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上訴字第112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葉火川
選任辯護人 周復興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
金訴字第261號中華民國110年4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2435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葉火川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緩刑貳年。
事 實
一、葉火川於民國108年9月間，經鄰居○○○(並無證據證明有犯意 之聯絡、行為之分擔)介紹，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 子（下稱A男）在臺中市○○區○○公園見面，葉火川自A男處獲 知僅需提供帳戶供匯款及代為提領款項轉交，即能輕鬆取得 一定之報酬，依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已預見詐欺集團 經常利用他人帳戶詐騙被害人匯入款項，A男恐係詐欺集團 成員，所提供之金融帳戶可能係作為掩護詐欺集團遂行詐欺 取財犯行所用，匯入帳戶款項係詐欺犯罪所得，代為提領、 轉交，可能係隱匿該詐欺犯罪所得去向，為求賺取報酬，仍 應允為A男為上開工作，將其申設之台新國際商業銀行00000 000000000號帳戶帳號（下稱系爭帳戶）告知A男，A男並交 付行動電話乙具作為聯絡之工具。葉火川即與A男、另一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下稱B男）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 不詳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隱匿詐欺所得去向之一般洗錢不確定犯意，由詐欺 集團不詳成員於108年9月間，利用通訊軟體LINE向○○○佯稱 ：所投資之博弈網站因其輸入帳號錯誤導致虛擬帳戶遭凍結 ，須匯款至指定帳戶始能解除凍結云云，要求○○○匯款至系 爭帳戶，○○○因之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同年月23日20時57分 、59分、21時12分許，在臺中市○○區住處，以網路銀行轉帳 方式，分別自其申設之彰化商業銀行帳戶、台新國際商業銀 行帳戶各轉帳新臺幣（下同）5萬元(3筆，共計15萬元)至系 爭帳戶，A男隨即以電話指示葉火川提款，葉火川即先後於 附表編號1-3所示時、地，持系爭帳戶金融卡操作自動櫃員
機，分9筆將上開15萬元贓款全數領出，再依B男來電指示， 前往臺中市○○區○○路某處，將上開領得之15萬元贓款交付B 男轉交上手，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致無從追查前揭犯罪 所得去向，而隱匿詐欺犯罪所得，葉火川並自B男處獲取1,0 00元之報酬。嗣○○○察覺有異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以下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 葉火川（下稱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均未爭執證據能力（本 院卷第90-91頁）。又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 被告及辯護人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 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依法均可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 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自白不諱（本院卷第93頁） ，核與證人○○○於原審證述其提供網站聯絡資訊予被告，由 被告自行與對方聯絡等情（原審卷第75至82頁）相符，並經 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證述其遭詐欺之經過明確（偵卷第2 51-260頁），且有系爭帳戶開戶基本資料暨交易明細、告訴 人與詐欺集團成員LINE對話紀錄、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 偵卷第315-316、464-466、448-449頁）、本院公務電話紀 錄(本院卷第75頁)在卷可查。是被告提供予A男之系爭帳戶 ，確經詐欺集團用以詐騙告訴人，被告並依指示，在不同地 點分筆提領後交付B男轉交上手等事實，均可以認定。 ㈡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 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 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 意者，為間接故意。而金融機構帳戶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保障 ，帳戶資料具專屬性及私密性，多僅本人始能使用，縱偶有 特殊情況須將存摺、提款卡、印鑑、提款密碼等資料交付他 人者，亦必與該收受者具相當之信賴關係，並會謹慎瞭解查 證其用途，斷無任意交付予他人使用之理。且我國金融機構 眾多，各金融機構除廣設分行外，復在便利商店、商場、公 私立機關設置自動櫃員機，一般人均可自行向金融機構申設 帳戶使用，提領款項亦極為便利，倘若款項來源正當，根本 無必要將款項匯入他人帳戶後，再委請該人代為提領後轉交 予己。是若遇刻意將款項匯入他人帳戶，再委由他人代為提 領款項，並支付代價或利益之情形，就該帳戶內款項可能係 詐欺犯罪所得等不法來源，當應有合理之預見。況詐欺集團
利用車手提領人頭金融機構帳戶款項，業經報章媒體多所披 露，並屢經政府及新聞為反詐騙之宣導，一般具有通常智識 之人，應均可知支付薪資或對價委由他人以臨櫃或至自動付 款設備方式提領金融機構帳戶款項者，多係藉此取得不法犯 罪所得。是以，苟非意在將帳戶作為犯罪之不法目的或掩飾 真實身分，實無刻意使用他人帳戶及由他人代為領款之必要 。被告為本案行為時已年滿60歲，於偵查中自承之前打零工 、有賭過職棒等語（偵卷第598-599頁），足認被告具有相 當社會經驗，對於上情，自難諉為不知。再依被告於警詢、 偵查自承：我將系爭帳戶帳號提供予姓名不詳之人，之後接 受陌生人來電指示提款、交付款項，不知對方真實姓名等語 （偵卷第188-190頁、第598-599頁），可知被告與A男間毫 無任何信任基礎下，亦無從確保對方獲取金融帳戶之用途及 所述使用帳戶目的之真實性，又依被告與A男之約定，其只 需負責提領帳戶內款項，無須付出其他勞力或心血，即可坐 享一定之報酬，被告主觀上當已預見A男極可能係從事非法 活動，始會刻意要求被告提供帳戶供為收款帳戶並提領，此 參之被告於偵查中自承：一開始就講好只要幫忙領1、2天而 已，因為我也擔心這個如果真的是詐騙款項，自己會有事等 語（偵卷第600頁），益徵被告對A男索要帳號目的可能在供 詐欺使用，已有預見。是被告主觀上已預見其依A男指示提 款轉交B男，可能係在從事類如車手之行逕，為詐欺集團為 遂行詐欺犯行分工之一環，意在規避查緝，並藉此製造金流 之斷點，以掩飾或隱匿詐欺被害人之犯罪所得，當屬不法行 為，卻因A男以上開報酬誘惑，置犯罪風險於不顧，聽從來 路不明之A男指示，從事恐屬不法之車手領款行為，依上開 情節以觀，被告為上開行為時，主觀上確實有容任其行為將 導致詐欺取財及掩飾或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犯罪發生之 本意。復依被告所述，一開始與其連絡及拿手機者，係年約 40歲之人，與向之拿錢者係另一年輕人不同等語（原審卷第 89頁)，可認被告認知參與本案之人，至少有A男、B男及被 告本人，堪認被告主觀上確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不確 定故意，至為明瞭。
㈢被告於原審雖曾辯稱：對方稱是線上賭博網站、協助領錢即 可，若知悉為詐騙集團，不會去做等語。然關於博奕事業均 為政府獨占經營之事業，僅由政府委託經營之臺灣運彩為合 法之運動彩券，且有配合之特定銀行來處理相關金流，故私 人經營網路賭博營利行為，乃刑法賭博罪章明定之犯罪行為 ，此為眾所周知之事，被告為具正常智識之成年人，對此自 難諉為不知。且因參與對賭雙方公然賭博之行為均違反法律
規定及善良風俗，即令藉由彼此帳戶從事賭資或彩金之流動 轉移，然因匯款之一方均有從事刑事不法之認知，當不致輕 易報警追查匯款去向而使自己犯行暴露，衡情並無使用他人 之帳戶迂迴分次小額提領，並應允提款人從中抽成之必要， 亦即，被告所提領帳戶內款項如係博弈犯罪所得，即無即時 提領之急迫性，甚而可以轉帳方式為之，與施用詐術詐欺被 害人致其匯入款項，為免被害人發現報警致無法順利領取詐 騙贓款而需即時、不定時提領犯罪所得之犯罪模式，迥然不 同。本案依被告於接收行動電話待命、依指示分9次小額提 款，立即相約碰面交付款項之行為模式，與前揭詐欺集團運 作模式相符，被告應已預見系爭帳戶內款項可能屬詐欺所得 ，是其前辯稱僅認識提領之款項為博弈款項云云，殊難採信 。
㈣公訴意旨雖以被告係與綽號「阿忠」友人、A男等人共同為本 案犯行。惟綽號「阿忠」友人之真實姓名為○○○，業據被告 於原審供述明確，證人○○○並於原審證稱：其僅上網找到網 站，將網站聯繫資料提供給被告，由被告自行與對方洽談等 語（原審卷第75-76、80-81頁），核與被告供稱：當初是○○ ○介紹網站等語大致相符（原審卷第84頁），公訴人就此亦 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證人○○○與被告間就本案有犯意聯 絡、行為分擔，尚難認定○○○有與被告有共犯本案之情形， 併予敘明。
㈤綜上所述，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本件事證已經明確，犯行可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之理由
㈠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特殊洗錢罪，係在無法證明前置犯罪之 特定不法所得，而未能依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一般洗錢罪論 處時，始予適用。倘能證明人頭帳戶內之資金係前置之特定 犯罪所得（如：詐欺、加重詐欺等），即應逕以一般洗錢罪 論處，自無適用特殊洗錢罪之餘地。又過往實務見解，雖認 行為人對犯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 處分行為，或僅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屬 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非本條例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修 正後洗錢防制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 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 同正犯，或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 即難認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洗錢防制法第 2 條第1 或2 款之洗錢行為，尚難單純以不罰之犯罪後處分 贓物行為視之（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109 年 度台上字第436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詐欺集團不詳人員
，使告訴人將款項匯入系爭帳戶，由被告提款後轉交上手， 以隱匿詐欺所得去向，業如前述，所為已切斷資金與當初犯 罪行為之關聯性，隱匿犯罪行為或該資金不法來源或本質， 使偵查機關無法藉由資金之流向追查犯罪者，揆諸前開說明 ，此部分所為核與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一般洗錢罪之要 件相合。
㈡依被告所述情節及卷內證據，參與本案上開犯行者，至少有 被告、A男、B男及向告訴人施行詐術之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 員，為3 人以上無訛。是核被告所為，係犯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及刑法第339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告訴人遭詐欺後雖有多次匯款行 為，惟彼此間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均以 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應合為包括之接續一行為評價。 至告訴人匯入款項，雖遭被告多次提領，惟此僅係接連提取 行為，尚非屬刑法上之接續犯。
㈢被告雖未親自實施電話詐騙行為，而由同犯罪集團之其他成 員為之，但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就上開加重詐 欺、洗錢犯行，分工提供人頭帳戶及領款之任務，堪認被告 就其等各自參與部分，與參與犯行之各該成員間，有相互利 用之共同犯意，而各自分擔部分犯罪行為，就所犯上開加重 詐欺、一般洗錢等犯行，均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 正犯。
㈣被告所犯一般洗錢罪、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有部分合 致，且犯罪目的單一，均係想像競合犯，本院審酌上開各罪 之法定刑及被告於審判自白一般洗錢犯行，符合洗錢防制法 第16條第2 項減輕其刑規定等情，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 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㈤被告對於一般洗錢犯行，於本院審理時自白，原應依洗錢防 制法第16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惟被告本案係從一重之刑 法加重詐欺取財罪處斷，該重罪並無法定減刑事由，參照最 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大字第3563號裁定法理，無從再適用上 開條項規定減刑，僅能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 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俾免有重複評價之情，併予敘明。 ㈥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 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 應就犯罪一切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 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 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 斷（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意旨參照）。審之
被告於行為時已67歲，於本院坦認犯行，本案提供系爭帳戶 帳號供A男使用，僅提領告訴人匯入款項之行為，所分擔之 工作係提供帳戶帳號、領取贓款，並非詐欺集團核心成員， 亦非實際施以詐術致被害人陷於錯誤之人，並經認定係基於 不確定之故意所為，犯罪情節對社會造成之危害非鉅，惡性 相對較輕微，且被告於本院已與告訴人成立調解並賠償損害 ，有調解筆錄、存入憑條在卷可參（本院卷第107-109、112 頁)，而刑法第339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為 最輕法定本刑1 年以上之罪，本院審酌上情，認本件被告犯 行，有情輕法重之情形，依一般社會客觀評價，如科以最低 刑度之刑猶嫌過重，在客觀上顯足以引起一般同情堪予憫恕 ，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四、撤銷原審判決及自為判決量刑之理由
㈠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並為相關沒收、追徵之 諭知及定應執行刑，固非無見。惟被告上訴後，於本院與告 訴人○○○成立調解，並已依調解內容賠償7萬元，業如前述， 此部分已超過其取得之不法利得1,000元，應不再諭知沒收 （詳後述），原審未及審酌上情，即有未洽。被告上訴雖求 從輕量刑等語，惟被告本案所犯罪名之最低法定本刑為有期 徒刑1年，最高法定本刑為有期徒刑7年，原審依刑法第59條 規定酌減其刑，量處被告處斷刑有期徒刑6 月，已屬最低度 之量刑，是被告雖於本院與告訴人成立調解並賠償，仍無從 撼動原判決量刑之妥適性，被告上開主張並無理由，惟原判 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循正當管道獲取財 物，貪圖不法利益，價值觀念偏差，所為嚴重損害財產交易 安全及社會經濟秩序，破壞人際間之信任關係，掩飾詐欺集 團之不法所得，製造金流斷點，造成執法機關不易查緝犯罪 ，徒增被害人求償及追索遭詐騙金額之困難度，危害社會治 安與經濟金融秩序，應予非難；並兼衡被告參與本案犯罪之 分工、角色深淺，犯後至本院始坦認全部犯行，惟已賠償填 補告訴人損害之態度，就洗錢犯行，於本院審理時自白，符 合自白減刑之規定（學理所稱想像競合所犯輕罪之釐清作用 ）；並參酌告訴人遭詐欺金額、損失；暨被告自述為國小畢 業之智識程度，目前賣香腸，家中有妻子、小孩在外工作之 家庭生活、經濟狀況（原審卷第94頁；本院卷第95頁)及被 告因中風領有輕度身心障礙證明(本院卷第99、101頁)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
㈢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被告前 案紀錄表可憑。審酌被告為本案犯行時已年滿67歲，於本院
坦承犯行，並與告訴人成立調解並賠償7萬元，已顯悔意， 歷此偵、審之程序，應足使其心生警惕，期藉由緩刑之宣告 ，對被告產生心理約制作用，匡正其行止，因認被告上開宣 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 之規定，諭知緩刑2 年。
㈣沒收部分：
⒈被告因本案犯行而獲得報酬1,000元，業據被告於原審供認明 確（原審卷第91頁），為被告犯本件犯罪之犯罪所得，惟被 告已賠償告訴人7萬元，遠超過其實際獲取之犯罪所得，堪 認被告之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爰依刑法第38條 之1第5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追徵。又告訴人遭提領之款 項，業交由B男轉交上手，非在被告實際掌控中，其就所隱 匿之財物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 18條第1 項就所提領全部金額諭知沒收，併予敘明。 ⒉被告之系爭帳戶提款卡，雖為本案詐欺取財、洗錢所用，惟 該金融帳戶已被列為警示帳戶，無法再供交易使用，且提款 卡本身之價值甚低，復未扣案，尚無沒收實益，為免日後執 行之困難，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第364 條、第299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文一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清杰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宏 卿
法 官 簡 芳 潔
法 官 林 美 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卓 佳 儀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①刑法第339 條之4
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②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 提款時間 自動櫃員機設置地點 提款金額 1 109年9月23日21時 9、11、16、17、18分許 臺中市○區○○路000號之萊爾富超商臺中正氣店 2 萬元5 筆(共10萬元) 2 109年9月23日22 時36、37、38分許 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之台新銀行○○分行 2萬元、5仟元、1萬元各1筆(共3萬5仟元) 3 109年9月24日零時11分許 臺中市○○區○○路00號之全家超商○○新光店 1萬5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