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106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林惠就
訴訟代理人 陳淑貞律師
紀香君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王莉娟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抵押權登記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0年4
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臺東縣關山地政事務所於民國91年收件，收件字號為東關地所字第027620號，民國91年8月9日登記，登記原因為設定，登記次序為0000-000，擔保債權總金額為本金新臺幣陸佰萬元，債權額比例為全部之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 係者，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兩者 之間，或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法所主 張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有牽連關係而言。即舉凡本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雙方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 關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兩者間有 牽連關係。查原告起訴主張其於民國91年間為擔保票款，而 提供如附表所示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與建物（下稱系爭 建物，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不動產）供被告設定新臺幣（下 同）600萬元之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嗣兩造於94年3 月4日再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就前開款項雙方
確認僅餘50萬6,250元未清償，並同意原告改開立支票5張分 期給付並均已兌現清償完畢，惟被告未依約定塗銷上開抵押 權，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抵押 權登記塗銷等語。被告則辯稱原告尚未清償系爭抵押權擔保 之債務，並以此為由提起反訴請求原告應給付尚未清償之債 務暨利息，足認被告於本訴所主張之防禦方法，與其於反訴 主張之訴訟標的間，二者在法律上或事實上關係密切，審判 資料上亦有共通性或牽連性，又無其他民事訴訟法第260條 所規定不得提起反訴之情形，是被告提起本件反訴，應予准 許。
二、本件被告即反訴原告王莉娟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同 法第385條第1項規定，依到場之原告即反訴被告之聲請，一 造辯論為判決。
貳、本訴部分：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於91年間為擔保票款，而提供系爭不動產供被告設定 600萬元之抵押權。兩造於94年3月4日簽立之系爭協議書 ，就前開款項確認僅餘50萬6,250元尚未清償，雙方約定 依系爭協議書第2條開立支票5紙分期清償，均已兌現清償 完畢，此一事實於108年12月4日言詞辯論時，被告之訴訟 代理人李文廣業已自認系爭協議書為真正，且506,250元 亦已受償。詎料被告雖於原告債權清償完畢後，將系爭土 地之臺東縣關山地政事務所091關他字第000601號他項權 利證明書正本歸還原告，卻未續行接續之抵押權塗銷程序 ，甚至於108年間聲請補發系爭土地之他項權利證明書， 並持補發後之臺東縣關山地政事務所108關他字第000690 號他項權利證明書向本院聲請拍賣系爭土地。
（二）被告於108年12月4日言詞辯論程序中自認系爭協議書為真 正，則協議書之文義内容自具有實質之證明力，被告如認 為不實，應由被告自行負擔舉證責任。依系爭協議書第1 條記載，兩造間原先固有600萬元之債務，惟於94年3月4 日簽訂系爭協議書時，兩造業已結算，債務僅餘91年9月2 0日之支票面額50萬6,250元尚未清償，雙方約定依協議書 第2條開立支票5紙分期清償共計50萬6,250元，由票據對 帳單足以證明上開5紙支票全部兌現外，並經被告訴訟代 理人於108年12月4日言詞辯論程序中亦自認已經收到，則 本件債權債務關係業已消滅。惟被告未依約定塗銷上開抵 押權，原告既已將所積欠之款項全數清償完畢，債權已不 存在，基於抵押權之從屬性，系爭抵押權即應同歸於消滅
，從而，原告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
二、被告雖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依其提出之答辯內容 為：
（一）系爭協議書雖為被告所簽立，然內容並不實在，緣被告於 94年3月4日應原告之黃觀榮律師之通知，前去處理系爭60 0萬元債務。被告到達黃觀榮律師事務所時，黃律師始告 知系爭協議書内容。當時被告有告知黃律師債務不只有這 些金額，黃律師只是一昧勸說先簽章、先將原告之舊票據 取回，並先拿如系爭協議書所載票號FA0000000號至FA000 0000號等金額合計僅有50萬6,250元之支票5紙。因原告於 94年間甫當選臺東縣議員，被告相信原告不會賴帳，且被 告並未將抵押權物權契約相關文件交付黃律師等因素，故 將面額合計600萬元之支票任由原告取回並於系爭協議書 上簽章，然實際上系爭協議書記載「餘550萬元及30萬7,5 00元整之利息支票8紙均已兌現清償」之內容並不實在， 原告訴訟代理人於108年12月4日言詞辯論庭僅係就系爭協 議書之形式上不爭執，並非自認原告主張之事實，被告否 認上開550萬元及30萬7,500元已清償，原告主張上開款項 已清償完畢，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原告歷年清償債務 均是以臺東縣○○○區○○○○○○號00-0000000號（下稱原告甲 存帳戶）開立支票清償，只要調取原告上開甲存帳戶自91 年1月起至93年12月止之甲存交易明細表，即可知悉原告 是否已清償上開債務。且因為有抵押權的資料在被告手上 ，如果真的有清償，那些資料就會還給原告而非留在被告 手上，因此系爭協議書不得作為原告已清償債務之證明。（二）本件債務之起因，源自於91年12月31日原告簽發面額共計 新臺幣1,100萬元支票2紙（支票號碼：0000000、0000000 ），因上開2紙支票經提示無法兌現而遭退票，故原告就 須於7日内補足金額或將票據換票取回，始能塗銷退票紀 錄，因此始有歷次協議書之簽訂。惟上開債務迄今仍未彙 算，僅有系爭協議書上所載黃觀榮律師交付之5紙票據。 至於原告提出之換票紀錄明細，其中部分票據受款人記載 穆治宇、呂晃禎等2人名義，穆治宇係與原告交易往來對 象蘇惠珍公司之總理，呂晃禎又係蘇惠珍之妹婿，渠2人 與被告並無任何親屬或生意業務往來，則原告開立予渠2 人之票據即便兌現，亦難認與返還本件債務有任何關係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及依卷內資料可認定之事項如下：（一）原告將其所有如附表所示之系爭土地及建物，均設定抵押
權予被告，系爭抵押權之設定係臺東縣關山地政事務所於 91年收件，收件字號為東關地所字第027620號，91年8月9 日登記，登記原因為設定，登記次序為0000-000，擔保債 權總金額為本金600萬元，債權額比例為全部之事實，有 之系爭土地及建物之登記第一類謄本(見院卷第22至25頁 ）在卷可查，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二）兩造對於系爭協議書即94年3月4日簽立之協議書(見院卷 第27頁）之形式上真正不爭執，被告承認系爭協議書係由 其簽名，且系爭協議書第4點記載交付予被告之面額合計5 0萬6,250元之5張支票均已兌現之事實，亦為被告所不爭 執（見院卷第70至72頁）。
四、本件爭點為被告爭執系爭協議書第1點記載「餘550萬及30萬 7,500元之利息（附件5）均已兌現清償」等內容不實，亦即 抗辯上開合計580萬7,500元尚未清償，則原告就此部分已為 清償乙節，是否已盡舉證責任？本院判斷如下：（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另按各當事人就其 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 當之證明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 原告於起訴原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 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 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若被告於抗辯 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 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著 有19年上字第2345號判例足資參照。
（二）原告主張兩造原有之本金600萬元債務，於94年3月4日業 經兩造簽立協議書確認僅餘50萬6,250元尚未清償，該50 萬6,250元由原告簽發如系爭協議書所載之面額合計50萬6 ,250元之支票予被告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系爭協議書（ 見院卷第27頁）為證。而系爭協議書第1項確有記載「甲 、乙雙方91年未載月日所成立之協議書，内載乙方所交付 甲方6紙面額共600萬元整（即附件四）中除票號FA000000 0、發票日91年8月30日、面額50萬元整乙紙，由乙方另以 同付款農會票FA0000000、發票日91年9月20日、面額50萬 6,250元整支票乙紙交換而尚未兌現外，餘550萬元及30萬 7,500元整（附件五)之利息支票8紙均已兌現清償」等內 容，核與原告主張兩造已確認僅餘50萬6,250元債務尚未 清償之旨相符，而被告既不爭執系爭協議書之形式真正， 並自承有於其上簽名（見上開不爭執事項㈡），則原告自 得以該文書作為其上開主張之證據，堪認原告已就其主張
為適當之證明。被告雖抗辯系爭協議書內容記載不實，並 提出反對之主張，然揆諸首揭判例意旨，自應由被告就對 其反對之主張負證明之責，惟被告僅空言辯稱此乃因黃榮 觀律師一昧勸說其先簽章、其信任原告不會賴帳、被告並 未將抵押權物權契約相關文件交出（此部分不可採詳述如 後）等因素才將面額合計600萬元之支票任由原告取回並 於系爭協議書上簽章等語，並未對其辯稱之內容舉證以實 其說，自難遽為憑信。參以依被告答辯：本件債務之起因 ，源自於91年12月31日原告簽發面額共1,100萬元支票2紙 被告，....因上開2紙支票經提示無法兌現而遭退票，故 原告就須於7日内補足金額或將票據換票取回，始能塗銷 退票紀錄，因此始有歷次協議書之簽訂等語觀之，佐以原 告亦有提出兩造於91年簽立之協議書（見院卷第9至21頁 ，下稱91年協議書），內容略以：1,100萬支票債務已兌 現其中500萬元，剩餘600萬元由原告開立如該協議書附件 四所示6張支票(見院卷第17至18頁）換票，並加付利息30 萬7,500元由原告開立如協議書附件五所示8張支票（見院 卷第19至21頁）予被告之旨。足見兩造之債務關係，因有 部分清償、部分換票未償情形，故於一段時間以簽立協議 書方式確認已償及未償債務之方式，乃兩造處理債務之往 例方式，且從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務本金為600萬元觀之 ，足認兩造於91年協議書中確認已清償500萬元、剩餘600 萬元未償之記載內容亦屬真實可信。而兩造於94年3月4日 再次以簽立系爭協議書方式確認債務餘額，記載「雙方91 年未載月日所成立之協議書，内載乙方所交付甲方6紙面 額共600萬元整（即附件四）中除票號FA0000000中除票號 FA0000000、發票日91年8月30日、面額50萬元整乙紙，由 乙方另以同付款農會票號FA0000000、發票日91年9月20日 、面額50萬6,250元整支票乙紙交換而尚未兌現外，餘550 萬元及30萬7,500元整（附件五)之利息支票8紙均已兌現 清償」等內容，均核與兩造91年協議書確認之債務本金餘 額600萬元、利息30萬7,500元等金額，以及開立之附件四 、五所示之支票前後呼應、悉相符合，亦符合兩造處理債 務之往例，益證系爭協議書之內容確屬真實可信。（三）本件原告提供系爭不動產設定系爭抵押權予被告，係為擔 保其所開立如91年協議書附件四所示「票號FA0000000號 至FA0000000號面額合計600萬元之6張支票」（換票部分 ）及附件五所示「票號FA0000000號至FA0000000號面額合 計30萬7,500元之8張支票」（利息部分）等交付予被告之 支票屆期能兌現，此從91年協議書第2、3、4點及其附件
四、五內容即可觀之甚明，此即系爭抵押權擔保之本金60 0萬元債權。經查：
１、經核對本院依職權向臺東縣鹿野鄉地區農會調閱之原告甲 存帳戶交易明細表內容（見院卷第94至115頁），上開附 件四所示票號FA0000000（50萬元）、FA0000000（150萬 元）、FA0000000（50萬元）等3張本金支票，以及附件五 所示票號FA0000000號至FA0000000號等8張面額合計30萬7 ,500元之利息支票，均已於91年7月至91年10月期間兌現 完畢（見院卷第97至99頁），是上開合計250萬元本金、3 0萬7,500元利息，業已清償無訛。
２、至於附件四所示票號FA0000000（100萬元）、FA0000000（ 50萬元）、FA0000000（200萬元）等3張本金支票，原告 主張均因換票而取回由原告持有保管中，並提出換票時序 表（見院卷第139頁）說明該3張本票之換票情形及兌現狀 況，且於本院110年4月22日言詞辯論時，當庭提出該3張 支票原本經本院確認無訛發還（見院卷第90頁），參以其 中票號FA0000000（50萬元）之支票經換票為票號FA00000 00號（面額50萬6,250元）之事實，亦經載明於系爭協議 書第1點（見院卷第27頁），核與原告提出之換票時序表 之記載相符，綜上已足認原告提出之換票時序表所載上開 3張支票之換票情形，洵可採信。則依該換票時序表所載 ，票號FA0000000號（100萬元）換為票號FA0000000號（1 01萬2,500元）支票；票號FA0000000號（200萬元）換為 票號FA0000000號、FA0000000號至FA0000000號、FA00000 00號至FA0000000號（面額合計223萬5,000元）等8張支票 ，而上開換票後之支票已先後於91年10月、92年7月至10 月間兌現之事實，亦有原告甲存支票帳戶交易明細(見院 卷第98頁、第103至104頁）可證，是上開300萬元本金， 亦已清償無訛。。
３、剩餘最後1張本金支票即票號FA0000000（50萬元）之支票 ，則換票為票號FA0000000號（面額50萬6,250元）業如前 述。嗣於94年3月4日兩造簽立系爭協議書時，再予換票為 如系爭協議書第4點所載面額合計50萬6,250元之5張支票 ，且於94年3月至7月均已兌現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不爭執事項㈡），並有原告甲存支票帳戶交易明細(見院 卷第111至113頁）可證，足認此部分亦已清償完畢。 ４、被告雖辯稱原告提出之換票紀錄明細中，部分票據受款人 為穆治宇、呂晃禎，開予渠2人之票據與被告無關等語。 然審酌其於反訴起訴狀中自陳：其於87年間任職於新瑞都 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蘇惠珍處，擔任業務開發及蘇惠珍私人
秘書職務，期間新瑞都公司與原告間有業務金錢上往來， 蘇惠珍與原告私下亦有金錢往來。因二人於業務上需要， 故時常以借用他人名義方式調借週轉現金。「呂晃禎」係 蘇惠珍之姝婿、「穆治宇」係新瑞都公司的總經理，此二 人均是債務借名人，系爭支票600萬元金額，均係被告調 度給予蘇惠珍週轉使用，故蘇惠珍上開債務均委由其本人 親自處理等語明確（見院卷第77至79頁），佐以91年協議 書及系爭協議書記載之支票不論受款人記載何人或有無記 載受款人，原告於開立後均係交付被告執有，或由被告交 還相關支票進行換票，足認其上開反訴狀內容為真，亦即 呂晃禎、穆治宇均僅是債務借名人，是被告前揭辯述，顯 無可採。
（四）又被告雖辯稱系爭抵押權的資料均在其手上，若原告確有 清償，上開抵押權資料應會還給原告，足認原告並未清償 等語。惟原告已於本院110年4月22日言詞辯論時，當庭提 出與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同日發放之他項權利證明書原本 （發狀日期：91年8月9日，證明書字號：91關他字第0006 01號，見院卷第119頁）、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原本（ 見院卷第120頁），經本院確認無訛發還（見院卷第90頁 ）。反觀被告向本院聲請拍賣抵押物及聲請強制執行時提 出之他項權利證明書影本，發狀日期則為108年12月17日 ，證明書字號為108關他字第000690號（見院卷第41、55 頁），顯係嗣後補發之證明文件，從而被告上開辯詞，顯 與事實有所出入而無可採信，應認原告之主張即被告於原 告債權清償完畢後，已將上開他項權利證明書歸還原告， 卻未續行接續之抵押權塗銷程序等語，始為可信。（五）綜上所述，原告所為前揭舉證，已足證系爭抵押權擔保之 債務均已清償完畢。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 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抵押權登記塗銷，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
參、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雖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依其反訴狀主張 內容為：反訴被告積欠反訴原告之600萬元債務並未清償完 畢，系爭協議書雖為被告所簽立，然內容並不實在，反訴原 告簽立系爭協議書之原因如本訴之答辯內容所載，系爭協議 書記載「餘550萬元及30萬7,500元整之利息支票8紙均已兌 現清償」之內容不實，此部分反訴被告尚未清償，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259條規定提起反訴，請求反訴被告返還借款，並 聲明：㈠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580萬7,500元，及自94年3 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則以：
（一）依系爭協議書內容，可知600萬元之債務於94年3月4日簽 訂系爭協議書時已進行結算，反訴被告之債務僅餘91年9 月20日之支票面額50萬6,250元尚未清償，並已開立支票5 紙分期清償，而該5張支票嗣後亦均兌現完畢，反訴被告 已無積欠反訴原告債務。
（二）緣反訴被告自81年個人開始購買目前鹿鳴溫泉酒店及週邊 土地，進而申請經濟部工商綜合區准予開發為「鹿野工商 綜合區」，由於開發成本及利益龐大，86年間出售予尖美 集圑接續開發。詎料尖美集圑發生財務危機，股票重挫， 無力履約，雙方只得解除契約，協議由反訴被告以1.5億 元買回土地及開發權，當時事屬突然，加上金額龐大，尖 美集團同意反訴被告簽發支票分期付款。尖美集團取得反 訴被告簽發之支票後，分別轉讓他人，反訴被告週轉如有 困難，則分別向持票人洽商換票、展延，歷經數年難苦籌 措，全部票款均已清償完畢。反訴原告時任新瑞都開發股 份有限公司蘇惠珍之私人秘書，蘇惠珍與尖美集團關係密 切，反訴原告因而取得其中600萬元支票，票據既屬無因 證券，反訴被告遂與之協商該600萬元支票之後續展延、 換票、清償，包括設定抵押權擔保票據債權、協議結算清 償等事宜，此有91年協議書（見院卷第9至21頁）、系爭 協議書足以證明，並有反訴被告所列換票時序表、反訴被 告臺東縣○○○區○○0000000000○○○號交易明細表及取回作廢 支票，足以證明反訴被告確實清償完畢，反訴原告空口否 認並提起反訴請求重複清償，自屬於法無據。並聲明：㈠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判斷如下：
反訴原告雖主張系爭協議書記載「餘550萬元及30萬7,500元 整之利息支票8紙均已兌現清償」之內容不實，此部分反訴 被告尚未清償等語。惟上開款項反訴被告均已清償完畢之事 實，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所述（詳見本判決貳、本訴部分引述 之證據及理由），茲不贅述。則反訴被告既已清償完畢，反 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應給付580萬7,500元，及自94年3月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即屬無據。肆、綜上所述，本訴部分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請 求被告將系爭抵押權登記塗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反訴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應予駁 回。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伍、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反訴原告之訴則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王麗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 日 書記官 張耕華
附表 一、土地：臺東縣○○鄉○○段0000地號，面積91.06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 二、建物：臺東縣○○鄉○○段000○號（建物門牌：臺東縣○○鄉○○路00號」），權利範圍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