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121號
上 訴 人 林 隆 彥
林 志 義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鍾 文 岳律師
吳 雅 貞律師
林 慶 苗律師
被 上訴 人 林周絳華
訴訟代理人 林 進 富律師
談 虎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共有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9
年1月31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7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1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門牌號碼台北市○○區○○路00號建物（ 下稱系爭房屋）及所在基地即台北市○○區○○段0○段000 地號如原判決附圖斜線所示面積 1,041平方公尺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與系爭房屋合稱系爭房地），係伊父親林淑祺（ 民國76年11月17日死亡）及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林文彥（10 0年4月8日死亡）之父親林木桂（67年10月6日死亡，與林淑 祺合稱林木桂兄弟），於61年12月 1日共同書立林家事業資 產分配備忘錄（下稱系爭備忘錄）所列之林家事業資產（下 稱林家財產），雖以伊、林文彥及訴外人林文約名義登記， 應有部分各4分之1，惟僅係林木桂兄弟所借名登記，該借名 登記契約業經林木桂兄弟於66年間終止，伊為系爭房地之實 質共有人；縱未經終止，亦於林木桂兄弟均死亡時消滅，系 爭房地實為該 2人全體繼承人所公同共有。伊及全體受分配 子女於系爭備忘錄書立時，就系爭房地由林木桂及其配偶林 連柑（83年 7月23日死亡）與林文彥居住使用之事實，僅為 單純沉默，非默示同意；縱有默示同意，亦屬無契約拘束力 之「好意施惠」關係，單純為使林文彥得就近奉養林木桂夫 妻，於林連柑死亡時，該同意目的已完成，林文彥即無占有 系爭房地之正當權源，被上訴人亦無從繼承林文彥占有之權 利。況林文彥死亡後， 100年10月17日所召開系爭備忘錄受 分配人會議（下稱系爭會議），經全體出席人員決議不同意 林文彥之繼承人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地，被上訴人已無占有 該房地之正當權利。爰先位依民法第179條、第767條第1 項 、第821 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遷讓返還予伊
及其他分別共有人全體，及自100年12月12 日起至返還系爭 房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伊各新臺幣（下同）4萬7,720元；備 位依民法第179條、第767條第1項、第828條第2項、第821條 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遷讓返還予伊及其他公同 共有人全體，及自100年12月12 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伊及其他公同共有人全體24萬5,316 元之判決（ 上訴人逾上開聲明之請求，業於原審所減縮或前審判決其敗 訴而未聲明不服；另對第一審共同被告林惠璧、林敬堯、林 惠玲、林敬傑、林敬和之請求，已受敗訴判決確定，各該未 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係林木桂於45年11月間出資購買， 原登記在林木桂、林文約及上訴人名下，嗣林木桂於47年間 建造系爭房屋，系爭房地實為林木桂單獨所有，林淑祺之子 即上訴人無從依繼承關係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縱林木桂兄 弟將系爭房地列入系爭備忘錄所載財產範圍，依該備忘錄目 的，無論就林家財產之登記係借名契約或信託關係，均不因 林木桂死亡而終止。系爭房地於簽立系爭備忘錄時，早供林 木桂夫婦及伊與配偶林文彥居住使用，林木桂兄弟均同意維 持當時之使用現況而成立分管契約，由林木桂繼續使用系爭 房地，林木桂並同意林文彥及伊共同居住使用，且伊另因再 繼承而取得該占有使用之權利，非無權占有，亦無不當得利 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 以：系爭土地於60年 5月24日登記為上訴人、林文約、林文 彥所有，應有部分各4分之1，林文彥於97年10月28日將其應 有部分4分之1，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系爭房屋於47年7月1 5日建築完成，67年6月5日辦理所有權第1次登記為上訴人、 林文約、林文彥所有，應有部分各4分之1，嗣林文約將系爭 房地應有部分4分之1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文昌，林文昌再移 轉登記予訴外人林艷玉（94年11月21日死亡），林文約、林 文昌、林艷玉均為林木桂之子女，林文彥、林艷玉之繼承人 尚未辦理系爭房屋、系爭房地繼承登記之事實，為兩造所不 爭執，依民法第759條之1第1 項規定，應推定兩造及林艷玉 之繼承人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上訴人及林艷玉、林文彥之 繼承人，有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系爭房地屬林木桂兄弟書立 系爭備忘錄所載林家財產，觀該備忘錄記載，乃林木桂兄弟 就林家財產預先擬定日後分配比例及運用方式之宣示，受分 配者尚不能因此而對林木桂兄弟有何請求分配財產之權利， 於實際分配前，林家財產之各登記名義人，均係基於出名之 意思而登記為所有人，林木桂兄弟為借名人，林家財產仍需
依林木桂兄弟指示之方式為運用。系爭房地自50年12月27日 起由林文彥與其父母林木桂、林連柑居住使用，林木桂夫妻 相繼於67年、83年間死亡後，仍由林文彥居住使用，參諸林 淑祺就系爭備忘錄或林家財產相關爭議，分別於75 年9月25 日、同年10月15日寄發存證信函予林文彥，均未見提及系爭 房地，亦無證據證明林淑祺或上訴人曾就林文彥夫妻居住使 用系爭房地為異議，堪認書立系爭備忘錄時，林淑祺及全體 受分配人已默示同意系爭房地由林木桂夫妻與林文彥居住使 用，並經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重上字第12號確定判決認定在 案，且林文彥於林木桂死亡時，亦繼承林木桂占有系爭房地 之權利，被上訴人則於林文彥死亡時，因繼承而取得該項權 利，非無權占有使用系爭房地。從而，上訴人先、備位之訴 ，請求如上所聲明，均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四、按判決書理由項下，應記載關於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及法 律上之意見，民事訴訟法第226條第3項定有明文，法院為當 事人敗訴之判決，而其關於攻擊防禦方法之意見有未記載於 判決理由項下者，自為同法第469條第6款所謂判決不備理由 。查上訴人於事實審主張縱認林淑祺及全體受分配人曾默示 同意系爭房地由林文彥夫妻居住使用，亦屬無契約拘束力之 「好意施惠」關係，單純為使被上訴人與林文彥得就近奉養 林木桂夫妻，該同意目的於林連柑死亡時已使用完成，且經 系爭會議決議不同意林文彥之繼承人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地 ，被上訴人無從繼承取得林文彥占有該房地之權利（見原審 更二字卷一第 737、738、741頁、同上卷二第34頁），此與 被上訴人是否尚有占用系爭房地之權利，所關頗切，核屬重 要之攻擊方法，原審就此恝置不論，復未說明何以不足採取 之理由，即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 。系爭房地自50年12月27日起由林文彥與其父母林木桂、林 連柑居住使用，該房地為林家財產，林木桂兄弟書立系爭備 忘錄時，林家財產之登記名義人僅為出名人，林木桂兄弟為 借名人，其運用方式仍需依林木桂兄弟之指示，為原審確定 之事實，參諸林文昌、林寬平於另案所證：系爭房屋原為林 木桂兄弟及家人共同居住使用，林文彥、被上訴人結婚後， 被上訴人與林淑祺之配偶相處不好，林木桂擔心會出問題， 因陽明山也有房屋，林淑祺及其家人就遷居至陽明山的房屋 等語（見同上卷一第306、311頁），似見系爭房地之真正權 利人為林木桂兄弟，其管理使用方式由林木桂兄弟決定，在 系爭備忘錄簽立前，林木桂兄弟已決定系爭房地由林木桂及 其家人居住使用，陽明山房屋則由林淑祺及其家人居住使用 。果爾，能否謂林木桂夫妻與林文彥得居住使用系爭房地，
係因書立系爭備忘錄時，林淑祺及全體受分配人之默示同意 ，非無可疑。究竟林木桂兄弟於分開居住時，就系爭房地有 何約定？其性質係分管、使用借貸或其他？是否定有期限？ 林文彥、被上訴人得否因繼承而取得系爭房屋之占有使用權 利？有否發生上訴人所主張使用目的已完成或終止、消滅之 事由？凡此攸關被上訴人有無占有使用系爭房地權利之判斷 ？自待釐清，乃原審未予詳查細究，遽以上開理由為上訴人 不利之論斷，自有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為不當，求 予廢棄，非無理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6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吳 麗 惠
法官 林 麗 玲
法官 張 恩 賜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