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侵上訴字第315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宥芯
選任辯護人 蕭棋云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孝齊
選任辯護人 李惠暄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
年度侵重訴字第2號，中華民國109年9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3498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犯強盜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乙○○犯強盜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扣案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物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甲○○、乙○○為密友，乙○○於民國108年11月間，認識代號AD0 00-A108479號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女）， 並帶A女返回甲○○當時位在新北市○○區○○街0段000巷00號2樓 之居處（下稱甲○○居處）休息，事後甲○○、乙○○因不滿A女 向乙○○之母告知乙○○施用毒品，彼此間生有口角嫌隙，甲○○ 、乙○○因此心生不滿，於108年11月14日17時許，由甲○○使 用微信通訊軟體聯繫A女，佯稱乙○○行蹤不明及乙○○之母親 欲找友人詢問去向為由，邀約A女於同日20時許前往新北市○ ○區○○路000巷0號6樓「星光大道KTV」（即鴻金寶、洪金寶 ，下稱「星光大道KTV」）之632號包廂，攜帶不詳數量之藍 色膠帶、圖釘及商業本票簿1本，並聯絡其友人黃鴻宇載同 前去，乙○○則自行攜帶西瓜刀2把(約2、30公分，未扣案)前 往，杜冠霆、謝和軒等人另行到場（杜冠霆業經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以109年度偵續字第275號起訴， 現另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110年度侵重訴 字第1號案件審理中；黃鴻宇、謝和軒所涉強盜等罪嫌，另
經檢察官以109年度偵續字第275號為不起訴處分)。待A女依 約於同日20時09分許抵達上開包廂後，甲○○、乙○○即要求已 在場之黃鴻宇、謝和軒至包廂外等候，獨留A女於包廂內， 甲○○、乙○○與杜冠霆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 犯意聯絡，由乙○○出示客觀上足以傷害人之生命、身體可供 兇器使用之西瓜刀2把，取走A女行動電話禁止其對外聯繫， 並以腳踹A女腹部、背部及壓制A女身體，甲○○及乙○○再以包 廂內之麥克風電源線及甲○○所攜帶之藍色膠帶，與杜冠霆合 力捆綁A女四肢及封住A女口部，甲○○復將受綑綁之A女拉摔 在地，並持酒杯砸A女之後腦，以圖釘之尖銳處按壓A女頭部 ，再持乙○○所帶之西瓜刀劃割A女之頭髮，期間甲○○、乙○○ 均有持西瓜刀恐嚇A女，以此強暴、脅迫等方式，侵害A女人 身自由，至使A女不能抗拒，先命A女自行褪去衣服，並由甲 ○○、乙○○分別脫去A女之內衣褲，甲○○則以西瓜刀朝A女之左 大腿外側滑過（未成傷），命A女將雙腳打開後，違反A女之 意願，持包廂內供夾取冰塊之鐵夾（下稱鐵夾）以鐵夾前端 插入A女陰道數次，再命A女自持鐵夾前端插入自身陰道數次 ，性侵害期間達1至2分鐘之久，而共同以上開強暴之方式， 接續對A女為強制性交行為得逞，隨後由乙○○拉著A女的手， 由甲○○緊接以其所有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IPHONE行動電話， 拍攝A女之全裸照片共5張（起訴書記載6張應屬誤載，甲○○ 、乙○○所犯告訴乃論之竊錄A女身體隱私部位罪，因A女於本 案於原審繫屬前之109年1月9日對甲○○、乙○○撤回告訴，不 另為公訴不受理之諭知，詳述如後）。嗣甲○○、乙○○向A女 恫稱佯示其放置於居處之新臺幣(下同)200萬元現金係遭A女 所竊，要求A女簽發500萬元之本票，並對A女恫稱：「還不 出500萬元就將拍攝之裸照傳出去」等語，乙○○則對A女恫稱 ：「不簽本票就把你手砍斷」等語，喝令A女簽立本票供作 擔保，A女始被迫於甲○○所攜帶之商業本票簽立如附表編號2 所示之本票2張(其一本票號碼為245603號，發票日為108年1 1月2日；另一本票號碼為245605號，發票日未填載，面額均 為500萬元)。甲○○、乙○○、杜冠霆等人惟恐A女招人前來救 援，乃一同將A女由632包廂移至625包廂後，杜冠霆始離開 包廂。詎甲○○、乙○○於取得A女簽立之本票後，仍承前揭共 同加重強盜之接續犯意，不讓A女離開現場，反命A女穿回全 身衣物及清洗身上血跡，須先對外籌措50萬元(即500萬元中 先行籌措50萬元)現金，始讓A女離開等語，而要求A女在其 等監視下，使用行動電話籌措款項，直至108年11月14日約2 3時39分許，因A女尚未籌得現金，甲○○、乙○○即強迫A女離 開625包廂，聯絡杜冠霆駕車返回「星光大道KTV」，由乙○○
以手搭A女肩膀，並對A女恫稱：「你不要想要跑，不然你會 死得更慘」等語，甲○○在旁陪同，一起從「星光大道KTV」 之地下停車場步行至1樓停車場出入口，搭乘杜冠霆所駕駛 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在新北市泰山區、新莊 區一帶行駛，並要求A女於乘車期間繼續籌款，直至翌（15 ）日2時40分許，因A女仍未能籌得款項，甲○○、乙○○即指示 杜冠霆開車返回「星光大道KTV 」，抵達後杜冠霆先行離去 。甲○○、乙○○則將A女押返至另一之625號包廂後，再次取走 A女之行動電話，使A女無法對外求援，持續至同日7時許， 再逼迫A女搭乘計程車一同返回前揭甲○○位在新北市○○區○○ 街○段000巷00號2樓之居處後，命A女進入某房間內等候，至 同日中午時段，乙○○始將A女之行動電話交予A女，並在旁監 視A女使用行動電話對外籌款，而繼續拘禁A女。嗣甲○○、乙 ○○稍後因精神不濟相繼入睡，A女藉機使用社群軟體向其友 人陳仕忠求救，並告知其遭關押之所在處地址，陳仕忠察覺 有異而報警處理，警方獲報於同日15時47分許前往甲○○居處 查訪並按壓門鈴，A女聽聞門鈴聲後，即乘甲○○、乙○○仍在 睡覺之際開門逃出，並向在場警員告知其遭屋內之人傷害、 拍攝裸照及持鐵夾插入陰道等情，並由警方於同日16時許， 在甲○○居處內查扣如附表所示之物（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第 三級毒品，因淨重未達20公克以上，另由主管機關依行政程 序沒入銷燬；而甲○○、乙○○施用第三級毒品部分，則由警方 依法為行政裁處；另上開麥克風電源線、藍色膠帶、圖釘、 酒杯及西瓜刀等物均未扣案），A女則在警方陪同下，前往 醫療財團法人徐元智先生醫藥基金會亞東紀念醫院（下稱亞 東醫院）就醫，經診斷受有頭部創傷併腦震盪、頭皮多處擦 傷及撕裂傷（約2公分）、下背挫傷、左膝表淺擦傷、大陰 唇撕裂傷（約1公分）、會陰擦傷、陰道裂傷約1公分等傷害 ，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A女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樹林分局（下稱樹林分局） 報告新北地檢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 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 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 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 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2條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所定其他
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 、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 個人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條亦有明定 。本件被告經檢察官以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2款之强盜強制 性交罪嫌提起公訴，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侵害犯罪 ，因本院製作之本案判決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A女身 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A女之姓名及年籍、地址等足 資識別A女身分之資訊，均予隱匿。
二、證據能力：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被告甲○○、乙○○ (下稱被告2人)及其辯護人等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時均同 意作為證據（本院卷一第331至335、443至447頁，本院卷二 第194至200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顯 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亦無違法不當與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5 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2人於歷次偵審程序中就本案分工參與之過程及細 節為各自前後不一，彼此相互齟齬之陳述(詳如下述)，被告 甲○○最終於本案審理時坦承：有以麥克風電源線及藍色膠帶 合力綑綁A女四肢、持酒杯砸A女後腦及以圖釘尖銳處按壓A 女頭部，並命A女脫去衣物及拍攝A女裸照等行為(本院卷二 第211至212頁)；另被告乙○○則於本院審理時坦承：有攜帶 西瓜刀到場，有以鐵夾插入A女陰道，但沒有插入那麼多， 後來覺得太殘忍就要A女自己插，於被告甲○○拍攝A女裸照時 ，有拉住A女的手讓被告甲○○得以順利拍照等行為（本院卷 二第207至211頁），惟被告甲○○仍矢口否認有強盜、強制性 交犯行，辯稱：我當晚有喝毒品咖啡包，所有的事情我都沒 有印象了，我沒有拿鐵夾插A女下體，也不知道有本票的事 情，我只有拍照而已，是乙○○說已經和解了，我是女生，不 會判太重，才要我扛責任云云(本院卷二第212頁)。另被告 乙○○則矢口否認有何強盜犯行，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因為A 女有做酒店，她有跟我借款3萬元，她來過甲○○居處後又去 買包包，包包的價錢不是很便宜，後來我有約A女出來講錢 的事情，但A女不願出面，案發時A女簽了本票後，50萬元是 A女自己開口說要籌的，經過2、3個小時，籌不到錢，最後 降到5萬元，到甲○○居處後，A女的行動電話就交給A女，是A 女自己說要借錢還我的等語(本院卷二第208至209頁)。至被
告甲○○之辯護人所為被告甲○○辯護之詞，詳述於下所示「㈣ 被告甲○○及其辯護人為被告所辯各節不足採信之說明」欄， 於此不另贅述。
(二)經查：
1、被告甲○○使用微信通訊軟體聯繫A女，佯稱被告乙○○行蹤不 明，被告乙○○之母親欲找友人詢問去向為由，邀約A女於同 日20時許前往「星光大道KTV」632號包廂內，並攜帶不詳數 量之藍色膠帶、圖釘及商業本票簿1本，由被告甲○○同時聯 絡其友人即另案被告杜冠霆(下稱杜冠霆)、黃鴻宇、謝和軒 等人到場，被告乙○○前往時攜帶西瓜刀2把抵達，A女於108 年11月14日20時許依約抵達上開包廂，遭被告乙○○取走A女 行動電話禁止其對外聯繫，並以腳踹A女腹部、背部及壓制A 女身體，被告2人再以包廂內之麥克風電源線及被告甲○○所 攜帶之藍色膠帶，與杜冠霆合力捆綁A女四肢及封住A女口部 ，被告甲○○復將受綑綁之A女拉摔在地，並持酒杯砸A女之後 腦，以圖釘之尖銳處按壓A女頭部，並持附表編號1之行動電 話拍攝A女全身裸照5張，A女另簽立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本票 ，至同日約23時39分許與被告2人離開該包廂，並由被告乙○ ○以手搭A女肩膀、被告甲○○則在旁陪同，一起從「星光大道 KTV」之地下停車場步行至1樓停車場出入口，搭乘杜冠霆所 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在新北市泰山區、 新莊區一帶行駛，直至翌（15）日2時40分許，被告2人指示 杜冠霆開車返回「星光大道KTV」後，杜冠霆先行離去，被 告2人則與A女至另一之625號包廂，嗣於同日7時許，與A女 搭乘計程車一同返回被告甲○○居處，A女再使用社群軟體向 其友人陳仕忠求救，警方接獲陳仕忠報案，即於同日15時47 分許前往被告甲○○居處查訪，並於同日16時許查扣如附表所 示之物，A女則在警方陪同下，前往亞東醫院就醫，經診斷 受有頭部創傷併腦震盪、頭皮多處擦傷及撕裂傷（約2公分 ）、下背挫傷、左膝表淺擦傷、大陰唇撕裂傷（約1公分） 、會陰擦傷、陰道裂傷約1公分之傷害等節，業據被告2人自 白甚詳，核與證人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108年度偵字第3498 1號偵查卷，下稱偵卷，第30至34、291至297頁）、證人陳 仕忠（偵卷第53至54、276至277頁）、杜冠霆（偵卷第42至 44、274至275、277頁）、黃鴻宇（偵卷第46至47、375至37 6頁）、謝和軒（偵卷第50至51、275頁）各自於警詢或偵查 中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復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偵卷 第37至39頁）、亞東醫院108年11月15日診斷證明書（偵卷 第57頁）、自願受搜索同意書（偵卷第67、77頁）、樹林分 局樹林派出所108年12月12日職務報告（偵卷第241頁）、性
侵害案件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108年度偵字第34981號偵 查彌封卷，下稱偵查彌封卷，第3頁）、INSTAGRAM社群軟體 、微信及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翻拍畫面（108年度他字第8 801號卷，下稱他卷，第17頁；偵卷第101至104、305至322 頁；偵查彌封卷第34至35頁；原審卷一第232至323頁）、監 視器檔案翻拍畫面（偵查彌封卷第5至19、47、49、53至55 頁）、樹林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偵卷第 69至73、79至83頁）、數位證物勘察採證同意書各2份（偵 卷第87、89頁）、A女之全裸照片5張（偵查彌封卷第31至33 頁）、現場及扣案物照片18張（偵卷第91至99頁；原審卷一 第231至232頁）、監視器檔案光碟1片（卷末光碟片存放袋 ）附卷可稽，以及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物扣案可佐，此部 分事實應堪認定。
2、被告2人所辯稱之被告甲○○遭A女竊取200萬元乙節，無任何 報警紀錄，除據被告2人空口所指外，全無其他憑證，又佐 以下列事證所示，實難認被告2人所稱之200萬元債權關係確 實存在，本案由被告2人各自對外所為陳述及客觀行為表徵 等節綜合判決，實無法排除被告2人乃藉由虛構債權以圖減 免本案刑責之動機及目的：
⑴被告2人固稱A女竊取被告甲○○所有200萬元現款云云。然據原 審截取被告2人手機通訊軟體對話紀錄，並製成書面所示資 料(原審卷一第231至323頁)，全然未見被告甲○○曾提及A女 竊取其所有「200萬元現金」之隻字片語；至被告甲○○固與 代號「laa0621」、「tong0420_」、「kir_a.063」、「ˍwh ˍ」、「_770_880_」等人之對話中曾提及「偷錢 約我輸贏 躲起來」(原審卷一第235頁)、「免費的雞 還偷錢 偷錢~~ 還約我輸贏 躲起來了 真的我一直不理他 他還來我家按門 鈴」(原審卷一第239頁)、「偷我錢 還一直約我輸贏 想說 小妹妹不計較 來按我家門鈴 現在我找他躲起來了」(原審 卷一第241頁)、「來我家偷我錢 約我輸贏 按我家門鈴 躲 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 破麻 沒救 可憐人 真調皮」(原審卷一 第243頁)等語，然綜觀上開對話所示僅空言所稱「偷錢」， 被告甲○○並未提及A女有竊取其所有鉅款200萬元之情，甚且 被告甲○○還屢屢表示「不理他」、「不計較」，並對A女來 按門鈴、約輸贏等情表達不悅；衡情若被告甲○○確遭竊取20 0萬元，急欲追索已不待言，又怎可能有「一直不理他(按指 A女)」、「想說小妹妹不計較」等釋解之詞？反之若A女確 有竊取被告甲○○200萬元鉅額款項之事實，躲避追索都來不 及怎可能再主動上門找被告2人而令被告甲○○心生反感；況 本案被告甲○○既於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中均稱無法提出所指
A女有竊取其家用200萬元之實證憑參(偵卷第195頁，本院卷 一第432頁)，自難認被告甲○○此番違常指述為真。又參據被 告甲○○於原審準備及審理程序強調：我跟乙○○「懷疑」是A 女拿的、因為我「懷疑」A女偷我200萬元等語(原審卷一第3 8頁，原審卷二第164頁)，亦難徒憑被告甲○○毫無根據之懷 疑即認其所辯主觀上認與A女間存有債權債務關係乙節為真 ，核先敘明。
⑵本案被告甲○○縱以上開200萬元之來源，係其夫張琮正平日給 予之家用云云。然於本案發生之際，依被告甲○○與其夫張琮 正(微信代稱「氟西汀」)對話，亦完全未見隻字片語提及所 謂生活費抑現款遭竊之事實，反稱本案起因係錢櫃唱歌口角 爭執所生事端，則被告甲○○辯稱係因其夫張琮正給予其家用 200萬元遭A女竊取致生本案乙節，核悖於事證，諉無足採： ①被告甲○○與其夫(代號「氟西汀」)間微信對話過程所示如下( 原審卷一第273至282頁)：
2019年11月14日下午9:04 氟西汀：老婆我愛妳。不要傷害自己也不要傷害別人 甲○○：他揪我輸贏三次 還去刺小人希望我死 我剛剛把對他 頭插滿釘子 真人版 氟西汀：拜託妳不要這樣。我們有小孩了。讓他有教學就 好不要傷害人家 甲○○：馬特 去死吧他我放過他三次了… 2019年11月14日下午11:20 … 甲○○：在等杜 沒事 2019年11月14日下午11:23 氟西汀：沒有就算了，不要傷害人 我有叫杜過去了 我只 要你平安 甲○○：我不可能 原本是他要包我 現在被我包到了 我 怎可能讓她好過 氟西汀：那他怎麼會自己去 甲○○：今天我掉到他們手上也是一樣意思 氟西汀：我就想沒有 甲○○轉發A女裸照予代稱氟西汀之張琮正 甲○○：騙來的 氟西汀：叫陳騙他？ 甲○○：我騙他 2019年11月14日下午11:25 氟西汀：你怎麼跟他說？那這件事情是不是又沒完沒了了 甲○○：說來話長 不可能 他當然要照片要影片 甲○○再度轉發多張A女裸照予張琮正 氟西汀：哎，我真的看了我覺得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希望 我回去你把事情從頭到尾說給我聽。不要騙我 甲○○：他約我輸贏三次了 就是大家去唱歌 他嗆我 揪 我在中山區輸贏 死破麻一個 氟西汀：就是騙去的那個人？ 2019年11月14日下午11:29 甲○○：用烤肉夾哇他下面出來都是洨 嗯嗯 氟西汀：這是誰的朋友 甲○○：朋友的朋友 反正都喝醉有點亂 氟西汀：酒店的時候嗎？ 甲○○：錢櫃 氟西汀：所以不是單單上次騙她去前面還有事就對了 甲○○：沒有 氟西汀：算了好亂回去妳再跟我說吧。 甲○○：就錢櫃吵架的後續 嗯嗯 氟西汀：你昨天(按係指11月13日)是不是又有吃？ 2019年11月14日下午11:38 氟西汀：心煩玩過就算了，不要碰這些東西。 甲○○：好 氟西汀：嗯 2019年11月14日下午11:42 甲○○：你覺得這個人先帶去哪好 你們宜蘭那有地方嗎 我要拿到錢才要讓他走 氟西汀：你叫杜跟宜蘭聯絡 2019年11月15日上午12:25 氟西汀：人家家裡報警在處理？？ 甲○○：你怎知 氟西汀：杜打給我。 甲○○：差小他 人我壓著 氟西汀：不要這樣這樣又擄人勒索。票簽了，人放走。再 叫他家裡處理就好 甲○○：家裡不要她 氟西汀：不是警局打過去的？ 2019年11月15日上午12:31 氟西汀：票簽了看他要怎麼處理。人放他走。 ②由被告甲○○與其夫之對話可知，被告甲○○之夫對被告甲○○舉 動甚為擔憂，不斷安撫被告甲○○，並欲節制被告甲○○行為， 在詢問緣由過程中，被告甲○○對所指現款遭竊乙即全然未提 ，一再強調係因口角及A女挑釁致衍生本案；如若被告甲○○ 確實如其所辯因夫給予之生活費遭竊，私自以本案暴力行為 索償債務固為法所不許，惟以被告甲○○決意求償合乎人性自 然，怎可能對此合理化自身行為之事由隱瞞不發，反僅對其 夫表示係因錢櫃口角糾紛，並稱「他約我輸贏三次了 就是 大家去唱歌 他嗆我 揪 我在中山區輸贏 死破麻一個 」、 「就錢櫃吵架的後續」等語，足見被告甲○○應係與A女口角 ，又遭A女桀傲不馴之囂張態度激怒反擊引發本案衝突，是 由被告甲○○與其夫之對話始末觀之，誠難認被告甲○○所辯與 A女間存在200萬元債務一情屬實。
⑶本案被告乙○○於案發之際，財務狀況不佳，對外積欠龐大債 務，此據原審調取被告2人手機，截取其內通訊軟體對話內 容可知，被告乙○○之母劉沛宜曾不斷詢問被告甲○○其子乙○○ 之現況(毒癮、工作及生活)及債務狀況，擔憂之溢於言表， 其間對話「他(按指乙○○，本段下同)有欠你錢嗎？」(原審 卷一第260頁)「那他欠的那些債務他怎麼處理」(原審卷一 第261頁)、「外面逼債逼得很緊」(原審卷一第262頁)、「 我知道他有碰毒品，只是不知道碰多久？」(原審卷一第264 頁)、「不然那個女生跟我說他有吸食毒咖啡」(原審卷一第 264頁)、「我有答應你說不能讓那女生說出○○的事」等語( 原審卷一第265頁)；被告甲○○則向劉沛宜回應以：乙○○欠「
我126，張75、40、20、80」(原審卷一第260頁)「前面126＋ 75是我跟我老公的」(原審卷一第260頁)、「其他我不知道 誰借他的」(原審卷一第261頁)、「利息的先還 我們的部分 不會逼他」(原審卷一第262頁)、「那女生自己在用故意說 陳在用毒品」(原審卷一第264頁)、「是我害了你的兒子所 以一切都我扛沒關係」(原審卷一第264頁)、「包括他跟這 女生睡那麼多次也是我的錯都是我的問題…」等語(原審卷一 第265頁)。由卷附被告甲○○與被告乙○○之母劉沛宜之對話， 摻雜有個人隱私細節，若非被告甲○○本人所為，本無可能為 相應流暢之對談，更況於各該對話之期間，被告乙○○與其母 劉沛宜仍保持聯繫，被告甲○○若不願與劉沛宜對話，不予回 應即可，實無可能由被告乙○○持被告甲○○之手機宛若被告甲 ○○回應劉沛宜，是被告甲○○所辯上開對話有部分係被告乙○○ 持其手機使用所致云云(本院卷一第434頁)，誠非屬實，難 謂可採。再佐以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自承：「那女生 」、「那個女生」、「這女生」，我所指的都是A女等語(本 院卷一第434頁)，足見被告甲○○與被告乙○○及劉沛宜間，已 因A女介入被告2人間之曖昧關係而三方生有嫌隙芥蒂；被告 乙○○若已積欠甲○○夫妻間有高達201萬元之債權關係(即126 萬元＋75萬元＝201萬元)，被告甲○○倘再平白遭A女竊盜其所 稱200萬元，焉有按耐不發之可能，而未向劉沛宜告狀表明 之理；基此，足徵被告2人所稱A女竊取被告甲○○之夫挹注之 平日家用200萬元，核屬無憑，誠為子虛。再衡以劉沛宜於1 08年11月14日下午6時54分許對被告乙○○稱：「你要記得下 禮拜六要給你朋友22萬，不要再讓他打電話給我了，記住一 定要跟人家處理不要讓你朋友難做人」(原審卷一第308頁) ，可知被告乙○○於本案發生之際，確實承受相當之債務壓力 ，信而有徵。
⑷末查，被告2人固直指A女竊取被告甲○○200萬元現金云云，除 有上開不合常理之處，再據被告乙○○於警詢所稱「(問：你 為何要傷害被害人AD000-A108479？)因為我與她關係不好， 而且跟我爸媽說我有吸毒，何況毒品是我請她幫我拿的，而 且還稱說要對甲○○釘小人，而且四處放話要我跟甲○○難看且 要打我們，所以這次想教訓他。我拿麥克風的線及藍色膠帶 綑綁被害人AD000-A108479手腳，之後開始徒手徒腳攻擊被 害人AD000-A108479。我當時有自行攜帶兩把西瓜刀去現場… 」等語(偵卷第25頁)，另於偵訊時就本案糾紛緣起所為供述 情節亦稱「(當天為何要去KTV？為何要約A女出來？)當天說 要去唱歌我就去了，除了上開A女放話事項外，因為A女還跟 我家人說我有吸毒，所以我和甲○○才想約A女出來談談，原
本只是想好好談，到現場後發現A女竟然拿手機對外聯絡疑 似要找人來攻擊我們，A女如甲○○有吵架過，A女就說要找圍 事打甲○○，還透過手機定位找尋甲○○所在位置」等語(偵卷 第139、141頁)，被告乙○○迭於警偵程序中所述之本案尋釁 緣由，全然未提及其辯之200萬元債權乙節，恰與被告甲○○ 上開與其夫張琮正所稱之糾紛起因為口角衝突等始末相符。 復據A女於偵查中證稱：我確實有跟被告乙○○去甲○○家中過 夜，但是我沒有拿200萬元的現金，而且是在案發當晚被告 甲○○才說家中有200萬元遭竊等語(偵卷第295頁)，嗣於本院 審理程序證稱：「(你到底有無拿甲○○的錢？)沒有」、「( 就是甲○○講的兩佰萬，你究竟有沒有拿？)沒有」(本院卷二 第15頁)等語，言明其確實無竊取被告甲○○所謂200萬元之事 實；本案被告2人間本就存在男女情感交流，彼此交誼菲淺 ，被告乙○○於案發之際又陷入財務窘境，若確實有其等所稱 A女有竊取200萬元之事實，絕無可能噤默不語，以彰其等行 止存在某程度之合理化及正當性，併同解決被告乙○○當下之 財務窘迫之境；此據被告2人於109年1月8日即與A女就本案 成立和解，其2人若確信對A女存在200萬元債權，自得持以 作為商議和解賠償之條件，然於本案和解之際，不僅就其等 一再執稱之200萬元債權，隻字未提，且被告甲○○猶於和解 當日即給付賠償金高達55萬元，另被告乙○○亦於109年11月1 0日前給付賠償金16萬元，有和解協議書2紙附卷可參(原審 卷一第49至50、55至56頁)，令人莫名，凡此種種，實堪認 被告2人所指對A女有其等所稱之200萬元債權乙節，誠屬子 虛，難謂有據，尚難憑採。
3、被告甲○○設局誘騙A女於案發時地依約趕赴現場，A女到達後 即遭在場之被告2人、杜冠霆施暴控制行動，分別以如犯罪 事實欄所示之強暴、脅迫方式，A女之意思自由因此受到壓 抑，足使A女身體上或精神上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復在時 空相接之際，嚴重侵害A女之性自主決定權，由被告甲○○將 鐵夾插入A女陰道後嚇令A女自行將鐵夾插入陰道，接續凌虐 A女性支配之自我決定權，嗣又強逼A女簽發高達500萬元之 本票，被告2人復要求A女若未湊得現款至少20萬元，否則不 讓A女離去等節，有下列事證可證：
⑴被告甲○○於109年1月8日與A女成立本案和解以前(原審卷一第 55至56頁)，迭於108年11月16日警詢、歷次偵查(108年11月 16日、同年12月3日、同年12月17日)及原審羈押訊問時(108 年11月17日)為大抵互核一致之供述：
①被告甲○○於108年11月15日下午5時許為警查獲，並於同日下 午5時34分製作警詢筆錄時，即已向員警表示因精神狀況不
佳(偵卷第16頁)，故延至翌日即108年11月16日上午6時許始 為警詢筆錄之製作，自承在意識清醒自由下，為警詢筆錄之 製作，其稱：於108年11月初，A女有來我家找乙○○，我回到 家裡就發現約200萬元不見，所以108年11月14日17時左右就 把A女約到星光大道KTV，A女一進包廂看到我們就先拿手機 連絡其他人，乙○○看到就馬上把A女的手機搶過去，我與乙○ ○就用膠帶及麥克風綑綁她的手及腳，我就拉她摔地上，並 以酒杯丟她後腦勺，接著我就用釘子壓她的頭，我又用西瓜 刀割她的頭髮，後來我就請A女把全部衣服都脫掉，並且對 她拍裸照，我叫A女腳打開，以鐵製夾子插進她的下體，並 叫A女自己手持夾子插進自己下體，大約23時許叫杜冠霆載 我、乙○○及A女到新莊附近亂晃，讓A女打電話借錢，A女還 是借不到，我們就於翌日凌晨2時許，載A女回星光大道KTV ，A女回去就睡到了同日早上6點多，醒來時她說頭後痛，我 就帶A女回到了我新北市○○區○○街○段000巷00號2樓的住處， 直到中午12時許A女就說想要再打電話借錢，但一直到下午3 時許都還沒借到錢，直到警方進來我才知道她報警了，我在 案發當時最近一次施用愷他命的時間是於108年11月15日在 新北市○○區○○街○段000巷00號2樓施用的等語（偵卷第18至2 1頁）；其間我有要A女簽500萬元的本票，我有跟A女說她把 偷走的200萬元還我，照片和本票都會一併歸還等語(偵卷第 20頁)。
②其後被告甲○○於108年11月16日偵查中陳稱：A女於108年1月 初去我家，我懷疑他偷竊，就去錢櫃找A女，一見面就打架 ，離開後A女放話說要找人打我，還說要處理我，不然找到 我，就要我很難看，我就出國去韓國，這期間我從我家監視 器看到A女按我家門鈴騷擾我，案發當天約A女去KTV，發現A 女竟以手機對外聯絡，乙○○就押住A女，我再持麥克風電線 綑綁A女四肢，並持膠帶封住A女口鼻，再持酒杯朝A女丟砸 ，因為A女說要施法害死我，我才會拿文書用的釘子朝A女頭 部按壓，A女還跟別人說我是破麻，我對A女的行為非常氣憤 ，為了要給他教訓所以才拿KTV內的鐵夾插入A女陰道內，我 命A女把衣服脫掉，接著我用我的手機拍她裸照，是我叫A女 自己拿鐵夾插入，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我有跟A女說借到 錢就可以走了，案發當時我沒有使用毒品，但在108年11月1 5日洪金寶KTV唱歌當天凌晨5、6點，我有在包廂裡面吸到在 場人所吸食之安非他命等語（偵卷第133至137頁）。 ③被告甲○○於108年11月17日原審羈押訊問時稱：是乙○○拉住A 女，我再去綑綁及用膠帶封住A女的口，用酒瓶丟A女、拿釘 子按壓頭部及拿鐵夾插入下體，是我要A女脫去衣服及拍攝A
女照片，我有跟被害人說還錢才把照片還他，因為被害人說 她頭很暈，我就說回我家洗澡睡覺，才帶A女到我家，到家 之後我就睡了，是到我家後被害人有說要先還一部分的錢給 我，我一到家大約是早上7點，就睡到下午了等語（偵卷第1 52頁）。
④嗣於108年12月3日偵訊時陳稱：A女曾於108年10、11月間到 我○○街住處找乙○○後，我發現我先生給我的家用200萬元不 見了，但我沒有報警，乙○○有問A女，A女就說我是破麻，我 生氣就把A女約到星光大道KTV叫他還我錢，結果A女已經發 訊息找人來包廂要揍我，我當時已經有帶著藍色膠帶跟圖釘 ，乙○○壓著A女的手，我就用膠帶把A女綁起來，當下過程中 推來推去，A女應該有被我推到地上，我有用塑膠酒杯砸A女 的頭部，我也拿出自備的圖釘出來，我有碰到A女頭皮，但 沒有很深的刺進去。後來我跟乙○○就叫A女脫衣服，A女照做 脫完衣服之後，我就朝A女拍裸照，因為我怕A女不還錢，西 瓜刀是乙○○帶的，過程中我有拿起來嚇A女，乙○○也有拿著 西瓜刀嚇A女，但我沒有割過A女的大腿，後來我就拿包廂內 放冰塊的鐵夾，先叫A女自己拿著鋸齒狀部分往自己陰道裡 面插入，後來我把已經插進去的鐵夾拔出來，我帶膠帶跟圖 釘，西瓜刀是乙○○帶的，鐵夾是包廂的，過程中，我拿商業 本票給A女簽，第一張因為A女有押日期，後來就要A女簽發 一張沒有押日期的，所以有兩張本票，我沒有要她寫借據， 我有跟A女說錢還了就把裸照和本票還給她，到了大約晚上1 1時許，我、乙○○和杜冠霆就開車載A女繞一繞，A女說她已 經在籌錢了，我們3人就回到星光大道，杜冠霆就離開了， 我們3人都走到有其他朋友在的大包廂唱歌，A女就持續籌錢 ，直到早上7時許包廂時數也到了，我問A女要不要跟我回住 處，A女沒有回答，就跟著我們回到住處等語（偵卷第193至 196頁）。
⑤被告甲○○於108年12月17日於偵訊時稱：我對A女同姿勢連拍6 張裸照（按應為5張之誤），並將照片傳給先生張琮正，卷 附鐵夾照片（偵查彌封卷第35頁）就是我命A女插下體的工 具（偵卷第251、253頁）等語。
⑵由被告甲○○迭於警詢、前後3次偵訊及羈押訊問時所為陳述各 節，堪認被告甲○○對於本案糾紛源起、與被告乙○○所為分工 實施本案始末及查獲經過所為陳述具體明確，因果關係吻合 ，於歷次筆錄中全然未見被告甲○○以案發當時因施用咖啡包 毒品致其在本案案發過程中有意識不清，不明究理、不知所 以之辯詞；且細繹歷次筆錄所載被告甲○○就其係以乙○○母親 相約為由，誘使A女於案發時間前往星光大道KTV，於A女抵
達後，被告甲○○與乙○○對A女所為施予上開強暴、脅迫行為 ，於過程中有令A女脫去衣物，拿鐵夾插入A女下體，並命A 女自行持鐵夾插自己下體、強拍A女裸照，令A女簽發面額50 0萬元之本票，要求A女須籌款始得獲釋等節，其間又與乙○○ 、杜冠霆帶著A女於當晚11時許離開星光大道KTV在新莊等處 待A女籌款，嗣於翌日(15日)凌晨2時許，再度返回星光大道 KTV後，直至翌日早上7時許，甲○○、乙○○帶著A女一同返回 甲○○住處持續籌款各節，自訴歷歷，前後為互核大抵一致之 證述，誠無被告甲○○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時所稱：因施用 咖啡包致意識不清之情事，是認被告甲○○於與A女於109年1 月8日與A女成立本案和解以前(原審卷一第55至56頁)，迭於 108年11月16日警詢、歷次偵查(108年11月16日、同年12月3 日、同年12月17日)及原審羈押訊問時(108年11月17日)，分 就本案糾紛為大抵互核一致之供述，並無自相矛盾之處，且 被告甲○○既稱係於109年1月8日和解後，被告乙○○才要求以 承擔本案罪責，其於109年1月8日和解前，被告甲○○於上開 程序中所為之陳述，堪認係本諸其自由意志所為合於事實之 忠實陳述，自為可採，概無疑義。
4、被告乙○○前後所為供述部分：
⑴被告乙○○於警詢、歷次偵查所為之供述如下： ①被告乙○○於警詢時供承：因為我與A女關係不好，A女跟我爸 媽說我有吸毒，而且還稱說要對甲○○釘小人，四處放話要我 跟甲○○難看，要打我們，所以這次要教訓她，我於108年11 月14日20時至21時於星光大道KTV的632號包廂內，第一時間 發現A女叫支援，所以馬上收走A女手機，抓住A女，要他簽 本票，我拿麥克風的線及藍色膠帶綑綁A女手腳，之後開始 徒手徒腳攻擊A女，我當時有攜帶2把西瓜刀去現場，但沒有 拿西瓜刀砍A女，A女被打完後，就解開她束縛，叫A女自己 脫衣服，甲○○拍完裸照後，A女自行穿回衣服，後帶A女換到 625包廂，A女自行打電話籌錢，但一直借不到錢，我就跟甲 ○○帶著A女搭乘杜冠霆駕駛車輛在新莊附近隨便繞，並要A女 在車上繼續借錢，之後又帶A女回星光大道KTV唱，A女先行 在包廂內一旁休息並繼續借錢，最後唱到包廂時間結束，我 又甲○○帶A女搭計程車到甲○○的家，開一間房間給A女睡覺， 我在客廳睡著，之後警察就到了等語(偵卷第24、25頁)；A 女偷了200萬元，所以我有要A女簽發500萬元的本票，有說 如果如期償還，照片就會刪掉，A女親口自己說要先籌50萬 元，但她一直借不到，我們就跟她說先還20萬元等語（偵卷 第26頁）。
②被告乙○○於108年11月16日偵查中先稱：因為A女跟我家人說
我有吸毒，所以我和甲○○才會約A女出來談談，原本只是想 好好談，到現場發現A女拿手機對外聯絡疑要找人來攻擊我 們，A女和甲○○吵架過，還透過手機定位找甲○○所在位置才 會想把A女騙出來，我有綑綁並壓制A女，用膠帶封住A女的 嘴巴，我有看到甲○○拿啤酒罐朝A女頭部丟擲，拿鐵夾插A女 的下體，沒有看到甲○○有拿釘子釘A女的頭，之後我有跟A女 說先湊50萬元還我們也好，直到隔天我就說反正A女湊不到 錢，也無法繼續待在KTV，就跟我們回家，因為怕A女去提告 ，若到中午還不還錢，A女跑掉，我們就拿不到A女的錢，回 到甲○○家我讓A女洗澡等語(偵卷第139、141頁)；嗣於108年 12月3日偵訊時則稱：「好像」A女有偷拿甲○○的200萬元， 我就跟甲○○將A女騙出來，A女進包廂後就有傳訊息烙人來， 我立刻取走A女的手機，我與甲○○質問A女200萬元不見一事 ，A女否認，但當時A女應該是有嚇到，我當時有帶2把西瓜 刀，長約20、30公分放在包廂的椅子上，就自己簽本票，後 來A女與甲○○吵架，說要插甲○○小人，A女還跟我爸媽說我有 吸毒，我跟甲○○都很生氣，就一起分工把A女綁起來，我綑 綁並且壓制A女在地，用膠帶封住A女嘴巴，我有看到甲○○拿 酒杯砸A女頭部，還拿西瓜刀割A女頭髮，甲○○還拿出釘子狀 的東西，往A女頭部刺2、3次，後來我把A女綑綁的手腳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