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102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廖明麗
選任辯護人 張柏山律師 (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
9年度易字第369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78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廖明麗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廖明麗明知向金融機構申辦金融帳戶使 用，無特殊之限制，一般民眾皆可以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 式取得帳戶，甚至可在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之存款帳戶 使用，實屬輕易之事，且在現今社會充滿各式不法集團，以 各種犯罪手法使民眾匯款至人頭帳號內以非法取得他人財物 ，並藉此逃避刑事追訴，乃眾所皆知之事，如遇他人收集非 本人活儲帳戶使用，顯而易見將成為不法集團收取他人受騙 款項，進而成為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財物目的之工具，竟因 貪圖私利，不顧他人所可能受害之危險，仍以縱有人以其金 融帳戶實施詐欺取財犯行，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犯意，於 民國108年12月5日，將其所申辦之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以統一便 利超商店到店之方式寄送給詐騙集團成員，供其所屬詐騙集 團做為提款、轉帳之用，以此方式幫助該詐騙集團向他人詐 取財物。嗣該詐騙集團成員於收受上開帳戶後，旋即基於為 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於108年12月6日15時6分許，撥打電 話予告訴人陳怡伶，佯稱為其友人且需款孔急云云，致告訴 人陷於錯誤，匯款新臺幣（下同）20萬元至被告之本案郵局 帳戶。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 之幫助詐欺罪嫌。
二、按：
㈠、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復有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可資參考 。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 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此亦 有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 參。另按刑法上幫助犯之成立，須行為人基於幫助正犯犯罪 之意思，予正犯以精神上或物質上之助力或參與犯罪構成要 件以外之行為，以助成正犯犯罪之實施為要件，苟於客觀上 有幫助之行為，但對正犯之犯罪無違法之認識，而欠缺幫助 犯罪之故意者，即難論以幫助犯，亦即幫助犯之成立，不僅 須有幫助他人犯罪之行為，且須具備明知他人犯罪而予以幫 助之故意，始稱相當（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5848號、86 年度台上字第4824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提供自己帳戶予他 人之原因，本不止一端。蓄意犯罪者固然不少，因被騙而成 為受害人之情形，亦所在多有。是提供帳戶之人是否成立犯 罪，胥賴證據證明之。參以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㈡、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 過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過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 法院審理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 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 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 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 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 ，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 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 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同此意旨可參）。準此， 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無罪（詳後述），即不再論述所援引相關 證據之證據能力，併予敘明。
三、檢察官認被告涉犯幫助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罪嫌，無非以被告 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陳怡伶於警詢時之證述與跨行匯款申 請書、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 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各1份、被 告郵局帳戶基本資料與交易明細各1份等為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將其郵局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透過 便利商店交貨便服務寄送予他人，並透過通訊軟體LINE（下 稱LINE）告知他人提款卡密碼之事實，惟否認有何詐欺取財 犯行，辯稱：伊因為經營彩券行有資金壓力，在網路看到有 民間貸款，才與「陳- 放款無照會」在LINE上聯絡，對方說 要伊提供帳戶存摺、提款卡、密碼，以確定帳戶有無遭凍結 或有不良紀錄，伊才會指示交付上開資料，後來對方本來要 跟伊聯絡要歸還上開資料但都沒聯絡，伊發覺不對馬上辦理 掛失並向派出所報案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有於108年12月5日，將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 ，以統一便利超商店到店之方式寄送給自稱「陳- 放款無照 會」之成年人使用，嗣該人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 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後，即於108年12月6日15時6 許， 撥打電話予告訴人，佯稱為其友人且需款孔急云云，致告訴 陷於錯誤，匯款20萬元至本案戶內，該詐欺集團成員旋將該 款項提領一空，被告並於108年12月7日於下午6 時9 分許去 電郵局辦理掛失存摺及金融卡；於同日下午6 時57分去電臺 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建成派出所報案稱本案帳戶金融卡 、帳戶遭詐騙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並據告訴人（偵查 卷第25至33頁、原審易字卷一第208至217頁）、證人徐卉緗 （原審易字卷一第147至151頁）分別於警詢、原審證述明確 ，且有花旗銀行108 年12月6 日跨行匯款申請書（偵查卷第 45頁）、告訴人手機通話記錄（偵查卷第47至49頁）、告訴 人與詐騙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偵查卷第51頁）、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9 年1 月13日儲字第1090009107號函檢 送被告帳戶基本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偵查卷第53至57頁） 、被告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信用卡正附卡資訊、信用 卡基本資料彙總、通報案件紀錄資訊（偵查卷第67至76頁） 、被告與詐騙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原審審易字卷第35 至121頁）、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9年7月15日公字第109 0172936號函（原審易字卷一第37頁）、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大同分局109年7月13日北市警同分刑字第1093018842號函暨 所附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原審易字卷一第39至41頁）、本 案帳戶客戶存簿資料（原審易字卷一第165 ）、本院公務電
話紀錄（本院卷第71頁）在卷可佐，是此部分事實堪信為真 實。
㈡、被告雖有交付其所有前開郵局帳戶之提款卡予自稱「陳- 放 款無照會」之人，並告知其提款卡密碼之行為，然被告是否 涉犯幫助詐欺取財犯行，端視被告有無幫助詐欺取財之故意 （包括直接故意、間接故意）而定，經查：
⒈按提供自己帳戶予他人之原因非一，蓄意犯罪者固然不少， 因被騙、遺失而成為被害人之情形，亦所在多有，並非必然 出於幫助他人實施犯罪之故意。又詐欺集團詐騙手法日新月 異，縱然政府、金融機構廣為宣導，並經媒體多所批露，民 眾受騙案件仍層出不窮，被害人亦不乏有高學歷、收入優渥 或具相當社會經驗之人，受騙原因亦有不甚合常情者。若一 般人會因詐欺集團引誘而陷於錯誤，進而交付鉅額財物，則 金融帳戶持有人因相同原因陷於錯誤，交付存摺、提款卡及 密碼等資料，誠非難以想像，自不能以吾等客觀常人智識經 驗及理性思考為基準，驟然推論交付帳戶、提款卡者必具有 相同警覺程度，而對「構成犯罪之事實必有預見」。又提供 或販賣金融帳戶予詐欺集團將會遭受刑事追訴，業經政府多 方宣導周知，多數犯罪者亦因此遭到司法判刑制裁，因此詐 欺集團益發不易藉由傳統收購手法蒐集人頭金融帳戶，遂改 弦易轍，以迂迴或詐騙手法取得金融機構帳戶，屢見不鮮， 是提供帳戶之人是否成立犯罪，自應依積極證據證明之，而 非以推測、擬制之方法作為證據，行為人主觀上是否有幫助 詐欺之直接故意，抑或可預見將帳戶提供他人，可能幫助他 人作為不法收取款項之用亦不違背其本意，具幫助詐欺之間 接故意（不確定故意），衡之一般人對於社會事物之警覺性 或風險評估皆有個體差異，應具體考量行為人案發時之心智 狀態而定。
⒉觀諸被告與「陳- 放款無照會」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見原 審易字卷一第169至179頁）之內容顯示（完整內容詳後所附 之附件），被告於108年12月5日與LINE暱稱「陳- 放款無 照會」之人聯絡洽詢借款事宜，並依照「陳- 放款無照會」 要求寄送本案帳戶包裏，「陳- 放款無照會」復要求被告提 供「銀行名稱、網銀使用者代號、網銀密碼、金融卡密碼」 ，表示將由會計測試，如無扣款問題即可放款，被告並詢問 如何放款，「陳- 放款無照會」表示將與被告會面再一起查 詢滙款或提出，再簽合約書；於108年12月6日被告再次詢問 是否有收到所寄東西，「陳- 放款無照會」表示已收到，會 計處理中，後回被告稱被告已通過審核，並約定隔日下午面 交；於108年12月7日被告與「陳- 放款無照會」約定下午5
點碰面，但對方屆時未到，被告撥打電話亦未接，被告再傳 「你們是詐騙集團吧！」，對方即未讀。足見被告確實係誤 信「陳- 放款無照會」可提供借款資金，遂依其指示寄交存 摺、提款卡並告知密碼，則被告所辯上情，尚非無據。 ⒊參以被告確係因身心障礙開設彩卷行急需資金而四處借款， 同一期間，並有向臺北市勞動力重建運用處申請身心障礙者 自力更生創業補助，以及向自稱「周明潔」之人申辦貸款 ，此有臺北市勞動力重建運用處108年9月17日北市勞運輔字 第1083069093號函及109年1月22日北市勞運輔字第10830585 37號函（原審易字卷一第87至93頁）及被告與「周明潔」之 LINE對話紀錄截圖（見原審審易字卷第55至121頁）在卷可 佐。由此益徵被告辯稱其因需款孔急，而向「陳- 放款無照 會」辦理貸款事宜等語，應非虛妄。
⒋對於社會事物之警覺程度，因人而異，衡以不法份子為遂其 詐欺之伎倆，事先備有一套說詞，且詐欺集團詐欺手法亦不 斷推陳出新，為其等說詞所惑，而為不合情理之舉措者，屢 見不鮮，倘為行事慎思熟慮、具豐富社會經歷之人，或可輕 易識破此種訛詐之詞，惟仍不能排除確實有人因一時疏忽、 輕率而誤信辦理貸款需提供帳戶進而交付之情形，尤以信用 不佳、經濟拮据之情形，實難期待亟需貸款之人均能詳究細 節、提高警覺而免遭詐騙、利用。況坊間承接此等信用瑕疵 之貸款業者甚多，而被告如上所述，其當時確有資金需求， 又得悉對方可以為其辦理貸款，一時不查，以致未確認查明 對方真正身分，即貿然循指示提供辦理貸款所需的資料，此 與一般需錢孔急之人而思慮未週的舉措，並無特別乖離之處 。是即令被告疏於防範，不慎輕信他人，以致一時輕率交付 自己銀行帳戶的提款卡及密碼，且此舉與一般向銀行申辦貸 款流程有別，但此究係被告當時自身的信用狀況所致，尚難 以被告有重大粗疏之舉，遽為推論其必有預見提供上開帳戶 資料供他人犯罪使用之不確定故意。
㈢、綜上所述，檢察官前揭所舉之證據，固得認被告有提供該郵 局帳戶供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告訴人並因遭詐欺集團成員施 用詐術，而匯款至被告郵局帳戶等情，惟被告辯稱其係為辦 理貸款，誤信詐欺集團成員之話術，始將該郵局帳戶之提款 卡及密碼交付他人等語，尚非無據，自難遽為被告不利之認 定。本件依檢察官所舉各項證據方法，尚不足使所指被告涉 犯幫助詐欺罪嫌之事實達於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為真實之程度，無法形成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幫助詐欺 之有罪心證。又本案就客觀證據尚不足以認定被告可得知悉 取得帳戶之人係從事詐騙使用，或被告主觀上有容任詐騙集
團使用其帳戶之犯意，已如前述，自難遽論被告對於提供之 帳戶會遭詐欺集團用以詐騙，或作為掩飾或隱匿他人詐欺所 得之去向，有何預見其發生而不違背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自 亦不構成原審所認定之幫助犯一般洗錢罪犯行。揆諸前開說 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未依前述證據詳加推敲，遽論被告幫助犯一般洗錢罪， 自有未洽。被告提起上訴，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 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另諭知被告無罪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禹境提起公訴，檢察官曾鳳鈴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古瑞君
法 官 廖紋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江珮菱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5 日
附件：
〔2019年12月5日週四〕
被告：我是說還是用原來的中信、郵局可以嗎？（被告撥通電話予對方未接）
陳-放款無照會（下稱陳）：剛在忙。
陳：剛回公司。
陳：可以。
〈不明已收回訊息。〉
陳：經理了。
陳：我問過了。
陳：說沒關係。
被告：我的包裹你們收到了嗎？
陳：明天早上到。
陳：不是告訴你了嗎？
被告：不好意思，謝謝。
陳：沒關係。
陳：在嗎？
陳：我讓會計明天先安排。
陳：銀行名稱、網銀使用者代號、網銀密碼、金融卡密碼。陳：抓緊填一下。
陳：我要傳給會計。
陳：會計明天上午去銀行測試查詢，如果沒扣款問題...陳：就可以放款了。
陳：郵局扣款問題會計說了，如果扣款，是你的事。陳：我們匯款進去扣多少都是你的。
陳：人呢？
被告：我中信、郵局都沒有設網路上銀行。
陳：沒有就不填寫。
被告：會測試金融卡密碼是嗎？
陳：測試你有沒有扣款。
陳：還有小白單。
陳：看是不是問題帳戶。
陳：昨晚不是怕來不及。
陳：就沒讓你親自去用嗎？
被告：我的帳戶都是正常，可以說一下什麼是問題帳戶？陳：就是，防止你有法扣強扣。
陳：代扣代繳。
陳：紅單啊。
陳：呆帳。
陳：啊如果沒問題。
陳：就可以放款。
被告：是先匯好，本子再給我是嗎？
陳：我們到你那。
陳：會計匯進來。
陳：然後一起去提款機。
陳：查詢或者取出來。
陳：再簽合約書。
被告：好。
陳：如果反悔我們就取出來回來。
陳：抓緊。
陳：要排隊。
陳：別被其他客戶趕在前面了。
被告：你們會收取手續費用嗎？
陳：不會。
陳：實拿。
陳：你放心。
陳：合約書都寫著。
陳：有疑問可以取消簽約。
被告：只有利息。
陳：有不符說的。
陳：可以取消。
陳：是的。
被告：好，麻煩安排時間簽合約書。
陳：恩。
陳：你快填一下。
陳：我要傳給會計。
被告：要填什麼？
陳：銀行名稱、網銀使用者代號、網銀密碼、金融卡密碼。被告：中國信託、無網銀、000000、郵局、無網銀、000000。陳：好的。
陳：我傳給會計。
陳：那妳先忙。
陳：明天等我通知。
被告：好。
〔2019年12月6日週五〕
被告：東西有收到嗎？
陳：收到了。
被告：請問目前進度如何？
陳：在處理。
陳：會計還沒回來。
被告：好，謝謝。
被告：處理中嗎？
陳：會計剛回來。
陳：在處理。
被告：過件機率呢？
陳：在嗎？
陳：你的已經通過了。
陳：明天下午到你那面交可以嗎？
被告：可以，謝謝。
陳：好的。
陳：那明天聯絡。
被告：地點選在超商裡面，可以嗎？
陳：可以。
被告：明天再聯絡時間、地點嗎？
陳：是的。
〔2019年12月7日週六〕
被告：請問約下午幾點？
陳：5。
被告：是5點嗎？
被告：現在如何呢？
陳：過會出發。
被告：地點約在北市南京西路和重慶北路口星巴克的7-11。被告：現在呢？
（被告撥通電話予對方未接）
被告：怎麼都沒回覆，現在呢？（對方已讀）
被告：都超過5：00了，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對方已讀）（被告撥通電話予對方未接）
被告：你們是詐騙集團吧！（對方未讀）
〔3月12日週四〕
〈00：15不明已離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