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394號
上 訴 人 林錦良
訴訟代理人 李國源律師
被上訴人 祭祀公業林燕龍
法定代理人 林立聖
訴訟代理人 洪婕慈律師
陳世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祭祀公業管理與組織規約無效等事件，上
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5月27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
第93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0年7月21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本件被上訴人尚未依祭祀公業條例規定登記為法人，然祭祀 公業條例於民國97年7月1日施行後，祭祀公業尚未依該條例 規定登記為法人者，得依非法人團體之例，以管理人為其法 定代理人涉訟，具當事人能力。本件被上訴人於107年間選 認林立聖為被上訴人之管理人，並經臺中市太平區公所（下 稱太平區公所）准予備查在案，且上訴人另行起訴請求確認 林立聖對被上訴人之管理權不存在，亦由本院109年度上字 第188號為上訴人敗訴判決確定（下稱另案確認管理權確定 判決），而被上訴人由林立聖為法定代理人委任訴訟代理人 進行訴訟行為，依前揭說明，應有當事人能力，合先敘明。貳、實體事項：
一、上訴人主張：其為被上訴人之派下員，與同為第一房之其餘 派下員均未曾收受或被告知選任被上訴人管理人，及將召開 第一次派下現員大會對系爭規約為討論或書面之決議，卻經 林立聖於107年11月15日向太平區公所逕就原審附件所示被 上訴人之管理暨組織規約（下稱系爭規約）申請備查，復由 太平區公所於107年11月21日以太區民字第0000000000號函 （下略稱107年11月21日函）備查在案。被上訴人就系爭規 約）之決議（下稱系爭決議）之召集程序違反祭祀公業條例 第3條第1項第6款、第14條第3項規定，剝奪其等參與系爭決 議之權利；且林立聖於107年11月11日所召開被上訴人派下
員大會通知係以領取被上訴人遭徵收之土地補償費用為由， 與後來議決系爭規約之事由不符；況依證人林○梅、林○偉、 林○鴻、林○盟、林○盛、林○森、羅○妘等人於另案確認管理 權確定判決之證詞，可認林立聖所提出系爭規約之同意書非 派下員親自蓋章，難認有意思表示合致之情形。另被上訴人 之第一大房已受讓第二至七房之全部派下權，太平區公所就 被上訴人派下全員系統表之公告並非正確，違反祭祀公業條 例第14條第3項規定而無效。且系爭規約第11點、第13點訂 定有侵害其既得權之虞，有違民法第148條誠信原則，自應 由法院予以審酌是否有得撤銷或無效之情形。且被上訴人之 派下員人數為何，並未具體調查認定，逕以太平區公所於10 7年10月26日以太區民字第0000000000號函（下稱107年10月 26日函）核發派下全員證明書（下稱系爭派下全員證明書） 人數作審核，實有適用法規不當之處，則系爭規約之程序及 決議方法違反祭祀公業條例第3條第1項第6款、第14條第3項 、第1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第5款、第6款、民法第71條 、第72條、第148條規定，並應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第1項、 第2項規定，求命：㈠先位聲明：系爭規約之決議應予撤銷、 ㈡備位聲明：確認系爭規約之決議無效（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先 位聲明：⑴原判決廢棄、⑵系爭決議應予撤銷；㈡備位聲明：⑴ 原判決廢棄、⑵確認系爭決議無效。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在未經另案確認派下權不存在而應 剔除之情形下，自應以系爭派下全員證明書所列名冊為準。 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所提賣渡證書之真正，且該等賣渡證書 亦不生歸就效力，此於另案返還土地等（原法院108年度重 訴字第313號）、確認派下權房份之財產權不存在事件，均 經判決認定無歸就之事實，上訴人無從對被上訴人之他房派 下員資格復為爭執。被上訴人於107年11月11日所召開第一 次派下員大會，因故未就原本開會通知記載事項做成決議， 上訴人訴請撤銷顯然欠缺訴訟利益。又系爭規約採書面同意 方式訂定，未經派下員大會決議議決程序，不生召集、決議 程序有無瑕疵而得撤銷之問題。依據部分派下員於另案確認 管理權確定判決之證述，不足以認定系爭規約同意書非派下 員親自簽章。再者，被上訴人於108年10月7日以派下現員11 6人出具書面同意書變更系爭規約，且經太平區公所108年10 月9日太區民字第0000000000號函（下略稱108年10月9日函 ）同意備查，上訴人備位請求確認系爭決議無效，顯非現在 之法律關係或基礎事實，應無確認利益，而不合法。上訴人 未取得被上訴人全部派下財產份額，系爭規約第11點、第13
點之制定，無空白授權及掏空派下員大會之虞，更未侵害上 訴人基於派下員於公業解散後可得分配財產權之權利，應無 違反民法第71條、第72條規定，而有權利濫用情形等語，資 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180頁） ㈠兩造就「祭祀公業林燕龍」（下稱系爭公業）之派下員系統 表之爭執，同意以於108年5月6日所申報核准備查之系統表 為依據。
㈡系爭公業於107年11月11日所召開之派下員大會，並未對全體 派下員為開會通知。其中，上訴人未曾收受開會通知，亦未 收受書面通知將開會討論系爭規約議案及對規約為書面決議 。
㈢上訴人及林立聖間確認管理權不存在事件，業經另案確認管 理權確定判決為上訴人敗訴判決確定。
㈣系爭公業107年11月11日開會通知記載討論事項第1案之理由 與議決規約之案由不符。
㈤系爭規約係以107年11月15日派下現員出具之100份同意書向 太平區公所申請備查，經該公所以107年11月21日函同意備 查。當時被上訴人派下現員142人，若扣除上訴人主張無派 下權女系後代42人及其等同意書後，派下現員為100人，同 意人數有67人，逾三分之二同意；又倘扣除上訴人主張歸就 及未承擔祭祀之人57人（含女性後代）及其等同意書，派下 現員為85人，同意人數為53人，不足派下現員三分之二以上 書面同意。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182頁） ㈠關於先位聲明部分，系爭規約訂定之程序及決議方法是否違 反祭祀公業條例第3條第1項第6款、第14條第3項規定？上訴 人是否得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第1項規定，訴請撤銷系爭決 議？
㈡關於備位聲明部分，是否有確認利益？系爭規約訂定是否違 反法令及習慣，且侵害上訴人之財產權，上訴人得否依民法 第71條、第72條、第148條第1項後段規定，並類推適用民法 第56條第2項規定，主張確認系爭決議無效？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先位部分：
上訴人主張系爭規約訂定之召集程序違法、未寄送召集通知 及開會資料予全體派下員，且討論案由之提案及決議不實， 會議後未將會議紀錄交付全體派下員，違反祭祀公業條例第 3條第1項第6款、第14條第3項規定，得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 第1項請求撤銷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⒈按「總會之召集，除章程另有規定外，應於三十日前對各社 員發出通知。通知內應載明會議目的事項」、「總會之召集 程序或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時，社員得於決議後三個 月內請求法院撤銷其決議。但出席社員，對召集程序或決議 方法，未當場表示異議者，不在此限」，民法第51條第4項 、第56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祭祀公業屬財產之集合，非 人員之集合，性質上類近於財團，而不同於社團，而民法第 56條有關總會決議撤銷之規定，係指社團總會之決議而言， 祭祀公業派下員大會決議，即無適用該規定之餘地。且民法 第56條第1項規定係以社團法人之總會召集程式或決議方法 違反法令或章程時，始有其適用；祭祀公業派下員大會之決 議，並無適用或準用民法第56條第1項規定之餘地（最高法 院82年台上字第212號、85年台上字第1371號判決意旨參照 ）。
⒉被上訴人僅係未登記法人之祭祀公業，而非具有權利能力之 祭祀公業法人乙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依上開說明，二者本 質上有所不同，從而，系爭決議既與社團法人總會決議之性 質有別，尚無從逕行適用或類推適用民法前述規定餘地。上 訴人主張類推適用第56條第1項規定撤銷系爭決議，即無可 採。此外，因上訴人無權訴請撤銷系爭決議，故本院無庸討 論系爭規約訂定是否有違反祭祀公業條例第3條第1項第6款 、第14條第3項規定之瑕疵撤銷事由，附此敘明。 ㈡備位部分：
上訴人主張備位聲明仍有確認利益，且系爭規約訂定違反法 令及習慣，且侵害其財產權，上訴人得依民法第71條、第72 條、第148條第1項後段規定，並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第2項 規定，主張確認系爭規約之決議無效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經查：
⒈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次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 提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 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 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查 本件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派下現員之一，上訴人主張系爭決議 無效，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系爭規約已另由被上訴人 於108年10月7日以派下現員116人出具同意書變更，復經太 平區公所108年10月9日函准予備查，上訴人備位請求確認系 爭決議無效，顯無確認利益，而不合法等語。然查，太平區 公所108年10月9日函固就變更後規約准予備查，惟被上訴人
向太平區公所所為申報，經太平區公所准予備查，僅表示太 平區公所就被上訴人就變更後規約形式上審查其已依法完成 申報，並無確定確認祭祀公業派下員相關權利義務之私法上 效果，則變更後規約是否依法發生規約變更效力，仍須依循 系爭規約及祭祀公業條例所規範程序始發生一定效力。上訴 人主張系爭決議無效，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系爭決議是否有 效即有未明，且系爭決議包括制定祭祀公業之管理人人數、 選定、規約變更、處分系爭公業之財產及分配等，攸關派下 員之權利義務，而系爭決議是否有效之不明確之狀態得以確 認判決除去，上訴人訴請確認系爭決議無效，即有確認利益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本件訴訟無確認利益，尚無可採。 ⒉又祭祀公業條例14條第3項規定：「規約之訂定及變更應有派 下現員3分之2以上之出席，出席人數4分之3以上之同意或經 派下現員3分之2以上之書面同意，並報公所備查」，旨在考 量祭祀公業因派下員人數眾多分散各地時，經常因出席人數 不足而無法成會，乃簡化降低祭祀公業議決之同意門檻，俾 達成祭祀公業祭祀祖先發揚孝道，延續宗族傳統及健全祭祀 公業土地地籍管理，促進土地利用，增進公共利益之目的； 故該規定關於人數之規定，實乃對祭祀公業規約訂定及變更 所為最下限之人數及表決方式之限制。且祭祀公業條例既未 就上開未登記為法人之祭祀公業章程之訂定與祭祀公業法 人章程之訂定作相同之規定（見同條例第32條及第33條）， 應認未登記為法人之祭祀公業章程之訂定，於取得派下現員 3分之2以上之書面同意書即可，不以召開會議投票議決之形 式為必要。次按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者，推 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8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印章由自 己蓋用，或由有權使用之人蓋用為常態，由無權使用之人蓋 用為變態，故主張變態事實之當事人，應就此負舉證責任（ 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2143號裁判要旨參照）。查系爭規 約之上載有相關同意派下員之簽章（見原審卷一第27頁至第 29頁背面），而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該等簽章係無權使用之 人所為乙情為真，揆諸前揭說明，該等簽章自應推定為真正 ，尚難遽採上訴人所主張系爭規約之同意訂定之派下員有意 思表示錯誤，而有意思表示不合致為真。另依兩造不爭執事 項㈤前段所示，顯見系爭規約訂定已得派下現員3分之2以上 之書面同意，並報公所備查，合於祭祀公業條例第14條第3 項規定，自屬合法有效。縱上訴人主張有未寄送召集通知及 開會資料予全體派下員，且討論案由之提案及決議不實，會 議後未將會議紀錄交付全體派下員等情為真，亦難認系爭規 約之同意書取得有何程序上瑕疵，而有剝奪上訴人參與系爭
規約訂定之權利，致使違反法令規定而不能採取。 ⒊再依本院109年度重上字第195號民事判決（當事人包含兩造 在內）之理由，載明：「…(1)按「派下權之分量，即派下對 於其所屬祭祀公業之權利義務多寡，稱為房份。其房份，在 鬮分字的祭祀公業，於設立人各房間，係均分而平等，爾後 派出之各房，則與各世代分房數之相乘積，成反比例。在合 約字的公業，係以立主人各房均攤為原則，爾後派出之派下 之派下權之分量，即依與鬮分字的公業相同之方法定之。」 「派下權可否依派下本身之自由意思予以處分或讓與，本不 無爭論。良如『台灣私法』所述，祭祀公業之派下權，當初係 絕對不得處分，亦不得讓與任何人；惟至後代，公業以祭祀 為目的之根本的性質逐漸沖淡，而公業財產之收益(即私益) 逐漸受重視，派下權又稱為值年份，並於同一公業之派下間 ，則可轉讓，所謂歸就是也。因此原屬潛在且不確定之派下 權，已逐漸變成顯在且確定的派下權，而接近於祖公會股份 權之性質。」（見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第782、784頁）。 是最初祭祀公業之派下權係絕對不得處分，惟在後代因公業 以祭祀為目的之根本性質逐漸沖淡，而公業財產之收益（即 私益）逐漸受重視，故於同一公業派下間可轉讓（即所謂歸 就），因此原為潛在且不確定之派下權，逐漸變成顯在確定 之派下權，而可以轉讓於同一公業之派下，其轉讓亦無須全 體派下之同意…。又祭祀公業派下權乃派下員對於祭祀公業 所有權利義務之總稱，非存在於祭祀公業個別財產之上，對 於祭祀公業特定財產，並無具有派下權可言。派下員得將其 派下權（房份）全部或一部讓與其他派下員，亦得僅就收益 權為讓與，習慣上稱之為歸就或歸管，此於祭祀公業之設立 目的及本質，並無違背，尚非無效（見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 告第755、789頁）。是派下員出賣其在某筆公業土地之持分 額，該買賣標的係出賣派下權房份；或按系爭土地占公業全 部祭產之比例而讓與部分派下權；抑僅為收益權之讓與；或 其他情形，即應予以究明…。觀諸系爭賣渡證所示，除附表 編號1名稱係記載「土地預約賣買證書」外…編號2至10名稱 均為「祭祀公業林燕龍派下權賣渡證」…復觀其內容，附表 編號1主旨係出售附表編號1之標的土地，附表編號2至10雖 有「派下權賣渡」之用語，然除編號5外，其餘買賣範圍限 於特定之土地標的，顯係就祭祀公業個別財產進行讓渡，是 除編號5（第七房林阿元之派下權）外，實難認係屬派下權 之歸就。從而，系爭賣渡證除編號5外，僅能認係就附表所 列標的土地收益權之買賣。…然系爭賣渡證除編號5外，並非 派下權歸就之約定，業如前述，且依系爭賣渡證內容所示，
亦僅係第一房派下員從附表所示之第二至六房派下員買得附 表所示標的土地之收益權，並買得第七房林阿元之派下權… 」等語，自難僅憑上訴人所提賣渡證書，即遽認上訴人所屬 大房已取得其他六房之全部派下權，並推論太平區公所107 年11月21日函所准予備查之系爭規約不符合祭祀公業條例第 14條第3項規定而係無效。
⒋末按「祭祀公業條例第14條第1項、第3項規定：『祭祀公業無 原始規約者，應自派下全員證明書核發之日起一年內，訂定 其規約。規約之訂定及變更應有派下員三分之二以上之出席 ，出席人數四分之三以上之同意或經派下現員三分之二以上 之書面同意，並報公所備查』。故祭祀公業派下總會依上開 規定所決議訂定之規約，性質上乃祭祀公業全體派下員多數 相同方向的意思表示趨於一致而成立之法律行為（共同行為 或合同行為），除有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或有背於公共秩序 或善良風俗外，仍有拘束該祭祀公業全體派下員之效力，此 乃本於法律行為成立生效後為維持法律生活靜的安全及基於 團體法多數決之法理（即依祭祀公業條例第14條第3項規定 多數決之方法所作成之規約，對於不同意之派下員亦有拘束 力），所產生的法律效果」（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24 8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系爭規約第11點、第13點分別 記載「本公業財產之處分，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辦理。 並授權管理人全權處理。」、「本公業解散後，對財產、祭 祀費用之分配，百分之90按房份分配、另百分之10按人數分 配，但最多分配持分240/10000，最少分配持分25/10000， 並授權管理人全權分配。」等語，自客觀上觀察難認有違反 「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可言。又前開所謂財產處分之 方式係指於規約中訂定財產之處分，或應經一定成數派下現 員之同意、或逕授權管理人決定等而言；所謂解散後財產分 配之方式，則指以何種方式（例如：原物分配、將財產變賣 後分配變賣所得價金等等）為財產之分配，應經一定成數派 下現員之同意、或逕授權管理人決定等而言，非謂以前開派 下現員之多數決制訂規約剝奪或變更派下員之房份。況依前 所述，系爭規約係依同條例第14條第3項後段規定，益徵系 爭規約第11點、第13點訂定為大多數派下員所支持，自難認 被上訴人有何任意不當剝奪上訴人之財產權，而有違反民法 第148條誠信原則之情事。此外，民法第828條第3項係規定 ：「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除法律另有規定 外，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 、第4項另規定：「共有土地或建築改良物，其處分、變更 及設定地上權、農育權、不動產役權或典權，應以共有人過
半數及其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但其應有部分合 計逾三分之二者，其人數不予計算…前四項規定，於公同共 有準用之。」即屬前揭民法第828條第3項所指「法律另有規 定」之情。被上訴人之祭祀公業財產，係由派下現員全體公 同共有，被上訴人就祭祀公業之財產（土地）有欲為處分等 行為時，在無規約時，本應適用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參 見內政部97年12月3日內授中民字第0000000000號函釋意旨 ），上訴人主張系爭規約第11點、第13點訂定有侵害其既得 權之虞，違反民法第148條第1項後段規定云云，要不足採。 ⒌至上訴人所舉本院103年度上字第561號民事判決係在確認該 案祭祀公業之規約書不存在，與本件確認系爭決議無效之事 實有所不同，自難比附援引。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以系爭決議違反祭祀公業條例第3條第1項 第6款、第14條第3項規定，並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第1項規 定，先位請求撤銷系爭決議；復以系爭決議違反民法第71條 、第72條、第148條第1項後段規定，並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 第2項規定，備位請求確認系爭決議無效，均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從而，原審就前開請求撤銷系爭決議及確認決議無 效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七、至上訴人於109年9月2日民事上訴理由狀請求調閱坐落臺中 市○○區○○段000○000○000地號土地之申請移轉登記所有相關 資料；及於109年10月5日民事調查證據聲請狀函詢國立臺灣 大學王泰升教授，關於系爭規約第13點訂定是否違反祭祀公 業應按房份分配之習慣；及於110年2月18日民事上訴理由三 狀（見本院卷第61、141至142、207頁）調閱被上訴人於108 年10月7日向太平區公所申請變更規約備查之所有文件，均 無影響本件訴訟之結果，上訴人上開聲請調查之證據，本院 認無調閱或函詢之必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 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莊宇馨
法 官 郭玄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劉雅玲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