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一號
上 訴 人 甲○○
丁○○
丙○○
乙○○
右上訴人等因偽造有價證券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
九月十六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二○一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南投地方
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四七五三、四八○一、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五九六、六○
五、一一四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不當判決，論處上訴人甲○○、丁○○、丙○○共同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刑，上訴人乙○○共同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及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刑法第二百十九條定有明文。原判決認上訴人甲○○偽刻「林文聖」、「莊明雄」、「江二郎」、「黃維盛」、「陳森龍」等人印章，冒用渠等名義，虛偽設立金岱實業有限公司（原判決第六面㈤、附表一之一㈢編號一），但於主文第二項即甲○○罪刑下，未就因虛設該公司所偽刻之印章諭知沒收（原判決於事實欄中有記載查獲甲○○時有扣得該公司股東印章五顆，見原判決第三十六面第八行）。又認定甲○○偽刻「姜正福」及該其他股東名義之印章，冒用渠等名義，虛偽設立創暐企業有限公司（原判決第九面、附表一之一之㈢編號五），但未就所偽刻之其他股東係何名義為明白認定，已不足為偽刻之印章、印文、署押沒收之依據，且於該項主文下，亦未就因虛設該公司所偽刻之印章諭知沒收。另並未認定甲○○參與偽刻「林其芳」等人之印章，冒用名義虛偽成立佶銘企業有限公司（係認定丁○○、丙○○二人有共同參與，原判決第十三面㈢、附表二之㈢），竟於該項主文下諭知因虛設立該公司所偽刻之印章諭知沒收，既認定丙○○有參與偽刻印章虛偽設立該公司，但未於其主文項下諭知因虛設該公司所偽刻之印章沒收。又認定丙○○以偽造之「于仔浩」名義，虛設銓盛貿易有限公司，並向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大里分行申請支票帳戶使用（原判決第三十二面三之二），事實中並未認定有偽造「于仔浩」之印章，但於主文中有諭知沒收，又究有無另行偽刻其他股東之印章，並持以蓋用於設立公司及請領支票所需之文件，原判決亦未明白認定，致對於偽造之印章、印文、署押亦未沒收（原判決附表三之㈢丙○○冒名設立之公司、行號部分，未列有該公司），均有違誤。㈡、按偽造之有價證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二百零五條定有明文。原判決認定甲○○、丁○○、丙○○等人先後偽造「呂明鐘」等人名義向金融機關開戶請領支票（詳見原判決附表一之一㈡、及之二、附表二之㈡、附表三之㈡），於蓋用印章後出賣予「黃先生」，或其他不特定之人，渠等與「黃先生」及其他不特定之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零一條第一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原判決第四十七面第一至十二行），如果無訛，則對於所偽造支票，未於事實中明白認定（原判決於第十面之事實一之二、第三十二面事實之三之二、第
三十三面事實之五、六均有敘及使用所偽造之支票詐購貨品），亦未諭知沒收，已有違誤。渠等三人所冒用名義申請之支票，經提示者，非不得函詢各該金融機關查明，原審遽為判決，亦有調查未盡之違法。又原判決事實欄記載，於民國八十五年一月二十五日查獲丁○○，並扣得附表四所示之物，並將之依刑法第二百零五條諭知沒收（原判決第三十六面第十一、二行，第五十一面第三行），但依卷內資料，上開扣案即原判決附表四所示之支票四三張，僅蓋發票人之印章，尚未填載金額及日期（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四八三號卷第十八至三十二頁），核屬空白之支票，均非偽造之有價證券，原判決依該條沒收，亦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另原判決事實欄記載，在八十六年八月八日扣得甲○○供販賣之人頭支票八張等物（原判決第十二面第一至三行），又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一日查獲甲○○時，扣得金岱實業有限公司資料一批、「楊淳青」名義之支票二十五張等物（原判決第三十六面第七至十一行），對上開物品均未依法沒收，亦有違誤。㈢、連續犯之一部，與他罪牽連，自應包括的先將全部之連續各行為，論以一罪，再按牽連犯例從一重處斷。原判決於理由中先說明甲○○、丁○○、丙○○三人以連續虛偽之名義向各金融機關申請得空白支票，係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罪，竟將此部分二罪先依牽連關係從重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原判決第四十六面倒數第七行起），致未能將此部分之連續詐欺取財罪與所犯之連續行使偽造特種文書、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及連續偽造有價證券間論以牽連關係（原判決四十八面第四至七行），其適用法則亦有違誤。㈣原判決就事實中認定甲○○向「陳先生」買入人頭支票，再刊登報紙轉賣（原判決第十一面事實一之三），及就認定丁○○向「小黃」、「余東隆」等人買人頭支票再刊登報紙轉賣（原判決第三十二、三十三面事實四）部分，於理由中並未予以說明係犯何罪（原判決僅於理由中就丁○○向「黃先生」買回支票轉賣不特定人部分，有論述，見第四十七面第二至四行），亦有事實及理由矛盾之違法。㈤、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乙○○，明知丙○○有虛設行號、偽開支票及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竟分由其持偽造之「曾榮源」名義支票，丙○○持「陳宏昌」名義支票向商家詐購開飲機六十五台，於理由中卻敘明係詐購一一五台（原判決第三十五面第七、八行，第四十二面倒數第四行），其事實之記載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非無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又既認定乙○○明知丙○○係虛設行號、偽開支票存款戶，且與之共同持偽造之支票向商家詐購貨品，則就丙○○偽造「曾榮源」有價證券犯行，乙○○是否與之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或僅有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亦非無審究之餘地。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其所謂之文書，須以文字或符號，定著於有體物，而表示一定之意思、觀念或用意，具有相當之存續性，且屬法律上或社會生活上有關係之事項者，始足當之。如僅單純表示文書製作人之人格，而未表示一定之內容者，即難認係該法條所保護之文書。原判決以丙○○持偽造之「楊淳青」名片，收受會計交付之「楊淳青」名義之空白支票，即認此部分行為另成立偽造私文書（原判決第四十八面第八行），已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刑法上之贓物罪包括他人因詐欺取得之財物，原判決既認定丙○○虛偽設立帳戶所取得之空白支票，係犯詐欺取財罪，且乙○○明知「楊淳青」名義之空白支票係冒名申請，竟仍予以收受，嗣並為警在其身上查獲該些空白支票（原判決第三十五面、三十六面事實六、七），則原判決未論以收受贓物罪，亦有適用法則未當之違法。以上諸端，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
決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莊 來 成
法官 呂 潮 澤
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白 文 漳
法官 蘇 振 堂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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