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40號
上 訴 人 鍾繼賢
訴訟代理人 林鳳秋 律師
被 上訴 人 新北市政府
代 表 人 侯友宜（市長）
上列當事人間醫療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1月18日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簡字第124號行政訴訟判決不服，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事實概要：上訴人鍾繼賢為「星孕國際診所」（址設新北市 ○○區○○路OO號3樓、OO號3樓，下稱星孕診所）之負責醫 師。緣民眾於民國108年6月至10月間向被上訴人新北市政府 所屬衛生局陳情星孕診所不當收取「人工生殖手術」自費醫 療費用，經星孕診所提供相關收費資料並回復收取「不限顆 數之切片費用」新臺幣（下同）18,000元、「卵子使用費（ 取得卵子服務費）」51,110 元（含捐贈者掛號費、看診/療 程指導費、捐贈者及受贈者經陰道濾泡超音波費用、捐贈者 打針抽血及護理費…等）後，被上訴人調查審認星孕診所收 取之自費「切片費用」、「卵子使用費（取得卵子服務費） 」未經被上訴人核定，而擅立收費項目收費，另收取之「胚 胎解凍費用」4,000元/支，不符合「新北市人工生殖技術收 費標準表」所訂胚胎解凍費：「6,000元至7,500元」，乃依 醫療法第22條第2 項、第103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以108年 12月26日新北府衛醫字第1082398591號裁處書，裁處上訴人 罰鍰5 萬元（下稱原處分）。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遭駁回 後（就星孕診所向民眾收取「胚胎解凍費用」之部分，訴願 機關認定其收費低於「新北市人工生殖技術收費標準表」， 尚非屬醫療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所稱「超額收費」之情事， 惟就其他部分則認定違規屬實，而不影響依法應予裁處之結 果），提起行政訴訟，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原審或原 審法院）以109年度簡字第124號行政訴訟判決駁回其訴（下 稱原判決），上訴人仍未甘服，遂提起本件上訴。二、上訴人起訴主張及訴之聲明，被上訴人於原審之答辯及聲明 ，原判決認定之事實及理由，均引用原審判決書所載。三、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
㈠關於「切片費」部分
⒈「胚胎染色體篩檢之切片費」為國內著名醫院及相關診所 採行，此有上訴人提出之長庚醫療財團法人之收費標準及 其他人工生殖診所之收費價目表、其他人工生殖診所之收 費價目表可資佐證外，亦有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台北慈 濟醫院（下稱台北慈濟醫院）自費項目價目表明載「胚胎 著床前染色體篩檢」及「胚胎切片」項目可證。被上訴人 雖稱其核定台北慈濟醫院項目中並無切片費，然此顯係用 詞是否完整度之差異，該院經核准之技術費即切片（技術 ）費之意，此由被上訴人所提台北慈濟醫院核定項目中， 於「胚胎著床前染色體篩檢」項下之「收費內容說明」欄 即載明包含技術費，而「胚胎著床前染色體篩檢」所需之 技術費就是切片費用，故台北慈濟醫院對外公告才會列胚 胎切片，比胚胎技術費之用詞更加具體限縮，易言之，切 片費之項目並未逾技術費之範圍，被上訴人辯稱台北慈濟 醫院與上訴人非屬同等級，不可援用，與「新北市人工生 殖技術收費標準表」附註第5 點並未區分診所或醫院之記 載內容不符。
⒉再由黃建榮婦產科診所經核定之收費項目第17點明載「胚 胎細胞顯微切片技術費」，益證切片費或稱切片技術費， 或稱技術費，不論係切片費或切片技術費或技術費，所指 同一，該項費用屬於醫療機構已經主管機關核定之項目， 自無違反醫療法第22條規定，原審既去函該診所，並經該 診所函覆，卻就此有利於上訴人之函覆結果不論，自有證 據法則之違誤。「切片費」既有前述同業標準之項目及費 用可為收費標準，原審認定上訴人擅立收費項目收費，自 非妥適。
㈡關於「取得卵子相關費用」部分：
⒈「取得卵子相關費用」，為人工生殖常見之醫療費用，此 有上訴人所提其它醫療院列有相關處理、耗材費用可參， 並非上訴人自立名目之醫療費用，尤其「取得卵子相關費 用」中所包含掛號費、看診、超音波檢查費、護理費、藥 費、病房費用、注射費用等，顯非擅立名目收取費用。 ⒉又由蔡佳璋婦產科診所109年12月24日北中生醫字第011號 函覆內容，可知「取得卵子相關費用」、「切片費」行之 有年，確為同業同級診所之收費標準與項目，並非上訴人 自立名目之醫療費用。原審援引蔡佳璋婦產科診所之函文 ，卻稱「不會將超音波費用及護理費，列入取卵項目下收 費」，自有誤會。另蔡佳璋診所函文雖提及看診費、掛號 費、檢查費是參考「新北市人工生殖技術收費標準表」收 費，然何以上訴人參考「新北市西醫醫療機構收費標準表
」，就逕認上訴人之收費不合法？是原判決亦有判決理由 不備之情。實則，「新北市西醫醫療機構收費標準表」附 註欄記載：「本表未列、健保給付亦未列入之項目，可參 考本府或其他直轄市主管機關已核定同等級醫療機構之自 費醫療項目之收費金額」，而本件被上訴人認定上訴人擅 立名目之「費用明細表」共計11項，總計金額為51,110元 之費用，即使依被上訴人所辯不屬於「新北市人工生殖技 術收費標準表」第一欄「取卵」類別之「含取卵手術費、 取卵麻醉費、取卵材料費及卵子找尋處理費」項目，但該 11個項目，均非上訴人擅立名目，而屬「新北市西醫醫療 機構收費標準表」及全民健康保險醫療服務給付項目，原 處分未予審酌，逕認上訴人擅立名目收取費用，確屬不當 。又本件相關費用不在「新北市西醫醫療機構收費標準表 」附註欄所載「轉床費、磨粉費、住院取消手續費、加長 診療費、提前看診費、檢查排程費、預約治療或檢查費、 指定醫師費、掛號加號費等項目，屬擅立名目，醫療機構 不得向民眾收取上述費用」之範圍內，當無醫療法第22條 第2項之違法。
㈢另訴願決定既已認定「胚胎解凍費用」4,000 元並無違反醫 療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則原處分所載之內容及處罰依據已 有錯誤，自應由被上訴人重為處分，訴願決定未將原處分撤 銷，已造成客觀上該與事實不符之裁處書繼續存在，而顯示 上訴人收取「胚胎解凍費」4,000 元係屬不法之錯誤事實， 更對上訴人之信譽與權益產生影響，自非妥當適法，原判決 仍為與訴願決定為相同之認定，亦屬不當。
㈣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撤銷。
四、經核原判決之結論尚無違誤，茲就上訴理由論述如下： ㈠按「醫療機構收取醫療費用之標準，由直轄市、縣（市）主 管機關核定之。」醫療法第21條定有明文，是醫療機構醫療 收費標準之核定，係屬地方衛生主管機關權責。稽其立法意 旨，乃「為避免醫療機構濫收醫療費用，增加病人負擔」（ 本條立法理由參照），藉由行政主管機關對於醫療機構醫療 項目、收費標準之介入與管制，以保護處於資訊弱勢之病患 權益，避免因醫療機構恣意訂定過高價格而阻礙國人近用醫 療資源之機會，俾確保國人就醫權益；又因各地區醫療水準 、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等有所差異，醫療費用之收費標準自宜 因地制宜，使醫療費用收費標準更臻合理，爰明定由地方衛 生主管機關負審查核定之責。
㈡被上訴人本於前揭醫療法之規定，訂定「新北市西醫醫療機 構收費標準表」，分就「掛號費」、「診察費」、「藥材費 」、「注射技術費」、「護理費」、「病房費（每日，不含 住院診察費）」、「病歷複製費」、「診斷證明書費」、「 膳食費」、「其他」、「羊膜穿刺術」等項目，明訂其收費 標準（原審卷第119頁至第123頁），除於該表附註欄內敘明 該收費標準表之適用對象為「非健保身分就診者」（附註第 1點後段），並於第3點明文：「本表未列、健保給付亦未列 入之項目，可參考本府或其他直轄市主管機關已核定同等級 醫療機構之自費醫療項目之收費金額，依據新北市政府醫療 費用收費標準核定審查作業程序辦理申請核定。」是未經上 開收費標準表及健保給付列入之醫療項目，西醫醫療機構於 訂定其收費金額時，固可參考「新北市政府或其他直轄市主 管機關已核定同等級醫療機構之自費醫療項目之收費金額」 ，仍應送請被上訴人辦理核定程序，非可逕予援引參考後， 未經核定即對外收費。又依被上訴人訂定之「新北市人工生 殖技術收費標準表」，亦分就「取卵」、「取精」、「冷凍 精蟲」、「精液檢查及洗滌」、「體外受精」、「精蟲顯微 注射（ICSI）」、「胚胎培養」、「囊胎培養」、「協助胚 胎孵化術（AH）」、「胚胎植入」、「冷凍胚胎」等類別， 明訂其收費標準（原審卷第127、128頁），並就各類別所涵 蓋之服務項目加以明文；其附註欄第3點、第5點分別敘明： 「本表未列、全民健康保險給付亦未列入之項目，參照其他 同層級醫療機構之收費辦理。」「醫療機構各項自費項目及 收費金額，未超過本府已核定相同之自費項目及收費金額上 限，可逕予公告收費金額，免送本府核定；超過已核定之醫 療機構自費項目及收費金額上限者，應送本府醫事審議委員 會審議。」是於人工生殖技術收費部分，未經上開收費標準 表及健保給付列入之醫療項目，醫療機構可參考「其他同層 級醫療機構」之收費標準，於未超過被上訴人「已核定相同 之自費項目及收費金額上限」之情形，可逕予公告收費金額 ，毋庸送請被上訴人核定；然於「超過已核定之醫療機構自 費項目及收費金額上限者」，則仍應循核定程序辦理。 ㈢本件上訴人所收取之「不限顆數之切片費用」（18,000元） 、「卵子使用費（取得卵子服務費）」（51,110元），均未 經上訴人送請被上訴人核定之事實，為原審所認定（原判決 第10頁）。上訴人固以前開情詞，據為上訴之理由，然查： ⒈關於「切片費」部分：
⑴上訴人固以台北慈濟醫院經被上訴人核定項目中，於「 胚胎著床前染色體篩檢」項下之「收費內容說明」欄即
載明包含技術費（原審卷第199 頁），而「胚胎著床前 染色體篩檢」所需之技術費就是切片費用，是「胚胎染 色體篩檢之切片費」為國內著名醫院及相關診所採行等 語。惟此部分業據原判決參據醫療法第12條第3 項規定 ，敘明我國醫療院所設置條件的層級，目前分為醫學中 心、區域醫院、地區醫院及基層診所，星孕診所係屬基 層診所，台北慈濟醫院係屬區域醫院，長庚醫院係教學 醫院，依「新北市西醫醫療機構收費標準表」、「新北 市人工生殖技術收費標準表」附註規定，星孕診所與醫 院非屬同等級醫療機構，自不得參照收費等語（原判決 第12頁），經核於法尚無違誤。
⑵上訴人固主張「新北市人工生殖技術收費標準表」附註 第5 點並未區分診所或醫院等語。然如前所述，該收費 標準表第3 點業已明訂：「本表未列、全民健康保險給 付亦未列入之項目，參照『其他同層級醫療機構』之收 費辦理。」（雙引號為本院所加），至於第5 點則係就 醫療機構各項自費項目及收費金額，依其是否超過被上 訴人已核定相同之自費項目及金額上限，律定其應否送 請被上訴人核定之程序性規定；換言之，未經上開收費 標準表及健保給付列入之醫療項目，醫療機構可參考「 其他同層級醫療機構」之收費標準，於未超過被上訴人 「已核定相同之自費項目及收費金額上限」之情形，可 逕予公告收費金額，毋庸送請被上訴人核定；然於「超 過已核定之醫療機構自費項目及收費金額上限者」，則 仍應循核定程序辦理。是上訴人未能綜觀全規範意旨， 僅以前開第5 點規定未敘及「同層級醫療機構」，即據 為其得參酌台北慈濟醫院經核定之收費標準而毋庸送請 被上訴人核定之理由，自無可採。
⑶至上訴人固引用訴外人黃建榮婦產科診所收費項目表（ 原審卷第201 頁），主張不論係切片費或切片技術費或 技術費，所指同一，該項費用屬於醫療機構已經主管機 關核定之項目，其自無違反醫療法第22條規定，原審就 該診所函覆結果不論，已違反證據法則等語。然依上開 卷證資料所示，該診所之收費項目表係由「臺北市政府 衛生局」核定，並非被上訴人，已與前揭「新北市人工 生殖技術收費標準表」附註第3點、第5點之規定不合， 上訴人自不得據為毋庸送請被上訴人核定其收費標準之 依據；且依該診所之收費項目表所載，其「胚胎細胞顯 微切片技術費」為每次15,000元，與本件「切片費」為 18,000元，金額非但不同，上訴人所收取之費用更高於
黃建榮婦產科診所所收取之費用，尤無可認上訴人得參 照黃建榮婦產科診所之費用標準而據為無庸送請被上訴 人核定之理由。原判決就此部分卷證資料固未說明其不 採之理由，惟尚不影響本件判決結果，上訴人上開主張 ，自難認可採（按：上開黃建榮婦產科診所收費項目表 ，並非該診所所提供之資料，而係被上訴人當庭所提出 ，上訴人所指「原審既去函該診所，並經該診所函覆」 一節，尚有誤會，附此敘明）。
⒉關於「卵子使用費（取得卵子服務費）」部分： ⑴按醫療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醫療機構不得違反收費 標準，超額或擅立收費項目收費。」此規定乃係「為促 進醫德並配合前條規定」而明定（立法理由參照）；而 所指「前條規定」，即係同法第21條：「醫療機構收取 醫療費用之標準，由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核定之。 」因此，醫療機構收取醫療費用之「項目」未經主管機 關核定者，即屬擅立收費項目收費（醫療法第11條第3 項規定參照），此與該收費項目是否屬於醫療院所常見 之收費項目無涉；亦即縱使收費項目常見諸其他醫療院 所，如符合「新北市人工生殖技術收費標準表」附註第 5 點所規定應送請被上訴人核定之自費項目及收費金額 者，醫療機構即應依規定辦理，未經核定之收費項目而 對外公告收費者，即屬「擅立收費項目收費」，是上訴 人所稱「取得卵子相關費用」為人工生殖常見之醫療費 用，此有上訴人所提其它醫療院列有相關處理、耗材費 用可參（原審卷第37頁至第43頁），並非上訴人自立名 目之醫療費用等語，顯於前開法文所指「擅立收費項目 收費」之規範意旨有所誤解，此合先敘明。
⑵次按被上訴人為執行醫療法第21條及第22條規定，並使 審查作業流程制度化及透明化，以提升行政效率，乃參 照衛生福利部發布之「醫療費用收費標準核定作業參考 原則」（原審卷第113、114頁），訂定「新北市政府醫 療費用收費標準核定審查作業程序」（原審卷第117、 118 頁）。依該作業程序規定，該市轄區內開業之醫療 機構，如有新增之自費醫療收費項目，應依該作業程序 ，檢具申請書、成本分析表、與成本分析表所列項目相 符之佐證資料（如報價單）等文件，送被上訴人審核（ 第3點第1項）；非屬被上訴人已公告之西醫、中醫醫療 機構收費標準表等收費標準表所定之收費項目，或醫療 機構新增或調整自費項目收費金額超過規定者，（主管 機關）應衡酌醫用者意見、成本分析、市場行情及醫療
設施水準等因素，依本審查作業程序核定（第4點第2款 ）。由上開規定可知，於非屬被上訴人已公告核定之收 費項目，應由醫療機構檢具包含成本分析等相關資料， 送由被上訴人（醫事審議委員會）併同市場行情、醫療 設施水準等因素加以審酌，俾使核定之醫療費用得以契 合當地醫療水準及社會經濟發展水平，以免因不合理之 醫療費用而影響民眾近用醫療資源之機會。
⑶本件依上訴人所提「卵子銀行費用細目表」（原審卷第 219頁）所示，其向陳情民眾所收取51,110 元費用之項 目包括「捐贈者掛號費（每次1000、療程中8 次回診） 」等11項，其中「打針抽血及護理費」、「術後腹部超 音波追蹤」、「術後白蛋白注射點滴」等項目，不在「 新北市人工生殖技術收費標準表」所列「取卵」類別、 項目中等事實，為原審所認定（原判決第13頁），經核 尚與卷內證據相符。上訴人固主張上開11項項目，即使 不屬於「新北市人工生殖技術收費標準表」第一欄「取 卵」類別之「含取卵手術費、取卵麻醉費、取卵材料費 及卵子找尋處理費」項目，但該11個項目，均屬「新北 市西醫醫療機構收費標準表」及全民健康保險醫療服務 給付項目（按：詳如上訴理由狀之列表說明，本院卷第 41頁至第43頁）等語。然按醫療費用之名稱及其所涵蓋 之醫療項目內容，多無一定之標準，各醫療機構所為歸 類方式及名目不一，態樣五花八門，單就費用之名目觀 之，欲判斷其是否屬於經主管機關核定（包括公告之收 費標準表）之費用項目，本即可能存有爭議，遑論名目 不一者。例如：上訴人固主張「術後荷爾蒙拮抗劑注射 1800×4支」、「術後白蛋白注射點滴2000×6瓶」、「 術後Dostinex口服藥200×7」（原審卷第219 頁）屬於 「新北市西醫醫療機構收費標準表」所列之「藥材費」 （原審卷第119 頁），故上訴人並無擅立收費名目，且 無超收之情等語（本院卷第43頁），然稽諸該收費標準 表僅載稱「一般用藥（每日）（六○～二五○」、「特 殊用藥（按進價加百分之十五）」、「材料費（不屬全 民健康保險給付範圍之品項，按進價加○～百分之五十 ）」，則上訴人所收取費用之上開3 項藥品，究竟是屬 於收費標準表「藥材費」何種類別？其所收取之費用是 否超過上開標準？均有所未明，在未經上訴人檢附成本 分析等相關資料，送由被上訴人（醫事審議委員會）併 同市場行情、醫療設施水準等因素加以審酌前，亦無從 認定其收費是否合理。是上訴人上開主張，亦無足採。
至上訴人指稱依「新北市西醫醫療機構收費標準表」附 註已明載掛號費可逾150元（原審卷第122頁），原審認 此部分不符該收費標準表所列不得逾越150 元，與卷證 不符一節（本院卷第41頁），即令可採，然此部分尚不 影響上訴人有前述違反醫療法第22條第2 項擅立收費項 目之情事，併此敘明。
⑷又「新北市西醫醫療機構收費標準表」附註欄第5 點所 載：「轉床費、磨粉費、住院取消手續費、加長診療費 、提前看診費、檢查排程費、預約治療或檢查費、指定 醫師費、掛號加號費等項目，屬擅立名目，醫療機構不 得向民眾收取上述費用」等內容（原審卷第122 頁）， ，僅是以例示方式說明擅立之名目，非謂擅立名目之收 費僅限於前揭例示之項目，是上訴人據此陳稱本件相關 費用不在該附註範圍內，其自無醫療法第22條第2 項之 違法等語，顯有誤會，自無可採。
㈣關於「胚胎解凍費用」部分：原判決業已敘明：「原告（按 ：即上訴人，下同）之診所向民眾收取「胚胎解凍費」4000 元，低於上開新北市人工生殖技術收費標準表所定6000元下 限部分，醫療法第22條第2 項既明定醫療機構不得違反收費 標準超額收費，則該診所所收取醫療費用低於原處分機關所 定收費標準下限者，尚非屬醫療法上開規定所稱『超額收費 』之情事，此部分並未違醫療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縱然被 告（按：即被上訴人，下同）所為之行政處分內容部分（胚 胎解凍費用）被認為不當，然就整件行政處分內容（切片費 、卵子使用費【取得卵子服務費】）並不影響原告違規依法 應予裁處之審議結果，因前揭2 項收費非屬被告已核定之自 費醫療項目，且原告診所也未向被告申請前揭2 項自費醫療 項目核定，即逕向民眾收取，屬擅立收費項目收費，其行為 違反醫療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其違規事證明確。而處分機 關審酌原告違規情節，裁處5 萬元罰鍰，已屬最低罰鍰金額 ，尚難認有構成撤銷原處分理由」等語（原判決第13、14頁 ），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人主張訴願決定既已認定「胚 胎解凍費用」4,000元並無違反醫療法第22條第2項規定，則 原處分所載之內容及處罰依據已有錯誤，自應由被上訴人重 為處分，訴願決定未將原處分撤銷，已造成客觀上該與事實 不符之裁處書繼續存在，對上訴人之信譽與權益產生影響， 自非妥當適法，原判決仍為與訴願決定為相同之認定，亦屬 不當等語，並未具體表明原判決有何不適用法規或適用法規 不當之情，自難認為可採。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之主張，均無足採。原判決就訴願決定及
原處分均予維持，而駁回上訴人之訴，於法尚屬無誤，其理 由論述固有未盡周延之處，然查尚無違背法令之情。上訴論 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36條之2 第3項、第255條第1項、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5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蕭 忠 仁
法 官 黃 翊 哲
法 官 李 明 益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5 日 書記官 劉 聿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