拉OK及檳榔攤的生意，貨款還不出來，需要錢週轉 ，我有3筆原住民保留地，持分約有2百坪，市價約1坪4千元 ，沒有打算不還借款等語(本院卷第154、156、158頁)。辯 護人為被告辯護略稱：本案本票為告訴人提供並當場要求被 告無權簽署「甲○○」、「乙○○」，告訴人於借款時即已 知悉未獲授權，無陷於錯誤之可能，且告訴人之告訴欠缺補 強證據不足採信等語。
四、經查：
(一)被告於借款當時名下尚有位於花蓮縣秀林鄉加灣段3筆土地 ，其中2筆土地為公同共有，另1筆則為其單獨所有，此有稅 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證(本院卷第101至 141頁)，足見被告借款之時並非全無資力。(二)告訴人丁○○指訴前後不一，不足為認定被告涉犯詐欺罪之 證據。
1.丁○○於偵訊時證稱：當天交付之款項是多少，我忘記了， 之前是零零星星向我借幾千元或1、2萬元，當天含抵銷之前 的債務就借到整數共15萬元，但我交多少錢給被告真的不記 得；本案本票面額15萬元包含之前的借款，加上108年3月10 日當日的借款，但當日借款的理由及金額均不記得等語（他 卷第5、70頁），然於原審卻證稱：最後1次借錢是因為被告 ○○要做直銷生意向我借錢，108年3月10日當天付給被告的 錢是本票的金額15萬元，事前有約好要給15萬元，忘記當時 約定多少利息，大概民間利2分至3分等語(原審卷第190、19 2、194、195頁)；經原審審判長（提示他字卷第5頁告訴人 偵訊筆錄）並詢以：與你今日所述不符，有何意見？證人丁 ○○改稱：被告的確之前有欠我錢，我給了她15萬，但是她 有拿錢給我，我有把之前被告簽給我零星的本票退給她。我
當天確實有拿15萬給被告，被告再從這15萬內拿一部分還給 我以清償之前的欠款，所以我給被告的是15萬，我收下這張 本票，我印象中被告有拿錢給我，我再將之前被告欠我兩萬 、一萬或多少錢的本票還給她。（後改稱）好像我把它銷掉 了，我印象中我有Line給她，但是我是給被告15萬沒有錯， 至於被告拿到這15萬要還給我還是還給其他人那是她的決定 權，不是我的。我印象中是這樣，因為很早期的資料都不見 了，我記得她有從這15萬銷掉之前欠款的金額等語(原審卷 第196頁)，以上丁○○證述就本案借款之緣由、借款金額及 案發當日交付被告之款項究為多少，多有矛盾，其證詞是否 全部可採，容有疑義。
2.丁○○於原審證稱：被告本身名下並無財產等語，已與上開 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顯示被告名下尚有3筆土 地之客觀情形不符。
(三)綜上所述，被告名下尚有資產，並非毫無資力，其簽發本案 本票係應丁○○之要求，以擔保其借款債務，至於另行偽造 「甲○○」、「乙○○」為連帶保證人之行為，尚難認其於 借款之初有何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尚難認其涉有詐欺取 財犯行。檢察官此部分指訴被告涉犯詐欺取財犯行，其證據 僅有丁○○片面之證詞，並無其他補強證據，委有未足，亦 查與事實未符；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以認定被告有檢 察官所指之此部分之犯行，自不得繩以詐欺取財罪；原審未 察就此部分對被告論罪科刑，即有違誤。被告上訴意旨否認 此部分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 此部分撤銷，惟此部分檢察官認與前揭經論罪科刑之部分有 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故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蕭百麟提起公訴，檢察官江昂軒提起上訴，檢察官黃怡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6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慧英
法 官 李水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本判決如有不服，請書
具不服之理由狀，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6 日
書記官 徐文彬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二百一十條至第二百一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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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票號碼│CH0000000 │
│本├────┼───────────────────┤
│ │票面金額│新臺幣壹拾伍萬元整 │
│票├────┼───────────────────┤
│ │發 票 人│丙○○ Z000000000 │
│正├────┼───────────────────┤
│ │地 址│花蓮縣○○鄉○○村○○0000號 │
│面├────┼───────────────────┤
│ │發票日期│108年3月1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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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帶保證人 │連帶保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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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 名│乙○○ │姓 名│吳郡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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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 分 證│Z000000000 │身 分 證│Z000000000 │
│ │字 號│ │字 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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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地 址│花蓮縣○○鄉│電 話│0000000000 │
│ │ │○○村○○00├────┼───────┤
│ │ │-0號 │地 址│花蓮縣○○鄉○│
│背│ │ │ │○村○○00 -0 │
│ │ │ │ │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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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 名│甲○○ │ │
│ ├────┼──────┤ │
│面│身 分 證│Z000000000 │ │
│ │字 號│ │ │
│ ├────┼──────┤ │
│ │地 址│花蓮同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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