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緝字第73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宜祥
選任辯護人 王燕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4年度
原易字第16號中華民國105年2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13282、16309、16445、16465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楊宜祥部分撤銷。
楊宜祥犯如附表三所示之罪，共十七罪，各處如附表三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楊宜祥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楊宜祥（綽號「小天」）與其女友林婕（綽號「小蝶」）加 入賴威宇(綽號「小宇」)、何東翰（綽號「小戒」）、黃俊 智（綽號「柳丁」）、𡍼美淑（綽號「多多」）、郭湧源（ 綽號「阿樂」）、朱毅家（綽號「小恭」）、黃修昱（綽號 「大熊」或「大雄」）、張智凱（綽號「阿智」）等人( 下稱【被告賴威宇等10人】，除楊宜祥外，均已判決確定) 、代號「阿兩(或ㄚ兩)」、「保力」、「香港特區」、「百 樂」等二類電信系統商成年成員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所 組成之車手集團成年成員，為節省大量詐騙語音群發及詐騙 撥接話費、兼逃避各國查緝，不透過傳統公眾電話網路（PS TN）進行遠距離電話交談，而透過網路電話通訊協定(Voice over Internet Protocol，簡稱VOIP，亦即將語音訊號壓縮 成數據資料封包後，在IP網路基礎上傳送之語音服務)，利 用網路撥打電話號碼之系統撥打語音電話；渠等竟共同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 布而犯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由賴威宇先後邀集何東翰、黃 俊智、𡍼美淑、郭湧源、朱毅家、黃修昱、張智凱、楊宜祥 、林婕等人參與（何東翰、黃俊智、𡍼美淑、黃修昱、張智 凱於民國104年7月10日即加入，【楊宜祥、林婕於附表三所 示之104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5日】加入，朱毅家於同年8月4
日加入，郭湧源於同年8月9日加入），先由賴威宇於104年7 月初某日，出面向不知情之房東承租位在臺南市○○區○○路00 0巷00號處所，供作詐騙電信機房基地(下稱善化機房)，並 申請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及新永安有限電視之網路服務， 並由代號「阿兩(或ㄚ兩)」、「保力」、「香港特區」、「 百樂」等二類電信系統商(詐騙話務商)，以網際網路連線之 方式，自某處設立之交換平台登入操控，與上開電信系統商 提供之網路位址介接，並設定約定之帳號加以管理，且更改 網路顯號設定，使該網路電話顯號為大陸地區各地之號碼， 而非網路電話原先設定之號碼，以此詐術偽裝為大陸地區公 部門致電，以取信被害人。賴威宇並購置電腦、Gateway閘 道器、室內電話機、鍵盤、網路IP分享器等設備作為詐欺工 具，並提供教戰手冊，要求經其指派擔任第一線、第二線及 第三線電話接聽員之詐騙成員熟背，以利行騙。再由擔任電 腦手之黃修昱負責聯絡第二類電信系統商、啟動網路平臺VO IP自動撥號系統，群發內容為「醫保卡欠費」等詐騙語音封 包予大陸地區不特定民眾，使大陸地區人民陷於錯誤，依語 音指示按「9」或「0」回撥，該回撥電話即經由設定路徑轉 接至詐騙機房，由擔任第一線電話接聽員即賴威宇、𡍼美淑 、朱毅家、張智凱、林婕等人負責接聽電話，假冒大陸醫療 保險局（下稱醫保局）服務人員，對被害人謊稱其醫保卡遭 人冒名申辦，需盡快請公安進行查證云云，進而要求被害人 提供其個人姓名及身分證號碼查核，以此等方式騙取其個人 資料，再引導被害人向大陸地區公安局報案，即將該通電話 轉予第二線詐騙成員接聽；而擔任第二線詐騙人員何東翰（ 化名公安姓名：王凱翔）、黃俊智（化名公安姓名：丁超） 、郭湧源（化名公安姓名：雷鳴）、楊宜祥（化名公安姓名 ：張文強）即假冒為大陸地區公安局公安，向來電之大陸地 區人民誆稱要受理其報案，可幫其等製作筆錄，乘機訛稱被 害人須從事資金清查，續而騙以持銀行卡至金融提款機操作 英文系統介面，隨即將電話轉予第三線詐騙成員接聽，引誘 被害人依指示匯款至賴威宇所屬詐騙集團所配合之車手集團 所提供之人頭帳戶內，由車手集團成員隨即使用電腦進行網 路銀行轉帳，將詐騙贓款透過網路銀行轉帳方式，分層轉帳 隱匿取走（1個帳戶約定另1個帳戶，接替轉帳），再通知車 手集團取款組成員利用當地ATM提領一空。每成功處理1筆贓 款，該電信機房第一線成員可抽取約7％的佣金，第二線成員 可抽取約8％的佣金，第三線成員可抽取約9％的佣金，車手集 團成員可抽取該筆贓款一定比例之佣金，其餘款項扣除相關 犯罪開銷或成本後歸集團幹部所有。渠等遂以前開分工模式
，於附表二之【104年7月20日至8月5日間】，按日分起犯意 ，於每日上午8點上班以後，由黃修昱以網路平台自動撥號 系統，啟動群呼系統發送詐騙電話自機房經網路介接至大陸 地區網路系統，轉接至電話落地端之各該大陸地區不特定人 接聽，系統自動回撥至上開機房(由黃修昱每日記錄於計費 表格「回撥」欄)，對於未依語音內容按「9」或「0」回撥 之大陸地區不詳年籍人士、及按「9」或「0」回撥之被害人 宋清雙(7月29日)、邊建志(7月30日)、吳玉杰(7月30日)、 李瑞(7月30日)、王琨(7月30日)、劉熠(7月30日)、張一(7 月30日)，實行詐騙，並於104年7月30日成功詐得李瑞之人 民幣5,600元，其餘部分則未詐得款項。賴威宇並先行依約 支付利得新臺幣2千元予楊宜祥。
二、嗣經警於104年8月20日下午2時許，至上開詐騙機房基地依 法執行搜索，當場查扣附表一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 所示共犯所有人所有、供遂行詐騙所用之物，因而查悉上情 。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同案被告林婕、賴威宇、何東翰、黃俊智、𡍼美淑、郭湧源 、朱毅家、黃修昱、張智凱，先經本院以105年原上訴字 第 4號判決確定（𡍼美淑部分經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70號 程序駁回上訴），不在審理範圍。
二、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傳聞供述證據，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原上訴卷一 第381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或不 當取證，亦無顯不可信或證明力過低，而均認為適當，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有證據能力；非供述證據，均 依法定程序取得，經合法調查程序，與待證事實間復具相當 關聯性，無不得為證據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 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楊宜祥於本院自白在卷（本院原上 訴字卷一第372頁、訴緝字卷第14頁），與被告楊宜祥先前 供證：「伊綽號『小天』」、「（警方提示譯文，104年7月30 日上午09時13分假冒大陸公安人員（自稱張文強)詐騙大陸 被害人李瑞是何人擔任何項工作？詐騙多少金額？）公安張 文強是我假冒的，每天晚上賴威宇都會告訴我們當日有無詐 騙成功以及成功金額多少，那天他有說我有進帳人民幣2000 元而已」(警卷第204、207頁)」等語，前後一致；且據：(一)同案被告賴威宇供證：「我於104年7月10日左右成立詐騙機
房」、「104年7月底8月初左右開始撥打詐騙電話」、「由 綽號『大雄』(按：黃修昱)於每日上午8時操作群呼系統，發 送詐騙語音至大陸地區民眾手機內，詐騙語音內容大概是『 你的醫保卡有異常，兩個小時內要停卡、如有疑問請按9或0 轉接客服人員』，於是上當的被害人按9或0之後轉接至我們 的機房內，由1線人員假冒醫保局人員跟被害人講說他們名 下的醫保卡在別的地區有被盜辦，有領取管制藥品的情形， 被害人都會說不是他辦的，我們會叫他去遭盜辦的地區報案 ，被害人一定會因為距離太遠無法過去當地報案，1線人員 就會跟他們說如果不方便去的話我們幫你轉接給當地的公安 ，然後就把電話轉接給2線人員，由2線人員假冒公安，跟被 害人說他們名下的帳戶遭到盜辦，有涉及洗錢，要『資金清 查』藉此詢問被害人名下有那些帳戶，有多少錢，問完之後 就跟被害人說要凍結帳戶，清查帳戶內資金是否為合法，然 後2線人員會把被害人資料抄寫在『被害人資料空表』上，自 己去操作電腦把被害人資料傳送給『阿兩』及『保力』系統商， 由系統商幫我們轉給其他的3線機房」(警卷第5-6頁)、「（ 你所任職之詐騙機房工作成員詐騙成功（一線轉二線或二線 向大陸地區被害人詐騙成功）時，是通報何人後續處理？） 會通報代號「全國」車手集團去領錢」(警卷第11頁)、並依 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指認「大雄」(黃修昱)為電腦手、「多多 」(𡍼美淑)、「阿智」(張智凱)、「小恭」(朱毅家）、「 小蝶」(林婕)為1線人員、「小戒」(何東翰)、「柳丁」(黃 俊智)、「阿樂」(郭湧源)為2線人員(警卷第16頁)，另供稱 小天(楊宜祥)為2線人員、「小蝶」(林婕)為1線人員等語明 確(偵13282號，下稱偵282卷，第247頁反)。(二)核與擔任電腦手之同案被告【黃修昱】供證：「(全運通訊、香港特區NEW、佰家樂、株式會社、捷普通訊都是系統話務商」、「保力是捷普通訊及株式會社，他們有改過名字；百樂就是佰家樂，香港特區與香港特區NEW一樣；阿兩是在另一台電腦上面」、「話務商會架設機房在國外，新加坡或美國不一定，會設立一個網路平台網頁讓我們輸入帳號密碼再輸入電話號碼，透過他們的系統大量發送詐騙語音短訊詐騙大陸被害人，大陸被害人若是按0或9就會回撥到我們機房的一線，一線再轉給二線，都是用他們的系統轉的，所以我們要付使用的錢」(偵282號卷第200、201頁反)、擔任第一線之同案被告【𡍼美淑】供證：「（何人是負責「一線」？）有我、張智凱、朱毅家」、「我有時看到他(賴威宇)接聽「一線」的電話」、「（何人負責「二線」？）黃俊智、郭湧源、何東翰」、「我們跟對方自稱我們是醫保局的客服人員，跟對方說他們的醫保卡遭冒用，要對方去報案，如果他們要報案，我們就將電話轉給「二線」的人員」(偵282號卷第26頁)、同案被告【張智凱】供證：「(你工作內容擔任一線通話詐欺人員？)是，一線工作內容就是接大陸地區民眾撥來的電話。電話響了之後，我跟大陸民眾說他在深圳被辦了一張醫保卡，該醫保卡有在醫院領藥，但大陸民眾會說沒有，我就會跟大陸民眾講說可能他的身分被冒用，然後我會告訴他應該怎麼報案，然後說他有沒有辦法趕到深圳報案，對方說沒辦法，我就直接幫大陸民眾轉電話，轉給二線」(偵282卷第42頁)、同案被告【朱毅家】供證：「我們跟對方自稱我們是醫保局的客服人員，跟對方說他們的醫保卡遭冒用，跟他們要一些基本資料，之後再跟對方說我們會將電話轉給他們資料遭冒用所在地之公安局，之後我們再將電話轉給「二線」人」(偵282卷第31頁)、同案被告【林婕】供證：「第一線為大陸電信工作人員，第二線為大陸公安人員，主要是擔任電信工作人員詐騙大陸人民說醫保卡遭盜辦，須趕緊處理方式詐騙大陸人民，我負責第一線電信工作人員」(偵282卷第221頁)等語，及擔任第二線之同案被告【何東翰】供證：「（從事第二線的公安人員是你、黃俊智、郭湧源及綽號小天之人？）是的」、「（你自稱公安人員的姓名為何？）王凱翔」、「(黃俊智是假冒公安人員丁超？）是的」、「（郭湧源是假冒公安人員雷鳴？）是的」(偵282號卷第13-15頁)、同案被告【黃俊智】供證：「2線有我、何東翰、郭湧源」、「（提示104年7月29日15時17分24秒起假冒公安人員丁超與大陸民眾宋清雙通訊監察譯文）這是你對被害人宋清雙的詐騙電話內容？）是」(偵282卷第20頁反)、同案被告【郭湧源】供證：「（警方提示譯文，104年7月30日上午10時25分假冒大陸公安人員（自稱雷鳴)詐騙大陸被害人張一是何人擔任何項工作?詐騙多少金額？）這通電話假冒大陸公安人員雷鳴的就是我，我是擔任二線公安人員」(警卷第215頁)，互核相符；亦與大陸地區被害人張一、吳玉杰、李瑞公安筆錄中指證情節相符（警卷第341至346頁，偵卷第57至59頁、第62至64頁），復有對被害人宋清雙、邊建志、吳玉杰、李瑞、王琨、劉熠、張一及不詳姓名年籍之大陸地區人民行騙過程之通訊監察譯文、104年8月5日蒐證及查獲現場照片共22幀、與二類電信系統商以SKYPE帳號聯絡人截錄畫面12幀、詐欺機房現場平面分布圖1份、二類電信系統商付款帳戶資料等（警卷第21-33及160-165頁、34-37及363-369頁、第54-65頁、第139-141頁)、及教戰手冊、對被害人張勝林、劉波行騙之「被害人資料」(偵282卷第46-51頁)；並扣得附表一編號1至76所示之物，且有自附表一扣案電腦內查驗所得之二類電信系統商付款資料、計費統計表(其上註記：證據資料二)影本附卷可憑(偵282卷第178-180頁)。(三)又卷附「被害人資料」記載104年8月20日對張勝林、劉波行 騙資料，「計費統計表」內容係按日記載本件詐欺集團支付 予第二類電信系統商(保力、阿兩、百樂、香港特區)費用統 計資料，其上載明【104年7月15日】起至【104年8月19日】 止，扣除空白未記載外，均有「今日使用」、「昨日餘額」 、「呼出」、「回撥」等項目及數額之紀錄（偵282卷第180 頁），以附表二所列「百樂」、「香港特區」觀察，自7月1 5日至8月15日、8月19至20日均有回撥紀錄(8月1日雖無紀錄 ，但依「百樂」8月2日「昨日餘額」仍可推知8月1日有使用 群呼，至於「香港特區」8月19日「昨日餘額」與8月15日「 今日結餘」金額相同，顯示8月16至18日間並無使用)；核諸 同案被告【黃修昱】供證：「我工作日上午8時開始將事先 準備之群呼電話號碼，將其輸入一個稱之為「自動平台」之
群呼系統，將詐騙語音封包發送出去（警卷第40頁）、「( 提示計費統計表）...表格是由我設計及統計，主要是紀錄 我們機房使用系統商服務的話費，『儲值』是代表賴威宇存錢 給系統商的帳號，『昨日金額』是昨天使用多少，『今日結餘』 則是昨天跟今天加起來欠多少，今日使用就是今天使用多少 ，『呼出』代表群呼系統撥打給大陸被害人次數，『回撥』則是 大陸被害人接到詐騙電話按9或0轉進來的次數」(偵282卷第 201頁)、「(『回撥』513是何意？按：指附表二7月15日計費) 系統商的系統上面紀錄電話有接通」、「513是指系統回撥 電話的數量」、「(系統為何會回撥？)等超過六十秒都沒有 掛斷，就會把電話回撥來我們這裡」、「(..「回來我們這 裡」，你們跟對方有無通話？)有時候有」(本院原上訴卷二 第247至248頁)，與同案被告【賴威宇】供證：「(根據百樂 跟香港特區是7月15日就開始使用，是否是15日正式開始上 線？)是」等語相符(本院原上訴卷一第250頁)，足見被告賴 威宇經營之善化機房，自104年7月15日至104年8月20日止之 附表二日期(扣除無群呼紀錄之8月16至18日)，均按日利用 網路發送群呼語音封包，誘騙大陸地區人民依指示回撥，自 屬無疑。
(四)再依同案被告賴威宇供證：「【楊宜祥、林婕】是在7月20 幾號左右進來的，實際日期我忘記了...其他人都是我一開 始就找好一起做的」、「朱毅家是8月4日左右進來的，被告 郭湧源則晚了大概四、五天」(原審卷第135頁反)、同案被 告【林婕】供證：「曾於104年7月下旬去工作大概約兩星期 左右」(警卷第219頁反)、「(楊宜祥跟你同時進去嗎？)是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7月20日到8月5日」(本院原 上訴卷二第264頁)」被告朱毅家供證：伊係自104年8月4日 加入詐騙集團(警卷第174頁)、被告郭湧源供證：伊晚朱毅 家四、五天加入，正確日期已忘記了，約是7月底、8月初( 原審卷第136頁)，則本件被告等人參與犯罪之期間，被告楊 宜祥及同案被告林婕自104年7月20日至8月5日、同案被告朱 毅家自104年8月4至15、19至20日，同案被告郭湧源依有利 原則認定為自104年8月9至15、19至20日，其餘同案被告自1 04年7月15日至8月15日、19至20日，均在同案被告賴威宇主 持之善化機房，依同案被告賴威宇指示，共同參與上開詐術 之進行至明。
(五)被害人李瑞因於104年7月30日遭詐騙匯款並提領人民幣5600 元，業據其指證在卷(偵282卷第57-58頁)，亦與被告楊宜祥 供稱：「（警方提示譯文，104年7月30日上午9時13分假冒 大陸公安人員（自稱張文強)詐騙大陸被害人李瑞是何人?擔
任何項工作？詐騙多少金額？）公安張文強是我假冒的，每 天晚上賴威宇都會告訴我們當日有無詐騙成功以及成功金額 多少，那天他有說我有進帳」(偵282卷第207頁)、被告賴威 宇供稱：僅有「小天」那一個有騙到人等語(偵282卷第247 頁反)，互核相符。
(六)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楊宜祥於104年7月20日至8月5日 期間，與賴威宇等人為前開犯行，即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一)法律修正
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3條關於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 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之「犯罪組織」定義、刑罰規定，於106 年4月19日修正公布，同年月21日生效，被告自104年7月20 日，加入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之詐欺集團之犯 行，前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尚未修正生效；除其行為符合其 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構成要件，應依該其他法律論處以外， 基於罪刑法定原則，不依106年4月21日生效施行之組織犯罪 防制條例規定論罪科刑。
⒉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之洗錢防制法，雖將掩飾或隱匿刑法 第339條詐欺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 處分權或其他權益之行為，規定為洗錢行為，惟該修正規定 係公布後6個月施行（即106年6月28日生效施行），觀之被 告於本案犯罪集團使用人頭帳戶移轉詐欺所得行為終止時（ 即104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5日），係在106年6月28日前，故 本案尚無洗錢防制法適用。
(二)查本件被告賴威宇主持之機房，按日以網路群發詐欺語音封 包，送至大陸地區不特定民眾之電話，即屬著手於實行詐術 之行為，並已有大陸地區民眾接聽或回撥，在客觀上顯有發 生犯罪結果之可能及危險，即可認為著手實行；被告賴威宇 主持之善化機房，自104年7月15日至8月20日止，扣除8月16 日至18日外（詳附表二），每日均有發送詐欺語音封包，並 有多名大陸地區民眾接聽或回撥；從而：
1.被告楊宜祥自【附表三所示104年7月20日至8月5日】參與期 間，於104年7月30日對大陸地區民眾李瑞詐欺得手、104年7 月20日至8月5日間對其他多名大陸地區民眾詐欺未得手，各 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3款之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 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既遂罪、及同條第2項、第1項 第2、3款之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 財未遂罪。
2.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所列各款為詐欺之加重條件，如犯詐 欺罪兼具數款加重情形時，因詐欺行為祇有1個，仍祇成立1
罪。又檢察官起訴書認為被告楊宜祥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 、第3項之詐欺取財罪，容有未洽，惟其基本社會事實同一 ，經當庭踐行告知（本院上訴緝卷第132頁），以利行使防 禦，並調查證據、辯論，應予變更起訴法條。
(二)罪數
⒈被告楊宜祥於【附表三所示104年7月20日至8月5日】參與同 案被告賴威宇主持之善化機房，該機房按日在其租用之機房 以啟動群發語音封包方式，對多數大陸地區人民施詐；凡同 日對數不同被害人詐騙財物者，乃本於該日啟動群發語音封 包之接續一行為，雖侵害數被害人法益，仍應評價為一行為 而同時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 罪處斷(其中104年7月30日部分，從情節較重之三人以上共 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既遂罪處斷，其餘各 日依未遂罪處斷)。
⒉至不同日期之群發詐欺行為，乃每日上午重新啟動群發，其 時間及行為上既有明顯區隔，被害人亦有不同，足見犯意各 別，各日均具獨立性，依社會通念，難認屬包括一罪之接續 犯，應分論併罰(按日計算，被告楊宜祥17罪)。(三)又若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 另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 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 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 成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決先例參照)。又電話 、網路詐騙之犯罪型態，自提供資金、招募集團成員至籌設 電話機房、架設跨國遠端遙控電話或網路電話、收購取得人 頭帳戶、實施詐騙、指定被害人匯款帳戶、自人頭帳戶提領 款項、取贓款朋分等各階段，均須有人分工，方能遂其詐欺 取財目的。經查：
1.同案被告賴威宇負責提供資金租設詐欺之上開善化機房，申 請網路服務為詐騙工具、與第二類電信系統商以網路連線設 立交換平台與機房網路介接、管理、更改網路顯號設定，及 購置電腦等設備，提供教戰手冊，並負責機房人員食宿管理 並與轉帳集團間之取款工作；同案被告黃修昱負責接洽第二 類電信系統商及擔任電腦手，啟動網路平臺VOIP自動撥號系 統，群發詐騙語音封包予大陸地區不特定民眾，對於回撥之 民眾，再由擔任第一線電話接聽員同案被告賴威宇、𡍼美淑 、朱毅家、張智凱、林婕，及擔任第二線之同案被告何東翰 、黃俊智、郭湧源、【楊宜祥】，及擔任第三線之不詳姓名
年籍詐欺集團成員(按：即「全國」車手集團)，接觸回撥之 被害人，分工行騙及領款，均係參與構成要件行為。 2.至於未接觸回撥被害人之集團成員，依同案被告賴威宇供稱 ：「一、二線人員沒有底薪，一線人員薪水為詐騙所得的7% ，二線人員薪水是詐騙所得的9%，詐騙所得扣除掉一、二線 人員薪水，其餘部分都是歸我所有，電腦手「大雄」薪水為 每月新台幣3萬元，電腦手也有分紅，只是我還沒跟他約定 」、「(詐騙機房是何人承租？房租、水電、伙食開銷支出 是何人出錢給付？）我租的。是我出錢給付」(警卷第13、8 頁)、同案被告黃修昱供稱：「（為何要做電腦手?）..聽說 電腦手有固定薪水約3萬，如果公司沒賺錢也沒有底薪，如 果公司業績好可能有分紅1至2 %」(偵282卷第202頁)，同案 被告𡍼美淑、張智凱、朱毅家均供稱：賴威宇有說可以拿得 手金額的7%(偵282卷第25頁反、警卷第248頁、偵282卷第30 頁)、同案被告林婕供稱：發放薪水或預支薪水應該都是向 綽號「魚仔」之賴威宇領取(偵282卷第221頁反)、同案被告 何東翰、黃俊智、郭湧源、【楊宜祥】均供稱：依照所詐騙 金額抽成、房租、水電、伙食開銷支出都是賴威宇負責等語 (警卷第84 -86頁、117-120、210-212、205-206頁)；而同 案被告賴威宇為詐欺機房內人員準備膳食、支出水電費用、 共同住宿之目的，係為避免該集團成員外出用餐而增添為警 查緝之風險，其等並約定以前揭比例或固定薪資朋分詐騙所 得，於群發詐騙語音封包至大陸地區不特定民眾之電話時， 既已著手實施詐欺，則各接獲詐騙語音電話之被害人於回撥 時，本案詐欺集團之一線成員，均有機會接獲電話，二線成 員亦有機會接受轉接分工假冒公安人員，是以各該成員於發 送語音封包時，不論回撥時有無直接接獲電話，彼此間均具 有為不法所有意圖之詐欺取財犯意聯絡至明；另方面，各該 詐騙集團成員僅依約獲取一部分比例之金額，至於其他詐騙 所得之金額，仍需支應詐欺集團營運成本等（如機房成員之 食宿成本、網路服務費用等），依其內部約定，就其他人詐 騙所得之金額，得藉由將該金額墊付集團營運成本之方式， 獲有詐得財物之利益，自此角度，亦堪認主觀上係以自己犯 罪之意思而參與其中，各自分擔集團內之部分犯罪行為，於 參與期間，均應按日與共同參與之共犯，論以共同正犯。 3.是以，被告楊宜祥於【附表三所示104年7月20日至8月5日】 參加犯罪期間，與同案被告賴威宇、何東翰、黃俊智、𡍼美 淑、黃修昱、張智凱、林婕按日成立共同正犯；其中104年8 月4日、5日除前開共同正犯外，並與同年8月4日加入之朱毅 家成立共同正犯。
(四)被告楊宜祥【附表三所示104年7月20日至8月5日】參與期間 ，參與同案被告賴威宇主持機房，對大陸地區回撥之被害人 宋清雙(7月29日)、邊建志(7月30日)、王琨(7月30日)、劉 熠(7月30日)、不詳年籍人士，實行詐騙，雖未據起訴，惟 與業經起訴之該日成罪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 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五)被告楊宜祥除附表三所示104年7月30日既遂犯行外，其餘對 多名大陸地區民眾著手詐欺，因未得逞而不遂，應各依刑法 第25條第2項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三、不另為無罪諭知
(一)公訴人另認：被告楊宜祥於104年7月15日至19日、8月6至20 日間，參與賴威宇租用主持之善化機房詐欺集團，以前揭群 發語音封包方式，詐騙其他大陸地區民眾未得手；應認亦成 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3款、第2項加重詐欺取財未遂 罪云云(起訴書僅記載自104年7月間開始，公訴人於上訴理 由書主張起訴犯罪開始日期為104年7月15日，爰依此日期為 基礎)。
(二)惟查：被告賴威宇在104年7月15日至同年8月20日主持善化 機房，其中於104年8月16至18日間，並未群發語音封包行騙 ，被告楊宜祥僅在104年7月20日至8月5日，在被告賴威宇主 持之善化機房，依被告賴威宇指示遂行上開詐術之進行，業 經認定如前，則公訴人認被告楊宜祥於104年7月15日至19日 、8月6至20日間，參與賴威宇租用主持之善化機房詐欺集團 ，以前揭群發語音封包方式，詐騙其他大陸地區民眾未得手 ，顯有誤認；復未提出積極證據，自屬不能證明，原應為無 罪之諭知，惟公訴人對前揭部分與前開有罪部分，於起訴書 認係包括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四、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關於沒收規定之部分條文業 經修正公布，均於105年7月1日施行；沒收應適用裁判時法 律，刑法第2條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1項各有明文 ；經查：附表一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各 為如附表一所有人欄所示之共同被告所有，供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為加重詐欺取財犯行所用之物，業據被告等人均供承係 私人使用等語在卷（原審卷第148頁反面、第200頁正面）， 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規定及責任共同原則，於附表三所示 各該參與之共同被告罪刑項下，均併予宣告沒收。其餘附表 一編號1、17、36扣案手機及平板電腦，分屬被告黃修昱、 何東翰、張智凱所有，為渠等私人使用，經陳述在卷（原審 卷第148頁、第197頁正面），並無證據證明與本件犯罪有關 ，均不予宣告沒收。
參、上訴審撤銷改判及補行沒收
一、撤銷改判
(一)原判決認前揭被告等犯行明確，為論罪科刑判決，固非無見 ，惟有下列之違誤：
1.被告楊宜祥於【附表三所示104年7月20日至8月5日】參與同 案被告賴威宇主持之善化機房共同實施詐術，原判決誤認為 自104年7月27日開始參與。
2.原判決就上開被告楊宜祥被訴刑法第339條第1、3項普通詐 欺罪，而論處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3款、同條第2項加 重詐欺罪，未說明同一事實而變更起訴法條之理由。 3.同案被告賴威宇主持之詐欺機房，由同案被告黃修昱於每日 上午8時，重新啟動群呼施詐，凡不同日之群呼行為，原判 決未依數罪分論併罰。凡同一日內所為群發施詐、而有數被 害人接聽或回撥之詐欺行為，未依想像競合犯處斷。 4.起訴書所載被害人張一、李瑞、吳玉杰以外之被害人，即被 害人宋清雙(7月29日)、邊建志(7月30日)、王琨(7月30日) 、劉熠(7月30日)、不詳年籍人士，與起訴部分有想像競合 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原判決未說明為起訴效力所及、併予審 理。
5.原判決就被告楊宜祥被訴參與期間，其中104年7月15日至19 日、8月6至20日機房未發送詐欺訊息或未參與期間，未於理 由敘明不另為無罪諭知。
6.被告楊宜祥行為後，刑法沒收專章修正，原判決未及適用， 亦有未洽。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自104年7月15日起，被告楊宜祥及同 案被告賴威宇等10人即已開始著手利用網路發送詐騙語音封 包，原審認定自同年7月27日至同年8月20日之犯罪時間及情 節有誤等旨，其中關於被告楊宜祥自104年7月20日至同年8 月5日參與詐欺行為部分，其上訴為有理由。檢察官另謂原 判決量刑過輕云云，被告楊宜祥上訴意旨略以：伊於104年7 月中旬加入集團後，深覺不該，於同年8月初，即與女友即 同案被告林婕脫離該集團，參與該集團僅短短十餘日，且此 期間該集團十餘人僅詐得被害人李瑞之人民幣5,600元，綜 合考量，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1月，實屬過重云云；惟原審 審酌各該家境，量處徒刑，反應行為之惡性及被害人所受損 害等科刑因素，並無違罪刑相當原則；其等以此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並無可採；惟判決既有上開違誤之處，關於被 告楊宜祥部分，應撤銷改判。
(三)爰審酌被告楊宜祥正值青壯年，不思以正當方式賺取財物謀 取生活所需，為圖不勞而獲，為個人不法私利參與本件詐騙
集團，利用大陸地區人民對大陸公安人員信賴心理，詐騙大 陸地區民眾財物，本案為集團式高度組織分工犯罪，共犯人 數甚多，施用詐術之對象人數非少之犯罪情節；而被告楊宜 祥並無犯罪判刑之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附卷可按；被告楊宜祥相對於集團內其他共犯，其中賴威 宇為本件詐欺集團之首謀，參與情節最重；如同案被告黃修 昱擔任電腦手負責本件以網路群發詐騙語音及與二類電信商 接洽，參與情節次之，同案被告均已遭判處如附表一所示之 罪刑，被告楊宜祥擔任第二線成員，且參與期間較短，參與 情節更次之，兼衡被告楊宜祥於原審陳述之智識程度、家庭 狀況、本案審理過程逃逸遭通緝之素行及生活狀況，以及本 案犯行所造成之損害程度、犯後均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併依各該其參與情節、參與日數 、所犯罪數、有無犯罪所得等情狀，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
二、補行沒收
(一)被告楊宜祥因104年7月30日詐欺得手，經被告賴威宇於車手 集團匯回贓款前，先行支付被告楊宜祥2000元，業據同案被 告賴威宇供述可按(本院原上訴字卷二第264頁)，並經被告 楊宜祥於本院供承在卷（本院訴緝卷第135頁），該實際取 得犯罪報酬所得2000元，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 3項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 收，追徵其價額。原判決就前開犯罪所得，漏未沒收，爰由 本院補行沒收如主文第三項所示。
(二)至於辯護人雖稱該同案被告賴威宇於給付2千元，並非取自 被害人之財產，應非犯罪所得云云；惟刑法沒收相關規定修 正施行後，沒收已非從刑，其目的在於澈底剝奪犯罪行為人 之犯罪所得，使其不能坐享犯罪成果，以杜絕犯罪誘因，性 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關於刑法犯罪所得沒收、 追徵之規定，採義務沒收主義，係為澈底剝奪行為人之犯罪 所得，並讓權利人得就沒收、追徵之財產聲請發還或給付， 以回復犯罪前之財產秩序，並以「實際合法發還」作為排除 沒收或追徵之條件（刑法沒收章修法理由參照）；從而被告 楊宜祥參加由賴威宇主持之機房詐欺集團，於104年7月30日 詐得被害人現金款項，已由賴威宇實力支配管領，均為犯罪 所得，既未經發還被害人，於該現金款項之數額之內，由被 告楊宜祥經賴威宇分配報酬2千元，性質上即屬犯罪成果之 得利，為犯罪所得，無庸以原物現金或金流直接移轉為必要 ，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相關規定沒收，前開所辯，自無可 採，併敘明之。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條第2項、第339條之4第1項第2、3款、第2項、第28條、第55條、第25條第1項、第2項、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2項、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欣潔提起公訴，檢察官廖舒屏提起上訴，檢察官章京文於本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2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玫利
法 官 陳金虎
法 官 蔡廷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葉宥鈞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20 日附錄本案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 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扣案物清單
編號 扣押物編號 扣案物品 數量 所有人 執行搜索扣押之時、地 1 1-1-1 白色手機（亞太、序號000000000000000） 1具 黃修昱 執行時間：104年8月20日10時40分至同日14時止 執行地點：台南市○○區○○路000巷00號及後棟所屬鐵皮屋 受執行人：黃修昱 卷證出處：警卷P128-138 2 1-2-1 ASUS筆記型電腦（密碼00000000） 1台 黃修昱 3 1-2-2 網路分享器 1台 賴威宇 4 1-2-3 電話 2具 賴威宇 5 1-2-4 無線電話（含底座） 2具 賴威宇 6 1-2-5 無線電話底座（無話機） 2具 賴威宇 7 1-2-6 電話錄音機分接器 1台 賴威宇 8 1-2-7 D-LINK無限網卡 1台 賴威宇 9 1-2-8 對講機 6具 賴威宇 10 1-2-9 計算機 2台 賴威宇 11 1-2-10 電話機側錄器 2台 賴威宇 12 1-2-11 黑色手機（INFOCUS、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 1具 賴威宇 13 1-2-12 黑色手機（ACER、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 0000） 1具 賴威宇 14 1-2-13 紅色手機（INFOCUS、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 1具 賴威宇 15 1-2-14 黑色手機（INFOCUS、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無SIM卡） 1具 賴威宇 16 1-2-15 黑色手機（NOKIA、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 1具 賴威宇 17 1-2-16 白色手機（IPHONE、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密碼1793） 1具 何東翰 18 1-2-17 教戰守則 1份 賴威宇 19 1-2-18 新永安網路租用同意書 1張 賴威宇 20 1-2-19 新永安網路電視數位服務裝機單 1張 賴威宇 21 1-2-20 被害人資料空表 1疊 賴威宇 22 1-2-21 中華電信網路繳費單 1張 黃修昱 23 1-2-22 被害人資料表 2張 何東翰 24 1-2-23 被害人資料表 1張 黃俊智 25 1-2-24 白板 1塊 賴威宇 26 1-2-25 ASUS筆記型電腦（含電源線、電池） 1台 賴威宇 27 1-2-26 ACER筆記型電腦（含電源線、無電池） 1台 賴威宇 28 1-2-27 中華電信數據機 1台 賴威宇 29 1-2-28 無線網路分享器 2台 賴威宇 30 1-2-29 網路集線器 1台 賴威宇 31 1-2-30 黑色手機（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0） 1具 賴威宇 32 1-3-1 無線電話（無底座） 1具 黃俊智 33 1-3-2 電話 1具 黃俊智 34 1-3-3 被害人資料表 1張 黃俊智 35 1-3-4 白色手機（SAMSAUNG、000000000000000、無電池、無SIM卡） 1具 黃修昱 36 1-3-5 SAMSUNG平版電腦 1台 張智凱 37 1-4-1 電話 1具 郭湧源 38 1-4-2 無線電話（無底座） 1具 郭湧源 39 1-4-3 有線對講機 2具 郭湧源 40 1-4-4 無線對講機 1具 郭湧源 41 1-4-5 被害人資料空表 1疊 郭湧源 42 1-4-6 被害人資料表 1份 郭湧源 43 1-4-7 筆記本 1本 郭湧源 44 1-5-1 K盤 3個 黃俊智 45 2-1 室內電話機 1具 朱毅家 46 2-2 數字鍵盤 1台 朱毅家 47 2-3 教戰手冊 3張 朱毅家 48 2-4 大陸地區電話區碼對照表 2張 朱毅家 49 2-5 便條紙（大陸區碼） 1張 朱毅家 50 2-6 室內電話機 1具 賴威宇 51 2-7 便條紙 1張 賴威宇 52 2-8 數字鍵盤 12台 賴威宇 53 2-9 IP分享器 3台 賴威宇 54 2-10 路由器GATEWAY 1台 賴威宇 55 2-11 室內電話機 3具 賴威宇 56 2-12 數字鍵盤 1台 黃修昱 57 2-13 黑色隨身碟8G 1個 黃修昱 58 2-14 ACER黑色筆電 1台 黃修昱 59 2-15 黑色手機（NOKIA、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0） 1具 黃修昱 60 2-16 路由器GATEWAY 1台 黃修昱 61 2-17 網路IP分享器 1台 黃修昱 62 2-18 網路IP分享器 1台 黃修昱 63 2-19 室內電話機 1具 張智凱 64 2-20 教戰手冊 4張 張智凱 65 2-21 大陸地區電話區碼對照表 6張 張智凱 66 2-22 監視器主機 1台 賴威宇 67 2-23 監視器螢幕 1台 賴威宇 68 2-24 室內電話機 1具 𡍼美淑 69 2-25 數字鍵盤 1台 𡍼美淑 70 2-26 手機（INFOCUZ 000000000000000、無門號） 1具 𡍼美淑 71 2-27 教戰守則 2張 𡍼美淑 72 2-28 大陸地區電話區碼對照表 2張 𡍼美淑 73 2-29 白板 1個 黃修昱 74 2-30 便條紙（聯絡電話） 3張 𡍼美淑 75 2-31 有線對講機 2具 賴威宇 76 2-32 手機（IPHONE、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 1具 賴威宇
附表二
百樂 香港特區 日期 儲值 昨日金額 今日結餘 今日使用 回撥 日期 儲值 昨日金額 今日結餘 今日使用 回撥 104/7/15 10850 10850 513 104/7/15 5067 5067 335 104/7/16 104/7/16 5067 16199 11177 691 104/7/17 104/7/17 11177 32512 16393 940 104/7/18 13346 2513 98 104/7/18 16363 41928 9095 667 104/7/19 15859 104/7/19 41928 49164 7236 481 104/7/20 15000 3425 170 104/7/20 50000 1919 2634 166 104/7/21 104/7/21 1919 14249 12490 943 104/7/22 104/7/22 14249 27005 12756 741 104/7/23 5156 1371 40 104/7/23 27005 33209 6204 501 104/7/24 104/7/24 33209 49413 16204 810 104/7/25 104/7/25 49413 63213 13800 639 104/7/26 104/7/26 63213 71004 7677 508 104/7/27 104/7/27 71000 12759 12759 104/7/28 6927 1771 80 104/7/28 35560 22801 104/7/29 17046 11578 357 104/7/29 40258 3638 180 104/7/30 3310 177 104/7/30 49058 8800 385 104/7/31 104/7/31 69778 21035 882 104/8/1 104/8/1 104/8/2 21876 104/8/2 104/8/3 22000 11115 11115 402 104/8/3 82119 90225 8106 436 104/8/4 11115 28833 17718 756 104/8/4 90000 0 104/8/5 0 51689 22856 854 104/8/5 104/8/6 56592 4903 130 104/8/6 104/8/7 58803 2211 95 104/8/7 104/8/8 104/8/8 21015 8140 482 104/8/9 58803 104/8/9 28640 7624 322 104/8/10 60000 104/8/10 30000 38253 9613 405 104/8/11 4027 127 104/8/11 8253 21759 13369 517 104/8/12 104/8/12 30345 8697 287 104/8/13 104/8/13 44015 13559 400 104/8/14 104/8/14 58900 14885 653 104/8/15 104/8/15 68339 9439 342 104/8/16 104/8/16 104/8/17 104/8/17 104/8/18 104/8/18 104/8/19 104/8/19 68339 79997 11658 542 104/8/20 104/8/20
附表三
日期 主文 沒收部分 104/7/20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21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22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23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24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25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26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27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28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29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30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7/31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8/1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8/2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8/3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8/4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 104/8/5 楊宜祥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編號2至16、18至35、37至75所示之物均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