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1010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施順斌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度
易字第584號，中華民國109年12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緝字第481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施順斌犯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玖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仟玖佰伍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施順斌前有多次冒用天然氣公司之名義檢修而犯刑法詐欺取 財罪，顯有犯罪之習慣，復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於民國10 8年8月15日下午5時至6時許間，穿著繡有「欣桃天然氣」、 「施順斌」之服裝，配掛載有相同名稱之員工識別證，前往 趙偉祥及高芸瑾位在桃園市00區000街住處（址詳卷），向 高芸瑾佯稱為「欣桃天然氣」人員，要進行天然氣管線檢查 云云，使高芸瑾誤認其為該處天然氣供應商欣桃天然氣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欣桃天然氣公司）之檢修人員乃應允之。施 順斌進入屋內測試天然氣管線後，向高芸瑾佯稱管線漏氣而 需更換，高芸瑾遂將此情告知其配偶趙偉祥，趙偉祥於同日 下午6時30分許返家，見施順斌穿著上開服裝及配戴前揭證 件，亦誤認施順斌為欣桃天然氣公司之檢修人員，及屋內天 然氣管線有漏氣、更換之必要，因而同意更換。施順斌更換 完畢後，向趙偉祥表示需當場收取新臺幣（下同）1,950元 之費用，經趙偉祥詢問是否應於次期帳單內收取，施順斌則 佯稱：應當場收費，之後再由欣桃天然氣公司寄送收據等語 ，趙偉祥因而陷於錯誤，並交付1,950元予施順斌。施順斌 離去後，趙偉祥察覺有異，上網以「施順斌」之姓名進行搜 尋，發現施順斌曾因此類案件遭查獲之社會新聞，始悉受騙 。
二、案經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 定有明文。查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 施順斌均未就本判決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及所調查之證據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見本院卷第179至181、231至234頁），本院審 酌該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等情況， 認為適當，應有證據能力。至於所引其餘非屬供述證據部分 ，既不適用傳聞法則，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 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同具證據能力。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對於上開犯罪事實雖已為認罪之陳述，惟 於本院調查證據及訊問犯罪事實仍辯稱：我不是詐騙電話， 我有付出勞力，也有給人家東西，並沒有強迫人家，證人2 人是夫妻，他們串供；我沒有想說刻意穿著欣桃天然氣相關 的制服讓被害人誤認為是欣桃天然氣公司所派的維修人員云 云（見本院卷第230、231、236、239頁）。二、經查：：
㈠證人高芸瑾證稱：108年8月15日當天下午5點多，有1位先生 穿著欣桃天然氣的制服，提著1個很大的黑色包包，說要檢 查天然氣，他有給我看他制服上的證件，制服上也有名字； 他的制服上有寫「欣桃天然氣」，識別證上也是寫著「欣桃 天然氣公司」，姓名都是寫「施順斌」；之前我們那一排住 戶也有這樣的天然氣公司人員來檢查，所以當時我沒有懷疑 ；他有拿1罐東西在噴，然後說瓦斯漏氣，有個東西壞了要 換掉，才不會繼續漏氣；他在檢查的時候我有跟他聊天，我 問他怎麼這麼辛苦，這個時間還在檢查，但是他說的一些話 讓我覺得有點奇怪，我當下就傳訊息給我先生趙偉祥，要趙 偉祥快點回家；他檢查很久，說要換東西時，趙偉祥也回家 了，後面付錢是由趙偉祥處理的；從該師傅進門到趙偉祥回 家，大約經過半小時，這半小時我都待在他旁邊；他就是在
庭的被告，他有瘦一些，但是容貌是相同的，從眼神、鼻子 和嘴型，我能肯定當日檢修的師傅與在庭被告是同一人，聲 音也是相似的；如果我知道被告不是欣桃天然氣公司的人員 ，我就不會讓他進門，也不會同意更換天然氣管線等語（見 原審卷二第87至97頁），證人趙偉祥則證以：我於108年8月 15日下午6時15分，收到我太太高芸瑾的簡訊，告知有1位自 稱天然氣公司的師傅來檢查管路，我就從公司返回家裡，到 家時間大約是下午6時30分，這位師傅在我們家2樓，已拆除 瓦斯爐下方的管線跟閥件；他有帶著識別證，識別證上的名 字是「施順斌」，還有大頭照；他說管路有洩漏、老舊的疑 慮，需要更換，我有同意更換，我也跟師傅詢問我們家裡管 路的狀況；在言談過程中他一直跟我說，如果師傅來家裡維 修，你看我又滿身大汗，你是不是應該遞一些飲水來讓我喝 ，或者是不是有什麼點心等等的，讓我感覺上很奇怪；更換 完畢後到1樓後，他就跟我收1,950元，我說應該是會併到下 一期的天然氣收費單裡一起收，他說要先收，收據會在下一 期給我；這時他的態度就比較不好；他離去前，有說之後欣 桃天然氣公司會把收據寄給我。我覺得這位師傅有點奇怪時 ，有把他的名字記下來，在他離開後，上網用關鍵字「施順 斌」查詢，在網路上看到一模一樣的識別證，也看到他的社 會新聞及照片，照片裡的人與來我們家的師傅長相是90％以 上相似；他更換管線期間約半個小時，我都待在旁邊，他就 是在庭被告，長相是一致的；當天晚上我就去警局報案；隔 天一早也有打電話到欣桃天然氣公司告知這個情況，當時欣 桃天然氣公司也說他們並無派員維修，公司裡也沒有這位施 先生；如果我知道被告不是欣桃公司的人員，我不會讓他進 到我們家，也不會付錢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1至43頁），均 一致證述當下係誤認該人為欣桃天然氣公司指派到府之維修 人員，始會同意其進入並檢修、更換設備，並依其要求而當 場支付1,950元，復均當庭指認被告即為當日冒稱欣桃天然 氣公司維修人員並進行檢修之人，且有被告換裝後之瓦斯管 線照片、趙偉祥與高芸瑾之LINE對話截圖、趙偉祥現場拍攝 被告進行維修時之照片、網路新聞截圖，以及被告於原審審 理時經當庭拍攝其後背、側臉之照片等在卷可稽（見偵卷第 47頁、原審卷二第49、53、51、113至127頁），而欣桃天然 氣公司亦函覆稱：被告於108年8月間並非該公司員工，於10 8年8月15日亦無派員前往大溪區仁和二街前址住宅檢修天然 氣設備；另依公司程序，若非其公司修護單位進行之漏氣搶 修及管線修改、更換等修理維護作業所需，餘均列為客戶下 期帳單收費，不會當場向用戶收取費用等語，有欣桃天然氣
公司109年1月6日欣桃工字第1090021號函可佐（見偵卷第14 3頁）。又被告對於當日有更換設備、穿著繡有欣桃天然氣 等文字之服裝、配戴證件，其服裝、證件與卷附其前案之證 件照片、服裝照片均相同等節，亦供述在卷（見本院卷第23 5至236頁），且有本院調取被告另案詐欺案件即本院108年 度上易字第2197號案件所附被告於該案經扣案之識別證照片 、所穿著之工作服照片可參（本院卷第219、220頁）。以上 均可徵趙偉祥、高芸瑾證述屬實，應可採信。
㈡被告雖以其有付出勞力、更換設備等詞為辯，然被告並非欣 桃天然氣公司之人員，卻刻意穿著繡有欣桃天然氣等文字之 制服、配戴有欣桃天然氣文字之證件，復自稱「欣桃天然氣 」維修人員，前往該處天然氣供應商正為欣桃天然氣公司之 趙偉祥、高芸瑾前址住處，更於趙偉祥依其要求現場支付費 用時訛稱收據會於下期由欣桃天然氣公司給予，其顯有故意 混淆而使趙偉祥、高芸瑾誤認其為該處天然氣供應商欣桃天 然氣公司指派到府之檢修人員。又因天然氣具有毒性且易爆 炸，是對於相關設備之妥善率要求較高，一般民眾為確保使 用上安全，就相關檢修服務或設備是由何人提供，當屬交易 上之重要事項，並影響交易之意願，此由前揭高芸瑾及趙偉 祥一致所證：若知道被告並非欣桃天然氣公司之人員，即不 會同意被告檢測及更換天然氣管線等語可知，被告是否為欣 桃天然氣公司之員工，確實影響其等是否同意檢修及更換設 備之意願。是被告佯裝為欣桃天然氣公司檢修人員，已使趙 偉祥、高芸瑾均因此陷於錯誤，趙偉祥並因而給付1,950元 之費用予被告而受有財產上之損害，被告所為該當詐欺取財 之構成要件，實甚明確。被告執前詞為辯解，顯非可採。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參、論罪科刑及撤銷改判之說明：
一、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㈡被告前因詐欺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 以106年度審易字第340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嗣經本院 以107年度上易字第1197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甫於108年 4月4日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其於有期徒 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 累犯。再審酌被告前案及本案均是以相同手法施用詐術而謀 取財物，可見其遵法意識薄弱，未能因徒刑之執行而知所警 惕，故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二、撤銷改判之說明：
㈠原審就被告所犯上開犯行，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原審認對被告所宣告之有期徒刑已足生警惕之效果，並以被 告自述其在監執行過程，仍有意願透過相關技能訓練課程學 習技藝乙節，認無對被告宣告強制工作之必要等情，漏未審 酌依被告前案紀錄，已足認其有犯罪之習慣，復衡以其行為 之嚴重性、表現之危險性、對於未來行為之期待性及預防矯 治目的所需，以及比例原則，應有對被告宣告強制工作以進 行預防矯治之必要，尚有未恰。
㈡被告原上訴否認犯行，雖於本院審理中為認罪之陳述，然仍 執前詞而為辯解，此部分並非可採，業經本院逐一論駁如前 ；其復另請求從輕量刑，惟本件已經本院撤銷，其量刑之基 準已有不同，是其上訴為無理由。檢察官以原審未對被告宣 告強制工作，尚有未恰，而提起本件上訴，為有理由，是應 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除構成累犯之前案紀錄 外（此部分不予重複評價），另有多次冒用天然氣公司之名 義檢修而詐欺取財經判處罪刑之前案紀錄，有本案前案紀錄 表及後述判決可參，素行非佳，其正值壯年，卻一再為相同 犯罪手法之犯行，益見其不思悔改；被告於本案詐得之財物 雖非鉅，亦於本院審理中為認罪之陳述，然由其前開供述內 容可知其並未由衷反省自我，且未與被害人和解，賠償所受 損失；兼衡被告犯罪之手段、自陳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小 康之家庭經濟狀況（參偵緝卷第13頁調查筆錄記載）、告訴 人對於量刑之意見（見本院卷第221頁）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四、宣告強制工作之說明：
按「有犯罪之習慣或因遊蕩或懶惰成習而犯罪者，於刑之執 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第1項）。前項之處分期 間為3年。但執行滿1年6月後，認無繼續執行之必要者，法 院得免其處分之執行（第2項）。執行期間屆滿前，認為有 延長之必要者，法院得許可延長之，其延長之期間不得逾1 年6月，並以一次為限（第3項）。」、「保安處分於裁判時 併宣告之。但本法或其他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刑 法第90條、第96條分別定有明文。又保安處分係針對受處分 人將來之危險性所為之處置，以達教化、治療之目的，為刑 罰之補充制度。我國現行刑法採刑罰與保安處分雙軌制，係 在維持行為責任之刑罰原則下，為協助行為人再社會化之功 能，以及改善行為人潛在之危險性格，期能達成根治犯罪原 因、預防犯罪之特別目的。是保安處分中之強制工作，旨在
對嚴重職業性犯罪及欠缺正確工作觀念或無正常工作因而犯 罪者，強制其從事勞動，學習一技之長及正確之謀生觀念， 使其日後重返社會，能適應社會生活。經查：
㈠就被告行為嚴重性：被告自95年間起即陸續因冒充天然氣公 司人員，謊稱應更換設備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經判處罪 刑及執行如下：①經桃園地院以95年度桃簡字第2371號判決 判處拘役55日確定，於96年7月11日執行完畢。②連續於95年 1月2日至25日期間，多次冒用新海瓦斯公司人員而犯詐欺取 財罪，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45號判決判處有期 徒刑1年，減刑為有期徒刑6月，上訴後經本院以96年度上易 字第2930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③於96年3月2日假冒「大台 北瓦斯管路企業社」接續向多位被害人詐欺取財，經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以96年度易字第130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 減為有期徒刑4月確定，經接續執行上開②及另案妨害兵役治 罪條例案件而於98年7月29日執行完畢。其後被告因犯侵占 案件經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並與上開③經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嗣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99年度聲 字第1731號裁定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9月確定，入監執行 後於99年8月18日執行完畢。④被告另於101年10月14日冒稱 欣泰石油氣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欣泰天然氣公司）人員而犯 詐欺取財未遂案件經新北地院102年度易字第2039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3月，並經本院102年度上易字第2746號判決駁回 上訴確定，於103年9月8日執行完畢。⑤於103年10月18日、1 04年3月27日、23日分別冒充欣桃天然氣公司人員而犯詐欺 取財案件，經桃園地院105年度簡字第10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4月，共3罪，並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9月確定，於105年 12月9日執行完畢。⑥於104年11月12日冒充欣泰天然氣公司 人員而犯詐欺取財罪，經桃園地院105年度審易字第2280號 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上訴後經本院106年度上易字第706 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經與上開⑤各罪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 刑1年確定後，於107年1月19日執行完畢。⑦於106年2月25日 因冒充欣桃天然氣公司人員而犯詐欺取財罪，經桃園地院10 6年度審易字第340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並經本院107 年度上易字第1197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108年4月4日執 行完畢（接續執行⑨）。⑧於107年3月18日、4月11日、7月16 日分別因冒充欣桃天然氣公司人員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 經桃園地院108年度易字第8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8月 、8月，嗣經本院108年度上易字第2197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⑨於107年9月2日冒充欣泰天然氣公司人員犯詐欺取財未遂 罪，經新北地院107年度簡字第7739號判決拘役50日確定，
並接續上開⑦執行而於108年5月24日出監。⑩復於本案犯行之 後之108年12月6日冒充欣泰公司人員而犯詐欺取財罪經新北 地院109年度審易字第218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並 經本院以110年度上易字第364號於110年4月22日判決駁回上 訴確定。以上前案紀錄及執行情形有本院前案紀錄表、本院 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各該起訴書、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 判決可參（見本院卷第112至130、153至155、35至101、157 至167頁），被告於本案犯行前已有十餘次因冒充天然氣公 司而進入被害人家中佯裝更換設備而詐取財物既（未）遂經 判處罪刑、執行，足跡遍布新北市、桃園市、新竹縣等地區 ，且常於執行完畢出監後未及數月即再犯案，其屢屢以此相 同手法反覆實施詐欺犯行，顯已存有犯罪之習慣。被告雖稱 其係經營瓦斯設備之商號，且有付出勞力、更換設備云云， 然依其在不同縣市、冒充各該縣市相關連之天然氣供應公司 之手法，實則是利用相似於天然氣供應公司名稱使被害人有 所誤認而為其詐術手段，如被害人不察未細加詢問即陷於錯 誤而依其要求更換設備、交付財物，且如本院前述，因天然 氣之特殊性，一般民眾在使用上更須謹慎小心，交易對象本 為其考量之重要因素，被告利用此節而輕易獲取財物，顯無 足取，且所為涉及被害人家中天然氣設備之使用，稍有不慎 ，極可能造成莫大之人命、財產損害。
㈡就其表現之危險性：被告自陳檢查瓦斯設備必須攜帶扳手、 管鉗、螺絲起子等工具（見本院卷第178頁），此亦有被告 前案經扣案之工具照片可參（見本院卷第220頁），亦即其 隨身攜帶有可能作為兇器之物，而其佯裝為瓦斯檢修人員， 利用被害人之信任，輕易突破被害人之大門，使如同堡壘般 之家門率爾開啟，令被告得以攜帶前揭工具輕而易舉長驅直 入，是其行為所造成之危害除表面上之財物損失，實則與入 室行竊恐升高被害人人身安全相同而隱藏更高之風險。 ㈢而就被告未來行為之期待性及預防矯治目的所需程度而論， 自前述㈠被告於歷次經宣判短期自由刑而執行後仍持續犯案 之情形觀之，被告顯然並未從中獲取教訓，且依然持續以相 同手法行騙不同被害人，甚且可從以往失敗之經驗中研擬更 為細膩之犯案手法，而增加其犯罪之強度，且前後犯罪期間 逾10年，已無從期待被告能從此短期自由刑中汲取教訓、深 自悔過，而達矯治之目的。
㈣就比例原則而論，被告以此手法犯罪之次數多、時間長、地 區廣、被害人均不同，且持兇器入室所造成之潛在危害甚深 ，以及過去之短期自由刑未能收相當之成效等情觀之，認除 前所宣告之有期徒刑以外，另再予宣告強制工作，與比例原
則並無相違。
㈤綜上，被告雖曾入監接受刑罰執行，卻未能知所警惕、反省 改過，再多次以相同手法犯詐欺罪，顯已長期沉溺於犯罪， 而產生不勞而獲之偏差心態，致將此等詐欺犯罪行為視以為 常，而有犯罪之習慣至明，準此，僅藉刑罰之執行尚不足以 根絕其惡性，故應於刑之執行前，令被告入勞動場所強制工 作，施以特別教化，使其養成勤勞之習慣、學習一技之長及 正確之謀生觀念，以改正不勞而獲之心態，使其日後重返社 會，能適應社會生活，而不致再為相同之詐欺犯行。是本院 經衡酌本件被告行為之危險性、嚴重性、及保安處分所欲達 成之預防矯治目的等節，於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認有對 被告諭知強制工作之必要，爰依刑法第90條第1項、第2項、 第96條本文之規定，諭知被告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 強制工作3年。
五、沒收：
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 項前段及第3項定有明文。被告於本案詐欺所得1,950元並未 扣案，亦尚未發還被害人，是應依前開規定宣告沒收，並諭 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至於被告犯罪時所穿著服裝及配戴之識別證，雖屬其供本案 犯罪所用之物，惟並未扣案，且甚易重複製作，透過沒收以 避免將來再執以犯罪之效益較低，追查以進行沒收或追徵之 成本較高，權衡其損益之結果，就本案供犯罪所用之物，不 予諭知沒收，亦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王以文提起公訴，同署檢察官周彤芬提起上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丁俊成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31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斯偉
法 官 程克琳
法 官 黎惠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楊筑鈞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3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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