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185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又中
選任辯護人 蕭敦仁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1
14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鄭又中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扣案之草刀壹把沒收。
犯罪事實
一、鄭又中與江明山相鄰而居。其因江明山住處（地址為嘉義縣 ○○市○○路000號之5）內放送音樂之聲量時常過大，令其難以 忍受，而對江明山有所不滿。其於民國110年1月19日16時50 分許，外出倒垃圾時偶遇江明山，於是上前欲就前述之事與 江明山理論，卻因情緒憤怒，而基於傷害人之身體之犯意， 隨手拿取其所有、置放在其住處（地址為同縣市○○路000號 之4)騎樓之草刀1把，揮砍江明山右肩及右上臂，江明山見 狀逃跑，鄭又中乃持草刀追砍江明山。直到江明山在嘉義縣 太保市新埤173號之前院跌倒在地，鄭又中仍上前持草刀揮 砍江明山之左腳及右前臂。嗣因鄭又中持草刀敲擊到地面， 導致刀刃與刀柄分裂，刀刃噴飛至一旁空地，鄭又中乃持刀 柄接續毆擊江明山頭部及腹部，致江明山受有左足背撕裂傷 7公分合併伸趾肌肌腱撕裂傷、右前臂5公分撕裂傷、左臉頰 及耳朵3公分撕裂傷、右上臂7×1公分擦傷、左前臂擦傷及挫 傷、頭部左側2公分擦挫傷、右肩膀1×2公分擦傷、左側腹部 挫傷、右側腹部擦傷等傷害。鄭又中見江明山流血後即停手 ，並於同日16時56分許，撥打電話報警，經警據報到場將之 逮捕，並扣得草刀1把，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江明山訴由嘉義縣警察局水上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判決參考司法院107年3月28日「刑事判決精簡原則」製作 。
二、證據能力部分因當事人均未爭執，依上開原則，不予說明。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鄭又中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
均坦承其持草刀傷害告訴人江明山等情（見警卷第5-8頁， 偵卷第31-32頁，本院卷第174-180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 江明山（下稱告訴人）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均對被告 持草刀傷人之情節指證歷歷（見警卷第10-12頁，偵卷第115 -116頁，本院卷第146-167頁）。復有本院110年7月22日勘 驗筆錄及附件勘驗報告（見本院卷第145、187-190頁）、長 庚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醫院110年2月4日診字第00000 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119頁）、同院110年5月24 日長庚院嘉字第1100550093號函所附之江明山110年1月19日 急診病歷及護理紀錄單（見本院卷第89-98、123-124頁）、 嘉義縣警察局水上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見偵卷第55-69 頁）、嘉義縣政府警察局水上分局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 表（見警卷第17-21頁）各1份；告訴人傷勢照片12張（見警 卷第37-38頁，本院卷第67-75頁）、刑案現場照片105張（ 見警卷第31-36，偵卷第71-94頁）在卷足參，及扣案之草刀 1把可資佐證。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可採 信。被告持草刀攻擊告訴人致傷之犯行，堪以認定。二、公訴意旨雖以（一）被告與告訴人有宿怨，且其等於案發當 日有口角衝突，足見被告確有殺人之動機；（二）被告持用 之武器係足以造成人體大範圍侵害之銳利大刀，其當可預見 以該刀任意揮砍告訴人，可能砍到致命部位；（三）綜合被 告於案發時揮砍告訴人之力道猛烈、告訴人之傷勢多集中在 致命部位、被告口出「要讓你死」等語，以及被告於刀刃噴 飛後，仍執意持刀柄毆打倒地流血之告訴人等一切情狀，已 可推論縱使被告所為會導致告訴人死亡，亦不違反其本意等 語，而認被告持草刀追砍、攻擊告訴人之行為，係基於殺人 之不確定故意。然查：
㈠按殺人罪之成立，必須行為人有使人喪失生命之故意，並實 施殺害之行為，方足當之，是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罪之區別 ，端在以加害人於行為之初有無戕害他人生命之故意為斷， 而此一主觀之要件，既關係罪責之成立與否，自應憑證據予 以證明，且不容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再殺人與傷害之區別 ，自以有無殺意為斷，其受傷之多寡，及是否為致命部位， 有時雖可藉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心證，究不能據為絕對標準； 審理事實之法院，應就案內一切證據，詳查審認，視其犯罪 之動機、加害時所用器具，殺傷之次數、所殺傷部位、傷勢 程度、犯後態度等綜合判斷，就行為人主觀犯罪認識與客觀 犯罪事實，參酌社會上一般經驗法則論理為斷。而以戕害他 人生命之故意，著手於刺殺之實行而未發生死亡之結果，為 殺人未遂；倘無使人喪失生命之故意，僅在使其身體、健康
受到傷害，則為傷害罪，二罪皆發生傷害之結果，祗其主觀 犯意及身體傷害程度不同而已（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25 88號、84年度台上字第403號、85年度台上字第5611號、84 年度台上字第3179號判決要旨參照）。是行為人有無殺人犯 意，乃個人內在之心理狀態，係隱藏於其心中而無從窺見， 欲判斷行為人主觀上之犯意究係殺人或傷害，應就外在之一 切證據，詳查審認，舉凡其犯罪之動機、使用之兇器種類、 攻擊之部位、行為時之態度外，尚應深入觀察、審究行為人 與被害人平日之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當時所受刺激等是 否足以引起其殺人之動機、現場之情境、下手之輕重、被害 人受傷之情形，及後續動作是否意在取被害人性命等各項因 素綜合加以全盤研析，參酌社會一般經驗法則為斷，資以認 定其犯意之所在，而不得逕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率為裁判之 基礎。
㈡被告係因告訴人播放音樂之音量過大，而對告訴人心生不滿 ，其於案發當時原欲就此事與告訴人理論，卻因告訴人回以 ：「不然怎樣（臺語）」等語，方才憤而以現場隨機取得之 草刀攻擊告訴人乙節，業經被告於警詢、偵訊及審理中均供 述一致（見警卷第5-6頁，偵卷第31-32頁，本院卷第55-56 頁）。再參酌告訴人於警詢時證稱：我與被告在數年前曾因 停車問題起口角，我今日在我家播放音樂，突然隔壁鄰居就 很大聲的敲我家與他家之間的鐵門，之後什麼話都沒說等語 （見警卷第11-12頁）；於偵訊中證稱：我去倒垃圾，被告 根本什麼都沒有說，就拿刀砍我，我只有跟他說「是怎麼了 」；我只有幾年前因為停車問題與被告發生糾紛，所以我不 知道被告為何要拿刀砍我，我之前跟被告都沒有在互相交談 等語（見偵卷第116頁）；又於審理中證稱：我跟被告是隔 壁鄰居，我跟他都沒有講話、互動等語（見本院卷第146頁 ）。可認被告與告訴人雖為鄰居，然除數年前曾因停車有口 角糾紛外，此後雙方幾乎毫無往來互動，亦無感情及財務糾 紛，更無深仇大恨。本案單純係因鄰人間噪音問題未獲解決 ，被告認告訴人態度不佳，方才情緒失控，臨時起意，就地 隨機取用草刀攻擊告訴人，其所為顯非預謀殺人。則被告是 否僅因上開細故即對告訴人萌生殺意，尚屬有疑。至告訴人 雖一再證稱：被告於持刀攻擊告訴人之過程中，有口出欲致 告訴人於死之言詞等情（見警卷第11頁，本院卷第149頁） 。惟此情始終為被告所否認，且除告訴人之單一指訴外，並 無其他補強證據可佐，自難據以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㈢被告本案持以攻擊告訴人之草刀1把，整體均為金屬製，刀柄 部分：長度約37公分、紅色端為圓形平面、黑色端為三角形
尖端，其上沾有紅色血跡；刀刃部分：呈彎刀形式、長度（ 直線距離）約27公分分、刀刃彎曲部分直線長度約11公分乙 節，有本院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168、180頁）及扣案草刀 之照片18張（見偵卷第84-88頁）附卷足參。 ㈣針對被告持草刀揮砍告訴人之經過，告訴人於警詢時證稱： 我倒完垃圾轉身準備進家門時，突然就遭被告朝向我右肩膀 砍下去等語（見警卷第11頁）；並於審理中證稱：被告第一 刀砍我時，我是背對他，我於倒完垃圾轉身要走回家時，他 刀就砍過來了，砍中肩膀，之後還有砍到手，然後我一直跑 ，被告沿路砍，砍到我的頭皮，左邊頭部傷口，應該是中間 在跑時，遭被告砍的，後來跑到三合院我有跌倒，跌倒時遭 被告砍傷腳筋，被告還要繼續拿刀砍我，我就用右手擋，然 後草刀的刀刃與刀柄就分開，刀刃飛出去，被告又繼續打我 耳光，打到我耳朵都裂開，左側腹的紫色瘀傷是被告用刀柄 打的，右側腹部的傷口也跟本案有關，被告刀砍下來，刀尖 處剛好刺出1個傷口等語（見本院卷第147、148、150、151 、155、156、160、161、162、163、164、165頁）。被告則 於警詢中供稱：我砍傷江明山頭部、手臂、腳及身體等部位 ，直至刀刃噴飛出去後，我還有持手中的刀柄朝江明山頭部 揮打約3至4下等語（見警卷第6頁）；於偵訊中供稱：我一 時衝動拿起放在我家騎樓的草刀砍江明山，我砍了江明山2 刀之後，我就又追上去，追到三合院那邊，江明山跌倒，我 才又補了3、4刀。因為江明山有閃，刀子砍到地上，所以刀 片就掉了，只剩下刀柄。我是朝江明山的肩膀砍，我沒有朝 他的頭部砍，可能是他當時有閃，所以劃到了等語（見偵卷 第32頁）；於審理中供稱：我是右撇子，我拿草刀去找告訴 人時，先朝告訴人的右手臂揮了兩下等語（見本院卷第176 、179頁）。互核告訴人及被告上開陳述，可知其等2人所述 細節雖稍有不同，然就被告最初是持刀揮砍告訴人身體右側 之肩膀、手臂部位，嗣因告訴人逃跑，被告即持刀沿路追砍 告訴人，直到告訴人跌倒，被告又持刀揮砍告訴人手、腳， 並於草刀刀刃噴飛後，持續毆打告訴人頭部等情，所述大致 相合，並與前述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119頁）、急診病歷 、護理紀錄單（見本院卷第89-98、123-124頁）、告訴人傷 勢照片12張（見警卷第37-38頁，本院卷第67-75頁），所呈 現之告訴人傷勢印證相符，是被告、告訴人所述上開被告砍 傷告訴人之過程，當可採信。從而，綜合前揭證據堪認被告 係於告訴人轉身返家時，趁告訴人不備，取草刀自告訴人背 後揮砍告訴人身體右側，致告訴人右肩膀及右上臂均受傷。 告訴人驚覺受攻擊後開始逃跑，被告見狀遂持草刀追砍告訴
人，並於追逐過程中以草刀揮到告訴人右側腹部、左側頭部 ，造成該2處有擦傷。被告嗣於告訴人跌倒後，續持草刀揮 砍以手腳抵抗、掙扎之告訴人，導致告訴人之左足及右前臂 受有傷勢較重之撕裂傷。待被告所持之草刀刀刃受損而噴飛 後，被告接續持刀柄自正面毆打告訴人頭部、腹部，因而造 成告訴人左臉頰及耳朵撕裂傷、左側腹部挫傷。 ㈤至於告訴人於審理中雖曾證稱：被告第一刀砍我脖子，但是 我的衣服有擋住，所以僅有一個傷痕，但沒有傷口，因為我 有閃開一下，所以才砍中肩膀；因為被告刀子下去，我這裡 （指脖子）會痛，我才知道被告對著我脖子砍等語（見本院 卷第147、148、167頁）。然查，告訴人先前於警詢、偵訊 中從未曾為此等證述，且其此一說詞亦與其自身在警詢、審 理中所述首次遭被告砍中肩膀等情相違，且其時而稱被告確 有砍中其肩膀，係因有衣服阻隔始未成傷，時而卻稱因其及 時閃避方才僅砍中肩膀，前後說詞亦有矛盾。再核以告訴人 既證稱其遭被告砍第一刀時係背對被告（見本院卷第148、1 67頁），其在此情況下，應無從看到被告是持刀朝何處揮砍 。是以，告訴人所稱被告首刀即揮砍其頸部乙節，尚屬有疑 ，而不足採。
㈥從而，被告雖是持用銳利之金屬製草刀數度揮砍告訴人，且 於告訴人跌倒後仍繼續揮砍告訴人，更於草刀刀刃脫離後， 接續持刀柄毆打告訴人。然而，被告係因一時氣憤，隨機拿 取現場既有之草刀攻擊告訴人，並非預謀犯罪而事先刻意選 用草刀作為兇器，故難僅因其所持之草刀客觀上具相當危險 性，即遽認被告有藉此殺人之犯意。而被告首次攻擊告訴人 時，係持草刀從告訴人背後予以揮砍，則若被告於行為時具 有殺人之犯意，被告當可在首次攻擊時，趁告訴人無從防備 之際，直接針對告訴人之要害予以致命一擊，但被告當時僅 是揮砍告訴人右肩膀、右上臂2處，造成告訴人受有右上臂7 ×1公分擦傷、右肩膀1×2公分擦傷等傷害，更顯被告主觀上 實無殺害告訴人之故意。另觀諸告訴人之傷勢，其傷勢較重 者為左足背合併伸趾肌肌腱、右前臂等處由草刀刀刃所造成 之撕裂傷，惟此等部位均非人體致命要害。告訴人其餘傷勢 ，諸如左臉頰及耳朵2處由刀柄所造成之撕裂傷，以及分布 在頭部、右肩膀各1處、腹部2處、四肢多處之擦挫傷，則尚 非屬危及性命之嚴重傷害，且告訴人亦無因傷而有大量出血 之情形。由是可見被告雖是持械接續多次攻擊告訴人，然其 攻擊力道尚非猛烈，亦非針對告訴人之要害攻擊，被告所為 尚未對告訴人造成可能致命之傷害，自難認被告於攻擊告訴 人之當下可預見告訴人可能因受被告攻擊而致命，而具有殺
人之不確定故意。末查，被告見告訴人流血後，立即停止攻 擊告訴人，隨後並主動打電話報警乙節，經被告於審理中供 陳：我用刀柄敲江明山的頭3下後，我才看到他耳朵有流血 ，我才起身，我就直接走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79頁），核 與告訴人於審理中證稱：被告打我耳朵後，可能看我流很多 血，後來就停手等語（見本院卷第151頁）一致，並有嘉義 縣水上分局太保分駐所110年1月19日110報案紀錄單存卷可 查（見警卷第40頁），更可徵被告絕無殺人之故意。 ㈦就上述犯罪動機、行兇之舉動及過程、傷勢程度等綜合判斷 ，本案難謂被告有殺人之動機及殺人之直接或間接故意，復 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確有殺人犯行，是公訴意旨認被 告係犯殺人未遂罪嫌，容有誤會。本案被告應僅具有單純普 通傷害故意而為上開犯行，應堪認定。
三、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傷害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 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檢察官起訴 認被告涉犯殺人未遂罪嫌，容有未洽，惟殺人未遂罪與傷害 罪，起訴之基本事實同一，僅是主觀犯意有所不同，而原審 及本院已告知可能涉及之傷害罪名，充分保障被告之防禦權 ，被告及辯護人並能為實質之辯護（見本院卷第181頁）， 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二、如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 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 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 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 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679號 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基於同一傷害之犯意，於密切接近之 時、地，手持草刀接續揮砍、毆打告訴人之身體多處，持續 侵害相同法益，為接續犯，應僅成立一傷害罪。三、被告為本案傷害犯行後，於未經有偵查犯罪權限之公務員或 機關知悉前，即於同日16時56分，撥打110向司法警察報案 ，並於警方到場時在場，進而接受調查並坦承有持刀揮砍告 訴人之行為，此有嘉義縣水上分局太保分駐所110年1月19日 110報案紀錄單（見警卷第40頁）、被告警詢筆錄（見警卷 第4-9頁）、現場照片2張（見警卷第35頁）附卷足參。其對 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 減輕其刑。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知控制情緒、謹慎行 事，僅因不滿告訴人播放音樂之音量過大，即隨機取草刀揮
砍告訴人，造成告訴人身體多處受傷，且有部分傷口需經手 術始能治療，傷勢非輕，顯見被告法治觀念薄弱，犯罪手段 兇殘，所為不僅造成告訴人身體上之傷害，亦使告訴人受有 精神上之恐懼及痛苦，自不宜輕縱。再考量被告犯後主動報 警自首，並始終坦承傷害犯行之態度，然因告訴人無意和解 （見本院卷第168頁），致雙方和解無望。兼衡被告自陳為 教育程度為高中畢業，目前經診斷罹患癌症（見警卷第26頁 診斷證明書），因病無法工作；已離婚，育有1成年子女， 父母皆健在，需扶養與其同住之母親（見本院卷第181頁） 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至辯護人雖請求量處有期徒刑6月以下之刑，然本院考量 被告本案犯罪手段及所生之損害，認辯護人之請求實屬過輕 ，自不足採，併予指明。
五、扣案草刀1把，經被告自承為其所有（見本院卷第56頁）， 且係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 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韻羽提起公訴，檢察官江炳勳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2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志偉
法 官 郭振杰
法 官 陳盈螢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2 日 書記官 陳孟瑜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