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上訴字第20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陳威延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9年度金訴
字第231號中華民國109年12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6257號、108年度偵字第4442號
、108年度營偵字第94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對告訴人丁○○犯三人以上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部分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丙○○共同犯三人以上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柒月。
其他上訴駁回。
丙○○上開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壹月。
事 實
一、丙○○（綽號「阿財」）明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昌」 或「昌哥」（微信暱稱「老二鐵」）之成年男子為首及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之其他成員所組成之詐欺集團，係三人以上， 以實施詐術手段，共同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 之犯罪組織，自民國107年5、6月間，加入該詐欺集團（丙○ ○所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業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 分院109年度上訴字第236、238號判決有罪並於刑前強制工 作在案，未經檢察官於本件起訴），而與黃玟珵、陳宥余（ 前開2人涉案部分另經檢察官併案至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審理 ）、林長融、林晏瑋、汪晉毅、車忠達、劉明哲、李俊義等 人（前開6人經本院另案分別判處罪刑在案）與「阿昌」及 詐欺集團其他成員（無證據證明其他成員中有未滿18歲之人 ）間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 員名義詐欺取財、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 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阿昌」擔任集團首腦，負責主持、 操縱及指揮該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下達指令並分配車手提領 被害人遭詐欺款項之金額、地點等工作；丙○○擔任車手頭，
負責交付司機與車手各次提款時所使用之提款卡、監督回報 車手領款情形及收水（即收取車手提領之贓款再轉交上手「 阿昌」）或兼擔任司機送車手提款等工作；黃玟珵、陳宥余 負責召募車手及司機，黃玟珵兼負有發放車手或司機酬勞之 工作，陳宥余則兼代班車手；李俊義為負責載送車手至指定 地點提領款項及繳回提領款項予上手之司機，林晏瑋、汪晉 毅、車忠達均擔任車手，負責撿取被害人遭騙而交付內裝有 現金或提款卡、存摺等物之包裏（簡稱「撿包」）及提領人 頭帳戶或被害人帳戶內遭騙之款項；林長融、劉明哲則擔任 車手及兼任負責載送車手至各地點提領詐得款項之司機，同 時約定丙○○每月可獲得新臺幣（下同）4萬5千元報酬（實際 已領得6、7月之報酬共9萬元），車手可獲得提領金額之4% 為報酬、司機則可獲得車手提領金額之1至2%為報酬。嗣丙○ ○遂與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各自分工，而為下列行為： ㈠與該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以上 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 人財物、為詐欺犯罪所得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詐欺集團成 員自107年6月7日12時許起，分別假冒中華電信服務人員、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偵查隊黃俊榮警官、陳文正隊長 及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張清雲檢察官、陳玉萍主任檢察官等 身分，陸續多日撥打電話向丁○○訛稱：其遭冒用身分申請電 話及開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涉及跨國洗錢等不法，須將其 所有之銀行存摺、提款卡（含密碼）及金錢交付檢警監管等 情，致丁○○陷於錯誤而聽從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於同年6月1 1日起，依指示陸續將其台灣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含密 碼），置於住處門口處由身分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取走；旋接 續於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時地及分工方式（提領人、到場司 機），由丙○○、李俊義、劉明哲、林長融，分別開車載送劉 明哲、林晏瑋、汪晉毅、車忠達、林長融，先後持丁○○之提 款卡至金融機構自動櫃員機，以輸入密碼之不正方式，使各 該自動付款設備即提款機誤判車手係有提領權之人前來提領 ，便讓劉明哲等人提領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丁○○帳戶內之款 項，或至丁○○住處門口取走其受騙放置在住處門口之提款卡 或現金包裹，共約331萬4千元，待車手與司機取得款項後， 即交給丙○○再轉交給「阿昌」，以此隱匿詐欺犯罪所得，致 無從追查前揭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 ㈡與該詐欺集團成員承前共同之犯意聯絡，於107年7月13日上 午9時30分許起，先由詐欺集團其他成年成員，分別假冒中 華電信服務人員、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警官、檢察官 等身分，陸續多日撥打電話向甲○○，訛稱其遭冒用身分申辦
行動電話及涉及洗錢案件，須將其所有之存摺、提款卡（含 密碼）及金錢「全部」交付檢警監管，致甲○○陷入錯誤而聽 從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於同年月13日上午11時40分許，將 其所申設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第一銀行新化分 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國泰世華銀行善化分行帳號000 -000000000000號之帳戶存摺、提款卡（含密碼）放置於包 裹內後，再置放在臺南市○○區○○里00號北側門口巷子處，後 由林長融擔任司機，搭載林晏瑋至上開地點取走該等物品， 再於如附表二所示時地及分工方式，由林長融、李俊義，分 別開車載送林晏瑋、劉明哲、車忠達等人，持甲○○之提款卡 至附表二所示之金融機構自動櫃員機，以輸入密碼之不正方 法，使各該自動付款設備即提款機誤判車手係有提領權之人 前來提領，便讓劉明哲等人提領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甲○○帳 戶內之款項共約98萬3千元，得手後，再將款項交給丙○○轉 交給「阿昌」，以此隱匿詐欺犯罪所得，致無從追查前揭詐 欺取財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
㈢與該詐欺集團成員承前之共同犯意聯絡，於107年7月13日14 時30分許起，分別假冒電信公司服務人員、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士林分局偵查隊許志強警官及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張清雲 檢察官等身分，陸續撥打電話向乙○○誆稱：其遭冒用身分申 請電話及開立帳戶，涉及跨國洗錢等不法，須將其所有之銀 行存摺、提款卡（含密碼）及金錢交付檢警監管等情，致乙 ○○陷於錯誤而聽從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於同日16時55分許， 將其申設之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新光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0000號等帳戶存摺及提款卡放於袋內，持至 臺南市安平區慶平路與國平路口靠近運河之人行道上放置後 離開。林長融旋即駕車搭載林晏瑋至上開袋子包裏放置處， 由林晏瑋下車拿取該包裏後，2人旋於同日17時5分至10分許 至臺南市○○區○○路000號○○郵局，由林晏瑋持上開乙○○之郵 局提款卡，以輸入密碼之不正方法，使該自動付款設備即提 款機誤判車手係有提領權之人前來提領，讓林晏瑋接續提領 乙○○郵局帳戶內之款項6萬元、6萬元及2萬9千元3筆，共計1 4萬9千元，得手後即交給丙○○再轉交給「阿昌」，以此隱匿 詐欺犯罪所得，致無從追查前揭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來源及 去向。
二、案經丁○○、甲○○、乙○○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善 化分局及第四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 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 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 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 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 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 ，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所引用具傳 聞性質之各項證據資料，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 ）丙○○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表示同意列為本 案證據（見本院卷第169-176、319-320頁），且經本院於審 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 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該等具有傳聞證 據性質之證據，其取得過程並無瑕疵或任何不適當之情況， 應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認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 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上揭事實，業據被告坦承不諱（見警三卷第1-4頁；偵一卷㈠ 第325-331頁；原審卷第89、99、105頁；本院卷第168、318 、348-351頁），並與證人即告訴人丁○○（見警二卷第119-1 26、127-129、130-133頁）、甲○○（見警一卷第73-75、76- 78頁）、乙○○（見警三卷第11頁正反面、第12-14頁）於警 詢之證述；證人即同案被告黃玟珵（見警一卷第61-64頁； 警二卷第90-92頁；偵一卷㈠第375、378-380頁）、陳宥余（ 見警一卷第50-54頁；警二卷第101-104頁；偵一卷㈠第375-3 78、380頁）、林長融（見警一卷第15-19、20-23頁；警二 卷第75-78頁；偵一卷㈠第213-221頁）、林晏瑋（見警二卷 第54-57頁、第58頁正反面；警三卷第5-7、8-10頁；偵一卷 ㈠第253-263頁）、汪晉毅（見警一卷第29-32、39-41、42-4 4頁；警二卷第37-40、41-42頁；偵一卷㈠第193-197頁）、 李俊義（見警二卷第17-20、21-22、23-24、25-26頁；偵一 卷㈠第183-187頁）於警詢及偵訊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復有 ①共犯陳宥余之微信群組對話紀錄截圖(見警一卷第59頁)、② 告訴人甲○○部分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甲○○之
郵局帳戶交易明細、國泰世華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 帳戶之對帳單、第一商業銀行善化分行107年8月16日一善化 字第00229號函暨檢附之甲○○帳戶之交易明細、門號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通聯調閱查詢單（見警一 卷第79-80、81、82-83、85-87、88-89、122頁）；③告訴人 丁○○部分之帳戶遭提領畫面附表、路口監視器影像畫面截圖 、郵局匯款收執聯影本、臺灣銀行匯款申請書回條聯影本、 彰化銀行匯款回條聯影本、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影本、 丁○○之華南商業銀行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交易明細影本、丁 ○○之臺灣銀行帳戶歷史交易明細（見警二卷第1-16、43-45 、46、59-62、63、79-81、134-139、140-146、147-154頁 ）；④告訴人乙○○部分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 乙○○之郵局帳戶遭提領畫面截圖、共犯林晏瑋遭查獲時之照 片（見警三卷第15、16-18、19頁）等資料附卷可按。足認 被告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實。綜上所述，本 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部分：
㈠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㈠至㈢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 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同法第339條 之4第1項第1、2款之三人以上冒用公務員名義加重詐欺取財 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被告本於單一 加重詐欺取財、洗錢、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 物之犯意，就上揭事實欄一㈠至㈢各次侵害同一告訴人財產法 益，各屬對該同一被害人犯罪行為之一部，僅各論以一罪。 ㈡按刑法之共同正犯，不限於實施共同正犯，尚包含同謀共同 正犯在內；又同謀共同正犯之成立，並不以參與構成要件行 為之實行為必要（司法院釋字第109號解釋參照）；共同正 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有間接之 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 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 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135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與林長 融、林晏瑋、汪晉毅、車忠達、劉明哲、李俊義、黃玟珵、 陳宥余及「阿昌」、其他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事實欄一㈠部 分；與林長融、林晏瑋、車忠達、劉明哲、李俊義、黃玟珵 、陳宥余及「阿昌」、其他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事實欄一㈡ 部分；與林長融、林晏瑋、黃玟珵、陳宥余、「阿昌」及其 他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事實欄一㈢部分，分別自始即有共同 犯加重詐欺取財、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 隱匿詐欺犯罪所得洗錢之意思，在共同意思範圍內，經由各 成員間直接或間接之聯絡，各自分擔犯罪行為構成要件或非
構成要件之一部，均為共同正犯。
㈢另被告上開各次犯行所犯加重詐欺取財罪、不正方法由自動 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及一般洗錢罪，各罪行為之重要部 分局部重疊，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 公平原則，其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前開相異罪名，為想像競合 犯，均從一重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處斷。
㈣被告所犯前開之加重詐欺取財罪，各次告訴人不同，財產法 益相異，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被告前因妨害風化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先後各判處有 期徒刑4 月、2 月確定，嗣經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5 月， 如易科罰金以1千元折算1 日確定，於102 年6 月10日易科 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 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再犯本件事實欄一㈠所 示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本院審酌被告前後所犯罪質 固不相同，然被告前所犯之妨害風化案件經執行後，被告理 應產生警惕作用，惟其仍再犯本件加重詐欺等犯行，顯見前 案之徒刑對被告並未生警惕作用，其對於刑罰之反應力顯然 薄弱，且被告並無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所指個案應 量處最低法定刑，又無法適用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而應依 此解釋意旨裁量不予加重最低本刑之情形，爰依刑法第47條 第1 項規定就事實欄一㈠部分加重其刑。 三、撤銷改判部分：
㈠原審認被告就事實欄一㈠所示部分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然查，被告有上開犯罪科刑及執行完畢情形，其 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事實欄一㈠ 所示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原判決未論以累犯 ，復未說明理由，容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請求從輕量刑， 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 由本院將原審判決事實欄一㈠所示部分及定應執行刑部分予 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壯年，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竟貪圖 不法報酬，加入屬犯罪組織之詐欺集團，負責交付各車手提 款卡並收取渠等所領贓款再轉交該詐欺集團並兼載送車手， 嚴重影響社會秩序及治安，短期內密集提領告訴人丁○○帳戶 內款項，金額逾3百萬元（見附表一所示），損害告訴人丁○ ○財產甚鉅，且迄今尚未與告訴人丁○○達成和解，賠償告訴 人丁○○之損失，或取得告訴人丁○○之諒解，並兼衡被告犯罪 手段、動機、所得利益、犯後認罪坦承犯行、自陳國中畢業 之智識程度，離婚、育有4名子女，入監前做水電工作，月 收入約36,000元之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之刑。又本件係因原審判決適用法條不當而撤銷改 判，自無刑事訴訟法第370條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四、上訴駁回部分：
原審認被告所犯如事實欄一㈡、㈢所示部分事證明確，適用洗 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39條之2 第1項、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第55條、第38條之 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等規定， 並審酌被告正值青壯年，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竟貪圖 不法報酬，加入屬犯罪組織之詐欺集團，負責交付各車手提 款卡並收取渠等所領贓款再轉交該詐欺集團並兼載送車手， 嚴重影響社會秩序及治安，短期內密集提領告訴人甲○○帳戶 內款項，金額近百萬元（見附表二所示），損害告訴人甲○○ 財產甚鉅，且迄今尚未與告訴人甲○○、乙○○達成和解，或取 得渠等之諒解，並兼衡被告犯罪動機、素行、犯後認罪坦承 犯行、自述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2年10 月、1年10月。另說明：被告於107年6、7月所獲不法報酬9 萬元之犯罪所得（遍查全部卷證資料，另查無其他證據足以 證明被告尚有獲得超過上開犯罪所得以外之其他所得）未扣 案，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另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並未有明文「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 否均沒收」，仍應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予沒收。被告 所取得車忠達等人提領之款項業經轉交「阿昌」，非屬其所 有，此部分隱匿之洗錢不法所得不予宣告沒收。經核其認事 用法，並無違誤。被告上訴意旨以原審就被告所量處之刑度 ，相較於其餘共犯之刑度，尚嫌過重，請求從輕量刑云云。 然按刑法上之共同正犯，應就全部犯罪結果負其責任，乃基 於共同犯罪行為，應由正犯各負其全部責任之理論，至於為 刑之量定時，則仍應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情狀，分別情 節，為各被告量刑輕重之標準；共同正犯間並非必須科以同 一之刑…如共同正犯間情節輕重或犯後態度明顯不同，卻以 其等係共同正犯關係，科以同一之刑，即於平等原則有悖， 當非持法之平。查，詐欺集團內的角色分工，通常第一線出 面前往銀行櫃檯或自動提款機領取詐欺款項，或直接向被害 人見面取款者，因為遭到錄影存證為警察循線查獲，或遭到 銀行行員報警查獲，或遭被害人偕同警察埋伏查獲的機率甚 高，因此通常擔任此種角色的集團成員通常是較為低階之成 員，反而第一線取款成員取款後，層層上繳、轉送贓款給指 揮集團者，後續的角色因為慢慢直接接觸核心集團，通常在
集團內的角色份量較高。本案由上開詐欺集團對告訴人甲○○ 、乙○○實施詐騙、取財、將贓款轉交集團層峰的過程，被告 係擔任車手頭，負責交付司機與車手各次提款時所使用之提 款卡、監督回報車手領款情形及收取車手提領之贓款再轉交 上手「阿昌」或兼擔任司機送車手提款，而黃玟珵等其他共 犯，有的係擔任招募車手及司機，有的擔任車手、司機或撿 包的工作，且被告係領取固定之薪水，其他共犯則係有實際 提領到款項時，才能獲得報酬，可見被告的角色相較於其他 共犯為重，則原審審酌被告與其他共犯的上開差別性，而判 處被告較重刑度，客觀上乃符合實質公平原則，並無違誤。 從而，被告就事實欄一㈡、㈢部分，以原審量刑過重為由，指 摘原審判決不當，並無理由，此部分之上訴（連同沒收部分 ）應予駁回。
五、定應執行刑部分：
本院斟酌被告所犯各罪之犯罪類型、情節、手段，及刑罰對 其所造成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隨著罪數 增加而遞減其刑罰，已足以評價其上開行為之不法性等情， 爰就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及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另定 執行刑如主文第四項所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39條之2第1項、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柯博齡提起公訴，檢察官葉耿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9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連發
法 官 洪榮家
法 官 何秀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翁心欣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2：
（違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之處罰）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卷宗名稱對照表】
編號 卷宗名稱 簡稱 1 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化分局南市警善偵字第1080096355號刑案偵查卷宗 警一卷 2 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南市警營偵字第1080125181號刑案偵查卷宗 警二卷 3 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南市警四偵字第1080450775號刑案偵查卷宗 警三卷 4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4442號偵查卷宗卷一 偵一卷㈠ 5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4442號偵查卷宗卷二 偵一卷㈡ 6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營偵字第948號偵查卷宗 偵二卷 7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6257號偵查卷宗 偵三卷 8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9年度金訴字第231號刑事卷宗 原審卷 9 本院110年度金上訴字第201號刑事卷宗 本院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