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訴字第13號
原 告 蘇正宏
訴訟代理人 鐘為盛律師
被 告 莊振盛
范昺文
范旭廷
林岦平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輝文
曾琬鈴律師
複 代理人 蕭智元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分割共有物事件，本院於民國110 年5 月11日言詞
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共有坐落南投縣○○鎮○○段○○○地號土地，其分割方法為如附圖三及附表三所示「分得土地」欄之方式分配土地。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四「訴訟費用負擔比例」欄所示之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㈠坐落南投縣○○鎮○○○段000 地號、面積7,859.76平方公 尺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共有人及應有部分比例如附表 一所示；又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並未訂有不分割契約，亦無因 物之使用目的有不能分割之情事，惟就分割方法未能達成協 議，而系爭土地上如附圖一所示暫編地號802 面積1,642.87 平方公尺之土地，現況為玉成路，其餘大部分土地均為被告 耕作之範圍，且系爭土地可由南側登輝路對外通行，故請求 系爭土地之分割方法為如附圖二及附表二所示「分得土地」 欄之方式分配土地（下稱甲案）。則依甲案分割後，不僅可 維持將玉成路之土地分歸兩造取得並依原應有部分維持共有 ，且分割後之各筆土地均可直接對外通行，乃符合共有人之 利益。
㈡至被告所提分割方案為如附圖三及附表三所示「分得土地」 欄之方式分配土地（下稱乙案），係將系爭土地之現況即附 圖一所示暫編地號802 面積1,642.87平方公尺之土地全部分 歸原告，導致原告所分得之土地大部分為玉成路，顯然對原 告不公平。又訴外人即原告之母詹秀琴固曾於民國93年6 月 30日以買賣為原因自訴外人李鴻嬌、劉宴糸取得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2160分之612 ，惟詹秀琴實際並未使用系爭土地，嗣
詹秀琴於99年11月26日死亡後，始由原告繼承取得所有權， 原告對於詹秀琴當時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過程、購買用途 等節均不知情，且關於詹秀琴之前手或前前手如何與共有人 約定，均屬債權契約，依債之相對性原則，其效力不及於原 告。爰依民法第823 條第1 項、第824 條第2 項等規定提起 本訴。並聲明：兩造共有之系爭土地應依甲案為分割，並按 鑑價報告互為補償。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范昺文、范旭廷、林岦平（下稱被告范昺文等3 人）均 陳稱：
⑴訴外人丁典龍曾向訴外人洪許桂購買系爭土地之部分土地作 為興建玉成社區對外通行之道路使用，並登記在訴外人即丁 典龍之子丁允佳名下，嗣由訴外人黃金樑介紹以系爭土地設 定抵押權予李鴻嬌、劉宴糸擔保借款，惟因丁允佳無力償還 債務而將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至李鴻嬌、劉宴糸名下，再輾 轉由原告之母詹秀琴取得所有權，故原告就系爭土地應有部 分2160分之612 ，前手丁典龍取得所有權之原始用途係作為 玉成社區對外通行之道路使用。
⑵再者，系爭土地之現使用狀況，除附圖一所示道路以外，其 餘土地均為被告耕作之範圍；又原共有人洪許桂、簡陳銀就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為2160分之816 、2160分之1344，依渠等 於69年7 月5 日簽立約定書（下稱系爭約定書）之內容，洪 許桂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2160分之612 出售予丁典龍作為 道路使用，其餘應有部分2160分之204 即224.304 坪為系爭 約定書之附圖所示編號（甲）之土地，嗣洪許桂於89年間出 售予被告莊振盛並將系爭約定書之附圖所示編號（甲）之土 地點交予被告莊振盛使用迄今。另簡陳銀於71年8 月間將其 應有部分2160分之1344出售予訴外人即被告范昺文等3 人之 祖父范田樹並將系爭約定書之附圖所示編號（乙）之土地交 予范田樹，嗣於107 年6 月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所有權予 被告范昺文等3 人使用迄今。則依系爭土地之使用現況且上 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過程，足見共有人間有分管契約存在。 是以，為符合系爭土地之現況及分管契約之約定，系爭土地 之分割方法，應將玉成路之範圍分歸原告，被告則維持原耕 作之位置，故應以乙案為分割，始符合共有人間之最佳利益 。此外，鑑價報告之找補金額過高，應以原告之前手當初購 買系爭土地之市價為基準，始為公允。
㈡莊振盛陳稱：原告之前手丁典龍購買系爭土地係作為道路使 用，不應由其他共有人分攤道路之土地，且其無資力可找補 其他共有人，故同意以乙案為分割。
㈢均聲明：如主文第1 項所示。
三、本院之判斷：
㈠按各共有人，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得隨時請求分割共有物。 但因物之使用目的不能分割或契約訂有不分割之期限者，不 在此限。又共有物之分割，依共有人協議之方法行之；分割 之方法不能協議決定，法院得因任何共有人之請求，為適當 分配。民法第823 條第1 項、第824 條第1 項、第2 項前段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系爭土地之共有人及應有部分比例之 情形如附表一所示，且共有人間就系爭土地並無不得分割之 約定，又無因物之使用目的有不能分割之情事，兩造間復無 法達成分割協議等情，業據其提出系爭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 及地籍圖為證（見本院卷第47頁至第51頁），復為被告所不 爭，自堪信為真實。則原告依首揭條文之規定，請求裁判分 割，應屬有據。
㈡次按分割之方法得以原物分配於各共有人。以原物為分配時 ，因共有人之利益或其他必要情形，得就共有物之一部分仍 維持共有。民法第824 條第2 項第1 款本文、第4 項定有明 文。又裁判分割共有物，屬形成判決，法院定共有物之分割 方法，固應斟酌當事人之聲明、共有物之性質、經濟效用及 全體共有人之利益等，而本其自由裁量權為公平合理之分配 ，但並不受當事人聲明、主張或分管約定之拘束（最高法院 69年台上字第3100號、93年度台上字第1797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
⒈我國有鑒於加入ＷＴＯ後，糧食生產用地面積可適度縮小， 且多年來政府已不再辦理地目等則調整工作，為因應農業轉 型升級及發展趨勢，因於92年2 月7 日修正農業發展條例， 將耕地之定義加以修正。所謂耕地僅限於依區域計畫法劃定 為特定農業區、一般農業區、山坡地保育區及森林區之農牧 用地。至於依都市計畫法劃定為農業區、保護區之田、旱地 目土地及非都市土地暫未依法編定之田、旱地目土地與國家 公園區內之田、旱地目土地，則列為耕地以外之農業用地， 不受耕地不得細分之限制，此觀該法第3 條第11款及第16條 之立法理由即明（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45 號判決意旨 參照）。系爭土地之面積為7,859.76平方公尺，為南投縣南 投市都市計畫農業區用地，此有系爭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及 南投縣草屯鎮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或公共設施用地）證 明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21 頁），參照92年2 月7 日 修正後農業發展條例第3 條第11款及第16條之立法意旨及上 開判決意旨，系爭土地非農業發展條例所定義之耕地，自不 受農業發展條例第16條第1 項每宗耕地分割後每人所有面積
應達0.25公頃之限制，先予敘明。
⒉系爭土地之地形略成長方形，地勢平坦；又系爭土地上有被 告范振盛種植水稻、被告范昺文等3 人種植水稻，部分土地 為玉成路，南臨同段842 地號水利地（現況為溝渠）及登輝 路，西側為玉成路，東臨同段803 地號水利地（現況為溝渠 ），北臨同段795 之5 地號土地且其現況為種植樹木等情， 業經本院會同兩造及南投縣草屯地政事務所地政測量人員至 現場履勘屬實，製有勘驗筆錄、航照圖、現場照片、附圖一 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49 頁至第155 頁、第163 頁至第 167 頁、第207 頁）。
⒊而法院就共有物為裁判分割時，應考慮公平性、應有部分比 例與實際使用部分是否相當、共有物之客觀情狀、價格與經 濟價值等因素。本件原告主張以甲案為分割，惟為被告所反 對並認應採乙案，茲審酌如下：
⑴就共有人之意願而言：為利於被告范昺文等3 人之共同利益 ，甲案將附圖二所示暫編地號802 ⑵土地、乙案將附圖三所 示暫編地號802 土地，均分歸被告范昺文等3 人共有取得並 按原應有部分比例維持共有，且被告范昺文等3 人亦同意維 持共有，足見被告范昺文等3 人共有取得土地，應係符合渠 等意願及利益；又原告主張以甲案為分割，惟多數共有人即 被告均表示同意依乙案分割，則乙案應係較符合多數人之意 願所為之分割方案。
⑵就分割後之可利用性而言：系爭土地之面積為7,859.76平方 公尺，為南投縣南投市都市計畫農業區用地，此有南投縣草 屯鎮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或公共設施用地）證明書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21 頁）；又依甲案、乙案所示分割方 案，分割後之各筆土地形狀，均屬矩形而屬完整，且系爭土 地為農業區用地，目前除玉成路以外之土地均作為農業使用 ，依甲案或乙案分割後之各筆土地亦無難以耕作之情形，且 分割後之各筆土地亦均得使各筆共有人所分得之土地位置可 藉由南側同段842 地號水利地（現況為溝渠）及登輝路對外 通行，均無形成袋地之虞，則就甲、乙案分割後之各筆土地 可利用性而言，均屬適當。
⑶再者，甲案、乙案之最大差別在於系爭土地如附圖一所示暫 編地號802 面積1,642.87 平方公尺之土地，現況為玉成路， 則現況為玉成路之土地應分歸原告單獨取得或由全體共有人 共有取得，較為適宜，乃為本件最大之爭執處。按債權契約 ，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固僅於特定人間發生法律上之效力， 而非如物權行為，以登記或交付為公示方法使第三人得知悉 之狀態下，以之作為權利取得、喪失、變更之要件，俾保護
善意第三人，而對任何第三人均發生法律上之效力。次按權 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 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8 條 定有明文。又按司法院釋字第349 號解釋意旨：「最高法院 48 年 台上字第1065號判例，認為『共有人於與其他共有人 訂立共有物分割或分管之特約後，縱將其應有部分讓與第三 人，其分割或分管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就維持 法律秩序之安定性而言，固有其必要，惟應有部分之受讓人 若不知悉有分管契約，亦無可得而知之情形，受讓人仍受讓 與人所訂分管契約之拘束，有使善意第三人受不測損害之虞 ，與憲法保障人民財產權之意旨有違，首開判例在此範圍內 ，嗣後應不再援用」，則依此為反面解釋，應認我國法價值 承認於某程度範圍內，限制債之相對性之行使，肯認債權物 權化，俾符合法律秩序安定性。是特定當事人間倘以不動產 為標的訂立之債權契約，其目的隱含使其一方繼續占有該不 動產，並由當事人依約交付使用，其事實為第三人所明知者 ，縱未經以登記為公示方法，如已具備足使第三人知悉該債 權契約存在之客觀情狀，自應與不動產以登記為公示方法之 效果等量齊觀；而欲承認債權物權化之效力，自需於法之安 定性與第三人利益保護間求取平衡，是除應建立在該債權關 係具有公示外觀效果之外，尚須維持現有法律秩序具有相當 之利益存在，而有承認債權物權化之必要性，並參酌誠信原 則（當事人間內在關係）、情事變更（外在環境因素）及限 制第三人行使權利致第三人所受之損害，整體為衡平觀察， 方有將債權關係擴張於契約外第三人之正當性，而使該債權 契約對於受讓之第三人繼續存在，使該受讓人仍應受讓與人 與原訂債權契約之拘束，方符合上開司法院釋字第349 號解 釋法律秩序安定性之維護及民法第148 條所揭櫫之誠信原則 。再者，分割共有物固不受分管契約之拘束，惟儘量依各共 有人使用現狀定分割方法，以維持現狀，減少共有人所受損 害，當不失為裁判分割斟酌之一種原則。茲分述如下： ①觀諸系爭土地之原共有人洪許桂、簡陳銀於69年7 月5 日簽 立之系爭約定書，其內容略以：「立約定書人甲方洪許桂、 乙方簡陳銀雙方關於共有土地分耕條件如左：一、甲乙雙方 共有系爭土地，甲方持分816/2160，乙方持分1344/2160 ， 甲方於68年7 月將其持分之一部683.21坪出賣與丁典龍先生 ，殘餘224.304 坪，位置詳如附圖劃紅色斜線部分。二、日 後有關系爭土地之耕作、收益、稅負等，均依原有持分分擔 ，甲方出賣供道路使用部分，將來當事人之一方，如欲出賣 、處分時，均依照現有位置、面積，各自享有，相互間不得
刁難」等語；再佐以系爭約定書之附圖所示劃紅色斜線之部 分為編號（甲）且面積為224.304 坪，編號（甲）土地西側 為道路，其餘土地則為編號（乙）。足見系爭土地原共有人 洪許桂、簡陳銀就系爭土地已約定洪許桂原使用如系爭約定 書附圖所示編號（甲）之土地（224.304 坪）及出售予丁典 龍供道路使用之土地（683.21坪），簡陳銀原使用如系爭約 定書附圖所示編號（乙）之土地，嗣洪許桂將其中683.21坪 土地（即應有部分2160分之612 ）出售予丁典龍供道路使用 ，並約定日後依上開位置、面積各自使用、管理、處分，則 洪許桂、簡陳銀就系爭土地乃成立分管契約乙節，應堪認定 。
②洪許桂於89年7 月5 日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160分之204 以 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所有權予被告莊振盛；簡陳銀71年10月 1 日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160分之1344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 記所有權予范田樹；丁允佳於90年8 月17日前即取得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2160分之612 ，並陸續設定抵押權予黃李錦娟（ 91年1 月21日清償）、黃金樑（90年9 月7 日設定，91年1 月21日清償）、李鴻嬌（91年1 月21日設定）、劉宴糸（91 年1 月21日設定），嗣由李鴻嬌及劉宴糸於92年4 月18日以 買賣為原因取得所有權，復由詹秀琴於93年6 月30日以買賣 為原因取得所有權，再由原告於99年11月26日以分割繼承為 原因取得所有權等情，此有草屯地政109 年8 月27日草地一 字第1090003553號函所附異動索引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 275 頁至第313 頁）。
③又證人丁允佳證稱：丁典龍為其父親，曾開設上邦建設股份 有限公司及南嶽有限公司，並在草屯鎮興建玉成社區，丁典 龍曾經出資購買系爭土地並登記在其名下，目的是為了供玉 成社區作為道路使用，其知道系爭土地之一半土地於69年間 之現況為玉成路，嗣因其需要資金，故以系爭土地抵押貸款 ，並為預告登記，若無法還款即歸抵押權人所有，陸續設定 抵押權黃李錦娟、黃金樑、李鴻嬌、劉宴糸之原因為借新還 舊，其曾經帶李鴻嬌或其他人至現場並有告知系爭土地部分 作為道路使用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34 頁至第436 頁）；證 人劉晏糸證稱：其與李鴻嬌為朋友，黃金樑介紹丁允佳向渠 等借款各約100 萬元並在系爭土地上設定抵押權，若將來無 法還款即可取得所有權，其只是單純投資，不知系爭土地之 位置及用途，嗣委託黃金樑出售予詹秀琴，惟其不認識詹秀 琴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92 頁至第394 頁）。 ④由上開情形，可知丁典龍於69年間向洪許桂購買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2160分之612 係作為其興建玉成社區對外通行之道路
使用，並登記在其子丁允佳名下，丁典龍及丁允佳均知悉系 爭土地西側之土地當時已作為道路使用，且該道路自69年迄 今未曾變動，則以客觀而言，第三人應能明知或可得而知系 爭土地有部分土地作為道路使用，即已具備足使受讓人知悉 或可得而知該存在之客觀情狀；且就法安定性而言，系爭土 地所有權人數十年來均無異議，而默許此一現狀，自有維持 現有法律秩序之利益存在之情形，自應與登記為公示方法之 效果齊觀，自有承認債權物權化之必要性，則此系爭約定書 之債權契約對第三人而言，即有承認債權物權化之效力。是 以，受讓人即丁允佳及其後手李鴻嬌、劉晏糸、詹秀琴等人 仍受讓與人即洪許桂與簡陳銀所訂上開分管契約（即系爭約 定書）之拘束。而原告為詹秀琴之繼承人並因繼承取得系爭 土地應有部分2160分612 ，則依民法第1148條第1 項前段之 規定，應概括承受詹秀琴之一切權利義務，故原告應受系爭 約定書之拘束。易言之，系爭約定書之性質，應屬分管契約 ，就系爭土地之使用方式自69年以來迄今均如附圖一所示， 足見系爭土地所有權人長期以來均係依系爭約定書之方式為 土地之利用，則繼受取得原所有權人之應有部分而成為系爭 土地之共有人者，自可得而知分管契約之存在，揆揭上開說 明，兩造均應受該系爭約定書之拘束。是原告主張其對於詹 秀琴當時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過程、購買用途等情均不知 悉，且關於詹秀琴之前手或前前手如何與共有人約定，均屬 債權契約，依債之相對性原則，其效力不及於原告等語，即 非可採。
⑷基上，系爭約定書簽立時，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已考量渠等 間之使用、管理、處分等情形並為分管契約，兩造間自應受 系爭約定書之拘束，且系爭土地自69年間迄今，均係依系爭 約定書之方式為使用及耕作，均各自使用相安無事，則從維 護社會經濟的角度來看，被告所提乙案之分割方案已考量上 開情形，相較於甲案言，自應更值得法律保護，尚難僅以系 爭土地目前之客觀因素為主要考量。從而，本院審酌當事人 之意願、共有物之經濟效用、全體共有人之利益及社會經濟 之維護，以減少共有人所受損害，故認依乙案分割，應屬公 平合理及較能平衡各共有人間之利益，較為妥適。 ㈢另按以原物為分配時，如共有人中有未受分配，或不能按其 應有部分受分配者，得以金錢補償之。民法第824 條第3 項 固有明文。惟查：系爭土地依乙案為分割結果，各共有人分 配位置不同（例如：原告所分得之土地，大部分為道路）， 價值有所差異，故就各有人各別所分得土地之價值，即有不 能按其應有部分受分配之情形，依上開規定，雖有以金錢補
償之必要。然而，依乙案分割後，各共有人均係依原應有部 分換算取得之面積，且系爭約定書自69年簽立時，系爭土地 原所有權人已考量渠等間之使用、管理、處分等情形並為分 管契約，兩造間應受系爭約定書之拘束，系爭土地自69年間 迄今，均係依系爭約定書之方式為系爭土地之使用及耕作等 情，已如前述，則依乙案分割結果，亦係循前開分管契約之 約定情形所為之分配，故本院認兩造所獲分配之土地，毋庸 另為找補價差。
四、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裁判分割系爭土地，為有理由，爰諭知 系爭土地分割方法如主文第1 項所示。
五、又因共有物分割、經界或其他性質上類似之事件涉訟，由敗 訴當事人負擔訴訟費用顯失公平者，法院得酌量情形，命勝 訴之當事人負擔其一部，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 定有明文。 分割共有物之訴，本質上屬無訟爭性之非訟事件，兩造本可 互換地位。本件原告起訴雖於法有據，但被告之應訴實因訴 訟性質所不得不然，本院認為訴訟費用由敗訴當事人負擔， 顯失公平，而應由兩造依如附表四「訴訟費用負擔比例」欄 之比例分擔，較為公允，爰諭知如主文第2 項所示。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與本件 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鄭順福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6 月 25 日
書記官 施涵雯
附表一：
┌─────┬───────┐
│共有人 │應有部分比例 │
├─────┼───────┤
│蘇正宏 │2160分之612 │
├─────┼───────┤
│莊振盛 │2160分之204 │
├─────┼───────┤
│范昺文 │2160分之448 │
├─────┼───────┤
│范旭廷 │2160分之448 │
├─────┼───────┤
│林岦平 │2160分之448 │
└─────┴───────┘
附表二：
┌────┬──────────────────┐
│共有人 │分得土地（南投縣草屯地政事務所複丈日│
│ │期民國109 年9 月21日土地複丈成果圖即│
│ │附圖二所示編號及面積） │
│ │ │
│ ├──────┬──────┬────┤
│ │暫編地號 │ 面積 │應有部分│
│ │ │（平方公尺）│比例 │
├────┼──────┼──────┼────┤
│蘇正宏 │802 │1746.46 │ │
├────┼──────┼──────┼────┤
│莊振盛 │802⑴ │582.15 │ │
├────┼──────┼──────┼────┤
│范昺文 │802⑵ │3835.37 │1/3 │
│ │ │（按右列應有├────┤
│范旭廷 │ │部分比例維持│1/3 │
│ │ │共有） ├────┤
│林岦平 │ │ │1/3 │
├────┼──────┼──────┼────┤
│蘇正宏 │802⑶ │1695.78 │612/2160│
│ │ │（按右列應有├────┤
│莊振盛 │ │部分比例維持│204/2160│
│ │ │共有） ├────┤
│范昺文 │ │ │448/2160│
│ │ │ ├────┤
│范旭廷 │ │ │448/2160│
│ │ │ ├────┤
│林岦平 │ │ │448/2160│
└────┴──────┴──────┴────┘
附表三：
┌────┬──────────────────┐
│共有人 │分得土地（南投縣草屯地政事務所複丈日│
│ │期民國109 年9 月24日土地複丈成果圖即│
│ │附圖三所示編號及面積） │
│ │ │
│ ├──────┬──────┬────┤
│ │暫編地號 │ 面積 │應有部分│
│ │ │（平方公尺）│比例 │
├────┼──────┼──────┼────┤
│范昺文 │802 │4890.52 │1/3 │
│ │ │（按右列應有├────┤
│范旭廷 │ │部分比例維持│1/3 │
│ │ │共有） ├────┤
│林岦平 │ │ │1/3 │
├────┼──────┼──────┼────┤
│莊振盛 │802⑴ │742.31 │ │
├────┼──────┼──────┼────┤
│蘇正宏 │802⑵ │2226.93 │ │
└────┴──────┴──────┴────┘
附表四：
┌─────┬────────┐
│共有人 │訴訟費用負擔比例│
├─────┼────────┤
│蘇正宏 │2160分之612 │
├─────┼────────┤
│莊振盛 │2160分之204 │
├─────┼────────┤
│范昺文 │2160分之448 │
├─────┼────────┤
│范旭廷 │2160分之448 │
├─────┼────────┤
│林岦平 │2160分之44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