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110年度抗字第1183號
抗 告 人
即 被 告 盧益村
上列抗告人因聲請單獨宣告沒收違禁物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中華民國110年7月5日裁定（110年度單聲沒字第116號），
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一、原裁定意旨略以：
抗告人即被告盧益村（下稱抗告人）因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 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民國109年5月26日以 109年度偵字第13382號為緩起訴處分確定，並於110年6月11 日緩起訴期間屆滿未經撤銷，而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下 稱系爭刀劍1至3，即原裁定附表所示之物）係抗告人自國外 進口，均為非洲象之產製品，非洲象屬保育類動物，抗告人 既然未經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下稱農委會）之同意即輸入系 爭刀劍1至3（相關輸入及公文往來過程詳附表二）而經檢察 官為緩起訴處分，是檢察官就系爭刀劍1至3聲請單獨宣告沒 收，洵屬有據，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宣告沒收等語。二、抗告意旨略以：
原裁定未認定系爭刀劍1至3屬於「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 或犯罪所生之物」，即依照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宣告沒收 ，有裁判不備理由之違誤；又英國拍賣行所提供之資料上， 僅表示系爭刀劍1具有象牙（IVORY）材質，且未說明究係亞 洲象或非洲象，抗告人於輸入時確實不知系爭刀劍1至3為保 育類野生動物之產製品；此外，抗告人於知悉系爭刀劍1至3 之輸入需申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之輸入許可後，亦配合 向農委會林務局申請輸入，惟均遭否准。今抗告人之前開緩 起訴處分業於110年6月11日期滿且未經撤銷，依照農委會之 函文（附表二編號13），尚得進行退運處分，請撤銷原裁定 ，令抗告人將系爭刀劍1至3退運後再行輸入，以使抗告人得 續行研究並完成著作之撰擬。
三、按違禁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並得單獨宣告 沒收，刑法第38條第1項及第40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野生動物之活體及保育類野生動物之產製品，非經中央主管
機關之同意，不得輸入或輸出；查獲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 品及供犯罪所用之獵具、藥品、器具，沒收之，野生動物保 育法第24條第1項、第52條第1項後段分別定有明文，然刑法 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年12月17日修正，並於105年7月1日 施行生效，刑法第2條第2項明確規定沒收與非拘束人身自由 之保安處分，均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且刑法施行法第10條 之3第2項增訂「105年7月1日前施行之其他法律關於沒收、 追徵、追繳、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則刑法關於沒收之 規定既已全盤修正，自應回歸適用刑法，而非適用上開野生 動物保育法關於沒收之規定。
四、經查：
㈠抗告人因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第24條第1項（保育類野生動物 之產製品，非經中央主管機關之同意，不得輸入），而犯同 法第40條第1款之罪，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後緩起 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業經本院核閱卷宗屬實，上情應堪認 定；扣案之系爭刀劍1至3均係抗告人自國外進口，亦據抗告 人供陳在卷，而系爭刀劍1至3均為非洲象之產製品，非洲象 則屬保育類動物，有農委會林務局109年4月22日林保字第10 91616659號函（見他字卷第3頁）、農委會108年1月9日農林 務字第1071702243A號公告（象科含亞洲象及非洲象）、英 國CITES許可證等件在可佐。抗告人既已向檢察官自白認罪 ，而經檢察官審酌其無前案紀錄、犯後態度良好等節，給予 緩起訴處分，抗告人現又主張輸入時不知系爭刀劍1至3保育 類野生動物之產製品云云，自非可採。又不論是亞洲象及非 洲象，均在管制之列，其輸入均需經農委會之同意，況本案 隨貨檢附之英國CITES許可證所標示之物種學名皆為「Loxod onta africana（非洲象）」，抗告人再爭執拍賣行資料只 說是象牙，沒說是非洲象乙節，仍不影響抗告人違法輸入系 爭刀劍1至3之事實，亦非可採。
㈡又野生動物保育法既有明文，保育類野生動物之產製品，非 經中央主管機關之同意，不得輸入或輸出，則非法輸入之保 育類野生動物之產製品，自係法所禁止之違禁物；再該法第 52條第1項後段「查獲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及供犯罪所 用之獵具、藥品、器具，沒收之」，雖為刑法沒收之相關規 定所取代，但前段該等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本質並未改變 ，仍係違禁物，與刑法第38條第1項之立法體例相同，亦採 義務沒收主義，且與併存之後段獵具、藥品、器具之物列為 供犯罪所用者對照以觀，即可知後段之物，現應適用刑法第 38條第2項之規定為沒收之諭知，前段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 製品，則係適用刑法第38條第1項之規定為沒收之諭知；事
實上，與此性質相類者，為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愷他命同時 為管制藥品管理條例第3條第2項之第三級管制藥品，並依照 藥事法第39條之規定，需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發給藥品許可 證後始得輸入，如經查獲非法輸入愷他命，亦可能同時涉犯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運輸第三級毒品罪，而查獲 之愷他命，向認係違禁物而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之規定予 以沒收，其理與本案相同，可一併參照，是以，最高法院曾 就販賣愷他命之情形，認為販賣愷他命而被查獲，其所販賣 之愷他命，係供實行販賣犯罪行為所使用之目的物，亦屬供 犯罪所用之物。而供犯罪所用之物併具違禁物之性質者，因 違禁物不問是否屬於犯罪行為人所有，均應宣告沒收，自應 優先適用刑法第38條第1項之規定，則縱若在運輸愷他命或 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之情形，認定該等違禁物同時為實行 犯罪行為所使用之目的物，而具有供犯罪所用之物之性質， 仍不影響應優先適用義務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1項規定之結 論。從而，原裁定雖係依照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宣告沒收 系爭刀劍1至3，亦未予以說明該等刀劍係「犯罪所用、犯罪 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之何種或是否為違禁物，其理由 構成及所適用之沒收依據尚非充足、允當，但既然系爭刀劍 1至3屬本案所查獲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核屬違禁物， 依刑法第38條第1項之規定，不問是否屬於抗告人所有，均 應諭知沒收，則原裁定宣告單獨沒收系爭刀劍1至3之結論仍 屬正確，此一裁定理由構成上之瑕疵，尚無庸予以撤銷，抗 告人執此為抗告之理由，同為本院所不採。 ㈢依照野生動物保育法第24條第1項之規定及附表二編號10之農 委會函文，抗告人於輸入系爭刀劍1至3前，即需「事先」獲 得農委會之許可，惟抗告人於109年2月14日系爭刀劍1至3「 報關後」，始向農委會提出申請，此有附表二編號4、6以下 之各該文件來往在卷可查，則抗告人既違法在先，尚不得因 事後有補申請許可輸入系爭刀劍1至3，即認其無違法輸入保 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之事實，且刑法沒收違禁物之規定既有 明文，亦應優先於行政沒入之規定適用之，更無於此違法在 先之情形下，同意抗告人辦理退運後再重新輸入之理，附表 二編號13之農委會函文說明之處置方法，僅係舉例各種情形 ，尚不影響刑事犯罪相關規定應優先適用之基本原則，亦不 拘束於本院，併此指明。
五、綜上所述，原裁定就檢察官聲請單獨沒收系爭刀劍1至3，依 法予以准許而宣告沒收，雖應適用刑法第38條第1項及第40 條第2項違禁物單獨沒收之規定，而非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 ，惟尚不影響原裁定之結論仍適法有據，抗告意旨所提理由
均經本院指駁如前，並非可採，是應認本件抗告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7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呂寧莉
法 官 吳勇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再抗告。
書記官 許家慧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31 日附表一：
編號 扣案物名稱 備 註 1 象牙武士刀（刀刃長61.8公分） 系爭刀劍1 2 象牙武士刀（刀刃長68.7公分） 系爭刀劍2 3 象牙武士刀（刀刃長60.0公分） 系爭刀劍3
附表二：
編號 抗告人 機關 1 108.12.4於英國拍賣行標得系爭刀劍1至3 2 108.12.13匯款至英國拍賣行並繳付系爭刀劍1至3相關費用 3 109.1.22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申請系爭刀劍1至3之持有許可 109年年節結束，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表示忘記申請，要求重新申請 4 109.2.14系爭刀劍1至3報關（他字卷第7頁） 5 109.2.17系爭刀劍1至3運至海關，貨運公司向抗告人表示需申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輸入同意 6 109.2.17申請系爭刀劍1至3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輸出入同意（偵卷第55至65頁） 備註： 被告答辯狀稱是109.2.17申請，林務局函覆稱是109.2.27申請 109.3.3林務局以系爭刀劍1至3之進口目的為（T）商業交易而非（P）個人物品，且部分文件未足為由，否准輸入（偵卷第67頁） 7 109.2.24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申請系爭刀劍1至3之持有許可 109.3.3臺北市政府誤認係爭刀劍1至3為同一支，僅許可持有及進口系爭刀劍1（偵卷第43至45頁） 8 109.3.9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申請系爭刀劍2之持有許可 109.3.12臺北市政府許可持有及進口系爭刀劍2（偵卷第47至49頁） 9 109.3.17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申請系爭刀劍3之持有許可 109.3.20臺北市政府許可持有及進口系爭刀劍3（偵卷第51至53頁） 10 109.3.19向林務局申請系爭刀劍1至3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輸入同意（偵卷第69至75頁） 109.3.25農委會以系爭刀劍1至3未經該局核准即已申請辦理輸入手續，無法同意此申請案（即抗告人應於系爭刀劍1至3自輸出國輸出前，檢附資料申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輸入同意）（偵卷第77頁） 11 109.4.20再向林務局申請系爭刀劍1至3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輸入同意（偵卷第79至87頁） 109.4.28農委會以系爭刀劍1至3於109.2.14報關進口，斯時並未檢附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輸入同意，即已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之規定，無法同意此申請案（偵卷第89頁） 12 109.5.5再向林務局申請系爭刀劍1至3之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輸入同意 109.5.12農委會以抗告人因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經送地檢署偵辦為由，無法同意此申請案（偵卷第91頁） 13 109.6.23向農委會詢問後續處理 109.7.31農委會告知須待緩起訴處分確定且期滿後始得進行後續處分，例如：法院沒收、行政機關沒入或退運等（本院卷抗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