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1098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
選任辯護人 葉志飛律師
楊時綱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重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
訴字第534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續字第22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與告訴人朱○○前為夫妻，二人間具 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之家庭成員關係。被告基於重 傷害之故意，於民國105年3、4月間某日，在其位於新北市○ ○區○○街00巷0號客廳，毆打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腰椎側彎 合併狹窄症之重傷害。復另基於重傷害之犯意，於106年6月 5日後至同年月21日間之某日，在上址客廳旁工作室，毆打 告訴人右眼，造成告訴人受有右眼眼球挫傷及右眼虹膜膨出 之重傷害。因認被告所為，均涉犯刑法第278條第1項之重傷 害罪嫌。
貳、按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或其告訴經撤回或已逾告訴期間 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3款定有明 文。再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 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 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 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 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 旨參照）。刑事判決得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起訴所 引應適用之法條者，以科刑或免刑判決為限，檢察官以殺人 未遂起訴，經原審審理結果，認為被告所犯實為傷害罪，未 經合法告訴，則於判決理由欄敘明其理由逕依刑事訴訟法第 303條第3款諭知不受理判決即可，尚無適用同法第300條之 餘地（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6600號判決參照）。參、公訴人認被告涉犯重傷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 、告訴人之證述、手機簡訊截圖、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及
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109年1月10日長庚林字 第0000000000號函、藍主仕眼科診所109年1月13日大愛（藍 ）醫字第00000000000號函各1份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 詞否認有何重傷罪嫌，辯稱：我沒有打告訴人等語。肆、本院查：
一、無罪部分
㈠告訴人於108年3月14日先在偵查中證稱：被告於105年3、4月 毆打，造成我腰椎側彎合併狹窄症，地點是在○○街00巷0號1 樓客廳等語（見108年度偵字第6708號卷，下稱偵查卷第13 頁）；復於110年1月10日在原審審理時證稱：105年3、4月 間，在○○街住處講到被告的小三，被告就不高興了，就拿我 做生意的秤子，100斤的秤子，從我後腰打下去，我就躺在 地上，一直說我很痛，我一直哭。那個秤子是鐵的，100斤 的。我就一直忍痛、打止痛針，後來才去林口長庚醫院住院 。我在這次遭被告打脊椎之前，我的脊椎沒有去看過醫生或 是退化，我從來都不曾後背痛，是遭被告打過才後背痛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302至304、307頁）。雖告訴人均為被告於1 05年3、4月毆打致成其受有腰椎側彎合併狹窄症之證述一致 ，然而前後對如何受毆打之方式所述已有出入。參以被告持 秤攻擊告訴人之程度非輕，告訴人理應早於偵查中全盤托出 ，但於距案發較近之偵查中未曾論及，且告訴人更早於106 年7月5日因被告於106年5月14日上午5時40分毆打聲請保護 令案件調查中，經承審法官詢問除該次毆打外，有無其他家 庭暴力行為，告訴人僅提及106年6月21日被告出拳打其眼睛 ，曾經開脊椎回家之後，被告就打我等語（見原審106年度 家護字第900號卷，第51至52頁），亦未就被告於105年3、4 月間，持秤子猛力毆打告訴人之脊椎因而開刀之事隻字論及 ，以告訴人於家暴令聲請當時仍能陳述脊椎開刀後又遭被告 毆打之事，當無記憶缺陷之處，何況告訴人脊椎開刀是否被 告所為，攸關其是否受被告家暴而得核發保護令，甚至106 年5月中旬距告訴人自稱105年3、4月間遭毆打不過一年餘， 告訴人仍未為片語之詞論及，以上諸情亦乖離常理甚鉅。是 以被告是否確如告訴人所指於105年3、4月間毆打告訴人， 造成告訴人受有腰椎側彎合併狹窄症，告訴人指述不惟前後 不一，更有悖常情，疑竇叢生，尚難置信。
㈡告訴人固另舉107年5月11日中午12時許，被告傳送給告訴人 之簡訊「你的脊椎，怎樣，要我提供給妳，意見嗎？」；10 7年5月30日下午4時38分許，傳送給告訴人之簡訊「打傷妳 的龍骨：是我這世人，最大怨嘆.來世還妳」（見原審卷一 第65、71至73頁），且於108年3月14日偵查證稱：被告在10
7年4月間因為我一句話，被告不高興就打我的腰，我的背部 就是腰，造成我背部挫傷等語（見偵查卷第12頁反面），復 提出107年8月20日之診斷證明書為證（見偵查卷第6頁）。 綜觀告訴人此番107年4月間遭被告毆打之證述、107年8月20 日診斷證明書及被告發送簡訊之時間傳訊之107年5月11日中 午12時及同月30日下午4時38分，距離告訴人指陳被告之105 年3、4月毆打時間相隔二年有餘，充其量僅能認告訴人指述 之107年4月遭毆有關，無從率為被告突於兩年後對告訴人自 白105年3、4月毆傷。至告訴人雖於105年3月16日前往曉民 診所就醫時，病歷記載「lowerbackpainATTACKrecently」 （見原審卷一第159頁），但係遭何人、何方式攻擊均屬不 明，亦難為不利被告之事實認定。
㈢告訴人因診斷患有腰椎側彎合併狹窄症，於105年7月6日在長 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下稱林口長庚醫院）施 行椎板切除，脊椎融合，骨釘固定併椎體間護架植入手術， 於同年7月15日出院一事，有該院107年7月30日診字第00000 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查（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 8年度偵字第6708號卷，下稱偵查卷，第4頁反面）。又罹患 脊椎側彎合併脊椎狹窄症會導致其脊椎活動度受限、行走不 便、移動距離受限；且臨床上脊柱側彎合併脊椎狹窄一旦發 生後，將可能會隨著病人年紀增長而進展得更加嚴重，即使 經過適當的手術治療，因年紀而產生的退化性變化仍然可能 造成類似症狀，故依朱○○之病情研判，其病症治癒之可能性 較低，此有該院109年9月18日長庚院林字第0000000000號函 及109年1月10日長庚院林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查（見 原審卷二第239頁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續字第22 2號卷，下稱偵續卷，第147頁）。由上可知，告訴人所罹患 脊椎側彎合併脊椎狹窄症之所以難治，係因年齡增長之退化 性變化為其主要因素，並非係遭毆打所導致，則此年齡退化 性變化之因果介入，已不足認告訴人之傷害係由被告行為所 致之刑法規定重大不治或難治之重傷害。
㈣腰椎狹窄（俗稱腰椎骨刺）是中老年人相當常見的脊椎退化 性疾病，成因主要是長年姿勢不良及勞動所造成；退化性脊 椎側彎就是指發生在成年人因為腰椎退化性關節炎合併旋轉 性滑脫所引起的脊椎側彎，且同時有下背痛，神經性間歇性 跛行及下肢坐骨神經痛情形，才以外科手術來矯正。另臨床 上脊椎狹窄症可能之成因很多，大部分與脊椎構造異常或不 穩定有關，常見原因包括退化性脊椎滑脫或側彎、外傷性椎 間盤突出等，亦有林口長庚醫院108年4月3日長庚院林字第0 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查（見偵查卷第22頁）。
⒈查告訴人於90年4月25日開始因下背疼痛、且麻木感覺傳向右 腿長達數個月，而持續前往正倫診所就醫，91年、92年、93 年、94年、97年、100年、101年、102年、104年均因上開病 症前往正倫診所就醫，此有正倫診所檢附之告訴人病歷資料 附卷足參（見原審卷一第355至366頁）。可見告訴人早有退 化性脊椎疾患。另告訴人於104年7月2日因下背疼痛持續前 往曉民診所就診，104年7月15日、同年9月12日、同年9月14 日、同年9月25日、同年10月2日、同年10月12日、同年10月 20日均因下背部疼痛就醫。而告訴人於105年3月16日、同年 3月28日、同年5月6日就診時，背部之疼痛位置並無任何改 變。另在105年8月8日、同年9月22日、同年11月22日、同年 12月2日（無下肢麻木）、同年12月21日（無下肢麻木）、1 06年1月4日（無下肢麻木）、同年10月30日（因跌倒）、同 年12月27日亦因相同病症前往就醫，而107年8月20日仍因背 部疼痛前往就醫，告訴人於該次自述「被老公推倒造成背部 疼痛」，復有曉民診所109年7月7日函及檢附之告訴人就診 病歷資料附卷足參（見原審卷一第153至164頁）。告訴人於 105年4月25日前往英群骨科診所就醫，並表示下背疼痛業已 數月，亦有英群骨科診所109年7月英群骨科字第00000000號 函及檢附之告訴人病歷資料在卷可證（見原審卷一第351至3 53頁）；又告訴人於105年5月11日前往林口長庚醫院就診時 ，主訴下背痛，且麻木傳向右小腿約6個月，此有該院109年 9月18日長庚院林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病歷資料存卷 為憑（見原審卷二第239至241頁）。依上開病歷資料所示， 告訴人在其所證稱之105年3、4月間，遭被告毆打脊椎前， 就已因下背部疼痛而持續就醫，且告訴人前往林口長庚醫院 開刀前，其主訴之病症與其長期在正倫診所就醫之病症實屬 一致；另就告訴人所診斷出之腰椎側彎合併狹窄症之外顯疼 痛部位包含背部、腰部及臀部，與告訴人因背痛就醫之部位 相同，有林口長庚醫院109年9月18日長庚院林字第00000000 00號函附卷足考（見原審卷二第239頁）。準此交互以觀， 告訴人早自90年起已有相關退化性脊椎症狀，持續就診至10 5年4月間，其於105年7月6日至林口長庚醫院診斷之腰椎側 彎合併狹窄症之成因，已無從推論係被告毆打所致。 ⒉斟諸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做粿，做生意已經40年了 ，我是用摩托車抬去市場在攤位賣，都坐在小板凳上賣。我 在90年4月間前往正倫診所就診主訴後背痛，且麻木感覺傳 向右腿長達數月，是因為車禍所引起的，我騎摩托車大大小 小發生幾次車禍我忘記了，我下背痛就是常常車禍，不然就 是做到腰酸背痛，下背痛多年就都沒有看好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306至312頁）。其因坐在小板凳長年姿勢不良及勞動， 又曾經數次車禍外力撞擊，實難排除被告因而患有長期退化 性脊椎疾病。而上開因車禍造成之外傷、因工作或年紀造成 之退化性脊椎滑脫、側彎既均為腰椎側彎合併狹窄症之原因 ，則告訴人經診斷之腰椎側彎合併狹窄症，亦難論與告訴人 所指被告之攻擊行為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㈤從而，被告有無於105年3、4月間出手傷害告訴人，告訴人指 述，難認有據。又告訴人早已患有退化性脊椎疾病，且腰椎 側彎合併狹窄症之難治亦因年齡之退化進程所致，均難認與 被告所為有何因果關係。既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上情，依據 罪疑有利被告原則，自難對被告以重傷罪相繩，應就此部分 對被告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二、公訴不受理部分
㈠按刑法重傷害罪名之成立，既須行為人有使人受重傷之故意 ，尤須被害人已受重傷之結果，如僅行為人有使人受重傷之 故意，而被害人之傷害未至同法第10條第4項各款之程度者 ，則其犯罪仍係未遂。倘行為人並無使人受重傷之故意，則 應分別是否已致被害人於重傷，依同法第277條第1項或第2 項後半段處斷。又被害人受傷之部位以及加害人所用之兇器 ，有時雖可藉為認定有無重傷故意之心證，究不能據為絕對 之標準所採之判斷方式，仍應就動機、原因、受傷部位、傷 痕多寡、對抗比例、傷勢輕重之綜合觀察。
㈡被告堅詞否認於106年6月5日至21日間毆傷告訴人，然告訴人 於偵查中結證稱:106年6月5日離婚後某日，在○○街家中客廳 旁工作室，被被告打到右眼等情(見偵查卷第13、14頁)，及 提出載有告訴人於106年6月21日就診之106年6月30日藍主仕 眼科診所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5頁)，佐諸藍主 仕眼科診所之就醫紀錄於106年6月21日載有「這幾天被先生 打到」(見偵續卷第67頁)。可認被告於106年6月21日之前應 有動手毆打告訴人，但106年6月21日及之前二人如何發生衝 突，毆打過程，告訴人並未述及。被告以何動機毆打告訴人 ，且毆打次數為何，何以毆擊眼睛，告訴人均無詳述。惟就 告訴人於警詢指稱係106年6月30日在家中被告因小三問題以 拳頭毆打眼睛(見偵查卷第25頁)，且被告曾自承106年5月14 日因一時情緒失控動手(見原審106年度家護字第900號民事 通常保護令)等情以觀，被告或係婚外情問題，因情緒失控 毆打告訴人，諒不致生打瞎告訴人之故意，被告是否有重傷 害犯意，容值生疑。加以告訴人指述106年6月21日「這幾天 遭被告毆打」，毆打次數似非僅一次，亦難以告訴人可能多 次受毆累積傷勢，驟論被告之毆打具有重傷害犯意。另被告
雖曾傳簡訊與告訴人「妳的眼睛問題，我的眼角膜眼，妳擇 日，我給妳，費用我借錢花」等語(見偵續卷第138頁)，亦 僅就告訴人眼睛問題願支付費用，無法認定被告重傷犯意之 憑據，此外檢察官未能舉以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係出於重 傷害犯意而毆打，實不足以受傷之眼睛部位推論被告有重傷 犯意，至多論以普通傷害犯意。
㈢告訴人於106年6月21日前往藍主仕眼科診所就醫，並檢出右 眼眼球挫傷、右眼虹膜澎出之傷害，遂於該診所內施行手術 將虹膜復位，當時檢出之視力為0.5，爾後分別於106年10月 13日及106年10月18日回診時，測得右眼視力為0.3，另於10 8年11月16日回診時，檢查右眼視力為0.2等節，此有藍主仕 眼科診所106年6月30日診斷證明書、108年3月29日大愛（藍 ）醫字第00000000000號函、108年7月26日大愛（藍）醫字 第0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之告訴人就醫紀錄、109年1月13 日大愛（藍）醫字第0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查（見偵查卷 第5、20頁、偵續卷第49至73、143頁），另經原審委請臺灣 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就告訴人之右眼予以 鑑定，鑑定意見略以：告訴人於白內障手術前，右眼視力可 能約0.1至0.2，但於106年6月17日術後一週為0.5，顯示白 內障手術應有達到視力提升之效果，另現今告訴人右眼最佳 矯正視力為0.2，此有該院109年12月16日校附醫秘字第0000 000000號函暨檢附之受理院外機關鑑定回覆意見表附卷足參 （見原審卷二第259至264頁）。據此，告訴人於106年6月21 日前往藍主仕眼科診所就醫，並檢出右眼眼球挫傷、右眼虹 膜澎出之傷害而施予手術後至今，其右眼視力自0.5降至0.2 。
㈣刑法第10條第4項第1款所定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二目之視 能之重傷害，係指一目或二目之視能完全喪失，或雖未喪失 ，但已有嚴重減損之情形，而其情形，並不以驗斷時之狀況 如何為標準，如經過相當之診治，而能回復原狀，或雖不能 回復原狀而只減衰，但未達嚴重減損其視能之程度者，仍不 得謂為該款之重傷，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233號判決意 旨可資參照。依據告訴人在藍主仕眼科診所之就醫紀錄及前 開回覆意見表所示，告訴人之右眼視力雖已減損，但上開鑑 定報告中亦明確函覆：（一）朱女士現今之視力狀況不佳， 與一般眼睛健康之正常視力有明顯差距，一般仍可透過適當 追蹤治療而得以維持及改善，此視力差距判斷主要來自其本 身年齡及疾病相關之原因（告訴人之散曈眼底檢查顯示雙眼 均有點狀出血，為基礎之糖尿病視網膜病變之變化）。（二 ）根據病歷紀錄，朱女士於受傷治療後，最後一次視力檢測
紀錄為106年10月18日，右眼為零點三，左眼為零點五，與 現今之視力狀況並未達到明顯之差距，根據病歷紀錄，朱女 士虹膜復位及傷口癒合情況均順利，並未造成眼球結構上不 可挽回之損害，雖有可能仍造成視力減損，但未達大幅減損 視力機能之程度，亦有前揭回覆意見表於卷可查。據此，告 訴人之右眼視力雖不能回復原狀但只減衰，尚未達嚴重減損 其視能之程度，實與重傷之要件有所不符。基此，縱然被告 於106年6月5日後至同年月21日間之某日，確實有毆打告訴 人之右眼，造成告訴人受有右眼眼球挫傷及右眼虹膜膨出之 傷害，惟依據卷存相關證據判斷，本案尚無從遽認上開傷勢 業已達重傷之程度。
㈤是以，既乏證據證明被告有重傷害犯意，且告訴人所受傷害 未達毀敗眼睛之重傷程度，起訴書認被告就此係涉犯刑法第 278條第1項之重傷罪嫌，容有誤會，本件被告縱然確有傷害 告訴人，應僅構成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 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業於108年5月29日經修正公布，並自 同年月31日起生效施行，經比較新舊法，應適用修正前刑法 第277條第1項之規定，惟此部分非屬科刑或免刑判決，尚無 變更起訴法條之問題，詳後述）。
㈥從而，本案被告縱有傷害告訴人之行為，應係涉犯修正前刑 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但依同法第287條前段之規 定，須告訴乃論。而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 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6個月內為之，告訴乃論之罪，已逾 告訴期間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 項及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公訴意旨既記載告訴人於 106年6月5日後至同年月21日間之某日遭被告傷害，則告訴 人至遲於106年12月21日前即應對被告提出告訴，然告訴人 於107年8月14日方具狀提出本件告訴，此有陳報狀在卷可參 （見原審107年度審簡字第863號卷第13頁），顯已逾告訴期 間，爰依前開說明，就此部分自應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 伍、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就被告被訴105年3、4月間某日重傷害部分為無罪之諭 知；另被訴106年6月5日至21日後某日重傷害部分諭知公訴 不受理，原判決雖漏未就被告不具重傷害犯意論述，惟經 本院認定被告僅有普通傷害犯意如上，是理由雖稍有不同 ，結論並無二致，尚無不當，應予維持。
二、檢察官上訴以不應僅因告訴人就本件持秤毆打細節未交代 清楚或省略片段情節，遽認告訴人之證述不可採信；被告於1 07年4月間攻擊伊腰部、背部等語，與被告於105年3月、4 月間毆打行為係針對脊椎部位有別，原審誤將被告2次不同
行為混淆視之；藍主任眼科診所109年1月13日大愛（藍） 醫字第00000000000號函覆研判視力退化是不可逆而無法治 療，與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109年12 月16日校附醫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之受理院外機 關鑑定回覆意見表所載：但未達大幅減損其視能之程度相 異，亦應傳喚鑑定之鑑定人。
三、然告訴人就105年3、4月間某日是否遭被告毆打，在偵查、 原審及原審家事法庭均有不同論述，究竟實情為何，檢察 官未能舉以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已難單以告訴人單一、齟 齬又不符常理之說詞認定。另人之脊椎係人體內部結構， 其外在相應部位為腰及背，並無混淆之處。藍主任眼科診 所雖函覆研判視力「退化」是不可逆而無法治療，臺大醫 院109年12月16日校附醫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之受 理院外機關鑑定回覆意見表亦載有:視力差距(按:與一般正 常視力)主要來自本身年齡及疾病相關之原因等情(見原審 卷二第263頁)，堪認告訴人現有眼球視力機能未達大幅減 損，但欲治療至與一般視力相同，因視力退化當然不可能 ，二者回覆自無矛盾之處。告訴人早有長期勞動姿勢不良 及遭車禍之腰、背部疾患，長庚醫院評估可能係退化性、 外傷性原因，事證亦明，檢察官傳喚看診醫師或鑑定人自 無必要。此外被告無罪及公訴不受理之理由均已詳述如上 ，檢察官上訴，要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宏緯提起公訴，檢察官盧祐涵提起上訴，檢察官越方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1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許永煌
法 官 雷淑雯
法 官 吳定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郭侑靜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