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柳營簡易庭民事判決
110年度營簡字第41號
原 告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
法定代理人 葉淑文
訴訟代理人 蔡惠如
被 告 林煜程
訴訟代理人 張宸浩律師
複 代理人 張瑜文律師（110年7月9日解除委任）
上列當事人間償還犯罪被害補償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7月8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20萬元，及自民國109年9月19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訴訟費用新臺幣2,100元由被告負擔。三、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20萬元為原告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 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行 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 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 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2條第 2項定有明文。又裁判及其他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足 以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如確有記載之必要，得僅記載其 姓氏、性別或以使用代號之方式行之。法院依前項規定使用 代號者，並應作成該代號與被害人姓名對照表附卷，法院辦 理性侵害犯罪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3點亦有明文。本件原告 主張被告甲○○所涉之侵權行為事實屬犯性侵害犯罪防治法規 定之罪名，而本件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及其友人，依上開規 定，本院自不得揭露其真實姓名及住居所等足以識別身分之 資訊，故本判決爰將被害人以及其友人之姓名以代號標記， 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聲請支付命令）主張：
㈠被告於民國108年5月5日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 稱系爭車輛）搭載其子，於同日下午3時許至臺南市安平區
四草大橋，適有A女（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與友人朱○宣 （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在該處躲雨，被告遂邀2人進入 車內避雨，至同日下午5時許，朱○宣先行離去，A女則欲至 高雄與友人聚會。被告遂表示其亦要去高雄，可順道載A女 前往。A女遂搭乘被告駕駛之系爭車輛隨同返回被告位於臺 南市○○區○○路000巷00弄00號之住處。之後被告先將其子送 往其母住處，A女則在被告上開住處等候。嗣被告於同日晚 上7時許返回其住處後，與A女在客廳聊天之際，即詢問A女 是否願意交往，經A女拒絕後，竟強行擁抱A女及親吻其脖子 、鎖骨。經A女將其推開後，被告又以邀請A女參觀房間為由 ，拉A女至二樓房間後關門，以身體將A女面對面壓制在床上 ，表示如果今天未得到A女，不會讓A女回家。經A女拒絕、 要求離去，被告仍未放開A女，而以違反A女意願之方法持續 強吻A女臉頰、脖子、鎖骨。A女見無力阻止被告，遂受迫稱 可當作一夜情，但要求被告戴上保險套。然被告仍未戴保險 套，即強行以手指及其生殖器插入A女陰道中，而為強制性 交行為（下稱系爭強制性交行為）。因A女尿道發炎，性交 過程非常痛苦始停止，過程中並致A女左側鎖骨受有擦挫傷 。嗣後被告待A女沖洗著衣後，於同日近9時許，始駕駛系爭 車輛搭載A女返至A女高雄友人處，A女嗣後以手機定位確認 被告住處位置後報警。
㈡被告因系爭強制性交行為已經判刑確定。A女依犯罪被害人保 護法（下稱犯保法）申請補償其因系爭強制性交行為所受心 靈痛苦之精神撫慰金，後經原告之犯罪被害人補償審議委員 會決定補償A女新臺幣（下同）20萬元（下稱系爭補償金） ，且於109年8月21日支付完畢。依據犯保法第12條第1、2項 規定，原告於支付系爭補償金後，當然取得A女對被告之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為此，爰依法提起本件訴訟求償等 語。並聲明：如主文第一項所示。
二、被告則抗辯以：被告與A女為合意性交，並無強制性交之行 為，法院於刑事案件中僅憑A女之單一指述即認定被告成罪 ，實則不能排除A女於性行為後，因向被告索討禮物或金錢 不成方提出控訴。案發當日A女與被告互有好感，A女方會同 意前往被告家中，A女在偵查中也指稱案發時是將與被告發 生性行為當成一夜情，甚至詢問被告是否有保險套。再者， A女於性行為結束後還在被告家中洗澡，且讓被告載其至高 雄，中途A女還有下車買藥以及在加油站上廁所，過程中A女 有許多時間可能逃離被告，卻未如此，顯見A女於性行為後 並無心理創傷、對被告感到厭惡之情況。另外，A女於案發 後未立即報警，反而向被告索討禮物，以及傳訊詢問被告要
怎麼處理兩人關係，可見A女確實是自願與被告發生性行為 。被告並無原告所指之侵權行為，縱認被告要負損害賠償責 任，亦應審酌被告學歷為高中職，本為工廠作業員，月收入 約3萬元，名下僅有1台車，且仍有貸款需清償以及家人需扶 養，而A女亦未提出證據證明其受有精神痛苦，或其所受痛 苦與被告本案行為有因果關係。最後，被告於本案發生後態 度十分良好，請酌減精神撫慰金等語。並聲明：㈠原告之訴 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三、得心證之理由：
根據原告主張以及被告抗辯，本件之爭點應為：㈠被告是否 有對A女為系爭強制性交行為？㈡原告本件請求有無理由？以 下即分敘之：
㈠被告確有對A女為系爭強制性交行為：
⒈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決 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結 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即 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9年度台上字第929號民事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故本院自得調查刑事訴訟中原有之證據，斟酌 其結果以判斷其事實。又按性侵害犯罪具有隱密性，舉證或 查證均屬不易，除被害人之陳述本身以外，固須補強證據， 但所謂補強證據，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 ，無論是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 證據，祇須與被害人指述具有相當關聯性，且與被害人之指 證相互印證，綜合判斷，已達於使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得以確信其為真實者，即足當之。而證人陳述之證言，其 中屬於轉述其聽聞自被害人陳述被害之經過，固不具有補強 證據之適格；但依其陳述內容，苟陳述本身非用來證明其轉 述之內容是否真實，而是作為情況證據，其待證事實與證人 之知覺間有關聯性，自屬適格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10年 度台上字第3491號刑事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⒉A女於本案刑事程序中歷次之證詞：
①於警詢中證稱：我於108年5月5日晚上6時許到被告家中，於 同日晚上約7時，之前在被告車上時有與友人聊到最近感情 較不順遂，被告在他家客廳便問我願不願意當他女朋友，我 便回答他說我不要；我拒絕他之後，他便拉著我的手站起來 靠到客廳牆角開始親吻我的嘴、脖子及鎖骨部位，當時我有 用手推開他抗拒，我們這樣拉扯了兩三次，中間我藉口躲到 廁所，但因為我忘記帶行動電話所以未能報警；之後被告便 拉著我手說帶我去看我們未來的房間，到二樓房間後他就把 門關起來（未上鎖），跟我說：妳坐坐看我們的床舒不舒服
？我坐下來便回答他說：舒服，他便要我躺躺看，我拒絕他 ，後來他便推我躺下來更將身體壓在我身上，並一直問我願 不願意跟他在一起，還說今天就要得到我不然不讓我回家， 中間我都有抗拒還有拜託他求他讓我離開；他又問我想不想 要小孩他能不能射進去，當時我便大聲呼叫，後來我看抵擋 不住，便說了句不然就當一夜情吧，並問他會不會射進去？ 會不會戴保險套？被告便回答我不會射進去會戴保險套，後 來我便沒有抵抗任由他脫我的衣服後，以他的性器官進入我 的性器官性侵害我，過程中因為我之前有尿道發炎症狀性器 官疼痛，我便告訴對方這個情況，對方便說為何我沒有跟他 說，但是他還是持續性侵害我，由於我的發炎狀況嚴重，陰 道非常疼痛，頻頻推開他，他可能看到我非常痛苦，才停止 性侵害我；被告他有用手指頭進入我的生殖器，後來為了要 自保，害怕他對我不利，所以才迎合被告，讓他載我回高雄 ；性侵害過程沒有其他人在場，有用手推他，也有大聲的呼 叫，但當我反抗時他又會用身體優勢將我拉回床上去；被告 確實是違反我的意願，當日有因被告親吻我脖子時，因項鍊 摩擦而受傷等語（見警卷第5頁正面至第7頁反面）。 ②於偵查中證稱：我在被告家中客廳等他，被告回來後就與我 聊天，還刻意靠近我，問我他可不可以做我男友，我說我們 年紀相差太多，且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他就站起來拉我 的手試圖要抱我，他叫我將外套脫下來，我就外套脫下來， 然後他拿我的外套一直吸說我的外套很香，我要去上廁所他 突然強行親我脖子，有發生拉扯；借完廁所他強拉我的手說 要去看他的房間，到了二樓剛進房間他就將門關起來，說坐 坐看床舒不舒服，我當時是在人家的房子裡，我只好說舒服 ，他就一直跟我說他有車有房，可以照顧我；他說他今天要 我的人，否則我的心就會跑到我單戀的男朋友那裡；後來他 壓在我身上，我有起身反抗，但站起來時被他壓下去，他的 力氣很大；我有喊叫，叫的很大聲用吼的，希望鄰居能聽到 ，他就有點生氣，因為他的表情大變，讓我覺得很害怕，他 就說妳再叫試試，我聽後就開始哭泣；我要求要回家，但他 認為我是用要回家當藉口；他強行要脫我衣服，當時我衣服 被他脫的快精光，他的力氣很大，我就想就當做是一夜情， 會這樣想，是因為他說如果今天沒有得到妳，就不讓妳回家 ，我就說如果你要這樣就要戴套，一開始他答應我，但他並 沒有戴，他先強行以性器官強行進入我的身體，過一會我問 他要不要戴套，他說他不要戴，我就開始反抗，因為那個禮 拜我泌尿道發炎，本來要好了，發生這事我就告訴他我很痛 ，但他不理會，我後來痛到受不了，之後他有停止；被告用
手指侵入陰道是在他用身體壓住我時，脫完我的衣服就用手 指性侵等語（見偵卷第29至31頁）。
③於審理中證稱：被告說他有車有房，也可以當我的男朋友， 我不要，他就開始親吻我的脖子，我就抗拒、推開、遠離， 說不要這樣，就是有拉扯；我覺得他可能開玩笑有點過頭， 我就說我要去上廁所，但是沒有帶手機；上完廁所出來，他 就拉我說帶我去二樓，去看他的房間，當時我其實沒有想上 去，他是拉著我，他的樓梯是只能容納一人上下樓的空間， 我在前面他在後面，我如果要轉頭也沒有辦法，所以我只能 跟著他一起上去；到二樓房間之後，被告就問我妳坐看看床 舒不舒服，其實我一開始是站著，我不想回應任何問題，他 就是一直問，我就坐看看，我就跟他說舒服；之後他就把我 推到床上，面對面抓住我雙手用身體壓制我，我有想起身， 仍然被被告壓回去，被告就一直親吻我脖子、鎖骨、臉頰， 造成鎖骨處有傷；我也有求他放過我，放我回家，可是他用 言語強迫我說「今天沒有得到妳，就不讓你回家」，我當時 有大叫，我想說我的喊叫聲、求救聲可以讓鄰居聽到，被告 可能怕被別人聽到，他就叫我小聲一點，但我沒有理會他， 就是一直喊叫，到最後他真的把他那個插進來之後，我真的 沒有力氣反抗他，因為一個男生力氣比我大，我不管怎麼反 抗都沒用；我就想說就當一夜情，但我當一夜情的前提是我 是逼不得已的，我有告知說我可以當一夜情，但是他要戴套 ，他說好，我就想說眼睛一閉、咬牙一忍就過去了，他就可 以讓我回家，可以趕快擺脫被告，可是過一下子我就問他有 沒有要戴套？他說不要，我當下聽到其實有種被騙的感覺， 我又開始極力去推開他、反抗他，當時其實我有尿道炎，那 天已經快好了，只是他又對我做這種事，我尿道炎很痛，就 跟他說我很痛，他一開始聽不進去就一直插、一直插，事後 我真的表現出很痛苦的表情，他才停下來；被告除了用性器 官進入我的陰道之外，一開始前面是用手指侵入陰道；當日 我穿一件式長到大腿處的T恤，下半身有安全褲，被告就直 接把內褲往下強力脫掉；我在性行為過程中有持續哭泣跟表 示痛苦等語（見一審卷第110至118頁）。 ④據此以觀，A女歷次之證述內容並無明顯出入、歧異之處，呈 現高度的一致性，被告抗辯A女曾證稱其同意與被告發生一 夜情，實際上是因A女已知無法抵抗被告後，為求保全自身 安危，方提出一夜情想法，並要求被告戴上保險套，顯然是 處於不自由的環境下所為，而非真有與被告合意性交之意思 ，被告此部分辯解明顯是刻意曲解、割裂A女前述證詞，無 足為採。再者，A女於本案發生後，並未向被告索討過任何
金錢、財物，且始終無意願與被告和解，A女僅向原告聲請 犯罪被害人補償金，此等情事亦為被告所不否認，被告辯稱 A女對其仙人跳一情，實屬無稽之詞，從而，亦可證A女並非 因為金錢之緣故刻意設局誣陷被告。綜上，A女指訴被告對 其為系爭強制性交行為之證詞可信度極高，應屬可採。 ⒊其他適格之補強證據：
①A女於本案發生後之108年5月10日因尿道炎前往國立成功大學 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成大醫院）就醫，此有該院檢驗單、 收據、資料摘錄表暨所附檢驗報告存卷可佐（見偵卷第45至 46頁、一審卷第75至79頁），且被告亦自陳於案發後載送A 女前往高雄途中曾購買尿道炎藥物給A女（見警卷第2 頁正 反面、偵卷第56-57頁）。可見A女前述證稱其於案發時因尿 道炎疼痛，有哭泣以及表示痛苦之情形確屬可信，依一般人 之生活經驗，難認A女於無法從性行為中獲得愉悅的情況下 ，會願意與被告發生性行為。
②A女於案發後之當日晚上9時2分至4分許，以通訊軟體告知其 友人朱○宣「我覺得自己好髒」、「我被他硬上」、「他說 要去高雄辦事是騙我的」、「我努力掙扎了也哭的不要不要 的」、「他不放過我」等語，有通訊軟體截圖2張在卷可稽 （見偵卷第49頁），證人朱○宣於偵查中具結後亦證稱：回 去後我先打電話給A女，她說那個男生先載她回到他家，他 載他兒子到外婆家，經過一個小時，我另一個朋友說為何A 女還沒有到她家，我在晚上8點半左右傳LINE給A女，但A女 沒有回；我在晚上快9點用LINE的電話再與A女聯絡，A女說 快要回去，說等一下再打給我再跟我說；後面就是用LINE對 我對話，就傳LINE說她被硬上，我說為何沒有拒絕，A女說 她一直反抗，但那個男生一直抓住她；A女回到另外那個朋 友住處以後，我問A女的心情怎樣，問另一個朋友知不知道 ，A女說她們看到她表情及情緒不對勁，有一直逼問她，她 就告訴她們，她的心情很不好；A女後來情緒很不好，一直 說她自己身體不乾淨，她也一直反覆洗自己的身體等語（見 偵卷第66至67頁），足見A女於案發後立即告知朱○宣遭被告 性侵乙事且情緒低落，與生活經驗上遭性侵害者事後的反應 相符。
③根據A女與友人曾○妏（暱稱「Minor」，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 卷）於108年5月7日之通訊軟體及遊戲對話截圖共4張（見偵 卷第51頁）所示，A女於案發後即刪除被告遊戲帳號之好友 及對友人表示畏懼被告之意，益可證A女與被告發生性行為 後出現躲避、害怕被告的反應。
⒋被告其餘辯解不足採信之理由：
①A女雖證稱其遭被告性侵前曾提出一夜情的想法，並希望被告 戴保險套等情，然而，性侵害案件中的被害女性在認知其抵 抗無效，或是採取抵抗可能對自己的生命、身體法益造成更 大傷害時，為求保全起見，選擇轉而順從加害者，誠屬合情 合理之舉。換言之，一開始即堅決拒絕發生性行為之被害人 ，不會因為其在事後或性行為過程中為保護自身而配合加害 人，即影響該性行為之發生違反被害人意願的事實。 ②A女雖然於本案發生後在被告住處有清洗身體，且搭載被告的 車前往高雄，並於途中有買藥、下車上廁所等情，惟性侵害 被害人於性行為後，或因生理上的不淨，或因心理上的厭惡 而立即梳洗，縱然可能因此錯失採證加害人體液之機會，仍 屬極為自然的遭受創傷反應。A女在本案發生後並無可以自 行使用的交通工具，且對於被告住處附近環境陌生，現實上 僅能依靠被告載送其前往友人住處，因被告已對其為系爭強 制性交行為，A女基於畏懼而在路程中配合被告，未有積極 逃離舉動，亦屬可以合理想見之事。
③被告雖提出A女於108年5月10日傳送「你要怎麼處理我跟你的 事」之訊息紀錄，此有LINE對話截圖1張（見二審卷第103頁 ）在卷為憑，然而此證據僅是證明A女於案發後有對被告提 出質問，根本無法解釋為被告與A女間為合意性交。 ④又A女於本案發生後約5日即前往成大醫院驗傷，並經社工將 受性侵之事通報警方，此有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1份（警 卷第9頁正面至第10頁正面）在卷可查，此相隔期間並無過 久之情。被告雖另聲稱A女於案發後有向其索討禮物之情， 然而並未提出任何證據實其說，純屬空詞。
⒌末者，被告因本案被本院刑事庭以108年度侵訴字第62號判決 成立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3年6月，被告二度上訴後分別 遭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109年度侵上訴字第441號、最高 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07號刑事判決駁回而告確定，此情亦 為兩造所無爭執，亦可證被告確實有對A女為系爭強制性交 行為。
㈡原告本件請求為有理由：
⒈按犯保法係為保護因犯罪行為被害而死亡者之遺屬或受傷者 ，在無法獲得充分之賠償時，保障其權益，並促進社會之安 全而制定，此觀該法第1條之規定意旨自明。又被害人或被 害人遺屬因加害人之犯罪行為致遭損害，原應由加害人或其 他依法應負賠償責任之人負責賠償，而國家支付犯罪被害補 償金者，係基於社會安全考量，使其能先行獲得救濟，惟加 害人之賠償責任並不因而消滅，故基於避免被害人或被害人 遺屬獲有雙重賠償，致有不當得利之情，使加害人不致脫免
民事責任，減低國家財政負擔，降低社會大眾之負荷之考量 ，國家於支付犯罪被害補償金後，對原應負責任之人自有求 償權。犯保法第12條第1項乃規定：「國家於支付犯罪被害 補償金後，於補償金額範圍內，對犯罪行為人或依法應負賠 償責任之人有求償權」即法律規定賦與國家有獨立之求償權 ，行使上當不受當事人間和解內容之拘束，惟求償權既是源 自於犯罪被害人補償金受領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核其法律 性質，應屬於「法定之債權讓與」，亦即被害人或被害人遺 屬自國家獲得犯罪被害補償金之同時，不待被害人或被害人 遺屬另為債權讓與之表示，其對加害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即 依法移轉國家，其與國家基於民法一般債權讓與而繼受取得 代位求償權之情形不同。
⒉本件被告既有為系爭強制性交行為，即對A女構成民法第184 條第1、2項之侵權行為，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須負擔 A女所受非財產上損害之賠償責任。原告已依犯保法規定支 付A女精神撫慰金20萬元，此有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犯罪被 害人補償審議委員會108年度補審字第59號決定書、付款憑 單各1份（見司促字卷第11、25至26頁）在卷為證，依前述 規定以及說明，以及犯保法第12條第2項規定，原告即取得A 女對於被告因侵權行為所生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責任請求權 ，自得向被告請求20萬元。
⒊被告雖請求酌減原告請求之20萬元撫慰金金額，然而，本院 審酌被告於本案發生後迄今，無論於刑事案件或本件民事案 件中，均辯稱其與A女為合意性交，否認其違反A女意願之事 實，侵權行為發生後之態度難認良好，且迄今未能取得A女 的原諒。又考量本案強制性交行為除了對於A女的身體，更 在心理上造成相當嚴重的傷害，破壞A女對於他人的信任。 最後，考量被告與A女之學歷以及108、109年度之財產所得 資料（見本院卷內彌封資料袋之資料），以及被告自述之家 庭情況等一切情況，認為原告核給A女20萬元之精神撫慰金 實屬允當，被告請求再予酌減並無理由。 ㈢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 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對被告之償還犯罪補償金債權，核屬無確定期限 之給付，應自支付命令送達被告翌日即109年9月19日（見司
促字卷第45頁）起算法定遲延利息。從而，原告依犯保法第 12條第1、2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20萬元，及自109年9 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本件判決是依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規定適用簡易訴訟程 序，所為被告敗訴判決，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 3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至被告聲請願供擔保免為假 執行部分，本院認為亦符合民事訴訟法第392條第2項規定， 爰宣告如主文第三項後段所示。
五、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 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 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六、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 訟法第87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除原告支出第一審裁判費 用2,100元外，兩造並無其餘費用之支出，是本件訴訟費用 額確定為2,100元。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22 日
柳營簡易庭 法 官 廖建瑋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須附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22 日
書 記 官 鄭梅君
附表（本判決所提及之卷宗代稱對照表）：
卷宗代稱 卷宗原名 警卷 臺南市政府警察局佳里分局南市警佳偵字第1080233989號刑案偵查卷宗 偵卷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8722號偵查卷宗 一審卷 本院108年度侵訴字第62號刑事卷宗 二審卷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9年度侵上訴字第441號刑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