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431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謝健偉
選任辯護人 陳泓年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傷害致死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
年度訴字第1047號，中華民國109年12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584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謝健偉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謝健偉與曹羽進為同一社區鄰居關係，因不滿曹羽進之子玩 跳舞機製造聲響，且表示要檢舉違建等語，雙方乃生嫌隙， 遂於民國109年3月30日晚間9時40分許，透過通訊軟體LINE 相約待曹羽進下班後談判。謝健偉於同日晚間10時50分許， 見曹羽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駛入社區地下 室停車場，便上前與曹羽進理論，雙方爆發口角。詎謝健偉 竟基於傷害之犯意，與曹羽進互相扭打，徒手毆擊曹羽進頭 部、壓扼曹羽進頸部，並倒在地上持續扭打，致曹羽進受有 右下頷及頸前不明顯擦挫傷、兩膝前及左小腿近膝位置內側 擦傷、兩側顳部多處頭皮下瘀傷、兩側顳頂葉輕微蜘蛛膜下 出血、頸前兩側甲狀腺上端瘀傷，右甲狀腺軟骨骨折等傷害 。嗣曹羽進因原有冠狀動脈心臟病，使心肌所需血液灌流量 增加，致心肌血液灌流不足，引起急性心肌梗塞，突然倒地 併呼吸困難，雖經在場鄰居緊急通知119人員到場，惟已無 呼吸心跳，經送醫仍然不治死亡（惟曹羽進之死亡結果與謝 健偉之傷害行為間無相當因果關係，詳後述）。二、案經曹羽進配偶王宥喬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報告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本判決下列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
陳述（含書面供述），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均不 爭執證據能力（本院卷第72～77、172～176頁），本院審酌本 案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證據 力亦無明顯過低之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均得 作為證據。至非供述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亦 不爭執證據能力，且均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自亦 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謝健偉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 （相字卷第26頁背面～27頁、偵卷第95～96頁、原審訴字卷第 51頁、本院卷第72、78頁），核與證人即被告之妻趙金蓮於 警詢時陳述：因為連續2天曹羽進的小孩在家中玩遊戲機蹦 蹦跳跳，吵了約1個多小時，所以伊老公去找他理論。當天 晚間10時許，伊老公在社區車庫門口等曹羽進下班，之後約 過了10分許，伊聽到爭吵聲，走到地下室，就看見2人正抱 在一起扭打；兩人靠著牆壁扭打等語（相字卷第54頁）。目 擊證人郭明怡於警詢及偵訊時證稱：當時伊正要下樓遛狗， 聽到車庫有爭吵聲，便走下樓查看，他們已經扭打在一起， 伊上前勸架，但他們還是扭打在一起，2個伊都有拉，但是 伊拉不動。被告用拳頭揮擊，曹羽進用鑰匙、拳頭互毆，不 到3分鐘被告的太太也來了，被告太太拉著被告的皮帶往後 拖，之後被告太太把曹羽進手中鑰匙搶下來，雙方才停止互 毆等語（偵字卷第67～69頁、相字卷第81～83頁）相符，並有 現場照片58張（相字卷第73～80、161～181頁）、手機通聯畫 面翻拍照片4張附卷可佐（偵字卷第159～160頁）。又被害人 曹羽進因此受有右下頷及頸前不明顯擦挫傷，兩側顳部多處 頭皮下瘀傷、兩側顳頂葉輕微蜘蛛膜下出血、兩膝前及左小 腿近膝位置內側擦傷、頸前兩側甲狀腺上端瘀傷，右甲狀腺 軟骨骨折等傷害等情，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現場照 片、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驗報告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109）醫鑑字第1091100828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天 成醫院病歷在卷可稽（相字卷第73～80、215～223頁；偵字卷 第115～119、121～133頁），是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 認定。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傷害犯行堪予認定，應依 法論科。
三、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㈡起訴書原就被告之行為論以傷害罪嫌，惟公訴檢察官於原審 審理中變更起訴法條，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之
傷害致死罪嫌（原審審訴卷第73頁、原審訴字卷第37～39頁 ）。查：
⒈檢察官以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第2項之傷害致人於死罪 嫌，係認曹羽進係因與被告肢體衝突，在扭打過程中，導致 情緒高亢體力負荷驟升，惡化原有冠狀動脈心臟病，使心肌 所需血液灌流量增加，致心肌血液灌流不足，引起急性心肌 梗塞死亡，並以前揭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為據。 ⒉按刑法第277條第2項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因犯罪致發生一定 結果而為加重其刑之規定，即以不法侵害人身體之故意，所 施之傷害行為，致生行為人所不預期之死亡結果，使其就死 亡結果負其刑責，與刑法第276條第1項因過失致人於死罪， 其死亡結果係出於行為人之過失者迥異（最高法院53年台非 字第50號判例意旨參照）。是刑法上傷害致人死之罪，以傷 害行為，與死亡之發生，有因果關係之聯絡為成立要件，如 死亡原因非由傷害行為所發生，縱其死亡時傷痕尚未完全消 滅，究不得使負傷害致人死之罪責（最高法院21年度上字第 2009號判決要旨參照）。且刑法上之加重結果犯，係對實行 基本犯罪後，另發生加重結果者，加重其處罰之規定，而行 為人之所以須對該項加重結果負其加重處罰責任者，乃因該 項加重結果之發生，係行為人所實行之犯罪行為所導致。雖 行為人並未有使此項加重結果發生之犯意，然因行為人所實 行之基本犯罪行為在客觀上有發生加重結果之危險性存在， 亦即此項加重結果之發生在客觀上係屬可得預見之範圍，行 為人於實行基本犯罪行為時本應負防止其發生之義務，乃行 為人竟疏未加以注意防範，以致發生加重之結果，與因積極 行為發生結果同其評價，因此乃具有其可罰性。從而，傷害 致人於死罪之成立，除須行為人對於加重死亡結果之發生， 在客觀上有預見之可能性存在外，並須行為人所實行之傷害 行為本身與被害人死亡結果之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足當 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以事後之立場，客觀的審查行為 當時之具體事實，認某行為確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者，則 該行為即有原因力；至若某行為與行為後所生之條件相結合 ，而始發生結果者，則亦應就行為時所存在之事實，客觀的 加以觀察，如認為有結合之必然性者，則行為與行為後所生 之條件，已有相當因果聯絡，該行為仍不失為發生結果之原 因，反之，如認為行為後所生之條件，在一般情形下，不必 皆可與行為相結合者，則僅係偶然之事實，其行為即非發生 結果之原因（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865號、76年度台上 字第192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傷害致人於死罪，以傷害 行為與死亡結果之間有因果關係為要件，倘被害人所受傷害
，原不足引起死亡之結果，嗣因另有與傷害無關之其他偶然 獨立原因之介入，始發生死亡之結果時，應認無因果關係， 而只論以普通傷害罪。另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人 於死罪，係對於犯傷害罪致發生死亡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 犯，此罪除其傷害行為與死亡結果之間，必須有因果關係外 ，尚以行為人在客觀上能預見，但主觀上沒預見為必要。所 謂客觀上能預見，係指對於加重結果即死亡結果之發生，依 一般人之知識經驗可得預見，亦即加重結果犯對於結果發生 之預見可能性，乃依一般人之能力加以論定，如結果之發生 為行為人客觀上可能預見之事，行為人即應負加重結果犯之 罪責（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527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⒊本案依證人曹羽進之配偶王宥喬於警詢時證稱：伊先生沒有 慢性病，平時未服用任何藥物，沒有心臟疾病之就醫紀錄等 語（相字卷第44、191頁），故即便與曹羽進共同生活之配 偶，亦未能察覺曹羽進罹有上述冠狀動脈心臟疾病，曹羽進 更未曾因相關疾病就診，遑論向身旁親友吐露自身病況。而 被告僅為曹羽進之鄰居，對於曹羽進之身體狀況，以及激烈 扭打可能導致曹羽進之冠狀動脈心臟病惡化、甚至導致死亡 結果之發生，更無法得知，故難認其有客觀預見可能性。 ⒋公訴意旨以依蛋殼頭蓋骨理論，不論被害人如何脆弱，行為 人之行為引起之損害縱非一般人所能預見，該行為仍應負責 。而曹羽進係屬身材肥胖，業經法醫檢驗屬實。而肥胖之中 年人，常伴有心血管疾病，即冠狀動脈心臟病之情形，理應 為一般社會大眾所知悉之醫學常識。而被告與被害人係為鄰 居，對於被害人為肥胖之中年人應有所知悉。本件被害人之 死亡因果鏈係因為爭執衝突，觀諸被告與被害人當時發生激 烈的扭打，並經證人郭明怡嘗試拉開勸架未果，而係被告與 被害人雙方因疲憊而放手，由此激烈之衝突，確實會引起被 害人情緒、體力負荷遽增，使其原有之冠狀動脈心臟病惡化 ，導致被害人死亡。是被告對於被害人之死因確有注意之義 務，且有因其傷害行為導致被害人死亡之預見可能性，故被 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之傷害致死罪云云。惟按刑 事與民事審判關於因果關係理論並不相同，民法學說上所謂 「蛋殼頭蓋骨理論」，係指無論被害人如何脆弱，行為人之 行為引起之損害，即便非一般人所能預期者，行為人仍應擔 負損害賠償責任。我國刑事實務素來以相關因果關係為判斷 基礎，業據上開三、㈡、⒉所述，而本件被告之傷害行為是否 必然導致被害人死亡結果，依前揭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 ，載明：「死者（即曹羽進）與被告扭打過程中頭部曾受毆 擊，頸部曾受壓扼，與案情資料並不矛盾，並研判未直接造
成死亡。解剖另外發現死者罹有冠狀動脈心臟病，心臟血液 灌流條件不佳，因在爭吵肢體衝突過程中，情緒高亢體力負 荷驟升，使得心肌所需血液灌流量增加引起急性心肌梗塞死 亡。」鑑定結果為：「死者（年籍資料略）因住家噪音擾鄰 與鄰居發生肢體衝突，情緒及體力負荷驟增，惡化原有冠狀 動脈心臟病心肌血液灌流不足狀況，引起心肌梗塞心因性休 克死亡。」等語（相字卷第215～222頁）。另法務部法醫研 究所109年9月25日法醫理字第10900219180號函稱以：「死 者罹患冠狀動脈心臟病，冠狀血管管腔殘留面積10%，心臟 血液灌流條件相當不良，在情緒平靜下的日常生活可能尚可 支應，但如果突然情緒亢奮或生理需要快速調節造成心臟負 荷增加時即可能誘發急性心肌梗塞」、「頸部有外傷可驗證 兩人扭打時對方曾經勒扼死者頸部，但無法作為死者因缺氧 窒息死亡的判斷依據，依案情敘述判斷雙方扭打時死者可能 有輕微缺氧但應未達窒息程度。面對打鬥時的交感神經興奮 ，及頸部勒扼暫時缺氧的恐懼引起的生理反應，都會使心臟 負荷驟然增加誘發心肌梗塞。」等語（原審審訴卷第90-1～9 0-2頁），堪認曹羽進之死亡結果，係因其本身罹患冠狀動 脈疾病所致，其遭被告傷害所造成之上開傷害，並非致命原 因，其死亡與被告之傷害行為間，難認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故曹羽進雖係因與被告扭打時發生死亡結果，但本件死亡結 果之發生係因原告本身疾病所致，並非一般人與被害人發生 相同之扭打過程，在相同情形通常都會發生死亡結果，是被 害人發生死亡結果係偶然之結果，可知被害人之死亡結果與 被告之行為並無相當因果關係，依前揭說明，本案無法逕認 被害人死亡結果之發生乃被告為上開傷害行為時，客觀上所 能預見，即難以傷害致死罪責相繩。起訴書原就被告之行為 論以傷害罪嫌，惟檢察官於原審審理中變更起訴法條，認被 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之傷害致死罪嫌（原審審訴字 卷第73頁、原審訴字卷第37～39頁），但依前開說明，僅足 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犯行，因基本社會事實 同一，且無礙被告防禦權之行使，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 變更起訴法條。
㈢被告另雖主張符合自首要件，請求依刑法第62條規定減輕其 刑云云。但按刑法第62條所定自首減刑，係以對於未發覺之 犯罪，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犯罪事實及犯人之前 ，向職司犯罪偵查之公務員坦承犯行，並接受法院之裁判而 言。苟職司犯罪偵查之公務員已知悉犯罪事實及犯罪嫌疑人 後，犯罪嫌疑人始向之坦承犯行者，為自白，而非自首。而 所謂發覺，不以有偵查犯罪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
為必要，僅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亦屬發覺（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596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係 證人郭明怡於109年3月30日晚上11時1分許報警之事實，有 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案件紀錄表1紙附卷可 參（偵字卷第115頁）。而證人即到場處理警員李彥賢於本 院審理時固先證述：被告在停車場外面，我們（按李彥賢與 梁家維）看到他，他就向我們表示與鄰居發生爭執，有動手 等語（本院卷第168頁），僅稱被告有告以和鄰居發生爭執 並動手之事，但並未陳述被告是第一個向警方告知案情之人 。經進一步詢問後，證人李彥賢稱：停車場外面有圍觀的人 ，但有多少人已不記得。我下車之後有向現場的人問狀況， 至於是被告主動過來跟我講話，還是現場有民眾指著他，叫 我去問他，這一點我現在忘記了等語（本院卷第169頁）， 故證人李彥賢之證詞無法證明係被告先向警員自首。另證人 即到場處理警員梁家維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我跟李彥賢到 停車場外，現場有好幾個人及被告說地下室有一個人倒了， 我就跟消防員到地下室查看，進到地下室之後看到有一個男 子倒在地上，他太太在旁邊對我們說是和鄰居發生糾紛，我 就有問她大概狀況，這時候被告沒有在旁邊。我記得現場很 多人，但不記得是誰，李警員先下車，但我也跟著下車，我 們兩個幾乎是同時到達停車場的外面，我們兩個人就問群眾 發生什麼事，是群眾還是被告先跟我們說，發生事情的人是 被告，我們忘記了，因為這個時間幾乎就是同時，先後也沒 有差到幾秒鐘，所以我忘記是群眾先說，還是被告先說等語 明確在卷（本院卷第170～171頁）。從而，亦無證據證明被 告在警員知悉犯罪嫌疑人前，其即先行告知警員之事實，是 被告請求依自首之規定減輕其刑，難認有據。
四、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㈠原判決以被告犯傷害罪，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⒈原判決認定被告之行為，使曹羽進受有兩側顳部多處頭皮下 瘀傷、頸前兩側甲狀腺上端瘀傷、右甲狀腺軟骨骨折、左耳 擦挫傷、左側肩膀挫傷、右髖部挫傷、右側手腕及左手肘擦 傷、左側大腳趾擦傷等傷勢等語。但卷內並無被害人受有左 耳擦挫傷、左側肩膀挫傷、右髖部挫傷、右側手腕及左手肘 擦傷、左側大腳趾擦傷等傷害之證明。查上開傷害名稱，係 源於起訴書所記載，而由起訴書之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欄觀 之，該欄編號5證據名稱為：「怡仁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乙 份」，待證事實則為：「被害人遭被告毆打受有上開傷害之 事實」等語，但該怡仁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係被告而非被害 人之診斷證明書（相字卷第67頁），足見起訴書有誤認之情
，從而原判決上開關於曹羽進之傷勢之記載，亦屬有誤，故 有未洽。
㈡檢察官上訴意旨以：依蛋殼頭蓋骨理論，不論被害人如何脆 弱，行為人之行為引起之損害縱非一般人所能預見，該行為 人仍應負責，而被害人係屬身材肥胖，業經法醫檢驗屬實。 且被害人為肥胖之中年人，常伴有心血管疾病，即冠狀動脈 心臟病之情形，理應為一般社會大眾所知悉之醫學常識。而 被告與被害人係為鄰居，對於被害人為肥胖之中年人應有所 知悉。本件被害人之死亡因果鏈係因為爭執衝突，觀諸被告 與被害人當時發生激烈的扭打，並經證人郭明怡嘗試拉開勸 架未果，而係被告與被害人雙方因疲憊而放手，由此激烈之 衝突，確實會引起被害人情緒、體力負荷遽增，使其原有之 冠狀動脈心臟病惡化，導致被害人死亡。是被告對於被害人 之死因確有注意之義務，且有因其傷害行為導致被害人死亡 之預見可能性，故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之傷害 致死罪，原判決容有違誤，請求撤銷改判云云。惟此業經本 院論駁如前，並無理由。被告上訴意旨則以：被告之行為， 並未造成曹羽進受有左耳擦挫傷、左側肩膀挫傷、右髖部挫 傷、右側手腕及左手肘擦傷、左側大腳趾擦傷等傷害。且被 告符合自首要件，請求減輕其刑等語。查原判決關於曹羽進 之傷勢有誤載情形，已說明如上，被告此部分上訴固有理由 。至於被告不符合自首要件，本院前業予論駁，是被告請求 減輕其刑，則屬無據。而原判決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 院撤銷改判。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以理性溝通或循法 律途徑解決糾紛，竟與曹羽進相約於深夜在社區地下停車場 談判、進而互毆，並攻擊曹羽進之頭、頸部等重要部位，致 曹羽進所受傷害非輕，顯未能尊重他人之身體權益，亦欠缺 情緒管理及自我控制能力。兼衡被告並無犯罪紀錄，有本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為憑（本院卷第31頁）。又被告雖於原審否 認犯行，然終至於本院審理時坦認犯行，犯後態度尚可，惟 迄今未積極取得告訴人之諒解，暨被告之犯罪動機、手段、 於警詢時自述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相字卷第19頁）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77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高玉奇提起公訴，檢察官楊朝森提起上訴，檢察官翁珮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27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孫惠琳
法 官 連雅婷
法 官 張育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麗春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