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交上易字第139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硯康
選任辯護人 陳如梅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重傷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8
年度交易字第312號，中華民國109年11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87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陳硯康於民國107年10月17日6時10分許，無駕駛執照駕駛車 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沿苗栗縣竹南鎮山佳產業道 路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行經苗栗縣○○鎮○○里○○00○0 號前未 劃分向標線之彎道狹路時，本應注意行經未劃分向標線之彎 道狹路時，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而當時天候雖 雨，然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 好，並無不能注意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貿然前行。適有 范增成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 苗栗縣竹南鎮山佳產業道路由西往東方向駛至，亦疏未注意 行經未劃分向標線之彎道狹路時，應靠右行駛，而貿然跨越 道路中央未劃設中線之虛擬中心線行駛，且未注意減速慢行 ，作隨時停車之準備。陳硯康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左前 車頭，因而與范增成所騎乘上開機車之前車頭發生碰撞，致 范增成人車倒地，受有創傷性腦損傷之傷害，經復健治療後 ，仍有認知功能（含語能）受損、行動不便、日常生活無法 自理之情形，已達於身體或健康難治之重傷害程度。陳硯康 於肇事後，停留現場，向到場處理之員警坦承為肇事人，自 首並接受裁判。
二、案經范增成之配偶洪木耳訴由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報告臺 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認定：
㈠、被告陳硯康之選任辯護人固於原審主張財團法人成大研究 發展基金會109年9月28日成大研基建字第1090002153號函
所附之鑑定報告書與本案無關，無證據能力等語（見原審 卷第283 頁）。惟該鑑定報告書係原審法院檢附全案卷證 囑託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基金會鑑定本件車禍之肇事原 因後，該會依據卷附事證所作成之鑑定結果，辯護人以該 鑑定報告書與本案無關為由，爭執其證據能力，自無可採 。
㈡、除前述證據外，本案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之其餘供述證據， 其中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在原審 及本院審理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復經本院審酌認該等 證據之作成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另本案以下所引用之 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 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固坦承無照駕駛 上開自用小客車，於前揭時、地，與被害人范增成所騎乘機 車發生碰撞，因而造成被害人受有前揭傷害等事實；然矢口 否認有何過失傷害致重傷之犯行，辯稱：我只知道案發時車 子左下方有碰撞，但不知碰到什麼東西，我下車時才看到被 害人的機車壓著被害人云云。惟查：
㈠、被告於107年10月17日6時10分許，無駕駛執照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沿苗栗縣竹南鎮山佳產業道路 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行經苗栗縣○○鎮○○里○○00○0 號前未 劃分向標線之彎道狹路時。適有被害人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苗栗縣竹南鎮山佳產業道路由西 往東方向駛至，被告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左前車頭與 被害人所騎乘上開機車之前車頭發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因 而受有創傷性腦損傷之傷害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核與 證人即告訴人洪木耳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見 警卷第9至12頁；偵卷一第33頁），並有台灣電子地圖服 務網列印資料、Google地圖街景圖4張、被害人照片6張、 被害人機車照片6張、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竹東 分院診斷證明書、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竹東分院 108年4月23日臺大竹東分綜字第1080001365號函暨所附被 害人病歷資料等在卷可稽（見偵卷一第9至17、39至49、5 3頁；偵卷二第1至147頁），此部分事實已堪認定。 ㈡、被告雖否認有何過失致重傷之犯罪，並以前詞置辯；然按 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 意者，為過失，刑法第14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行經設 有彎道、狹路之路段，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1項第2款亦有明文規定。被告
駕駛車輛上路，自有注意遵守上揭規定，以避免發生行車 事故之義務。經查：
⒈就本案事發經過為何，被告先於警詢時陳稱：於肇事地點 我就按照一般的速度往前行駛，因為該肇事路段有一些左 轉彎，對方可能受到驚嚇，加上天雨路滑就直接從我的左 側撞過來，當時我反應不及就與對方發生擦撞而肇事等語 （見警卷第3頁）。嗣於偵訊時供稱：我當時走產業道路 要去龍鳳漁港，在轉角處我視線是死角，我沒看到任何東 西就砰一聲，我下車看，機車跟人倒地，我車上有行車紀 錄器，但沒錄到等語（見偵卷一第35頁）。另於原審準備 程序時陳稱：當天是下雨天，被害人是先跌倒後滑向我， 我所駕車輛有裝設行車紀錄器，當時找的時候有找到比較 舊的檔案，但沒有找到本件車禍發生時的檔案等語（見原 審卷第31頁）。又於原審審理時供陳：案發時天色昏暗， 機車有燈光，突然消失，我的車身就撞到東西有震動，我 下車看到被害人人車倒地，被害人的腳被車子壓到，我先 前所稱被害人滑向我是我猜測的，從事後兩車距離來看， 我覺得應該不是被害人機車倒地再滑向我，該部分陳述我 要更正等語（見原審卷第83頁）。是被告就本件行車事故 發生時兩車如何發生碰撞、被害人何以倒地受傷等主要事 實，所辯前後不一，已難遽信。
⒉經原審至現場勘驗之結果，如扣除路面兩側水溝蓋之寬度 不計，案發路段之柏油路面僅有約3.7至3.9公尺不等之寬 度，於設有路燈桿之彎道頂點處更僅有3.4公尺寬度之柏 油路面可供通行，此有原審勘驗筆錄、苗栗縣警察局竹南 分局109年5 26日南警偵字第1090012461號函暨所附員警 職務報告書、現場重建照片、現場路寬尺寸圖附卷可考（ 見原審卷第125至139、143至147頁），是案發路段確屬彎 道、狹路甚明。而被告於警詢時自承其於肇事地點係按照 一般的速度往前行駛（見警卷第3 頁），足認其案發時顯 然未警覺到可能在本案彎道、狹路路段與對向來車會車之 可能，及因此所肇生之危險，以至於未減速慢行，作隨時 停車之準備，即未能於察覺危險而尚未發生碰撞事故時， 即時將車煞停。
⒊本案發生時天候雖雨，然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無缺陷 、無障礙物、在減速慢行時視距仍屬良好，有道路交通事 故調查表㈠在卷可憑（見警卷第17頁），依被告之智識及 能力，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且被告尚於原審審理時自承 ：我自107年6月間起，每天都駕車行經案發路段至龍鳳漁 港搭車等語（見原審卷第287 頁）。則其對於案發路段之
路面非寬，設有路燈桿之彎道頂點處更屬狹窄等情，當知 之甚明。詎被告於案發時竟疏未注意上開規定，行經該彎 道、狹路之本案肇事路段，未能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 準備，因而肇致本案行車事故，其駕駛行為具有過失，堪 以認定。
⒋另本案行車事故經原審囑由交通部公路總局車輛行車事故 鑑定覆議會覆議，其覆議意見為：「范增成駕駛普通重型 機車，行經未劃分向標線之彎道狹路時，未靠右行駛，為 肇事主因；陳硯康無照駕駛自用小客車，行經未劃分向標 線之彎道狹路時，未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為肇 事次因。」等語，有交通部公路總局108 年10月30日路覆 字第1080117171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3頁）。復經 原審函請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基金會鑑定本件車禍肇事 責任，該會綜合卷附肇事現場圖、事故車輛之刮擦痕跡、 路型資料及照片等相關資料，予以重建之肇事過程為：被 害人可能為了迴避彎道頂點右側的三支電線桿，而在彎道 右彎時，跨越道路中央沒有劃設中線的虛擬中心線行駛， 且在進入彎道時未警覺彎道後方視線看不到處，可能行駛 而至的對向來車；同時被告亦疏忽在行近彎道頂點時未警 覺彎道後方視線看不到處，可能行駛而至的對向來車，因 而兩車發生對向撞擊，被害人機車前輪及前飾板下緣與被 告自用小客車左前保險桿發生撞擊，形成本件交通事故， 就肇事責任之認定部分亦認同上開覆議意見，有財團法人 成大研究發展基金會109年9月28日成大研基建字第109000 2153號函暨所附鑑定報告書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81至2 57 頁），益徵被告就本案交通事故肇事確有過失。被告 辯稱其並無過失等語，並不足採。至被害人雖亦有行經未 劃分向標線之彎道狹路時，未靠右行駛之過失，且為本件 之肇事主因，惟此並無從解免被告之過失責任。 ⒌被告於原審雖辯稱：在轉角處我視線有死角，案發時我僅 感覺到車身震動，下車看就看到被害人人車倒地等語。然 經原審於109年5月22日至現場勘驗，現場狀況仍與警卷第 21頁現場照片所示實地情況相同，且經原審當場囑請到場 警員吳宗憲駕駛被告之父提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按被告案發時所駕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 車已遭報廢，且警員當日係駕駛休旅車車型之公務車到場 ，為恐車身較高致模擬結果失真，於徵得檢察官、辯護人 及被告之同意後，由警員駕駛被告之父所提供上開車輛為 模擬），以上開車輛右側後視鏡對齊柏油路面邊緣之方式 ，沿本案產業道路由東往西方向，朝本案肇事地點慢速行
駛，並於行經第一、二、三測量點（具體位置如原審卷第 139頁現場路寬尺寸圖所示）時暫停，由警員吳宗憲坐在 駕駛座上，以行動電話拍攝其頭部正前方影像，攝得影像 如卷附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109年5月26日南警偵字第10 90012461號函所附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黏貼紀錄表照片編號 01至06所示（見原審卷第129至133頁），而以此方式當場 模擬案發時被告所駕駛自用小客車行經案發路段時之視角 、視距。觀諸員警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行經第一、二測量 點所拍攝之照片可知，該路段固屬彎道，然彎曲之角度尚 非甚大，依乘坐自用小客車駕駛座之人之視角，尚可見路 燈桿以西方向一定距離內之事物，並非均遭路燈桿擋住而 為視線死角，是被告上開所辯，尚與原審前揭勘驗結果不 符，難以憑採。
⒍又被告於本院所提上訴理由，雖指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 基金會之鑑定報告，係以原警繪交通事故現場圖為基礎， 顯然忽略原審前往現場勘驗所繪製之現場圖及照片、影片 等。而其以GOOGLE地圖檢索計算被告行車目的地及估計時 間，推測被告肇事時車速，亦違背行車本非定速之常情及 邏輯。且該鑑定報告認被告之「未充分注意車前狀況」之 責任，來自「行經彎道未按鳴喇叭」，亦創設法律規定以 外之注意義務，並不合理。再者，該鑑定報告理由內亦肯 認，本件被告與被害人兩車，對向行駛於彎道頂點之車禍 十分難以迴避，佐以本件雙方車輛寬度，及路寬，告訴人 之機車跨越虛擬中心線朝被告所駕車輛衝撞而來，縱使被 告為停車狀態，仍難以避免本件車禍之發生云云。惟查本 件鑑定報告之參考依據，包含本件警卷、偵卷、原審卷所 附全部資料，及交通部公路總局新竹區監理所竹苗區車輛 行事事故鑑定會鑑定意見書、交通部公路總局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覆議會鑑定覆議意見書，有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 基金會109年9月28日成大研基建字第1090002153號函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181頁）。而其就被告於肇事時車速之 判斷，GOOGLE地圖檢索成果，僅是佐證參考，主要判斷依 據仍為現場所遺跡證（透過警拍照片顯示），即車禍後「 范增成的安全帽距離事故地點比較遠，估計距離事故後陳 硯康自小客車的車頭超過444公分（即該自小客車車身長 度）；若以4.44公尺，加上以重力加速度的方式計算，范 增成重機車撞擊後向後反彈的速度約為28.9公里/小時， 所以大致可以推估事故前兩車的車速相當，均約介於時速 25-30公里之間」（見原審卷第243頁）。又該鑑定報告所 指「如果陳硯康自小客車尚未到達彎道頂點便能按鳴喇叭
，警告彎道後方車輛，則本交通事故便能加以迴避；同時 ，范增成重機車行近道路彎道頂點時，若能警覺右側有三 支電線桿，會使范增成重機車右轉時往左偏移，以迴避右 側三支電線桿，而范增成能提高警覺，並亦按鳴喇叭，則 本件交通事必也能够加以避免」，僅在敘明道路交通安全 規則第94條第3項規定之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 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即於本件被告與告訴人遇有本 件危險情況之彎道時，依同規則第92條第1項第3款規定， 以鳴按喇叭示警對向車道來車，以避免發生車禍事故，並 非創設法規外之注意義務。另外，依被告供述，及車禍後 現場所遺跡證，已足證被告於本件碰撞前，並未盡其應注 意義務，即煞停所駕車輛，甚至於碰撞後，始察覺事故之 發生。因而，縱使本件因告訴人騎乘機車有前述違反注意 義務，未靠右側行駛，亦未減速慢行，做隨時停車之準備 ，為本件車禍肇事主因，且導致事故難以避免，被告仍不 能免於其應負違反注意義務之過失責任，且不能主張信賴 保護原則。被告就此部分主張，並無足採；其聲請傳訊鑑 定人到庭詰問，亦無必要，應予駁回。
㈢、按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者，為重 傷害，刑法第10條第4項第6款定有明文。查被害人因本案 行車事故受有創傷性腦損傷之傷害，經復健治療後，仍有 認知功能（含語能）受損、行動不便、日常生活無法自理 之情形，應符合重傷之程度等情，有竹南診所109年10月1 6日（109）竹診醫字第10910003號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 第275 頁），另參以被害人之精神檢查可回答問話，然因 頭部受傷，已達中度失智之程度，認知能力明顯退化，對 一般事務的理解、認知、判斷及自我控制能力受損，前經 原審法院於108年8月30日以108年度監宣字第76號民事裁 定宣告為受輔助宣告之人，亦有上開裁定正本1 份附卷可 參（見原審卷第89頁），堪認本案被害人所受傷害已達刑 法第10條第4項第6款所定「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 治或難治之傷害」之重傷害程度。
㈣、辯護人雖於原審審理時聲請補充函詢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 展基金會（見原審卷第284 頁），惟經本院綜合勾稽上開 事證後，認本案犯罪事實已臻明瞭，依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之2第2項第3款規定，已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㈤、綜上，被告前揭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尚無足採。本 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為本案犯行後，刑法第284條 業於108年5月29日經總統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31日起生 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規定：「因過失傷害人 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致重 傷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修正後刑法第284條則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 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十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十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 、舊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84條後段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之 情形，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 即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
㈡、本件行車事故發生時被告無駕駛執照，除經被告於原審審 理時供承：我迄今仍未考取駕照等語（見原審卷第288 頁 ），復有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資料1 份在卷可參（見警卷 第27頁），是被告無駕駛執照駕車肇事，因過失傷害人致 重傷，核其所為，係犯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 照駕車，因過失傷害致人重傷罪。公訴意旨認被告僅涉犯 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過失重傷害罪，尚有未洽 ，然因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經原審於審理時告知被告另 涉上述法條（見原審卷第30頁），使其知悉及答辯，無礙 於其訴訟上防禦權之行使，自得變更起訴法條予以審理。 被告無駕駛執照而駕駛自用小客車，因而致被害人受重傷 ，應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 刑。
㈢、被告於有偵查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犯罪前，主動向 前往現場處理交通事故之員警承認為肇事人，有苗栗縣警 察局竹南分局竹南派出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 錄表1 份在卷可查（見警卷第26頁），嗣並接受裁判，堪 認符合自首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並 依法先加後減之。
㈣、原審法院因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前述論罪科刑法律規定 ，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其於審理時自陳未婚、與 父母同住、職業為工程師、月薪新臺幣2至3萬元之生活狀 況、高職畢業之教育程度（見原審卷第288 頁）；其犯行 造成被害人身體健康法益受損害之程度；犯罪後未能與被 害人暨其家屬成立和解或賠償渠等損害之態度，並考量被 告為本案行車事故之肇事次因，被害人騎乘普通重型機車 ，行經未劃分向標線之彎道狹路時，未靠右行駛，為本案
行車事故之肇事主因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月，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 亦屬允當，應予維持。
㈤、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本件被告過失傷害致重傷犯行，造 成被害人所受傷害甚重，被害人家屬亦受甚深遠之影響。 而被告無照駕車，且經數次鑑定，均認其應負過失之責， 但被告仍飾詞卸責，毫無悔意，難期其未來會尊重其他用 路人之生命安全；又迄未與被害人家屬協商賠償事宜，或 表達歉意，原審法院僅量處有期徒刑3月，顯屬過輕，不 符比例原則云云。惟查本件原審法院已綜合評估被告肇事 責任分配、被害人受傷程度、事後與被害人就賠償事宜未 能達成和解，及被告主觀生活情狀等相關量刑應注意事項 ，而為適當之處刑。至被告於刑事程序中爭取對自己有利 之法律判斷，乃法律賦予之權利，尚難遽指為毫無悔意； 況本件係屬過失犯罪，就過失責任之有無，其主觀認知與 法院判斷有異，確實不能與有無悔意混為一談。而關於肇 事後之賠償事項，因涉及雙方對於過失責任分配、損害範 圍之認知差異，及經濟能力、負擔賠償能力等考量，自不 能以未能達成和解，即逕認被告犯罪後態度不佳，而引為 加重其量刑之因素。此部分上訴意旨所指，並無理由。至 被告上訴否認有過失犯行，並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亦 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政和提起公訴，檢察官馮美珊提起上訴，檢察官王雪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5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楊 欣 怡
法 官 邱 顯 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緯 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