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訴字第175號
原 告 王永憲（原名：王博顯）
王羣元
王宇凡
江菊英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智群律師
被 告 王淑惠
訴訟代理人 林輝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7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參拾捌萬貳仟壹佰貳拾伍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八年十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肆拾陸萬元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被告以新臺幣肆佰參拾捌萬貳仟壹佰貳拾伍元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十分之十一，餘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該訴訟標 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 人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5款定有明文 。查本件原告王永憲、王羣元、王宇凡、王博譽本於侵權行 為或不當得利及繼承之法律關係，於民國108年10月4日起訴 請求被告返還被繼承人王中民生前被盜領之款項（見本院卷 第9頁收狀章戳日期）。然王博譽於起訴前108年10月1日死 亡，其繼承人為其母親江菊英及其手足王永憲、王羣元、王 宇凡，此有王博譽之除戶謄本、上開繼承人之戶籍謄本等件 為證（見本院卷第25至39、169、237頁），是原告撤回王博 譽之請求，並由江菊葉追加為原告（見109年8月24日言詞辯 論筆錄，本院卷第288頁），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 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之撤回應以書狀為之：其 係以書狀撤回者，自撤回書狀送達之日起，10日內未提出異 議者，視為同意撤回，民事訴訟法第262條定有明文。查原 告起訴主張被告除有為附表所示侵權行為外，且於105年10 月25日自王中民之聯邦商業銀行（下稱聯邦銀行）帳戶盜領 新臺幣（下同）100萬元，並於同日自合作金庫商業銀行（ 下稱合庫銀行）帳戶盜領65萬元，又於107年1月29日自合庫 銀行帳戶盜領108,000元，故請求被告給付7,858,324元（原 告誤算為7,980,391元）等語（見本院卷第9至11頁）；嗣於 110年4月16日就附表所示以外上開3次行為撤回起訴，並減 縮聲明請求被告給付6,100,324元（原告誤算為6,222,391元 ）（見本院卷第403至405頁）。被告於收受撤回書狀後10日 內，未具狀表示異議，視為同意原告撤回此部分起訴。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一)訴外人王中民為原告王永憲、王羣元、王宇凡之父親，其於 105年間即因罹患失智症狀住院，於106年3月20日經醫師診 斷具「Dementia in other diseases classified elsewher ewith behavioral disturebance」（伴隨肢體障礙之癡呆 症），並於107年11月15日由醫師出具診斷證明書確認。被 告為王中民之妹，王中民生前將其於合庫銀行員林分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0號，下稱系爭合庫帳戶）、聯邦銀 行員林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下稱系爭聯邦帳 戶）、華南商業銀行員林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 ，下稱系爭華南帳戶）之存摺、印章、金融卡等物品，交由 被告保管，被告亦保管其等母親即訴外人王謝罔市名下銀行 帳戶存簿及印鑑。
(二)嗣王中民身體狀況迅速惡化，於108年5月27日死亡，經原告 調閱王中民之銀行帳戶資料，始發現王中民之帳戶自105年 間起至108年5月14日止，陸續遭提領及轉出款項，除為照顧 王中民必須支出之基本生活開銷等小額提款，未於本件請求 外，其餘如附表所示大筆款項，顯然已超出生活所必需。被 告無法律上原因，利用王中民失智狀態，自其保管之帳戶中 ，提領或轉出如附表所示合計6,100,324元（原告誤算為6,2 22,391元）款項至其帳戶或王謝罔市之帳戶，以侵吞入己， 爰本於繼承人之地位，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 規定提起本訴訟，擇一請求被告返還上開款項為，並聲明： ①被告應給付原告6,222,391元（應為6,100,324元之誤算） ，及自起訴狀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為假執行。
二、被告則辯稱：
(一)被告並未替王中民保管其銀行帳戶存摺、印章、金融卡等物 品。王中民自105年3月15日至108年5月14日間，均意識清楚 而有行為能力，其所有銀行帳戶之相關提款及匯款，均係王 中民到場親自蓋用印章後所領取，並非被告盜領。且王中民 於105年10月5日簽訂委託書（下稱系爭委託書），授權被告 處理銀行及日常生活一切事務。縱然王中民於107年11月15 日經診斷疑似有失智症情況，然其未曾受監護宣告，如其提 領銀行存款及匯款時，未達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程度，意思表 示仍屬有效。又匯款原因多種，王中民提款後欲如何處分屬 其權能，縱該等款項交付或匯款與被告或王謝罔市，或基於 贈與、清償債務或其他法律關係，未必即為被告所侵吞，原 告所請並無理由，其中：
⒈附表所示編號1至3部分，被告無任何提款行為。 ⒉編號4部分，該筆存款來源為「結算外匯」，依外匯收支或交 易申報辦法第9條（應為第10條第1項之誤繕）規定，需由本 人親自辦理，是王中民必有親自到場辦理外匯。且匯款憑條 上有王中民親筆簽名，並書寫身分證號碼、電話、日期，蓋 有印鑑章，可見王中民在場同意被告將此筆款項匯至被告之 華南銀行帳戶，而為贈與或清償債務之行為。
⒊編號5部分，辦理匯款日期與編號4部分相同（即106年10月24 日），因此王中民亦有親自在場，同意被告匯出902,718元 至被告之華南銀行帳戶，而為贈與或清償債務之行為。 ⒋編號6部分，被告否認有為提款行為，應係王中民自行前往領 款。
⒌編號7部分，被告係依王中民之指示提款，並將該筆款項匯入 王謝罔市之帳戶，而王中民基於何等原因匯款與王謝罔市， 乃其等間法律關係。
(二)並聲明：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②如受不利之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王中民於105年10月5日簽訂系爭委託書。(二)王中民於106年3月20日經員生醫院醫師診斷罹患「Dementia （癡呆症）in other diseases classified elsewherewith behavioral disturebance」（伴隨肢體障礙之癡呆症）， 於107年4月3日診斷罹患老年癡呆症。
(三)王中民於107年11月15日經存寬診所診斷疑似具失智症。(四)被告有轉出如附表編號4、5所示款項至其帳戶。(五)被告單獨至銀行辦理附表編號7所示交易。
(六)王中民於108年5月27日死亡，其子王永憲、王羣元、王宇凡 及王博譽為全體繼承人；王博譽於起訴前108年10月1日死亡 ，繼承人為其母親江菊英及其兄弟即王永憲、王羣元、王宇 凡。
四、兩造爭執事項：
原告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擇一請求被 告返還附表所示金額，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 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 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未經王中民同意或無法律上原因，領 取附表所示各筆款項，依上開說明，應先由原告就被告有為 各次取款行為，負舉證之責。
(二)原告固以被告於108年9月19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訊時所為陳述，主張被告有為附表所示各次提款或匯款 行為。惟查，被告於偵訊中雖陳稱：「（問：你有去領王中 民的錢？他的錢由何人保管？）是我媽媽王謝罔市叫我去領 ，我才去領。（問：你總共領了多少錢？）我不知道，因為 家裡要用錢」。然觀諸上開訊問筆錄內容（見本院卷第291 至295頁），被告於檢察官針對各筆款項進行訊問時，則陳 稱「錢不是我拿走的」、「不記得」等語，並多有答非所問 ，前後反覆之情形（見本院卷第291至294頁），則被告所陳 其依王謝罔市之指示提領款項為何筆交易，實不明確。參以 王淑惠自89年1月28日即因「癲癇、自律神經失調、顫抖（ 原因不明）」等症狀，於秀傳醫院神經科治療迄今，且於10 9年2月24日經診斷及醫囑「因生理狀況所致之其他特定精神 疾患、癲癇症、疑失智狀態等症狀，呈現語無倫次，認知功 能減退等症狀，目前需進一步檢查其病因，且不適合出庭」 等語，有被告所提診斷證明書2紙為據（見本院卷第137、16 5頁），故尚難以被告於偵訊中上開籠統陳述，即認定被告 有提領或匯出附表所示各筆款項。
(三)附表編號1至3部分：
1.原告主張王中民於105年7月間即罹患失智症，並將存摺、印 章、金融卡等物品均交由被告保管，遭被告於105年3月15日 、105年7月14日、105年8月3日自系爭合庫帳戶分別盜領90 萬元、10萬元、20萬元云云，固據提出系爭合庫帳戶歷史交 易明細查詢結果、秀傳醫院診斷證明書各1紙為憑（見本院 卷第49至55、311頁）。然查，原告主張王中民上開物品均
交由被告保管一情，為被告所否認，原告亦未提出任何證據 證明，自無從認定被告持有此等物品。而僅憑上開合庫帳戶 交易明細內容，顯然無從知悉係由何人領取此部分款項。雖 證人吳羿宏於另案偵查中證稱：伊辦理之印象裡，都是被告 在處理王中民之帳戶事務等語（見本院卷第299至300頁）， 然證人吳羿宏並未說明其辦理業務之具體交易內容，亦未證 述被告自帳戶提匯款項之時間、金額為何，是難憑此部分證 詞，即認定被告持有王中民之系爭合庫銀行帳戶存摺、密碼 ，並提領此部分款項。
2.另觀之王中民105年8月4日秀傳醫院心智衡鑑報告所載，王 中民為員林某診所精神內科醫師，於105年7月間尚在看診（ 見外放王中民秀傳醫院病歷資料卷宗）。且王中民於105年1 0月5日看診並申報門診醫療服務點數，有衛生福利部中央健 保署函附之明細可稽（見本院卷第397、399頁）。另據證人 陳益昭到庭證稱：王中簽立委託書時（即105年10月25日） 行動不便需乘坐輪椅，手會抖，其他身體狀況沒有問題，可 以正常聊天等語（見本院卷第326頁），並有王中民於105年 10月8日簽立之委託書1份存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83頁）， 是難認王中民於上開時間，已因罹患失智症，致完全喪失行 動能力或意思表示能力。況原告未能提出證據證明被告有為 上開3次提款行為，是其請求被告返還此部分款項，均屬無 據。
(四)附表編號4、5、6部分：
1.查被告於106年10月24日自系爭聯邦帳戶轉帳1,479,407元至 其帳戶，及於同日自系爭華南帳戶轉帳902,718元至其帳戶 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被告雖辯稱王中民均在場同意被 告辦理上開交易，其中編號4所示交易之匯款單上，有王中 民親筆簽名，並書寫身分證號碼、電話、日期，可見王中民 在場云云。然原告否認上開文字係由王中民所書寫，且依證 人李庭宜（即辦理該筆交易之聯邦銀行行員）於另案偵查中 證稱：該筆交易應該係由被告來辦理，因為匯款代理人為被 告等語（見本院卷第300頁）。是倘若王中民於被告辦理上 開交易時，親自在場簽名並填寫匯款單，則由其本人自行辦 理匯款業務即可，實無委託被告代為辦理之必要，是被告辯 稱王中民在場簽名並同意被告辦理此筆交易，尚難採信。被 告另辯稱該筆存款來源為「結算外匯」，依外匯收支或交易 申報辦法第10條第1項規定，須本人親自辦理等語。惟上開 規定係「非居住民自然人」辦理新臺幣結匯申報時，始有適 用。而依同法第3條第11項第1款規定，「非居住民自然人」 指非中華民國國民或無本國戶籍者，故於本國人辦理結算外
匯時，則無上開規定之限制，故被告此部分抗辯，亦無憑採 。
2.依編號5部分交易之取款憑條所示（見本院卷第497頁），其 上載有被告簽名，可認該筆交易係由被告辦理。又被告未提 出任何證據證明王中民到場並同意被告辦理此筆轉帳，且果 真王中民於辦理該筆交易在場，則其本人自可親自匯款與被 告，何有委託被告辦理而徒增他人質疑之必要，是被告此部 分抗辯，亦無可採。
3.被告雖否認有於107年11月19日自系爭合庫帳戶轉帳200萬元 至其所有合庫銀行帳戶一情。然依卷附合庫銀行取款憑條及 存款憑條上「交易時間」欄及左下方帳號所示（見本院卷第 489、491頁），可知王中民所有系爭合庫帳戶內200萬元存 款，於107年11月19日11時52分32秒轉帳至被告所有合庫銀 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且上開存款憑條上載有 被告之簽名，足見該筆轉帳交易係由被告辦理無訛。 4.被告將王中民所有如附表編號4、5、6所示金額，轉帳至自 己帳戶內，而歸為己有，顯然非屬為王中民所需處理日常生 活事務或銀行業務，縱王中民有出具系爭委託書與被告，被 告仍無權將王中民之款項據為己有甚明。而被告並未提出任 何證據證明王中民有為贈與上開款項之意思表示，亦未說明 其有何取得上開款項之法律上原因，則原告主張被告不法盜 領王中民之存款，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4, 382,125元（計算式：1,479,407元＋902,718元＋2,000,000元 ＝4,382,125元），即屬有據。
(五)附表編號7部分：
1.原告主張被告於108年5月14日自系爭合庫帳戶提領518,199 元後，匯款至王謝罔市名下合庫銀行帳戶一情，固為被告所 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88頁），然辯稱其係依王中民之指示 為之等語。查王中民於105年10月5日簽立委託書，委由被告 協助處理銀行及日常生活一切事物，有系爭委託書1紙為證 （見本院卷第283頁）。原告雖主張王中民斯時已罹患失智 症，系爭委託書不生法律效力云云。查依105年8月4日秀傳 醫院心智衡鑑報告所示，王中民於105年8月間雖經臨床判斷 具中度失智症。然據證人陳益昭即王中民之妹夫、被告之姊 夫（訴外人王淑珍之配偶）證稱：王中民原本委由其診所職 員處理銀行事務，然因王中民行動不便，寫字會抖，無法繼 續經營診所，故改委託被告處理。王中民簽訂委託書時，可 正常對話，伊不知悉其有無罹患失智症，委託書內容係由王 中民口述，由王淑珍代筆等語（見本院卷第168至170頁）， 可見王中民簽訂系爭委託書時，尚可與他人對談並表述意見
。而原告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王中民當時之認知功能，已 退化至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或不能辨識其意思表 示效果之程度，是原告僅以王中民罹患失智症，即主張系爭 委託書為無效，尚難憑採。
2.再者，觀諸王謝罔市之合庫銀行帳戶歷史交易明細查詢結果 所示，該帳戶係用以扣款水費及電費（見本院卷第189至190 頁）。而原告自陳王中民生前與其母親王謝罔市同住在彰化 縣○○市○○路0段000號房屋（見本院卷第128頁），足見上開 帳戶內款項，係用以支付王中民及其母親住處所需繳納之水 電費等日常生活費用，而屬系爭委託書之授權事項，故被告 辯稱其係依王中民之指示提匯上開款項，尚堪採認。且此筆 金額既非由被告取得，亦難認被告因而獲有不當利益，從而 ，原告依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此部分 款項，係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返 還4,382,125元，及自起訴狀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8年10月15 日（見本院卷第81頁所附送達回證）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 ，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兩造均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就原告勝訴部分，經核皆於法並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擔 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 附，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後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 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2項。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鍾孟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9 日 書記官 張茂盛
附表：
編號 日 期 取款金額 （新臺幣） 王中民之銀行帳戶 取款方式 1 105年3月15日 900,000元 合作金庫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提領現金 2 105年7月14日 100,000元 同上 提領現金 3 105年8月3日 200,000元 同上 提領現金 4 106年10月24日 1,479,407元 聯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轉帳至被告所有華南銀行員林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5 106年10月24日 902,718元 華南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由被告轉帳至被告上開華南銀行帳戶，被告於107年12月6日提領該帳戶款項2,466,282元。 6 107年11月19日 2,000,000元 合作金庫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由被告轉帳至被告所有合作金庫員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7 108年5月14日 518,199元 同上 被告提領後，匯款至王謝罔市名下合作金庫帳戶（帳號：00000000000） 合計 6,100,32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