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交易字第31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建琛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9 年度偵字第9705 號），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陳建琛因過失傷害人，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建琛於民國（下同）109年1月14日10時40至41分許，騎乘 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自彰化縣○○鄉○○路0段00 0號之彰化縣花壇鄉公所內起駛，欲右轉彎往北進入中山路2 段，原應注意讓行進中之車輛優先通行，而依當時情形又無 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於注意及此，貿然駛入中山路2段， 適同向後方有李瑞忠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 亦沿中山路2段同向直行駛至該處，李瑞忠一時見狀閃避不 及，其機車右側車身遂與陳建琛所騎乘上開機車之左側車身 發生碰撞，而人車倒地，並受有右手第一指壓砸傷合併甲床 撕裂及第一節指骨遠端骨折之傷害（後經打鋼釘固定）。陳 建琛於發現肇事後，隨即由在場的兒子打119報案，119轉報 110，陳建琛並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知悉其犯罪前，主 動向到場處理事故員警表明係肇事者，並自首之。二、案經李瑞忠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該條文之立法意旨，在於 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 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 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 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 提（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本判決 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均未據公 訴人、被告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 異議（見本院卷P.59），並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 證據程序，依前揭說明，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案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固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然經本院於審理時 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 ，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均得作為證據 。
貳、本院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論罪之說明：一、訊據被告承認有上述過失傷害犯行，並陳稱「我承認有過失 ，我應該先停下來看後方來車，再切進去車道，我認罪」「 對於車禍過程沒意見，但我沒有造成告訴人右上背部扭傷、 頸部挫傷合併右頸神經炎等症狀。」（本院卷P.57、P.400 ），被告上開過失傷害犯行，另有花壇鄉公所前監視錄影器 之截圖（本院卷P.21-31）、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各1份及現場照片 13 張、 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 109 年 10 月20 日彰鑑字第 1090276437 號函暨檢附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 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鑑定意見書（彰化縣區0000000案 ）1份可佐證。被害人李瑞忠於109年1月14日車禍當日11：0 2，隨即送到彰基急診，並經109年1月14日11：02彰基急診 「右手第一指壓砸傷合併甲床撕裂及第一節指骨遠端骨折」 「當日行甲床重建及股內固定手術」（偵卷P.21），15：50 離院，並有該次右手指手術後X光照片列印可證（本院卷P.1 58-1）。李瑞忠又於109年1月15日至109年1月18日前往道周 醫院接受治療診斷，當次109年1月15日09:31到道周醫院之 診斷紀錄記載「右側拇指指股閉鎖性骨折，他院手術後，右 側食指；右側膝、左側踝多處部位之挫、擦傷」，該次109 年1月15日道週醫院病歷繪圖表示「左腳踝腫、左下背痛、 右手大拇指因他院手術拔除指甲、右手食指1.5*1CM、AW」 等傷害（本院卷P.129）。被告於車禍當下，隨即於109年1 月14日10：41：35，囑託兒子以0000-000**7手機報案，經 本院勘驗119對話譯文，被告並陳述「確實是我叫我兒子幫 我打，我兒子當時跟我老婆騎另一輛車在我後面。那天我跟 我兒子去參加花壇鄉公所的調解委員會。」（本院卷P.60）
所以其兒子太太就在現場，也參與後續報案現場處理過程。 以上相關證據與被告認罪之陳述一致，被告此部分過失犯行 事證明確，已可認定。
二、本案唯一爭點，就是起訴書所載李瑞忠所受「右上背部扭傷 、頸部挫傷合併右頸神經炎」究竟與本件車禍有無因果關 係？
㈠告訴人李瑞忠109年1月14日車禍當天，經彰基急診之相關病歷 ，並無提到「右頸痛、右上背痛、右手第四五指酸麻痛」等病 徵，在接下來之109年1月15日至109年1月18日於道周醫院診斷 中，109年1月15日圖繪所示，僅繪製左下方背痛及左腳踝受傷 腫痛（見本院卷P.129圖示），並無繪製肩頸痛、手指酸麻等 圖示，亦無相關「右頸痛、右上背痛、右手第四五指酸麻痛」 等病徵記載（本院卷P.129-131）。而是109年1月19日早上10 ：29因為「右上背扭傷」前往彰基急診，當日離院（偵卷P.23 彰基急診醫學部診斷書），既然診斷書記載為「扭傷」就應該 是肢體不慎扭到所致，而且是突然痛到必須去大醫院求急診， 極可能是突然受到意外所致，已經不能與5日前（109年1月14 日車禍）說有什麼必然關連。
㈡李瑞忠109年1月19日早上10：29「右上背扭傷」去急診之後， 接下來就密集的演引發右手第四五節手指的酸麻痛，李瑞忠10 9年1月20日至109年2月24日都是在胡仲行診所求診。109年1月 20日胡仲行診所診斷記載「頸神經根病灶、他處未歸類者 M51 34、右側拇指遠端指骨移位、閉鎖性骨折之初期照護、更換敷 料及拆線」（見本院卷P.153），其中「右側拇指遠端指骨移 位、閉鎖性骨折之初期照護、更換敷料及拆線」是源自本件車 禍無誤，此部分固無爭議，但是第一項「頸神經根病灶、他處 未歸類者 M5134」，根據ICD-10 M國際診斷病名編輯為「M513 4：Other intervertebral disc degeneration,thoracicreg ion」（中譯：其他胸椎椎間盤退化）。在109年1月20日胡仲 行診所病歷上記載李瑞忠主訴自己的病痛是「persistent nec k-rt periscapule ,numbness-rt arm-4-5th fingers for 6d ays,night s/s」中文大意為「右頸、右肩胛痛、右手第四五 指已經麻木痛6天了，晚上也痛」，可見李瑞忠在右頸、右肩 胛骨位置應該受到明顯的痛楚，也就是與109年1月19日早上10 ：29「右上背扭傷」急診病歷是吻合的，至於右手第四、五指 酸麻痛是典型的椎間盤突出症狀，因為右手第四五指的神經是 同一條線路，來自於C7與T1頸椎骨之間縫隙延伸出來的神經（ 稱為C8頸神經），這條神經被壓迫住，才導致手指酸麻的病徵 。表示李瑞忠除了扭傷右上背之外，也有椎間盤突出的問題。 至於李瑞忠主訴「已經酸麻六天了」，若以109年1月20日往前
回推6天，當然有可能推到至本件車禍所引起的，但此僅是李 瑞忠的個人感受，並非病理學上可以證明的事實。㈢李瑞忠的頸部椎間盤突出引發相關併發症，已經是陳年宿疾， 胡仲行診所106年9月13日至20日、106年9月21日至28日、106 年9月29日、 106年10月3日至11日、106年10月12日至19日、 106年10月20日至27日、106年10月30日至31日、 106年11月1 日至07日、106年11月8日至16日、106年11月17日至24日多份 病歷上都記載「頸神經根病灶」、左手第4、5指酸痛麻木、酸 痛持續（見本院卷P.153-155），雖然是左手手指酸痛，但是 人體的結構是左右對稱的，左手第4、5指的神經也是自C7與T1 頸椎骨之間縫隙延伸出來（稱為C8頸神經）。人體的年老衰退 是自然現象，硬骨頭之間柔軟的椎間盤因地心引力壓迫，產生 壓迫變形，突出去壓住了從骨頭之間延伸出來的各種神經線路 ，產生酸麻感覺。如果李瑞忠早年的左手第四五指就已經酸麻 ，右手的第四五指神經傳導也很可能有潛在病徵。之所以沒有 感受到右手指酸麻，那只是壓迫的程度還沒有到很嚴重而已， 再嚴重一點就會感受酸麻的程度。
㈣106年11月25李瑞忠改前往另一家「學仕診所」求診，並且接受 手術，依據106年11月25日學仕診所病歷記載（本院卷P.145） ，醫師施以「針撥手術」並且讓李瑞忠在針撥手術上簽署同 意書。病歷上寫一些關鍵英文單字「neck pain & soreness、 left upper limb pain numbess」即脖子酸痛、左上肢酸痛， 另記載「C5、6、7、T1 spur formation」即頸椎C5、C6、C7 節骨頭及胸椎T1骨頭，有骨刺形成。經手術後106年11月28日 、106年12月9日、106年12月13日陸續回診相同病症。（以上 見本院卷P.145-146）。
㈤雖然於本件車禍前李瑞忠沒有去求診「右手第4、5指酸麻」病 症，但是有因為右肩相關病痛而去多次求診之紀錄。早在104 年8月25日因為「右肩退化性關節炎」前去民和診所求診（本 院卷P.117病歷）；104年9月24日因為「右肩痛」去道周醫院 求診（本院卷P.125）；104年9月10日因為「右側肩部及他肩 病灶」前去胡仲行診所求診（本院卷P.155）；104年10月20日 因為「右肩痛了兩個月」去彰基求診（本院卷P.165彰基病歷 ），104年11月16日病歷同樣記載「右肩痛了兩個月」（本院 卷P.193彰基病歷）。所以李瑞忠的右肩本來就有很嚴重的問 題，右肩各種酸痛也可能椎間盤突出所導致的現象。從C5、C6 、C7、T1與T2之間，有各種延伸到肩、頸、手臂、腋下的多條 神經線路（見本院P.369神經線路圖），李瑞忠過去長期的右 肩疼痛，也不能徹底排除是椎間盤突出的壓迫所導致。因此， 即使109年1月14日車禍後，有椎間盤突出壓迫導致右手第4、5
指酸麻，也可能是巧合遇上陳年宿疾發作而已。㈥鑑定證人胡仲行醫師到院證述，其中一點意見為「因為『自然衰 老、退化』與『因受外力撞擊』兩種原因所導致之椎間盤突出壓 迫周圍神經之病變，在病理上、在MRI磁振造影上，有所區別 。」（本院卷P.350筆錄）。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從 病理上或外觀上，可以分辨自然衰老或外力撞擊這兩種原因的 椎間盤壓迫，那本件就很容易判斷了。本院針對這個問題去函 詢執本件手術的彰化基督教醫院，函覆結論如下（本院卷P.38 3）：
①因為「自然衰老、退化」導致椎間盤突出壓迫周圍神經之病變；與「因受外力撞擊」導致椎間盤突出壓迫周圍神經之病變。兩種病變在病理組織報告上、在MRI磁振造影上，【不會有區別】。 ②與「因受外力撞擊」導致椎間盤突出壓迫周圍神經之病變，【不會有周圍肌肉等組織發炎現象，病理切片上無法觀察到】。 ③109年2月29日對李瑞忠進行手術，相關病歷上或磁振造影報告、病理切片檢查報告資料上，【無相關記載是「自然衰老退化」或「外力撞擊」所致】。 ④本次手術只會將突出的椎間盤切除，不會去傷到肌肉血管，所以沒有有這次的病理切片。 所以從醫學的方法上，無法直接判斷109年1月20日起李瑞忠是「自然衰老退化」或「外力撞擊」導致椎間盤壓迫。 ㈦告訴人提出胡仲行醫師所寫109年4月24日函件，記載「病患李 瑞忠先生于109年1月20日至胡仲行診所就診，『自述』109年1月 14日因車禍挫傷引起急性頸部及右側上肢麻痛約有六天...」 （附民卷P.39），欲證明椎間盤突出與車禍外力撞擊有因果關 係。但是這份函件裡面也僅只是『李瑞忠..自述』而已，並未說 明是根據什麼醫學證據而做出有因果關係的推論。經傳喚鑑定 證人胡仲行醫師到庭，但是綜合胡醫師的意見，整體而言，並 沒有直接肯定椎間盤突出與車禍有何因果關係。胡醫師的講法 有些前提條件，要先假設「109年1月14日車禍至109年1月20日 求診之間，病患回家後沒有發生其他事情」，胡醫師說「（檢 察官問：你的意思是說吉有可能是這個車禍造成，是否如？） 時間短，要說有沒有相關性，可以說有相關性。你說這一個禮 拜他回家有沒有做什麼事情，這就沒辦法跟你講，在臨床上意 外造引起症狀，時間短，有沒有相關性，可以說有相關。」（ 本院卷P.339）。當然車禍後立即發現身上有什麼傷勢，越快 發現越好。如果相隔一年後，才發現身上有病痛而且是一年前 的車禍引起的，這樣也很難取信於人。而李瑞忠是右手第4、5 指酸麻，為典型椎間盤突出症狀，109年1月20日才去說是109 年1月14日造成，也已經相隔一週，究竟這一週內有沒有發生 什麼意外？這也很難說絕對排除。就如同胡醫師說「就算你今 天沒有車禍，假如自己不小心跌倒，或是你低頭、抬頭使用過 多，你的陳舊性症狀也會再復發，..頸椎神經，椎間盤發炎過 ，有百分之五到八的機率會再復發。」（本院卷P.338）「因 為人一定會老化，老化任何一個椎間盤都有可能會再來，因為 是退化性的疾病加上姿勢不對，可以再復發...」（本院卷P.3 48），「就算不車禍，假如跌倒撞倒頭，也會引起神經症狀」 （本院卷P.352）。李瑞忠本來就是有椎間盤突出的宿疾，稍 微姿勢不當就可能復發，不需要車禍撞到頭才會復發，只要輕
輕跌倒撞到頭，就有可能引起宿疾復發。本案就是不能肯定10 9年1月14日至109年1月20日之間有沒有在發生過什麼引發宿疾 的事情？況且李瑞忠109年1月19日「右上背扭傷」去急診，是 不是19日當天姿勢不當而扭傷？也是甚為可疑的。㈧胡仲行醫師的證言還有一個重點，因為李瑞忠106年是去求診「 左手第4、5指酸麻」，109年再來求診「右手指第4、5酸麻」 這是新的病狀，可以說是新傷（本院卷P.348），但是李瑞忠 沒有喊右手指酸痛，不代表他椎間盤連接右手神經的這一段沒 有壓迫退化。胡醫師強調「106年李瑞忠他表現的症狀是左邊 ，左邊有臨床症狀，吻合就吻合。其他節沒有症狀我們就不治 療，以後會不會怎樣，就看以後有沒有臨床症狀」（本院卷P. 349），106年那是因為李瑞忠沒有喊右手指酸痛，沒有喊痛就 不予治療，但不予治療並不代表李瑞忠的椎間盤右側是健康的 。
㈨106年11月24日李瑞忠不再去胡仲行診所求診，並不是他已經康 復了，而是他改去學仕診所求診。故胡仲行醫師證稱說「你七 年前做完好了都沒再痛，外傷以後以開始引發疼痛，就跟車禍 有相關的關係。」（本院卷P.338）這句判斷說李瑞忠已經康 復了，新傷與車禍有因果關係云云，其實有誤。106年11月25 日告訴人李瑞忠改去學仕診所求診，當時有拍過X光照片，病 歷記載為「C5.6.7及T1節長骨刺、頸椎病變、神經壓迫」（本 院卷P.145、P.147）。但是這次109年2月28日去彰基手術前先 做MRI磁振造影，報告顯示「從C2/C3，到C7/T1之間都有椎間 盤空間窄化退化」現象，看起來是比106年嚴重許多（本院卷P .277之MRI報告）。胡醫師在法庭上解釋這份MRI報告稱「..本 院卷277頁，病人本身有長骨刺，C第2、3、4、5、6、7、T1都 有退化現象，椎間盤有突出，C3、4、5、6、7都有脊隨壓迫現 象，神經管在左側C4、5，3、4兩側，6、7兩側，C7、T1兩側 都有看到神經管狹窄現象。」（本院卷P.351）。顯然李瑞忠 本身退化嚴重，椎間盤突出的病徵已擴大到C2/C3這一節，比 起106年顯然惡化，並不是如胡醫師所說「病患不來求診就表 示他已經痊癒」。從106年到109年李瑞忠的椎間盤突出現象， 已經日趨惡化，範圍更是擴大。本來年紀增大，身體組織各方 面退化是自然現象，如果要說是「109年1月14日車禍撞擊才導 致急遽惡化」，那就應該要有更多積極證據，而不是僅憑猜測 或推論。
㈩106年診斷病歷上，並無C2/C3、C3/C4、C4/C5節椎間盤壓迫突 出的記載。如果109年1月14日撞擊，會導致李瑞忠C2/C3、C3/ C4、C4/C5節椎間盤突然被壓迫而產生突出現象，那這種撞擊 力道一定會很猛烈。急性頸椎損傷，衡情必當疼痛難耐，且頸
部位恐難自主活動，此關乎身體機能甚鉅，告訴人李瑞忠從未 抱怨C2/C3、C3/C4、C4/C5節相關病徵。李瑞忠只有數天後抱 怨右手第4、5手指酸麻，這個病症是來自於C7/T1之間椎間盤 壓迫神經線所致。而李瑞忠早在106年就看診過左手第4、5手 指酸麻的問題，本件傾向於是舊疾復發，但是有新的病徵，左 手換到右手而已。
被告在聽完鑑定證人胡醫師的說法之後，被告也提出質問「我 想問鑑定證人，是否能夠確定那個推的人就是我，因為他說任 何外力，例如甩頭、甩手都有可能？」，胡醫師回答稱「【我 不能確定】，但是他本來有退化，就有相對危險因素會突出， 因為外力造成，使他表現症狀，假如今天他沒有這個車禍，他 【可能】就沒有這個症狀。一般保守治療百分之九十到九十五 會好。」（本院卷P.353），即使李瑞忠106至109年的頸椎功 能自然退化，但是這種老人退化很常見，百分之90以上都是可 以用牽引術，拉一拉就拉開了，不必到手術的程度。而李瑞忠 109年1月20日開始求診右手第四五指酸麻，到109年2月29日接 受手術，也撐了一個多月時間，究竟是一個多月已經撐不下去 ，或者有其他考量而決定手術，也未必可知。連胡醫師最後都 說不能確定是車禍撞擊導致椎間盤突出。那就沒有辦法肯定因 果關係了。
三、綜上調查結果，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過失犯行洵堪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查 本件車禍係由被告兒子報警，經本院勘驗報案音檔，並於警 方到現場處理本件車禍案件時在場，並當場承認為肇事人， 有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在卷可考，故被告係 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或公務員知悉本件犯罪人之前，即 主動向前往現場處理之警員坦承其係肇事人且表明願意接受 調查裁判，符合刑法第62條前段自首之規定，爰依法減輕其 刑。
二、爰審酌：被告騎機車應注意交通安全規則以維自身及他人之 安全，其突然從路邊切入馬路中，本應注意對後方來車的危 險，其疏失未注意後方來車，貿然駛入告訴人直行車之車道 內，致發生本件車禍，使告訴人受有傷害，其過失行為係肇 事原因，保險公司人員到庭說願意賠償10萬元，被告說願意 再添2萬元，湊足12萬元賠償。這12萬元賠償告訴人右手大 拇指骨折的相關治療與精神慰撫金等，實嫌不足，告訴人也 表示不接受，故迄今仍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兼衡被告並無 不良素行（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足參）及被
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從事小吃業，家境小康、有三名子女已 成年工作、被告高職畢業之知識程度、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4條前段、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怡盈提起公訴，檢察官戴連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葉明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0 日 書記官 蔡雲璽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