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甲○○ 年籍詳卷
訴訟代理人 翁千惠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
9年12月15日本院嘉義簡易庭109年度嘉簡字第629號第一審簡易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10年5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確認被上訴人所持有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本票對上訴人本票債權不存在。
第一審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民事事件涉及外國人或外國地者，為涉外民事事件，內國 法院應先確定有國際管轄權，始得受理，次依內國法之規定 或概念，就爭執之法律關係予以定性後，決定應適用之法律 （即準據法）（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259號判決要旨參 照）。而關於涉外事件之國際管轄權誰屬，涉外民事法律適 用法固未明文規定，惟受訴法院尚非不得就具體情事，類推 適用國內法之相關規定，以定其訴訟之管轄（最高法院95年 度台抗字第2號裁定要旨參照）。又按法律行為發生票據上 權利者，其成立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 當事人無明示之意思或其明示之意思依所定應適用之法律無 效時，依行為地法；行為地不明者，依付款地法。涉外民事 法律適用法第21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查上訴人為日本 國人，其訴請確認被上訴人持有上訴人所簽發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本票（下稱系爭本票），對上訴人之本票債權不存在 ，本件為涉及外國人之涉外因素，自屬涉外民事事件。兩造 因票據關係而生爭議，本院審酌被上訴人之戶籍地址在本院 轄區，經類推適用民事訴訟法第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本院 就本件訴訟應有國際管轄權。兩造雖未就本件票據關係爭議 約定應適用之法律，然審酌系爭本票係在中華民國簽立，為 兩造所不爭執，本件應以行為地法即中華民國法律為本案準 據法。
二、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
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 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 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要 旨參照）。查被上訴人持上訴人簽發之系爭本票，向本院聲 請裁定本票准予強制執行，經本院以109年度司票字第929號 裁定（下稱系爭本票裁定）准許在案，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 上開案件卷宗核閱屬實。惟上訴人對系爭本票債權存在既有 爭執，且此法律關係之不明確，對於上訴人之權利亦有不安 之狀態，而該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是上訴人提起本 件確認之訴，應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三、再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不在此限：一、因第一審法院違背法令致未能提出者。 二、事實發生於第一審法院言詞辯論終結後者。三、對於在 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四、事實於法院 已顯著或為其職務上所已知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者。五、其 他非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未能於第一審提出者。六、 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前項但書各款事由，當事人應釋 明之。違反前二項之規定者，第二審法院應駁回之。民事訴 訟法第447條定有明文。此規定依同法第436條之1第3項規定 ，於簡易訴訟程序之第二審程序，亦準用之。查上訴人提起 上訴後除援引於原審主張之其簽發系爭本票係因被上訴人以 兩造之子竊取被上訴人價值新台幣（下同）100萬元之玉珮 ，上訴人必須賠償被上訴人為由，於扣留上訴人之護照、電 腦、機車鑰匙等重要財物之情況下，要求上訴人簽立，上訴 人為求取回自身財物繼續正常工作，不得不簽立被上訴人預 先準備好之系爭本票，然上訴人或兩造之子並無竊取被上訴 人玉珮之行為，且該玉珮之價值不明，兩造間顯不存在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之債務關係外，並於本院另行主張系爭本票欠 缺「發票年、月、日」之票據法上絕對必要記載事項，屬無 效票據，且系爭本票之發票人與受款人相同，被上訴人非系 爭本票之權利人等情，顯屬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上訴人已釋 明於原審僅就系爭本票確認是否為其所簽立，就系爭本票之 必要記載事項並未詳細確認，迨至本院進行準備程序時，經 受命法官詢問被上訴人系爭本票細節時，被上訴人明確指出 系爭本票發票日是被上訴人在聲請裁定本票准予強制執行時 自己填載，始得知悉，並未逾時提出之情形；又以票據發票 人與受款人為同一人時，票據並非無效，故未於原審積極提 出，而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提出表示法律意見等語，本院核 其所述，因涉及系爭本票效力問題，如不許上訴人提出顯失
公平，自應許其提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㈠依票據法第120條規定「發票年、月、日」為本票之絕對必要 記載事項，被上訴人於民國110年2月23日本院準備程序期日 到庭已自承系爭本票關於發票日之記載，上訴人交付系爭本 票時僅填寫「109」，至於「8月15日」係被上訴人聲請裁定 本票准予強制執行時自行填寫，足證系爭本票於簽立時形式 上欠缺「發票年、月、日」之記載，上訴人亦未授權被上訴 人自行填載發票日，依票據法第11條第1項之規定，系爭本 票顯為無效之票據。
㈡即便系爭本票為有效之票據，因受款人與發票人均係記載上 訴人之姓名，則被上訴人應非系爭本票之權利人。況系爭本 票實質上亦欠缺原因關係。詳言之，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 之「扶養費（丙○○）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係上訴人 於109年8月29日應被上訴人之要求所簽立，上訴人僅與被上 訴人約定先給付兩造之女丙○○（下稱甲女）之3年扶養費72 萬元，並同時簽立如附表編號2所示本票交付予被上訴人， 觀諸系爭協議書與如附表編號2所示本票之記載內容，可證 兩造於109年8月29日達成上訴人僅給付扶養費72萬元之合意 。又如兩造欲將「No,779309」（即系爭本票票號）列入系 爭協議書之內容，依一般由左而右之書寫習慣，理應會將之 寫在「No.779310」之前方或後方，而非上下並列。復以「8 年的扶養費」之「8」字，顯係由「3」改寫而來，且甲女目 前13歲，父母依法應給付至其成年之扶養年數實為7年，而 非8年，足證系爭協議書為被上訴人臨訟竄改，以圖作為系 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另被上訴人於109年11月3日原審言詞辯 論期日表示甲女8年之扶養費與保險費共計128萬元，與系爭 本票及如附表編號2所示本票面額合計125萬元不符，如扶養 費真如被上訴人所述為128萬元，何以不要求上訴人開立1紙 本票即可，卻分兩天簽立2紙本票，豈非徒增執行困難？足 見扶養費與保險費亦係被上訴人臨訟恣意拼湊，而非系爭本 票之原因事實。再者，系爭本票係於109年8月15日開立，被 上訴人係於109年8月25日向本院就系爭本票聲請系爭本票裁 定，系爭協議書則於109年8月29日簽訂，足見系爭本票之開 立，甚至系爭本票裁定之聲請之時，兩造尚未有扶養費之約 定，益證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顯非甲女每個月2萬元之扶養 費。
㈢並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確認被上訴人所持有系爭本票對上訴人本票債權不存在。 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之所以簽立系爭本票，乃因兩造約定上訴人應按月支 付2萬元作為甲女之扶養費，直至甲女20歲，並簽立系爭協 議書，上訴人方簽立系爭本票交付予被上訴人。惟甲女之扶 養費不僅每月2萬元，尚有每年4萬元之保險費，及在校需求 及購買物品之其他費用等，由兩造各負擔一半之扶養義務， 因此上訴人並非僅有簽立系爭本票，尚簽立如附表編號2所 示本票，此2紙本票面額合計125萬元，該金額被上訴人沒有 與上訴人算得很精確。
㈡系爭本票與如附表編號2所示本票均係由上訴人於109年8月間 簽立，但並非同時簽立，如附表編號2所示本票之發票日係 與系爭協議書簽訂日期相同。上訴人簽立系爭本票交付予被 上訴人時，發票日僅記載「109年」，日期部分則係空白， 上訴人並表示同意授權由被上訴人自行填寫即可。嗣上訴人 搬離家裡，被上訴人不相信上訴人會負責，因而持系爭本票 向法院聲請本票裁定准予強制執行，並自行填寫發票日之空 白日期部分，之所以填寫「8月15日」，乃因當日上訴人要 搬出去，兩造開始有爭執，上訴人將其居留證相關文件給被 上訴人看，且有拍照存檔，照片拍攝日期係記載「109年8月 15日」。
㈢並聲明：
⒈上訴駁回。
⒉上訴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本院之判斷：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是主張權利存在之人就權利發生 事實負舉證責任，主張權利不存在之人就權利障礙事實、權 利消滅事實、權利排除事實負舉證責任。再按欠缺本法所規 定票據上應記載事項之一者，其票據無效。但本法別有規定 者，不在此限。執票人善意取得已具備本法規定應記載事項 之票據者，得依票據文義行使權利；票據債務人不得以票據 原係欠缺應記載事項為理由，對於執票人，主張票據無效； 本票應記載發票年、月、日，由發票人簽名，票據法第11條 第1、2項、第120條第1項第6款定有明文。亦即本票之發票 年、月、日係屬本票應記載之事項之一，故簽發本票而未記 載發票年、月、日者，依上開規定，該本票自屬無效，且所 謂無效，係指自始、當然、確定的不生效力，縱經當事人承
認，亦不能使其發生效力。是執票人明知該本票原未載發票 日而受讓之，即非善意受讓系爭本票，自不得援引票據法第 11條第2項規定，而主張依票據文義行使票據權利。復按票 據固為無因證券，票據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票人 前手間所存在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然發票人非不得以 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此觀票據法第 13條本文之反面解釋自明。
㈡被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陳稱：「（問：系爭本票及票號7 79310號本票，這兩張支票是否同時開立？）不是。系爭本 票開立日期為109年8月15日，日期是我填的，779310號本票 日期也是我填的。當初送法院裁定系爭本票時，書記官發函 給我表示我本票沒有填載日期，因為當初開立本票時本來就 沒有填載日期，我沒有想到會送法院做本票裁定，之所以會 送系爭本票裁定，是因為金額比較小。」、「（問：系爭本 票上訴人何時交付給你？）這兩張本票都是8月簽的，上訴 人8月底要搬出去了，上訴人簽完本票及寫協議書後才搬出 去，且離婚時也有寫協議書，上訴人需負擔小孩扶養費。」 、「（問：兩張本票是否同時交付給你？）當場簽完協議書 及兩張本票後同時給我。」、「（問：上訴人交付這兩張本 票給你時有無記載發票日？）當初有寫「109」，8月15日交 給我時沒有寫，我聲請本票裁定時，書記官說我沒有寫日期 ，要我寫，書記官說要有日期，我跟上訴人說這張我要裁本 票囉，日期我要寫上去囉，我傳訊息給上訴人，上訴人都已 讀不回，打電話也不接。」、「（問：上訴人有無跟你說系 爭本票日期你自己填？）有，當場簽本票時，上訴人當場說 我自己填。」、「（問：系爭本票與票號779310號本票的年 度「109」何人填寫？）兩張「109」都是上訴人寫的，並說 「日期你自己填」，月及日的日期是我填的。」、「（問： 是否系爭本票與票號779310號本票，上訴人交給你時，上訴 人已經填寫「109」，月及日為空白？）是。」、「（問： 系爭本票與票號779310號本票之月及日，你何時填寫？）兩 張本票都是我送本票裁定時，我填寫的。」、「（問：上訴 人何時跟你說系爭本票日期你自己填？）同時簽立協議書及 本票時，當場說的。」、「（問：系爭本票為何日期填寫10 9年8月15日？）上訴人都沒有給錢，我跟上訴人表示要聲請 系爭本票的本票裁定。之所以填寫109年8月15日是因為那時 候上訴人要搬出去開始有爭執，上訴人有將居留證相關文件 給我看，我當時有拍照存檔，手機上照片記載日期為109年8 月15日，所以我才填109年8月15日。」、「（問：票號7793 10號本票為何日期填寫109年8月29日？）上訴人要搬出去了
，因協議書是記載109年8月29日，所以填寫109年8月29日。 」、「（問：你主張系爭本票、779310號本票、協議書是同 時簽立，為何兩張本票發票日填寫日期不同？）因為我要先 聲請一張本票裁定，所以我將日期往前填載。我有事情都是 以Messenger與上訴人聯繫，上訴人都已讀不回。」、「（ 問：有何證據證明上訴人授權你填寫發票月及日？）我與上 訴人發生爭執，我有一直傳訊息給上訴人要他付錢，否則我 會聲請本票裁定，我於Messenger有與上訴人溝通希望他給 錢，但他一直沒有接電話，也沒有回覆訊息。我們是當場簽 時，他說日期我自己填，但上訴人現在一定會否認。」等語 （見本卷第48至52頁）。依被上訴人所述，兩造間就系爭本 票係直接前後手，上訴人交付系爭本票給被上訴人時，系爭 本票僅記載109年，月日並未記載，是被上訴人明知系爭本 票原未載發票日而受讓之，即非善意受讓系爭本票，不得援 引票據法第11條第2項規定，主張依票據文義行使票據權利 ，而上訴人得以系爭本票原係欠缺應記載事項為由，對於非 善意取得票據之被上訴人主張票據無效。又上訴人主張：其 簽發系爭本票時，並未記載發票年、月、日，亦未授權被上 訴人填寫等語，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是要支付甲女之扶養 費，故依系爭協議書簽發系爭本票及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本 票交付給被上訴人，上訴人簽發交付系爭本票時，發票日僅 記載109年，同時說發票之月日由被上訴人填寫云云，是本 件爭點為上訴人有無授權被上訴人填寫系爭本票之發票日， 系爭本票是否因欠缺發票日之記載而無效。而被上訴人既主 張系爭本票為有效，自應由被上訴人舉證證明上訴人有授權 被上訴人填寫系爭本票發票日。經查：
⒈被上訴人係於109年8月25日持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裁定本 票准予強制執行，經本院以系爭本票裁定准許之事實，業 經本院調閱109年度司票字第929號本票裁定卷查明屬實， 足徵系爭本票於109年8月25日前已存在無訛。而被上訴人 提出之系爭協議書係於109年8月29日簽立，則被上訴人主 張上訴人於109年8月29日簽立系爭協議書同時交付系爭本 票，顯難採信。
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交付系爭本票給我時系爭本票發票 日有寫「109」年，8月15日交給我時沒有寫，我聲請本票 裁定時，書記官說我沒有寫日期，要我寫等語，已如上述 ，若上訴人於交付系爭本票給被上訴人時有講發票日你自 己填，被上訴人當知悉將來要填寫發票日方能行使票據權 利，則被上訴人持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裁定時，理應自行 將發票日填寫完整，豈會未將發票日填寫完整即聲請系爭
本票裁定，待他人提醒時方填寫發票日？此與常情有違。 被上訴人既漠視發票日未填寫，實難認上訴人有授權被上 訴人填寫系爭本票發票日。又被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時 陳稱：「（問：被上訴人稱上訴人有授權填載日期，有無 證據證明？）沒有確切說同意填載，但有錄影可證上訴人 有說要給付女兒撫養費。」等語（見本院卷第147頁）， 既然上訴人沒有確切說同意被上訴人填載系爭本票發票日 ，參諸被上訴人漠視發票日未填寫，更難認上訴人有授權 被上訴人填寫系爭本票發票日。至被上訴人提出其於109 年8月25日以Messenger告知上訴人其在法院，並提出Mess enger截圖為證（見本院卷第68頁），然上訴人未回應， 該截圖充其量僅能證明被上訴人於109年8月25日以Messen ger告知上訴人其在法院，究不能證明上訴人有授權被上 訴人填寫系爭本票發票日。
⒊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是要支付甲女之扶養費，故依系爭 協議書簽發系爭本票及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本票交付上訴 人云云，並提出系爭協議書為證（見原審卷第49頁），然 為上訴人所否認，主張：系爭本票並未在系爭協議書記載 之內容，系爭協議書「8年的扶養費」之「8」字，顯係由 「3」改寫而來，系爭協議書為被上訴人臨訟竄改，以圖 作為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等語。經查：
⑴依系爭協議書記載：因女兒甲女其父因先負擔其扶養費 ，每個月2萬元至女兒到20歲。特立本票No,779310、No ,779309，先支付8年的扶養費。母曲薏潔，父齊藤曉， 109年8月29日，每個月6日匯款到新光銀行嘉義分行帳 戶，為甲女扶養費2萬元整，由公司和城隍廟薪水負擔 等語（見原審卷第49頁）。又原審勘驗被上訴人提出兩 造簽立系爭協議書時之錄影畫面，勘驗結果為：「一、 畫面為上訴人一人站立陳述，時間僅有5秒，上訴人稱‧ ‧‧‧，每個月付2萬元。二、並無上訴人簽立本票之畫面 。」等語（見原審卷第113頁）。再者，系爭本票於109 年8月25日前已存在，並非系爭協議書於109年8月29日 簽立時同時交付被上訴人，已如上述。由系爭協議書記 載及錄影畫面勘驗結果，上訴人明確表示每月給付並存 入銀行帳戶2萬元之扶養費，並未記載其他如保險費等 費用。依此計算，3年之扶養費為72萬元（3×12×2＝72萬 元），若兩造於109年8月29日達成上訴人僅給付扶養費 72萬元之合意，上訴人交付如附表編號2所示面額72萬 元之本票，其金額則屬相符。又如兩造欲將「No,77930 9」（即系爭本票票號）列入系爭協議書之內容，依一
般由左而右之書寫習慣，理應會將之寫在「No.779310 」之前方或後方，而非上下並列。而甲女係於96年11月 出生，有上訴人聲請狀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0頁）， 距109年8月29日兩造簽立系爭協議書時，年紀約12歲9 月，計算至20歲，為7年3月，亦非8年。則上訴人主張 系爭協議書「8年的扶養費」之「8」字，係由「3」改 寫而來，不無可能。
⑵被上訴人於109年11月3日原審言詞辯論期日表示甲女8年 之扶養費與保險費共計128萬元，與系爭本票及如附表 編號2所示本票面額合計125萬元不符，更與系爭協議書 及錄影畫面勘驗結果，上訴人明確表示每月給付並存入 銀行帳戶2萬元之扶養費，並無給付保險費內容之情形 不同。況如扶養費真如被上訴人所述為128萬元，何以 不要求上訴人開立1紙本票即可，卻分兩天簽立2紙本票 ，豈非徒增執行困難？
⑶綜上各情觀之，被上訴人係於109年8月25日向本院就系 爭本票聲請系爭本票裁定，系爭協議書則於109年8月29 日簽訂，足見系爭本票之開立，甚至系爭本票裁定之聲 請之時，兩造尚未有扶養費之約定，難認上訴人係為給 付甲女每個月2萬元之扶養費而簽發系爭本票，自無從 因之推論上訴人授權被上訴人填寫系爭本票發票日。 ⒋此外，被上訴人未提出確切證據足資證明上訴人有授權被 上訴人填寫系爭本票發票日之事實，既無證據證明，是其 抗辯：上訴人有授權被上訴人填寫系爭本票發票日云云， 自無可採。
四、綜上所述，兩造間就系爭本票係直接前後手，上訴人交付系 爭本票給被上訴人時，系爭本票謹記載109年，月日並未記 載，是被上訴人明知系爭本票原未載發票日而受讓之，即非 善意受讓系爭本票，而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上訴人有授權 被上訴人填寫發票日，系爭本票自因欠缺發票日之記載而無 效。且所謂無效，係指自始、當然、確定的不生效力。此項 絕對的抗辯事由，得以對抗一切執票人，是上訴人對被上訴 人自不負發票人責任。從而，上訴人訴請確認被上訴人所持 有系爭本票對上訴人本票債權不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審判決未及審酌上訴人所提系爭本票欠缺發票日而無效 之攻擊方法，駁回上訴人之請求自屬不當，上訴人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結果均 不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 日 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洪挺梧
法 官 林望民
法 官 黃茂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 日 書記官 官佳慧
附表
編號 發票日 票 面 金 額 （新 臺 幣） 到期日 提示日 票據號碼 備註 1 109年8月15日 530,000元 未記載 109年8月25日 CH779309 2 109年8月29日 720,000元 未記載 CH779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