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33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順貴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8
年度易字第565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少連偵字第6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
乙○○前至甲○○所經營位在臺南市○○區○○○○街0號0樓「○○○○餐 廳」消費時，因細故與該店之服務生發生衝突，竟因此心生 不滿，遂自行或透過友人間相互邀集之方式，與丙○○、張志 賓、張品祐、謝坤宏、陳星宇，莊杰睿（以上業經原審判決 確定）、少年劉○○（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無證據證明丙○○ 明知或可得而知其為少年）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 人，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6年10月17日22時4 0分許，一同至上開餐廳，佔用店內多數之桌椅，由乙○○持 續以先前糾紛之事要求負責人甲○○處理，導致原在餐廳內消 費之顧客見狀離去，其他顧客亦不敢入內消費，以此方式妨 害甲○○營業之權利。至警員接獲通報於同日22時57分許到場 處理並勸說後，乙○○始率眾人離去。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查：本判決以下 所引用之傳聞證據，檢察官、被告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 證據使用，或知有傳聞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 情形，又與本案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均 具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固不否認有於上開時間前往○○○○餐廳，然矢口否認有何 強制犯行，辯稱：我不知道我們要去佔桌，是乙○○約我去喝 酒等語（本院卷第130頁），經查：
㈠、同案被告乙○○前因消費糾紛而對○○○○餐廳心生不滿等情，為 其證稱：106年10月13日凌晨4時15分左右，我有跟朋友去○○ ○○餐廳消費，當時我朋友跟店内少爺發生口角，並有拉扯要 打架，我就上前擋在他們中間，過程中我被店内少爺打到左 後腦勺及踹到腰部，當時店内經理有出面協調說要好好講和 解，我就有留下我的名字跟電話，請他們跟我聯絡，但是我 一直沒有接到他們的電話，所以才會氣不過帶人去找店家， 要他們出面對我解釋如何處理我被他們少爺不慎打傷的事情 等語在卷（警卷第2頁），核與○○○○餐廳員工李灌祐證稱：1 06年10月13日凌晨3至4點許，在我工作的地方（地址為臺南 市○○區○○○○街0號0樓)遭來店消費的客人打傷。當時是因為 乙○○的同行友人來店消費一段時間後表示他要訂桌，公司規 定客人若要訂桌必須在消費前告知，經我請示現場主管後告 知乙○○的同行友人，因本公司的規定無法讓他們訂桌，然後 乙○○的同行友人就表示要退掉當時他們所消費的酒品及食物 ，我當時僅看著乙○○的同行友人沒有回答，然後坐在對面的 乙○○就突然問我在瞪什麼，我就回答說我並沒有瞪你，並表 示這是公司的規定所以我也不能做主，然後乙○○就跑過來將 手中的玻璃杯丟在地上並徒手打我，我當時被打後也立刻還 手，然後我跟對方就被店裡的同事拉開了等情（警卷第150- 151頁）相符，並有○○○○餐廳負責人方展彬之證述可佐（偵 卷第205-208頁），已堪認定。
㈡、被告當天係受乙○○邀約而前往○○○○餐廳，此除為被告供承明 確外，並為乙○○證實在卷（原審卷四第202頁，本院卷第148 頁）。被告抵達○○○○餐廳後，與乙○○共坐一桌，至警員到場 後方離去等情，業經原審勘驗現場蒐證錄影（檔名「2017_1 017_230728_003.MOV」）結果略以：「㈠23：07：25-23：08 ：15員警在紫色長沙發區盤查，黑色方桌上有香菸、一袋紅 色不知名物品及店家桌牌。㈡23：08：16-23：08：37有人往 圓桌區警察所在地方走，有人看向該處。㈢23：08：38-23： 08：59乙○○向員警說明，周圍有一些人在看，乙○○：『我也 是好好跟他們少爺說，他們少爺還很兇跟我嗆，我建議他們 ，你也要給我一個交代，你們少爺打我。』一名員警搭著乙○ ○的肩走向畫面左邊。㈣23：09：00-23：10：28員警向在場 的男子說：『這邊這件事會幫忙處理，應該要向你朋友道歉 的會道歉，讓當地派出所處理，今天意思到這樣就好，事情 不要鬧大，應該向你們道歉的讓店家向你們道歉，先叫店家 看要怎樣道歉，這樣好嗎？如果好的麻煩離開。』有數名男 子往畫面左邊走出畫面，多數男子仍繼續在原地。㈤23：10 ：29-23：10：48乙○○從畫面左邊走進來，走向舞臺上的人
群說話。㈥23：10：59-23：11：05員警：『你們的訴求都有 處理啊，大家這樣就好，意思到就好，這樣對不對？』㈦23： 11：06-23：13：11乙○○舉高雙手拍手說：『謝謝，抱歉抱歉 。』走出畫面，眾人在乙○○身後陸陸續續有說有笑走出門外 下樓梯，乙○○在樓梯口處招呼，餐廳桌椅上空無一人，員警 也陸續走出門外下樓梯。」有原審勘驗筆錄可參（原審卷四 第190至191頁），核與證人甲○○之證述並無不符，並有現場 翻拍照片(警卷第152-162頁)、○○○○餐廳平面圖、桌號示意 圖、勘查照片及蒐證光碟（偵卷第273-275頁、277-299頁） 可佐。
㈢、乙○○當天前往現場，係因先前消費糾紛，刻意邀集多數人前 往要求負責人○○○○餐廳負責人處理，而乙○○及被告等人當天 已佔據○○○○餐廳多數位置並影響營業等情，除為證人甲○○證 稱：當天本來已經營業了，有一桌客人，但是看到他們來以 後，客人就自行離去，乙○○之前來消費，與店內服務生有不 愉快，就帶人來要求老闆給個交代，乙○○他們在餐廳裡待有 一陣子，應該有一小時以上，就是在抽菸、聊天，說要老闆 給一個交代，就一直坐著，直到警方來，大部分的位置都被 佔據，這段期間如果客人想要進來，可能也會不敢進來（偵 卷第205-207頁）等語明確，當天到場之共犯少年劉○○亦證 稱：「當天晚上是我朋友乙○○約我去的，他載我去就叫我去 坐在店内，說要跟店家處理糾紛，乙○○有事先跟我說了，但 之前他與少爺雙方是如何結怨，我就不清楚了」(警卷第145 -146頁，原審卷四第251-256頁）等語，共犯陳星宇則證稱 ：「當天晚上是我朋友王琮評約我去他朋友家聊天，期間他 家就越聚越多人，大約聚集了有30至40人，但何人約這些人 到場我不清楚，後來我聽到有人說與該餐廳服務少爺起了糾 紛，需要人手去『○○○○餐廳』佔桌支援，所以當場聚集的人就 一同開車前往該餐廳了。我知情乙○○是與餐廳人員起衝突才 帶人前去佔桌，但之前他與少爺雙方是如何結怨，我就不清 楚了。我知道數十人前往商家佔桌會影響生意，但我不知會 造成這樣的結果」(警卷第15至16頁)、「王琮評家就聚集了 30、40人，有人說有人跟餐廳服務少爺有糾紛，需要人去佔 桌，我們就30、40個人一起進到餐廳裡，我們就隨便坐，我 們就自己找位置坐，我知道要去現場支援對方」(偵卷第248 -250頁，原審卷四第327-331頁）等語，核與其餘共犯張品 祐、謝坤宏之證述並無不符（警卷第50-53頁、62-65頁，原 審卷四第94-110頁、332-338頁）。㈣、而被告亦於偵查中供稱：「當時我確實有去現場，是我朋友 乙○○與我一起去的，乙○○跟我說該店服務生對他有不禮貌行
為，要去找店家理論。現場確實有很多人，是何人叫去我不 知道，我是與乙○○一起去的，是要去找店家理論」（警卷第 13頁)、「(問：乙○○為何要去該餐廳？)因為乙○○說要到該 餐廳談事情，問我要不要去，我就說好。(問：當時你在警 詢稱乙○○說店家對他不禮貌，他要去找店家理論，是否如此 ？)是。（問：乙○○有無說他有找其他人一起去？)沒有。( 問：你到場時，是否很多人與你們一同進到餐廳？)不是， 我們先到，後來才陸續有人到。(問：期間是否在餐廳消費 ？)我沒有消費，但我們同桌的人買了1瓶啤酒。(問：後來 餐廳有幾人到場？)我不清楚，我知道很多人，但我不確定 是否是乙○○找來的。(問：當時乙○○是否在現場與餐廳人員 爭吵？)完全沒有。我所說的理論不是大小聲，只是要討公 道。(問：那乙○○如何跟店家說？)我不知道。只是乙○○跟對 方說話，其他人都沒有出聲」等語(偵卷第245-246頁)，其 供稱當天受乙○○邀約前往現場，且乙○○曾告知是因為先前與 ○○○○餐廳服務人員發生糾紛，要前往○○○○餐廳理論等情，與 上開共犯劉○○、陳星宇證稱，於前往現場前即已知悉乙○○與 ○○○○餐廳服務生曾有糾紛，當天是要前往現場支援等語一致 ，而被告與乙○○原有交情，當天又受乙○○邀約前往現場助勢 ，相較於共犯陳星宇原與乙○○並不認識（警卷第16頁），僅 係間接透過共同友人邀約而前往現場，而陳星宇於警詢中明 確證稱：我知情乙○○是與餐廳人員起衝突才帶人前去佔桌（ 警卷第16頁）等語，縱使於原審審理中改稱：我不知道要去 佔桌，也不知道要去支援誰等語，然其就天前往現場之原因 仍證稱：我當天從王琮評家出發，大概有30至40個人，去○○ ○○餐廳是說要去那邊支援等語（原審卷四第327-328頁）， 則以陳星宇與乙○○並不認識，尚且知悉當天前往現場是要「 支援」，而被告與乙○○為友人，被告豈有可能對於當天前往 現場之原因毫不知情，被告所辯不僅與常情不服，更與其上 開偵查中之證述矛盾，實無可採。至於證人乙○○於原審及本 院審理時證稱，並未告知被告當天是要前往佔桌，僅邀約被 告喝酒等語（原審卷四第204頁，本院卷第150頁），與其上 開偵查中之證述已屬不符，而證人乙○○於審判中對於本案犯 罪過程於有諸多供述不一且維護共犯之情形，此由其就是否 認識被告乙節，於原審審理中供稱：我不認識被告等語（原 審卷二第163頁），不僅與其偵查中之證述抵觸，更與被告 供稱，其與乙○○為朋友等情不相一致（警卷第13頁），再就 當天如何前往現場，被告於偵查中供稱，當天我各人開車前 往，我沒有載人等語（偵卷第245頁），證人乙○○於原審審 理時卻先證稱：我載被告等語，再又改稱：我忘記了，我是
自己開車等語（原審卷四第202頁），然經原審公訴檢察官 提示共犯劉○○警詢筆錄證稱，當天是乙○○載我去等語（警卷 第146頁），證人乙○○又證稱：我不清楚劉○○是誰，說真的 ，我真的很多都不太清楚了，因為我之前出車禍撞得蠻大力 的，因為很久了，有點模糊了等語(原審卷四第203-204頁) ，顯見證人乙○○於審理中之證述，已有模糊或前後矛盾之情 況，且多與其餘共犯或被告之供述不符，其前開審理中前後 不一之證述，自難憑採。
㈤、此外，其餘在場人涂維仁、李柏緯、黃昱翔、王藝程、周子 欽、張志賓、蕭凱允、謝宗霖、王捷民、呂正宇、李佳憲、 陳柏安、陳家健、曾介鴻、劉奕、歐俊廷、蔡家銘、顏佳鴻 、蘇柏蒼、王孝文、朱宏昇、李子奇、李良文、李基銘、林 兆璿、施佑霖、莊文宗、許珀偉、郭孟鑫、郭品宣、陳佳益 、陳柏汶、曾信誠、黃宏展、黃政欣、劉明志、賴彥廷、賴 政男、謝宗華、羅恭長，或證稱不認識被告或乙○○，或證稱 對於當天情況不清楚等情，與被告本件犯罪事實之認定並無 影響，亦無從以其等證述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三、綜上，乙○○因案發前與○○○○餐廳之服務生發生糾紛，於上開 時間邀集被告、劉○○等人前往○○○○餐廳，以佔用多半數餐桌 之方式，對餐廳負責人甲○○及現場消費者產生壓力，藉此脅 迫之方式要求進行談判，並妨害告訴人甲○○營業之權利等情 ，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罪科。
參、論罪科刑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被告與 乙○○、張志賓、張品祐、謝坤宏、陳星宇、莊杰睿與劉○○及 真實姓名不詳之成年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 正犯，共犯劉○○雖為少年，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明知或可得 而知其為少年，無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 項前段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規定之適用，併予敘明。 二、原判決以被告強制犯行事證明確，論以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 強制罪，量刑部分則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參 與本案之程度，犯後否認犯行之態度，並參酌被告自陳之智 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拘役40日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 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後仍以前詞否認犯罪，並無可採，已 詳述如上，是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肆、應適用之程序法律：刑事訴訟法第368條。 本案經檢察官胡晟榮提起公訴、檢察官楊碧瑛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7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清安
法 官 陳珍如
法 官 蕭于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徐振玉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