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69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宗錡
選任辯護人 賴鴻鳴律師
陳妍蓁律師
陳思紐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9年度易字第3
63號中華民國109年9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
方檢察署108年度調偵字第136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吳宗錡、陶宏剛及其等親友於民國108 年2 月7 日前往臺南 市○○區○○里○○000 號陳仁軍住處附近聚會烤肉，同日16時許 ，因吳宗錡的友人黃柏盛與陶宏剛的親戚李易霖發生爭執， 陶宏剛欲上前理論，吳宗錡竟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徒 手出一拳擊打陶宏剛的臉部（鼻子），陶宏剛隨即倒地，受 有右髕骨骨折、左膝擦挫傷、右手鈍傷、顏面部鈍挫傷等傷 害。
二、案經陶宏剛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玉井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 方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後述所引用之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辯護人 於本院審理時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僅 爭執陶宏剛警詢筆錄的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83頁辯護狀）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並無違法不當之情形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均 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經過訊問後，坦承於前揭時、地，有徒手揮到陶宏剛的 臉部（鼻子），導致陶宏剛受有顏面部鈍挫傷，惟矢口否認 有何傷害犯行，辯稱：李易霖（陶宏剛姊夫李政勳的哥哥） 和黃柏盛（被告表弟陳仁軍的朋友）喝酒過程，李易霖因為 酒後喜歡打別人的頭，就打黃柏盛頭部3次，黃柏盛生氣就 朝地上摔酒瓶，陶宏剛本來在喝酒，聽到摔酒瓶的聲音後， 就起來要打黃柏盛，當時我正在旁邊烤肉，看到陶宏剛要走
過去打人，我就過去要把陶宏剛拉到他岳父廖永順那邊，在 這個過程中，我和他摔倒過2次，第2次摔倒起身時，陶宏剛 就開始出手打我，我徒手將他的手撥開，有打到陶宏剛的臉 ，他又再跌倒1次，就撞到停放在旁邊車輛的保險桿，陶宏 剛就開始對旁邊的人咆哮，陳仁軍、黃柏盛本來要過去教訓 陶宏剛，我還過去阻止，不久後陶宏剛就被他岳父廖永順帶 回家等語。
二、被告上開犯行，有下列積極證據可資證明： ㈠⒈被告、陶宏剛及其等親友於108 年2 月7 日前往臺南市○○區 ○○里○○000 號陳仁軍住處附近聚會烤肉，同日16時許，因被 告的朋友黃柏盛與陶宏剛之親戚李易霖發生爭執，而引發後 續被告、陶宏剛的衝突。⒉陶宏剛於108 年2 月8 日14時1 分許至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成大醫院）急診 ，經診斷受有右髕骨骨折、左膝擦挫傷、右手鈍傷、顏面部 鈍挫傷之傷害。以上各情有陶宏剛、李政勳、黃柏盛、陳金 沛（被告的舅舅）、陳志強（被告的表哥）於偵查及原審中 之證述，陳仁軍（被告的表弟）於偵查中之證述可憑，並有 成大醫院於108年2月8日出具的診斷證明書、陶宏剛的傷勢 照片在卷可稽。
㈡陶宏剛於偵查及原審的證述：
⒈陶宏剛於偵查中證稱：我當天是去找親戚，他們雙方喝了酒 之後大小聲，對方打算要攻擊李政勳的哥哥（李易霖），帶 頭的人是被告吳宗錡。當時我想上去勸阻，先用口頭勸阻， 我擋在他們中間，口頭勸阻之後他們還是要動手，被告吳宗 錡就往我臉部打下去，我就倒在地上，頭很痛，後來是被扶 起來的。（提示現場照片，傷勢如何造成的？）應該是打到 跌下去之後，倒在地上，不確定有沒有繼續被攻擊……，臉上 應該是被吳宗錡打到。我有看到他打我，我才倒地。倒地之 後被扶起來，然後我就搭車離開等語（偵卷一第49至50頁） 。
⒉陶宏剛於原審中證稱：當天受傷之後，我想說是皮外傷，就 去休息，隔天早上我站不起來，才趕緊就診。我遭被告吳宗 錡攻擊，他朝我臉部做揮打的動作，之後我就是整個暈倒， 倒地不起。被告吳宗錡用右手打中我臉部的鼻樑骨。當天我 跟李政勳及李政勳的親哥哥（李易霖）3 個人一起去找他們 ，過年的時候去拜訪…我是基於勸架的立場…就去攔阻，然後 我就遭被告吳宗錡攻擊。我當時有喝酒，沒有喝醉。我不知 道我暈倒的時候還有受到什麼樣的攻擊，但是我在倒下的那 一瞬間，我知道是被告吳宗錡率先攻擊我的。其實我倒下的 那個瞬間，我被攻擊臉部，手部跟腳部會受傷是因為力道太
大，打到我眼前一片黑，我整個人已經有點暈過去，導致整 個顏面、整個側面跌到地上，就是那個瞬間去扭到的，導致 手部及我的髕骨骨折，因為我是直接跪下去。右髕骨骨折、 左膝擦挫傷、右手鈍傷是因為被告吳宗錡出拳打我臉部的時 候力道很大，導致我跌倒在地上造成的傷害。我岳父那時候 應該不在我們現場，他是我受傷之後，趕過來快點把我接走 。吳宗錡不可能來勸架，因為是他毆打我的，我絕對沒有出 手打吳宗錡等語明確（原審卷第86至93頁）。 ㈢黃柏盛於偵查、原審及本院的證詞：
⒈黃柏盛於偵查中證稱：當天有一群人在那邊烤肉，是陳仁軍 叫我過去的，當時李政勳的哥哥（李易霖）罵我並打我的頭 。當時我坐在那邊喝酒，他應該是酒醉，他連續打我2 次， 又罵三字經。他打我第2 次時我就拿玻璃瓶敲桌子，陶宏剛 本來去上廁所，他聽到我敲玻璃就衝進來說「現在是要怎樣 ？」，人家就把他抓出去，因為不關他的事。我當時有看到 陶宏剛倒在地上。被告吳宗錡一拳把他尻倒，他就倒在地上 。沒有其他人打陶宏剛，當時旁邊的人一直叫大家散一散， 陶宏剛岳父也在那邊。陶宏剛倒地後，沒有和被告吳宗錡發 生拉扯。很多長輩都出來，叫我們進去，陶宏剛就被拉走， 當時是在車庫發生的，我跟陳仁軍、被告吳宗錡一起進去我 們本來喝酒的地方坐，陶宏剛的岳父就帶他離開等語（偵卷 二第23至24頁）。
⒉黃柏盛於原審中證稱：我自己去現場，是主家陳仁軍邀請我 去的。當天在現場李政勳的哥哥（李易霖）一直打我的頭， 連續打3 下，他應該是酒醉，我就拿玻璃瓶打桌子。陶宏剛 去上廁所，我跟李政勳哥哥爭執時，陶宏剛就跑進來，被告 吳宗錡過去勸架，應該是要阻擋，就把陶宏剛尻一拳。那時 候長輩就出來叫我們全部進去原本喝酒的車庫那邊。陶宏剛 的岳父原本就在2 、3 棟房子的旁邊泡茶，他們聽到我們在 那邊大小聲，他們就過來了。被告吳宗錡除了出一拳打中陶 宏剛，沒有再出手，就這一拳。被告吳宗錡出一拳應該是打 中陶宏剛臉部，陶宏剛就倒地了。我在偵查中說被告吳宗錡 一拳打中陶宏剛的脖子不正確，應該是打中臉部等語（原審 卷第94至104頁）。
⒊被告於本院請求再次傳喚黃柏盛到庭作證，黃柏盛於本院仍 證稱：（你在原審審理中，檢察官問：「被告是要阻擋陶宏 剛的揮打，他為了不被陶宏剛打到，就把陶宏剛尻倒，所以 被告是有出拳把陶宏剛尻倒在地上？」，你回答「是」，請 問你當時的陳述真實嗎？）是，他是要阻擋...（所謂阻擋 的方式，是被告面對陶宏剛的方式來阻擋，還是背對陶宏剛
的方式來阻擋？）是面對。（所以被告是看向陶宏剛的方式 來阻擋？）對。...（...可否詳細描述陶宏剛倒地的過程、 姿勢等？）就被告阻擋之後，陶宏剛倒地、坐在地上，然後 長輩就出來了。...（你有說被告是一拳把陶宏剛尻倒？） 陶宏剛就衝過來，被告就把陶宏剛一拳揮倒（證人以右手做 揮拳動作），因為陶宏剛已經很醉了。（陶宏剛還沒出拳， 陶宏剛只是衝過來而已？）陶宏剛衝過來就是一直嗆聲，手 已經出來在指，我們那一群年輕人以為陶宏剛要出手，因為 陶宏剛衝過來就一直罵髒話，我們以為他要出手，就先把他 撂倒。
⒋黃柏盛係被告表弟陳仁軍的朋友，當天係應陳仁軍邀請而前 往一起烤肉、喝酒，黃柏盛因為屢遭酒醉的李易霖拍打頭部 ，感到不悅而摔酒瓶，引發陶宏剛的不滿（李易霖是陶宏剛 妻子的姊夫，屬於陶宏剛這方的親戚），而被告則係挺身為 黃柏盛，想要阻擋陶宏剛，才和陶宏剛發生肢體衝突，衡情 當時人在現場的黃柏盛自然全程目睹案發過程，則黃柏盛上 開證述內容，可信度甚高。尤其，被告係為了維護黃柏盛因 而與陶宏剛發生衝突，黃柏盛乃被告的友性證人，黃柏盛更 無誣陷被告的可能，黃柏盛上開證述應係基於親身經歷誠實 作證，甚為可信。
㈣證人陳金沛（被告吳宗錡的舅舅）於偵查及原審中的證詞： ⒈陳金沛於偵查中證稱：事發地點在173 之5 號旁邊的鐵皮房 子，當天是過完年我們這一輩的在桂花樹下泡茶聊天，年輕 一輩的在鐵皮房子喝酒。原先一開始的爭執我們並不清楚， 我們距離大概30、40公尺，有一個小孩過來說那邊有人在發 酒瘋。...（陶宏剛和吳宗錡是誰先動手？）陶宏剛硬要再 衝進去喝酒的地方，當時我們已經過去了，要把他們分開， 過程中陶宏剛一直要推擠，可能是過程中吳宗錡有打到他一 拳。陶宏剛沒有衝上去打吳宗錡，他只是要衝過去發聲，他 要幫姓李的（李易霖）出氣。（他打算怎麼出氣？）大概是 準備打架，如果我們再晚一點進去，可能就會打的很嚴重， 我們當時老的人有上前要阻止，吳宗錡當時大概是生氣，就 揮拳打到陶宏剛的頭。另一個是我姪子陳志強，看這樣不行 ，就把陶宏剛抱起來叫他上車。應該是陶宏剛要衝進現場， 一堆人在攔他，可能是在這過程中（吳宗錡）有揮拳等語（ 偵卷二第49至51頁）。
⒉陳金沛於原審中證稱：（一開始的）糾紛不是被告和陶宏剛 ，是年輕人在一桌酒桌上的糾紛，陶宏剛要衝到現場去，我 們和很多年輕人去阻擋陶宏剛再進到糾紛現場，陶宏剛有點 醉還硬要進去（原審卷第105、106頁），吳宗錡打中陶宏剛
鼻子，有流鼻血，我有看到。陶宏剛沒有針對吳宗錡出拳毆 打他等語（原審卷第110至111頁）。被告有揮拳打到陶宏剛 ，打中陶宏剛的鼻子，陶宏剛鼻子有流鼻血，我有看到（第 110頁）。
⒊另陳金沛於原審作證時，雖然證稱：我上開證述內容講到被 告「揮拳」，其實是揮手、撥手的意思，不是說被告出手打 陶宏剛一拳的意思，被告沒有出拳毆打陶宏剛等語（原審卷 第109頁），然查：依照陳金沛上開偵查筆錄明白記載「吳 宗錡當時大概是生氣，就揮拳打到陶宏剛的頭」，可見陳金 沛在偵查中確實係證稱：被告刻意出手揮拳攻擊陶宏剛等語 ，而不是證稱被告僅有揮手、撥手而已。況且，被告當時如 果僅係出於防衛自己而揮手、撥到陶宏剛鼻子，衡情被告沒 有使用相當力道出拳擊打，應該也不會攻擊到陶宏剛的臉部 ，且應該也不會導致陶宏剛流鼻血、甚至跌倒。又陳金沛於 原審此部分所述，不僅與其先前在偵查中的證述內容不符， 亦與黃柏盛上開證詞不符。因此陳金沛於原審證稱：被告僅 係撥手、揮手，撥到陶宏剛鼻子，沒有出拳毆打陶宏剛云云 ，應係迴護被告之詞，較不可信。
㈤綜合上開證人的證言，堪認被告於案發時、地，確有徒手出 一拳擊打陶宏剛臉部（鼻子），陶宏剛隨即倒地（遭尻倒） ，且鼻子流血，顯見被告揮出一拳力道甚猛又突然，導致陶 宏剛立即跌倒在地上，由此過程觀之，陶宏剛既然猝不及防 ，自可能使其因猛然倒地而受有右髕骨骨折、左膝擦挫傷、 右手鈍傷之傷害，自與被告出拳擊打傷害行為有相當因果關 係，被告自應對陶宏剛所受前揭全部傷況負傷害罪責，應堪 認定。
㈥辯護人雖然辯稱：陶宏剛前往成大醫院就醫的時候，距離案 發時間已經22小時，且所提出的成大醫院108年2月8日診斷 證明書並沒有記載陶宏剛受有鼻子傷勢，可見被告並無出拳 傷害陶宏剛，診斷證明書上面的其他傷勢也不是被告造成的 等語。然查：上開診斷證明書記載陶宏剛係於108年2月8日1 4時1分前往成大醫院急診處求診（警卷第23頁），而依據被 告的供述及上開證人的證詞，陶宏剛於案發當時已經酒醉， 則陶宏剛於2月7日晚上衝突過後，經家人帶回家後先睡覺， 隔天2月8日醒來發現身體不適，即於14時許前往成大醫院急 診，乃符合生活經驗法則，且具有時間的緊密性，陶宏剛在 診斷證明書上經記載的傷勢，應該係前天晚上和被告衝突所 造成無誤。其次，診斷證明書上面明白記載陶宏剛受有「顏 面部鈍挫傷」，也符合陶宏剛所稱被告有出拳毆打到伊臉部 （包括鼻子）的指述（此部分也有上開證人的證詞可以佐證
），因此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並不可採。
㈦被告雖然辯稱：伊當時是要去阻擋陶宏剛靠近黃柏盛，陶宏 剛先出拳打到伊的牙齒，導致伊的嘴角流血，陶宏剛還要再 出拳打伊，伊出於自衛用手撥開時，才不小心打到陶宏剛臉 部，伊應該構成正當防衛而無罪，縱使沒有正當防衛，也構 成防衛過當，可以減輕其刑云云。惟查：行為人如果要主張 正當防衛或防衛過當，前提需要面對「現在不法的侵害」， 本案陶宏剛並無出手攻擊被告，業據證人黃柏盛於本院明確 證稱：我在原審卷第97頁證述「陶宏剛很醉，被告過去勸架 ，當時很多人在那邊拉扯，陶宏剛過來就在嗆了，陶宏剛好 像有要出手」，但陶宏剛最後沒有出手，當時陶宏剛好像有 要出手，是針對我們那一群人，沒有特定哪一個人（本院卷 第220頁）、陶宏剛衝過來就是一直嗆聲，手已經出來在指 ，我們那一群人以為陶宏剛要出手，因為陶宏剛衝過來就一 直罵髒話，我們以為他要出手，就先把他撂倒（本院卷第21 9頁）。證人陳金沛於原審也證稱：陶宏剛就是一直往裡面 衝，很多人在阻擋陶宏剛，過程中陶宏剛沒有出拳毆打被告 （原審卷第110-111頁），因此被告主張其構成正當防衛， 或防衛過當云云，並不可採。
㈧另外，證人陳仁軍於警詢中證稱：那時候我在場，後來陶宏 剛及吳宗錡出面要勸架，但不知道他們後來怎麼起衝突。當 時我也喝多了，我記得不是很清楚。我不知道吳宗錡怎麼攻 擊陶宏剛，我當時印象是看到陶宏剛躺在地上，後來他們起 來後，好像有人請他們離開等語（警卷第9-13頁）；嗣於偵 查中證稱：我不知道吳宗錡以何方式傷害陶宏剛，我看到陶 宏剛的時候已經躺在地上了，我們在那邊喝酒等語（偵卷一 第42至43頁）。及證人李政勳於偵查中證稱：我不清楚吳宗 錡以何方式傷害陶宏剛。當時吳宗錡他們好像跟我哥有發生 衝突，當時我去廁所，回來之後就看到他們在吵架了。沒有 看到吳宗錡與陶宏剛是否拉扯，我看到的時候兩邊在互相叫 囂。印象中我有勸阻，後來我跟我哥、陶宏剛就上車離開等 語（偵卷一第41至42頁）；嗣於原審中證稱：忘了起衝突之 前是在喝酒還是烤肉。兩邊都有爭執，我只有勸阻，有擋住 陶宏剛。忘了陶宏剛想要做什麼才上前勸阻。我哥哥是李易 霖，當天去我叔叔陳仁軍那邊烤肉、喝酒，我記得喝到一半 我去廁所回來，兩邊已經有在爭吵了，我有勸阻，後面的事 情我就忘了。因為我喝醉了，所以都忘記了。沒印象上前勸 阻時，陶宏剛身上哪裡有受傷等語（本院卷第118 至120頁 ），陳仁軍、李政勳因均未目睹陶宏剛如何受傷，其等上開 證述自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㈨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傷害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 論科。
㈩辯護人原於本院準備程序請求函詢成大醫院為陶宏剛診斷的 醫生，研判陶宏剛如何受傷等問題，及送請法醫研究所鑑定 陶宏剛的傷勢係何人造成、如何造成（本院卷第129頁）， 就函詢成大醫院部分業於本院審理期日當庭表明捨棄調查（ 本院卷第221頁），另於本院辯論終結前亦表示已無證據請 求調查（本院卷第226頁），本院斟酌本案事證已經明確， 認為此部分證據調查的請求亦無必要，併此敘明。 二、論罪：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77 條第1 項規 定業已於108 年5 月29日修正公布，同年月31日生效施行， 修正後刑法第277 條第1 項提高法定刑度，新法並沒有較有 利於被告，被告本案犯行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 規定。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三、駁回被告上訴的理由：
原審審理後，認為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乃適用上開實體 法規，並審酌被告近二十年並無前科，素行尚佳，有被告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被告未能理性處理親友間的紛爭，竟以 暴力手段出拳毆打傷害陶宏剛，導致陶宏剛受有上開傷害， 傷勢非輕，被告犯後矢口否認犯行，迄未與陶宏剛達成和解 ，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生活情況（有妻小賴其照顧），及 檢察官、告訴人請求對被告從重量刑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 徒刑4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經 核原審判決上開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並無違 法不當之處，被告仍然執上開情詞提起上訴，否認犯罪，請 求本院諭知無罪，或考量其係防衛過當從輕量刑云云，並無 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舒雯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9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永
法 官 翁世容
法 官 蔡川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心怡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9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