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285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進吉
選任辯護人 朱逸群律師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0000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進吉犯竊盜罪，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佰零玖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張進吉為臺中市○○區○○路0段0號台中魚市場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台中魚市場公司）之魚貨承銷商，竟意圖為自己不 法所有竊盜犯意，於民國107年7月10日15時36分許，明知其 於台中魚市場公司3號魚庫（以下簡稱3號庫）並無存放任何 魚貨，仍以查看放置在魚庫之魚貨為由，向台中魚市場公司 不知情之作業人員陳志彰拿取魚庫鑰匙，獨自前往3號庫內 ，以魚庫門口之勺子1支，自楊獻祺放置在3號庫等待拍賣之 肉魚數桶，分別舀取少部分至綠色空桶中，以此方式竊取肉 魚5公斤（含海水及冰）得手，再以塑膠袋及藍色膠帶將綠 色桶遮蓋，將該綠色桶暫放在3號庫內離去。嗣於同日17時 26分許，張進吉向陳志彰佯稱有魚貨需移庫，而會同陳志彰 將原暫放在3號庫內其所竊得肉魚1桶，改移至相鄰之4號魚 庫（下稱4號庫）存放，並以「李世霖」名義登載為4號庫編 號3之拍賣物，而於同年月11日拍賣得款共新臺幣（下同） 709元。
二、案經楊獻祺委由楊惠雯律師告訴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本件被告張進吉及 辯護人均同意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 書面陳述均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亦未見有 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 於審理期日提示予被告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本判 決之證據。至被告及辯護人辯稱告訴人提出之告證10-11照 片（見偵卷249-251頁）無證據能力部分，該照片未據本院 引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爰不贅述證據能力之有無，附此 敘明。
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張進吉固坦承於107年7月10日15時36分許，向台中 魚市場公司作業人員陳志彰拿取3號庫鑰匙，獨自前往3號庫 內，以勺子1支自3號庫內擺放之裝有魚貨之數個桶子內舀取 物品至綠色空桶中，並以事先準備之塑膠袋及藍色膠帶遮蓋 該綠色桶後，將該綠色桶暫放於3號庫，並於同日15時45分 許離開3號庫，嗣於同日17時36分許，被告向陳志彰稱魚貨 要移庫，而會同陳志彰將暫放在3號庫之上開綠色桶，改移 至相鄰之4號庫存放，並以李世霖名義排班拍賣等情，惟矢 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我是為了要預先排班，所以去 3號庫拿海水跟冰，排班的規定是要有水跟冰就可以排，我 當天大約15、16點時就知道有魚要進來，但我還沒去排班， 因為當時魚還沒進來，17時26分魚就進來了，進來以後我再 拿空桶去排班，因為怕後面還有魚要進來，如果已經入班但 沒有魚會被口頭告誡，但當天17時26分以後就沒有魚再進來 等語。辯護人為被告辯稱：被告先放空桶在3號庫是為了等 待時機，因為先拍賣的魚貨價格比較好，但如果入班了沒有 魚，別人會覺得被告投機取巧，所以被告才會在他的魚到了 之後，他已經先排了1、2班，再把空桶放在3號班，因為不 知道後面還有沒有魚貨會到，如果到了會直接倒進去3號班 的空桶裡，且如果被告真的要偷魚不會把3號庫門打開，且 每天魚貨很多，被告沒有必要竊取5公斤700多元的魚，且船 東交魚貨給司機時沒有先秤過，本件也可能是司機所為，拍 賣當天綠桶裡的魚貨，是被告將綠桶推到4號庫裡面，從前 面滿桶的魚貨撥一下過來空桶，避免隔天倒出來的時候是空 的，2個桶子靠在一起，被告用手撥1、2下，衣服本來就不 會溼，是本件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有竊盜行為等語。經查 ：
（一）被告張進吉為台中魚市場公司之魚貨承銷商，於107年7月 10日15時36分許時，明知其於3號庫並無存放任何魚貨， 仍向該作業人員陳志彰拿取3號庫鑰匙，獨自前往3號庫內 查看，至3號庫門外拿取勺子1支，再度進入3號庫自行拿
取原擺放在3號庫之綠色空桶使用，以勺子自擺放在3號庫 裝有魚貨之數個桶子內接續來回數次舀取物品至綠色空桶 中，再以預先準備之塑膠布蓋住該綠色桶後暫放在3號庫 ，再於同日15時45分許離開3號庫，嗣於同日17時26分許 ，被告向陳志彰佯稱有魚貨要移庫，陳志彰亦疏未查詢被 告是否原已有魚貨擺放在3號庫內，即會同陳志彰將暫放 在3號庫之上開綠色桶，改移至相鄰之4號庫存放，並以「 李世霖」名義登載為4號庫編號3之拍賣物等情，業據被告 於警詢、偵訊時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偵 卷49-5 5頁、57-59頁、147-155頁、233-239頁、282-284 頁、301 -305頁、311-317頁、本院卷57-65頁、151-162 ），核與告訴人楊獻棋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 見偵卷61-64頁、147-155頁、282- 284頁、301-305頁、 本院135-147頁）；證人陳志彰於偵訊、本院審理時（見 偵卷233-239頁、315-317頁、本院卷81-119頁）證述明確 ，並有台中魚市場3號魚庫監視器暨監視畫面、監視器畫 面翻拍照片40張、3號庫後、4號庫後、4號庫前監視器翻 拍照片、107年7月11日拍賣之魚貨排班表、台中魚市場被 告107年7月10日監視器光碟、台中魚市場被告107年7月10 日進出4號倉庫後門及107年7月11日4號魚庫前門之錄影畫 面截圖、台中魚市場被告107年7月10日進出3號庫前監視 器影片截圖、台中魚市場3號魚庫後107年7月10日監視器 開庫人員進出時間點截圖、台中魚市場4號庫後107年7月 10日監視器開庫人員進出時間點截圖、台中魚市場被告 107年7月10日進出4號魚庫前監視器錄影截圖（見偵卷13 -15頁、71-88頁、89-111頁、113頁、339頁、195-199頁 、207-20 9頁、211-221頁、223-231頁、287頁）附卷可 稽。又以「李世霖」名義登載為4號庫編號3之拍賣物於 107年7月11日拍賣時，售出肉魚5公斤，得款709元，款項 係匯入由被告使用之「李世霖」名義之帳戶內一節，亦據 被告於偵訊（見偵卷149-150頁）供述明確，並有魚貨拍 賣計價單（見偵卷177頁）附卷可稽。被告此部分之自白 堪信為真實，堪先認定。
（二）證人許進相即伸福號漁船船長於偵訊時證稱：107年7月1 0日有交魚貨給楊獻祺的司機，我與楊獻祺的配合是每次 賣完的拍賣金，楊獻祺會傳LINE照片給我們看，我會看魚 貨內容跟數量，單子事後會給我，拍賣金楊獻祺會用匯款 方式把款項給我，107年7月10日那一趟肉魚有800-900斤 ，結果那天賣完600多斤，之前台中有好幾次我覺得我的 魚有少，我跟司機已經配合20幾年，不太可能是司機所為
，我就跟司機反應，為何這陣子數量都有變少，之後司機 才去調監視器，魚市場1個籃子7-8分約20斤，我魚種會分 開放，肉魚會單獨放，那天我有交8桶半肉魚給司機，每 個桶子放約8分滿，放滿重量約80斤，以我的計算大約是 670-680公斤左右，我認為那天少了30幾公斤的肉魚等語 （見偵卷281頁）。足認證人許進相於107年7月10日曾交 付告訴人楊獻祺數桶獨立裝桶之肉魚合計約670-680公斤 ，並於拍賣完畢後查看拍賣單時發覺肉魚數量短少問題， 因與司機已配合20多年，認為並非司機所為，始向告訴人 反應肉魚數量短少問題，告訴人始向台中魚市場反應問題 ，並調閱監視器。又證人洪閔繼即昇發財船長於偵訊時證 述：107年7月10日有將魚貨交給被告，數量蠻多，被告是 代賣，魚貨由司機載給被告，每次魚貨賣完之後，被告會 有台中漁會單據，並將賣得魚貨的現金托給司機拿回屏東 給我，現在只能記得當日大約交了什麼魚，當天應該是交 了18-20桶左右，裡面大部分是透抽、剩下比較值錢的肉 魚、紅目鰱、雜七雜八的魚，我的魚貨是放在藍色圓形高 的桶子，肉魚是高單價東西，我會跟高單價魚種單獨放一 起，7月的季節，最多就交給被告一桶肉魚，約50公斤上 下，50公斤的肉魚會超過半個桶子，還會加水跟冰塊等語 （見偵卷279-281頁）。核與被告提出之魚貨拍賣計價單 （名稱谷安明、編號153262，見偵卷171-175頁），肉魚 拍賣合計重量為49.5公斤相符。足認證人洪閔繼於107年7 月10日交付予被告拍賣之肉魚數量為49.5公斤，且與其他 魚類摻雜放置於同一桶，桶內並有放置海水和冰。是本件 應審究以「李世霖」名義拍賣之肉魚5公斤之來源為何。 證人陳志彰於偵訊時證稱：107年7月10日17時26分許，被 告說要移庫，我就幫被告移桶子，當時綠色桶子是封住的 ，我沒有看，但我有看到水，被告進4號庫後沒有做什麼 事，也沒有在4號庫翻動他的桶子等語（見偵卷235-236頁 ）。再依3號庫、4號庫後監視器顯示，被告於107年7月10 日17時26分43秒許，會同證人陳志彰自3號庫挪出上開綠 色桶，17時27分26秒將上開綠色桶移進4號庫，17時28分5 秒被告步出4號庫，17時28分14秒證人陳志彰自4號庫搬出 保麗龍箱離開4號庫等情，有監視器照片截圖5張（見偵卷 227-231頁）附卷可稽。自證人陳志彰將上開綠色桶移入4 號庫至被告離開4號庫僅有39秒，被告應無足夠時間將綠 色桶就定位，避開證人陳志彰，掀開上開綠色桶上塑膠袋 ，自混雜海水、冰、肉魚及其他種魚類的藍色桶內之徒手 撥7、8下之方式，避開其他種類魚類，僅撥出肉魚5公斤
挪入上開綠色桶內，再將塑膠袋蓋好後離開，足認被告於 107年7月10日17時26分許，會同證人陳志彰將上開綠色桶 自3號庫移出時，即有肉魚5公斤在桶內。參以被告自承其 於案發當日3號庫並無存放魚貨，且被告確曾於107年7月 10日15時36分許至15時45分許，在3號庫內，自行拿取綠 色桶擺放在非由大門得直接目視之處，再以勺子自他人之 數個魚貨桶內，來回數次舀取物品至綠色桶中，長達7分 鐘，有3號庫前監視錄影及截圖照片附卷可稽（見偵卷74 -88頁）。足認被告於107年7月10日15時36分許，至同日 15時45分許確曾在3號庫內，以勺子舀取告訴人擺放3號趣 內之魚貨桶子裡竊取合計共5公斤之肉魚及桶內之海水及 冰得手，放置於該綠色桶內，並以塑膠袋及藍色膠帶遮蓋 後，將該綠色桶暫放3號庫，再於107年7月10日17時26分 許，會同證人陳志彰將該綠色桶移置4號庫，並排班拍賣 。
（三）至證人陳志彰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桶子裡面應該 是完全沒有魚，只有水等語。然證人陳志彰於偵訊時證稱 ：魚貨入庫後，不是主人進去，我就會禁止，公司有規定 ，大家都知道不能沒有貨還進入魚庫，桶子進魚庫後，如 果是人家封起來的，我不會去看，進入魚庫我都會搬運， 如果是空的就不用出力，當天綠色桶子是封住的，我沒有 看，但我有看到水，綠色桶是用透明塑膠帶封住等語（見 偵卷234-237頁）。又依3號庫、4號庫後監視器截取照片 顯示（見偵卷227頁），上開綠色桶子除以塑膠袋蓋住， 尚有以藍色膠帶貼住，是證人陳志彰之證述已與監視器顯 示不符。又被告已自承上開綠色桶內至少有海水及冰，足 認證人陳志彰協助被告將上開綠色桶自3號庫移至4號庫時 ，綠色桶並非空桶（至少有海水及冰），本應有重量，並 非不用出力，且依被告所述其為使他人誤認為桶內已有魚 貨，刻意放入約半桶之海水及冰，並蓋上塑膠袋加上藍色 膠帶，避免他人一望即知，證人陳志彰證稱當日並無查看 桶內狀況，亦未將塑膠袋開封，則證人陳志彰是否能清楚 看見綠色桶內是否有魚，並非無疑，且證人陳志彰於偵訊 時先證稱並未看綠色桶內物品，再改稱該綠色桶在移庫時 裡面沒有魚，嗣於本院審理時，再改稱該綠色桶係用透明 塑膠袋封，一眼可以看得到，但其已不記得當日是否有查 看桶內物品，其知道桶內沒有魚，是因為搬起來的感覺不 一樣，其所述已有前後不一之情，參以證人陳志彰於審理 中證述在幫被告推桶子時知道有冰及水係違規，仍睜一隻 眼閉一隻眼等語，足認證人陳志彰與被告有相當之情誼，
且證人陳志彰為避免他人質疑其明知違規仍放行之情況， 當不會刻意查看該綠色桶內情況，是證人陳志彰證稱上開 綠色桶內於移出3號庫時應無魚貨一節，顯係其個人猜測 之詞，尚難採信。
（四）被告及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1.被告於107年7月10日15時26分前已有於同日9時11分許 排入4號庫編號2之18桶登記為谷安明之魚貨，及同日15 時21分許排入4號庫之4桶登記為許清平之魚貨編號2拍 賣品，有台中魚市場4號魚庫後107年7月10日監視器開 庫人員進出時間點截圖、7月11日拍賣之魚貨拍賣表（ 見偵卷223-225頁、113頁），參以證人洪閔繼前開證述 ，桶裡除了魚貨外，還有水和冰，是被告如確實需要以 海水及冰排班，應可自其已入4號庫排班之谷安明或許 清平之魚貨桶內舀取，且被告當日於進入3號庫前，並 未先行至4號庫查看，豈能知悉前開已排班之22桶魚貨 內均無海水及冰？是被告逕自進入其未擺放魚貨之3號 庫內，未經同意拿取他人魚貨桶裡之海水及冰，已有可 疑。且當時被告在4號庫之2批魚貨均已入班，如係為排 班取得較早拍賣順位，並與前2批魚貨銜接，在不知悉 他人魚貨到達時間之情況下，應會希望儘早入班，惟被 告竟於107年7月10日15時45分許將海水及冰舀入上開綠 色桶後，延至同日17時26分許，始向證人陳志彰要求移 庫，足認被告顯係害怕如立即要求將上開已裝有竊得之 肉魚之綠色桶移至4號庫，將遭人發覺其於3號庫並無魚 貨之事。再依證人廖長華於偵訊時證稱：我107年7月10 日是值早上11點半到晚上8點半的班，移倉不用經過我 ，但要入魚庫要通過我拿鑰匙，我不記得當天陳志彰或 被告有沒有借鑰匙，但移庫不用經過我，被告和陳志彰 曾一起跟我借鑰匙進過倉庫，次數超過十次，魚貨只要 入庫都算1桶，移動幾桶我就寫幾桶，3號庫移動1桶我 就扣掉1桶，4號庫移入1桶，我就會加1桶，數量的增減 會我在登記表上登記，登記數量時會由承銷員告知，等 我有空時再打開倉庫巡視1遍，我巡倉時，只有看桶子 和登記表是否相符，107年7月10日3號庫清點時是18桶 沒錯，4號庫則是多出1個桶子，當日登記表（見偵卷 113頁）4號庫前3筆及3號庫前2筆都是我的字，入庫及 值班時我們都得登記桶數等語。足認被告原於3號庫並 無魚貨，且於當日17時26分許將綠色桶移至4號庫後， 始將綠色桶之名稱「李世霖」及數量「1桶」告知證人 廖長華，由廖長華記入登記表，並無儘早入班之情。
2.被告另辯稱：因為不能用空桶入班，所以將上開綠色桶 移至4號庫時，就以手撥了先前已入班之谷世明桶裡的 魚貨7、8下進入綠色桶內等語。然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 時自承當日17時26分許後，其已無其他魚貨要入庫，則 被告既已知悉無其他魚貨入庫，何須將綠色桶（依被告 所述其內並無魚貨）移入4號庫並入班，反之被告如當 時尚未知悉是否有其他魚貨入庫，而需以空桶入班，何 以將上開綠色桶移入4號庫內時，立即將其他桶不詳數 量魚貨撥入綠色桶，此舉將造成其後續魚貨到達時無法 直接倒入綠色桶內，而無法達到其先排班目的。 3.依台中魚市場公司109年3月27日中魚公司總字第109124 號函說明「四、本公司倉庫（冷凍、冷藏庫）區分二種 類型…第二種類型，專門提供給近海魚貨供應人。在魚 貨未拍賣前，為保持魚貨鮮度作為臨時儲放之處。旨案 編號3、4（按：即本案3號庫、4號庫）二倉庫屬於第二 種類型，入庫魚貨悉遵農產批發市場管理辦法第16條規 定；魚貨以入場先後作為排班交易順序。…五、近海魚 多屬捕撈魚貨，因魚種多且雜，無法進行分級定量包裝 。因此魚貨運至本公司時，管理人員在入庫表內只登記 桶數、包數作為區別，無法詳細登載明細。」有上開函 附卷可稽（見偵卷第267頁）。足認魚貨進場時台中魚 市場公司管理人員將會登記桶數或包數，則被告在不知 悉後續魚貨是否進場、數量為何，僅以1只裝有海水及 冰之綠色桶排班，如無法將所有魚貨均裝入該桶，反容 易使人發覺其可疑行徑。被告所辯均顯係臨訟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
4.魚船船長將魚貨交付予司機載送至台中魚市場前，雖未 能仔細分類秤重，但依其捕魚之多年經驗，均會大致估 算各類魚貨之重量，是拍賣之重量如與船長估計重量差 異不大，較不易遭人發覺，被告擔任魚貨代理商及承銷 商多年，自知悉上情，另魚貨需冷藏，保管不易，如欲 竊取魚貨，並獲得較好價格，亦需有保管場地及銷售管 道，載送魚貨之司機，較難有保管之場地及銷售管道， 且依證人許進相於偵訊時證稱：其與司機已配合20多年 ，不太可能係司機所竊取。足認被告僅在各桶內竊取少 量高價肉魚，避免輕易遭人發覺，且利用其擔任承銷商 之便，拍賣得款，並非全無可能。是被告之辯護人辯稱 ：被告每日之魚貨很多，無須竊取拍賣價格僅有709元 之5公斤肉魚，且本件亦有可能係司機所為等語，均不 足採。
二、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竊盜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參、論罪科刑
一、按行為後法令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令，但行為後之法 令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令，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上開行為後，刑法第320條第1項 於1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31日生效施行，該條 項將「竊盜罪」之法定刑由「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00元以下罰金」，修正為「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 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前之規定對行為人 較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故 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壯年，不思循正當 途徑自食其力賺取所需，竟利用其在台中魚市場公司擔任魚 貨承銷商之便，恣意竊取他人魚貨拍賣，得款供己花用，毫 無尊重他人財產法益之法治觀念，敗壞社會治安，破壞他人 信賴，所為應予非難；且犯後否認犯行，未賠償告訴人之犯 後態度，惟竊得財物價值非鉅，兼衡被告高中畢業、已婚， 經營魚貨30多年，有3名子女及母親需扶養，家庭經濟狀況 小康（見本院卷161頁）等智識、家庭、生活、品行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沒收，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以示儆懲。
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宣告 前二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 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 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 38條之2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所竊之肉魚5公斤經拍 賣後得款現金709元，屬刑法第38條之1第4項所稱變得之物 ，仍屬被告本案之犯罪所得，並未扣案，且未賠償予告訴人 ，亦查無過苛調節條款之情形，自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 前段、第3項之規定，諭知沒收，且因未扣案，於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320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景森偵查起訴，由檢察官劉世豪到庭實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1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孟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林鈺娟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之法條：
修正前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