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4118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宗憲
選任辯護人 曾威凱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嘉福
選任辯護人 蔡欣華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振昌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於中華民國109年7月9日所為107年度訴字第71號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28818號、2881
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賴嘉福犯附表一編號5、7之罪及其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賴嘉福犯附表一編號7所示之罪，累犯，處該附表編號「本院科刑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賴嘉福被訴106年1月16日販賣第二級毒品（起訴書附表三編號3）部分，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賴嘉福上開撤銷改判（附表一編號7）與上訴駁回（附表一編號4、6、8）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 事 實
一、楊宗憲明知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定之第二級 毒品，且屬藥事法所定之禁藥，不得持有、轉讓或販賣，竟 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為聯繫工具，分別於附表二編號1、2所示時間、地 點，以該附表編號所示手法，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 予徐印鍾、黃俊源各1次。
㈡基於轉讓禁藥之犯意，於民國106年4月11日某時，在吳啓宏 位於新北市○○區○○街000巷0號0樓住處，無償提供少許甲基 安非他命（確切數量不詳）予吳啓宏（原判決誤載為吳啟宏 ）施用，而轉讓禁藥甲基安非他命予吳啓宏1次。二、賴嘉福明知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定之第二級 毒品，且屬藥事法所定之禁藥，不得持有、轉讓或販賣，竟 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為聯繫工具，分別於附表三編號1、3、4所示時間 、地點，以該附表編號所示手法，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 他命予劉成德共3次。
㈡基於轉讓禁藥之犯意，於106年4月5日某時，在其當時位於新 北市○○區○○街00號0樓居處，無償提供少許甲基安非他命（ 確切數量不詳）予陳秋香施用幾口，而轉讓禁藥甲基安非他 命予陳秋香1次。
三、李振昌明知甲基安非他命屬藥事法所定之禁藥，不得轉讓， 竟基於轉讓禁藥之犯意，於106年4月12日某時，在其位於新 北市○○區○○街00巷0弄0○0號住處，無償提供少許甲基安非他 命（確切數量不詳）予吳啓宏施用，而轉讓禁藥甲基安非他 命予吳啓宏1次。
四、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檢察 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審理範圍：
原判決認定被告楊宗憲有罪（即附表二編號1、2及轉讓禁藥 予吳啓宏）部分，被告楊宗憲上訴後，固撤回其中關於轉讓 禁藥予吳啓宏部分之上訴，然檢察官之上訴範圍及於上開各 罪，均屬本件審理範圍。至於原判決認定被告楊宗憲無罪（ 原判決附表四，即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2、5）及被告李振 昌無罪（原判決附表五，即起訴書附表二編號1至4）部分， 均未經上訴而已確定，不在本件審理範圍，合先敘明。乙、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
本院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檢察官、 被告楊宗憲、賴嘉福、李振昌及辯護人均同意作為本案證據 （本院卷一第293至299頁），查無證據足認係公務員違背法 定程序所取得（本案通訊監察書附於本院卷一第275至282-3 頁），且無顯不可信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經本院於審判 期日依法進行調查提示，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楊宗憲、賴嘉福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事實欄一㈠、二㈠)部 分：
1、被告楊宗憲、賴嘉福坦承之事項及答辯： ⑴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楊宗憲固坦承與徐印鍾、黃俊源電話聯 繫、見面及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販
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辯稱：我是無償提供甲基安非他 命給徐印鍾、黃俊源施用，我沒有收錢，黃俊源也沒有因 此為我提供汽車美容服務等語。
⑵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賴嘉福固坦承與門號0000000000號使用 者以電話通訊，惟矢口否認有何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 ，辯稱：除劉成德外，有時是廖怡德打電話與我聯絡，其 中2、3次通話後有與對方見面，但均與毒品交易無涉等語 。
2、被告楊宗憲與徐印鍾、黃俊源交易毒品（事實欄一㈠，即 附表二編號1、2）之認定：
⑴被告楊宗憲於106年1月25日下午1時43分起，使用門號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接聽徐印鍾以門號0000000000號打來 電話，通話內容如附表四編號1所示；另於同年2月16日下 午8時58分起，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黃 俊源所持門號0000000000號，通話內容如附表四編號2所 示；且於上開電話聯繫後，被告楊宗憲與徐印鍾、黃俊源 見面，分別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予徐印鍾、黃俊源等情，業 據被告楊宗憲坦承不諱（本院卷一第292頁），核與證人 徐印鍾、黃俊源之指證情節（詳下述）相合，且有相關通 訊監察譯文在卷可稽（見附表四「譯文附卷處」欄所示） ，首堪認定。
⑵附表二編號1部分：
關於徐印鍾與被告楊宗憲電話聯繫見面之事，證人徐印鍾 於偵訊時證稱：我有3張中獎新臺幣（下同）200元發票， 向被告楊宗憲買毒品，他給我1包安非他命，600元可買到 約0.6公克的安非他命，我是去被告楊宗憲位於土城區裕 民路住處樓下向他購買，被告楊宗憲自己拿毒品給我，有 交易成功等語（偵10436卷二第7頁反面）。其對於此次與 被告楊宗憲交易毒品之數量、對價、交易方式、資金來源 等節證述明確。徵諸通訊監察譯文所示，徐印鍾打電話與 被告楊宗憲聯繫時，確實提及「對個發票，要是有可以拿 一些」等語（見附表四編號1、①），意謂擬以發票獎金向 被告楊宗憲購買某物。佐以被告楊宗憲未否認此次電話聯 繫與毒品相關，更坦承見面後確有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予徐 印鍾，足以擔保證人徐印鍾上開指證確與事實相符。據此 ，並對照上開譯文內容，堪認雙方電話聯繫後，被告楊宗 憲於附表二編號1所示時間、地點，確有交付甲基安非他 命約0.6公克予徐印鍾，並向徐印鍾收取600元對價。雖證 人徐印鍾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前詞，改稱：我當時去找被告 楊宗憲，他沒有給我毒品，僅叫我載他去中和跟朋友小吳
吃飯，我看他們都沒有毒品就離開了云云（原審卷一第23 9頁、243頁），惟非但與徐印鍾自己於偵訊時所述齟齬， 亦與被告楊宗憲坦承該次有交付毒品之情節不合，可見徐 印鍾嗣後改口，或係出於記憶混淆，或係事後迴護被告楊 宗憲，無可採信，應以其偵訊時之指證為可採。而證人徐 印鍾偵訊時之指證，信而有徵，其嗣後改口，不影響先前 指證之憑信性。
⑶附表二編號2部分：
另關於被告楊宗憲向黃俊源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之原因，證 人黃俊源於偵訊時證稱：附表四編號2之通訊監察譯文， 是我跟被告楊宗憲的對話，他叫我幫他做汽車美容，我們 是在土城區金城路3段262號洗車廠，這天我沒有收他的錢 ，被告就給我0.2公克的甲基安非他命等語（偵10436卷二 第15頁反面）。嗣於原審審理時仍稱：我於偵訊時所講被 告楊宗憲叫我幫他做汽車美容，我沒有收他的錢，他給我 0.2公克甲基安非他命等語屬實，上開譯文內容，是被告 楊宗憲的車要來金城路那裡做汽車美容等語（原審卷一第 254至255頁、257頁）。徵諸通訊監察譯文所示，被告楊 宗憲打電話與黃俊源聯繫，提及「你洗車場」，黃俊源隨 即說「好」，雙方並相約在「清水路」「7-ELEVEN」會合 （見附表四編號2、①）。佐以被告楊宗憲於警詢時稱：上 開譯文是我跟黃俊源的對話，討論車子要給他做美容整修 等語（偵10436卷一第6頁反面），偵訊時亦稱：黃俊源是 做汽車美容，我約他過來清水路看車子幫忙估價，他可以 將車子烤漆弄的比較好，我有請他做等語（偵10436卷二 第47頁反面），均供承當時確有委請黃俊源提供汽車美容 服務，足以擔保證人黃俊源上開指證與事實相符。據此， 並對照上開譯文內容，堪認雙方電話聯繫，相約在新北市 土城區清水路某便利商店附近會合後，嗣於附表二編號2 所示時間、地點，被告楊宗憲確有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約0. 2公克予黃俊源，黃俊源則為被告楊宗憲提供汽車美容服 務以抵償毒品對價。雖證人黃俊源在原審審理證稱其偵訊 時所述內容屬實後，曾改稱：被告楊宗憲說要拿給我毒品 ，可是我事實上沒有拿到云云（原審卷一第255頁），然 與被告楊宗憲坦承有交付毒品之情節不合，且黃俊源隨後 又謂：「我忘記了」、「不想回答」等語（原審卷一第25 6頁、258至259頁），可見其嗣後改口，或係出於記憶混 淆，或係事後迴護被告楊宗憲，無可採信，應以其偵訊時 之指證為可採。而證人黃俊源偵訊時之指證，信而有徵， 其嗣後改口，不影響先前指證之憑信性。又證人黃俊源當
時所從事之汽車美容服務，其中鍍膜項目，收費1,000元 ，而本案黃俊源為被告楊宗憲所提供之汽車美容服務，即 是鍍膜等情，業據黃俊源結證在卷（偵10426卷二第15頁 反面、16頁），自應認黃俊源當時係為被告楊宗憲提供價 值1,000元之汽車美容服務，以抵償此次交易毒品之對價 。
3、被告賴嘉福與劉成德交易毒品（事實欄二㈠，即附表三編 號1、3、4）之認定：
⑴被告賴嘉福於附表五編號1、3、4所示時間，使用門號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門號0000000000號使用者相互聯繫 ，通話內容如該附表編號所示等情，業據被告賴嘉福坦承 不諱（本院卷一第292頁），並有相關通訊監察譯文可稽 （見附表五「譯文附卷處」欄所示），首堪認定。 ⑵附表三編號1部分：
證人劉成德於偵訊時證稱：0000000000是我使用的門號， 我沒有借給他人使用，警方編號21、21-1（即附表五編號 1①、②）譯文內容，是我與被告賴嘉福的對話，這次我以1 ,500元向他購買安非他命1小包，在他位於樹林居處的樓 下等語（偵10436卷二第77頁反面）。於原審時稱：我於 偵訊時有講上開譯文是我與被告賴嘉福的對話，這次我在 他位於樹林居處的樓下，以1,500元向他購買安非他命1小 包等語，所述內容正確（原審卷二第27頁）。徵諸通訊監 察譯文所示，劉成德於106年1月2日下午1時32分打電話給 被告賴嘉福，詢問「你有處理好了沒？」、「要去找你」 等語，被告賴嘉福回覆「好啦」（見附表五編號1①）；嗣 劉成德於同日下午3時45分再打電話給被告賴嘉福，表示 「我要到樓下」，被告賴嘉福則稱「好啦，我下去」（見 附表五編號1②），核與一般毒品交易者相約見面以進行買 賣之情形相符。且劉成德於106年1月22日打電話與被告賴 嘉福相約毒品交易時，亦係以「處理好了沒？」（見附表 五編號4①），詢問被告賴嘉福是否備妥交易毒品（詳下述 ）。佐以被告賴嘉福於偵查及原審均未爭執上開譯文均是 其與劉成德之通話紀錄，並稱：劉成德每次打電話給我， 都是叫我幫他處理東西，我跟他說沒有那個（按指毒品） 等語（原審卷一第176頁），可見上揭「處理好了沒？」 等語，確是其二人用以指涉毒品之暗語。綜上，足以擔保 證人劉成德之上開指證與事實相符，並對照相關譯文內容 ，堪認此次雙方電話聯繫後，被告賴嘉福於附表三編號1 所示時間、地點，確有交付甲基安非他命1包（數量不詳 ）予劉成德，並向劉成德收取1,500元對價。雖證人劉成
德在原審審理時證稱其偵訊時所述內容正確後，曾改稱「 可是這一次我好像沒有去」、「好像是他要騙我拿錢」云 云，但隨即補述「忘記了，真的好久了」、「真的想不起 來」等語（原審卷二第36、37頁）；且劉成德接受檢察官 偵訊時，距案發時間較為接近，當時都是實話實說，迄原 審審理時，因時過境遷而有記憶淡忘情形等節，業據劉成 德結證在卷（原審卷二第34頁），可見其前後供述不一， 乃記憶淡忘或混淆所致，不影響其偵訊時指證之憑信性， 自應以該偵訊時之指證為可採。
⑶附表三編號3部分：
證人劉成德於偵訊時證稱：我於106年1月20日向被告賴嘉 福買1,000元安非他命1小包，當天沒有拿錢給他，是隔日 才給錢，也是去賴嘉福的樹林居處向他購買等語（偵1043 6卷二第78頁）。徵諸通訊監察譯文所示，劉成德於106年 1月20日上午8時8分打電話給被告賴嘉福，詢問「我們合 資，一人一半，好不好？」、「你方便晚點，回來再給你 可不可？」等語，被告賴嘉福均答應稱好（見附表五編號 3①）；隨後劉成德於同日上午8時20分再次致電，表示「 我到了，快點」，被告賴嘉福回覆「好」（見附表五編號 3②）；嗣劉成德於同日上午8時43分又打電話，向被告賴 嘉福抱怨「東西有夠少」等語（見附表五編號3③）。可見 雙方電話聯繫，劉成德擬購買某物，但無法立刻付錢，必 須晚點始能向被告賴嘉福交付，經徵得被告賴嘉福同意後 ，隨即前往與被告賴嘉福見面，並已成功取得某物。核與 證人劉成德所述其前往與被告賴嘉福見面完成毒品交易， 且被告賴嘉福同意其嗣後支付毒品對價等情，並無不合。 佐以被告賴嘉福於原審亦供承上開譯文確係其與劉成德之 對話紀錄，且內容關乎安非他命毒品等語（原審卷一第17 5至176頁），足以擔保證人劉成德上開指證確與事實相符 。又劉成德明確指證當時雙方見面後，實際上係由被告賴 嘉福向其交付毒品，且於翌日向其收取約定對價，毫未提 及有何共同集資向第三人購毒之情事，可見此次毒品交易 關係，存在於其與被告賴嘉福二人之間，即令電話聯繫之 過程中，曾出現「合資」、「一人一半」等語，無從當然 推翻上開認定。據此，並對照相關譯文內容，堪認此次雙 方電話聯繫後，被告賴嘉福於附表三編號3所示時間、地 點，確有交付甲基安非他命1包（數量不詳）予劉成德， 並於翌日（21日）再向劉成德收取1,000元之約定對價。 雖劉成德於原審審理時改稱：這次好像沒給錢，所以與被 告賴嘉福吵架云云（原審卷二第30頁），惟劉成德於本次
購毒後，另於106年1月22日與被告賴嘉福電話聯繫購毒事 宜時（見附表五編號4①譯文），因被告賴嘉福起初回覆尚 在等待某人的電話，並抱怨每次與劉成德交易都虧錢，引 發劉成德不滿，接連出言質問之際，雙方均未提到劉成德 有何前帳未清之情形，足認劉成德偵訊時所述本次毒品交 易之欠款，已於106年1月21日付清乙情，應非子虛。且劉 成德接受檢察官偵訊時，距案發時間較為接近，當時都是 實話實說，迄原審審理時，因時過境遷而有記憶淡忘情形 等節，業據劉成德結證在卷（原審卷二第34頁），可見其 前後供述不一，乃記憶淡忘或混淆所致，不影響其偵訊時 指證之憑信性，自應以該偵訊時之指證為可採。 ⑷附表三編號4部分：
證人劉成德於偵訊時證稱：我與被告賴嘉福的通話中提到 「很少」（按指附表五編號4③譯文），該次有交易成功， 我向被告賴嘉福買1,000元的安非他命等語（偵10436卷二 第78頁）。徵諸通訊監察譯文所示，劉成德於106年1月22 日上午10時52分打電話給被告賴嘉福，詢問「處理好了沒 ？」，被告賴嘉福起初回覆尚在等待某人的電話，並抱怨 每次與劉成德交易都虧錢；經劉成德質問「什麼虧錢？」 等語，被告賴嘉福始同意劉成德前來拿取某物，由其「貼 給」劉成德；劉成德繼續質問「怎麼會貼給我？」，並稱 「錢要賺，…我有辦法我儘量，你要叫我搬銀山金山，這 是不可能」、「你要賺，我也不會講話」等語，被告則稱 「吃了很拉肚子」、「我賺一些，馬上拉肚子」等語，並 要求劉成德快一點前往見面（見附表五編號4①）。嗣劉成 德於同日中午12時22分再次致電，表示「我在公司清東西 」，被告賴嘉福則抱怨「每次等你」（見附表五編號4②） 。隨後劉成德於同日中午12時56分又打電話給被告賴嘉福 ，表明已抵達某處，要求被告賴嘉福將鑰匙丟下，被告賴 嘉福稱好，而於雙方即將見面之際，劉成德向被告賴嘉福 請託「錢我先帶回去」、「我沒錢，晚上就好你」；被告 賴嘉福起初回應「你要怎樣」、「你用這樣借的」，經劉 成德請求，始答應「一點」、「賺一些，吸沒多少」等語 （見附表五編號4③），顯見雙方當時係在聯絡交易某物， 被告賴嘉福並表明有從中「賺一些」。佐以被告賴嘉福於 偵查及原審均未爭執上開譯文是其與劉成德之通話紀錄， 並稱：劉成德每次打電話給我，都是叫我幫他處理東西， 我跟他說沒有那個（按指毒品）等語（原審卷一第176頁 ），可見上開譯文，乃被告賴嘉福與劉成德聯繫毒品交易 之對話紀錄，亦即本次交易係由劉成德以「處理好了沒？
」，詢問被告賴嘉福是否備妥交易毒品，經被告賴嘉福同 意交易後，指示劉成德儘速過來見面，嗣劉成德抵達樓下 ，通知被告賴嘉福將大門鑰匙丟下，讓其進入與被告賴嘉 福見面之際，劉成德請求被告賴嘉福同意延至當天晚上再 付款，足認證人劉成德之上開指證並非憑空虛構。據此， 並對照相關譯文內容，堪認此次雙方電話聯繫後，被告賴 嘉福於附表三編號4所示時間、地點，確有交付甲基安非 他命1包（數量不詳）予劉成德，並約定劉成德應於當天 晚上向其支付1,000元對價。此觀被告賴嘉福於當天晚間9 時19分傳送簡訊，詢問劉成德「幾點要過來」；嗣於翌日 上午8時39分，再傳送簡訊表示「我朋友今天要用到錢」 等語（見附表五編號4④、⑤），目的顯在催促劉成德前往 支付毒品交易對價，更無疑義。而被告賴嘉福既完成毒品 之交付，交易即已完成，縱令查無證據足認劉成德嗣已付 清該筆1,000元對價，依罪疑惟輕原則，應認此筆款項尚 未支付，惟僅屬有無實際取得犯罪所得之問題，無礙既遂 犯之成立。雖證人劉成德於原審曾稱：我不知道這次講電 話的人是不是我、我表弟廖宜德有時拿我的電話去打云云 （原審卷二第30至31頁），惟經提示其偵訊筆錄，仍稱： 我在檢察官偵訊時所述通話中提到「很少」（按指附表五 編號4③譯文），該次有交易成功，我向被告賴嘉福買1,00 0元的安非他命等語應該屬實（原審卷二第31頁），且謂 ：我不知道廖宜德是否也跟被告賴嘉福調東西，偵訊筆錄 有記載的，就是我跟被告賴嘉福講的，因為偵訊時比較接 近案發時間，現在都過幾年了等語（原審卷二第33頁）， 可見其前後供述不一，乃記憶淡忘或混淆所致，不影響其 偵訊時指證之憑信性，自應以該偵訊時之指證為可採。 4、被告楊宗憲、賴嘉福營利犯意之認定：
按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 定之第二級毒品，屬法律嚴禁之違禁物，凡轉讓予他人者 ，即足以構成犯罪，惟社會上仍不乏染有施用毒品惡習者 ，因有取得毒品之需求，致衍生非法地下交易活動，形成 特殊之交易管道，而有一定之交易價值。考量一般交易活 動本以追求獲利為常態，遑論毒品交易之特殊性，尤其近 年來政府為杜絕毒品氾濫，嚴厲查緝毒品，衡諸經驗法則 ，倘無特殊情形，賣方願意鋌而走險進行毒品交易，應係 為求營利。且販賣毒品一般均係私密進行，交易之毒品可 任意分裝增減其分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亦隨時依雙方關 係之深淺、當時之資力、需求程度及對行情之認知等因素 ，機動加以調整，故販賣毒品之利得，除經坦承犯行，或
價量俱臻明確外，委難查得實情。即便未能查悉販賣毒品 之確切利得金額，除非別有事證足認係按同一價量委買或 轉售，而確未牟利者外，尚難執此遽認非法販賣之證據有 所未足，致知過坦承者難辭重典，飾詞否認者反得僥倖。 查被告楊宗憲與徐印鍾僅是監所認識之朋友，與黃俊源則 是洗車廠與一般顧客間之關係，有證人徐印鍾、黃俊源之 證述可稽（偵10436卷二第7頁、15頁反面）；至於被告賴 嘉福則是劉成德表弟之朋友，亦有證人劉成德之證述可憑 （原審卷二第26頁），彼此均非親非故，亦無特殊情誼可 言，倘被告楊宗憲、賴嘉福二人無利可圖，應無甘冒遭查 獲之風險，大費周章以上述手法與對方進行毒品交易之可 能，且無跡證堪認係按同一價量轉售，其二人無憚嚴刑竣 罰買賣毒品，顯具營利之意圖。參諸被告楊宗憲供承其以 5,500元以下價格，可向上游購得最多8公克之甲基安非他 命（偵10436卷一第7頁反面）；而依附表五編號4①、③譯 文所示，被告賴嘉福與劉成德通話時，均提及「賺一些」 等語，益徵其二人以上述條件與徐印鍾、黃俊源、劉成德 交易毒品，確有從中營利之主觀犯意。
5、被告楊宗憲、賴嘉福及辯護人所辯不足採之理由：⑴本案 購毒者徐印鍾係以發票獎金600元，向被告楊宗憲購買毒 品；黃俊源則係為被告楊宗憲提供價值1,000元之汽車美 容服務，以抵償毒品交易之對價；又附表五編號1、3、4 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均是被告賴嘉福與劉成德之通話紀錄 ，均經本院論述如前。被告楊宗憲空言辯稱沒有向徐印鍾 收錢、黃俊源沒有提供汽車美容服務云云；被告賴嘉福遲 至提起第二審上訴後，始爭執除劉成德外，有時是廖怡德 打電話與其聯絡，連同其所辯通話後不一定有見面、與毒 品交易無涉云云，均與卷內事證不合，顯屬卸責之詞，難 認可採。⑵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 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 ，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不可採信。證人 徐印鍾、黃俊源、劉成德前後所述縱有不一致情形，本院 仍應勾稽相關事證予以斟酌取捨，不能全部棄而不論。又 依卷附相關證據資料，已足以證明被告楊宗憲、賴嘉福販 毒之事實，業經本院論述如上，辯護人以本案欠缺補強證 據，相關購毒者之證述均不足以證明被告楊宗憲、賴嘉福 犯罪云云，顯有誤會。另指徐印鍾等人或係基於本身利害 、或係出於挾怨報復而誣指被告販毒云云，則屬無據。⑶ 被告賴嘉福接聽購毒者劉成德之來電時，其通訊基地台位 置係在新北市○○區○○路000號，此觀通訊監察譯文所載甚
明（偵10436卷二第140至146頁），與其當時位於○○區○○ 街00號0樓居處（見偵10436卷一第68頁）距離未遠，益徵 劉成德所述前往上址居處與被告賴嘉福交易毒品等語屬實 。被告賴嘉福以其案發時係居住在板橋，主張劉成德所述 與事實不符云云，難認可採。又毒品交易者為規避檢警查 緝，不在電話中明白表示買賣之標的、條件等，而以隱暐 暗語、彼此默契、見面商議等方式進行交易者，極為平常 ，被告賴嘉福之辯護人所指相關通訊監察譯文中，未出現 有關毒品之數量及金額等交涉內容，尚無違反情理。至於 被告楊宗憲之辯護人所指楊宗憲之前科紀錄、職業、收入 狀況、交由黃俊源從事汽車美容服務之車輛究竟何人所有 等節，核與本案販毒要件之成立無涉，均不足採為有利於 被告之認定。
6、綜上，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楊宗憲販賣第二級毒品予徐 印鍾、黃俊源各1次；另被告賴嘉福販賣第二級毒品予劉 成德共3次之犯行，均堪認定。
㈡被告楊宗憲、賴嘉福、李振昌轉讓甲基安非他命部分： 1、事實欄一㈡（即起訴書附表一編號6）部分： 此部分事實，業據被告楊宗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原審卷三第230頁、本院卷二第53頁），核與證人吳 啓宏之證述相合（偵10436卷二第32頁、原審卷一第272頁 ），且有勘察採證同意書（偵10436卷一第108頁）、台灣 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濫用藥物檢驗報告可稽（ 偵10436卷二第186頁），足認被告楊宗憲之自白與事實相 符，應予採信。
2、事實欄二㈡（即起訴書附表三編號1）部分： ⑴此部分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賴嘉福於原審及本院審理 時坦承不諱（原審卷三第232頁、本院卷一第344頁），且 有證人陳秋香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可憑（偵10436 號卷二第23至24頁、原審卷二第11至20頁），足認被告賴 嘉福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予採信。
⑵公訴人雖指被告賴嘉福此部分所為，係涉犯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嫌，惟為被告賴嘉福 否認在卷，辯稱：我僅是無償提供甲基安非他命給陳秋香 施用幾口，未與陳秋香約定交易對價等語。按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所謂販賣行為，係指以營利為目的，有償將毒品賣 出。被告賴嘉福既以前詞置辯，則此部分首應審究者，為 被告賴嘉福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予陳秋香，究竟有無約定交 易對價。經查：證人陳秋香於警詢時固稱：我係以網路遊 戲星城4萬分點數，向被告賴嘉福（綽號「阿福」）換得
可供施用2、3口的甲基安非他命等語（偵10436號卷第一 第217頁），惟姑不論所謂「換得」，是否指雙方自始達 成互易之意思表示一致，語意已有未明，況屬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為傳聞證據，且公訴人未證明具有可 信之特別情況，亦難採為不利之論據。而陳秋香於檢察官 偵訊時具結證稱：我當時一直要求被告賴嘉福給我施用甲 基安非他命，後來他就讓我施用2、3口，沒有要跟我收錢 ，是我自己想毒品是他花錢買的，所以才轉遊戲點數給他 等語（偵10436卷二第24頁）；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被告 賴嘉福請我施用甲基安非他命，我覺得不好意思，在沒有 告知他的情況下，自己決定轉4萬分點數給他等語（原審 卷二第12至17頁），均已具體表明雙方不曾約定毒品交易 之對價，是被告賴嘉福辯稱自始出於無償提供之意思等語 ，核屬有據，不因陳秋香事後主動回贈遊戲點數，而受影 響。此外，公訴人未能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以證明被告賴 嘉福確有與陳秋香約定不法對價之情事，依上開說明，難 認與販賣毒品罪之要件相合，附此敘明。
3、事實欄三部分：
此部分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李振昌於原審及本院審理 時坦承不諱（原審卷三第232頁、本院卷一第344頁、卷二 第54頁），核與證人吳啓宏之證述相合（偵10436卷二第3 2頁反面、原審卷一第273頁），且有勘察採證同意書（偵 10436卷一第108頁）、台灣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 司濫用藥物檢驗報告可稽（偵10436卷二第186頁），足認 被告李振昌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予採信。
4、綜上，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楊宗憲、賴嘉福、李振昌轉 讓甲基安非他命各1次之犯行，均堪認定。
二、論罪：
㈠被告楊宗憲、賴嘉福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 已於109年1月15日修正公布，同年7月15日生效施行。修正 前該條項之法定刑為「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 科1千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為「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 有期徒刑，得併科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適用 結果，修正後規定非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修正前規定。
㈡按甲基安非他命除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定之第二級毒品外 ，且係安非他命之衍生物，屬安非他命類之藥品，前經主管 機關公告列入禁藥管理，迄今猶未解除，仍不失為禁藥之性 質。是明知為甲基安非他命而轉讓者，同時構成藥事法第83 條第1項之轉讓禁藥罪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2項之轉
讓第二級毒品罪。又藥事法所規定之禁藥未必即為毒品，故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與藥事法間，並無必然之特別法與普通法 關係。除轉讓毒品之數量達行政院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 條第6項規定所訂之標準，或有同條例第9條所定成年人對未 成人犯之、明知為懷胎婦女而犯之等情形，經依法加重同條 例第8條第2項之法定刑後，較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法定刑 為重之情形外，因藥事法第83條第1項為重法，依法規競合 「重法優於輕法」之法理，應優先適用藥事法第83條第1項 之規定處斷。本案被告楊宗憲、賴嘉福、李振昌轉讓甲基安 非他命之數量，未達行政院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6項 授權所定「淨重20公克以上」之標準，亦無同條例第9條所 定情形，此部分自應適用藥事法之規定。
㈢核被告楊宗憲就事實欄一㈠、被告賴嘉福就事實欄二㈠所為， 均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 品各2罪、3罪。被告楊宗憲就事實欄一㈡、被告賴嘉福就事 實欄二㈡、被告李振昌就事實欄三所為，均係犯藥事法第83 條第1項之轉讓禁藥各1罪。被告楊宗憲、賴嘉福每次販賣前 持有第二級毒品之低度行為，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 不另論罪。被告楊宗憲、賴嘉福、李振昌轉讓禁藥前，持有 甲基安非他命之階段行為，依法律整體適用原則，不能另割 裂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加以處罰，而藥事法對於持有禁藥 未設處罰規定，亦不另論罪。就事實欄二㈡部分，被告賴嘉 福係犯轉讓禁藥罪，公訴人認此部分係犯販賣第二級毒品罪 ，尚有未洽，業經本院論述如前，惟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爰 踐行告知程序後，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楊宗憲所犯上開3 罪（販賣第二級毒品2罪、轉讓禁藥1罪）、被告賴嘉福所犯 上開4罪（販賣第二級毒品3罪、轉讓禁藥1罪），犯意各別 ，行為互殊，均應分論併罰。
㈣被告賴嘉福前因：①偽證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95年度 訴字第2388號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②施用毒品案件，經同 法院以97年度簡字第6816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③施用毒 品案件，經同法院以97年度簡字第9291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 確定；④施用毒品案件，經同法院以98年度易字第892號判處 有期徒刑4月確定。上開②至④所示罪刑，嗣經同法院以98年 度聲字第3727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確定，並與上開①所 示罪刑，嗣經減為有期徒刑4月接續執行，於99年6月29日縮 刑期滿執行完畢。另因：⑤施用毒品案件，經同法院以101年 度簡字第4435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亦已於102年4月24 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至於被告李振昌前因：①施用毒品案 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2年度簡字第7280號判處有期
徒刑6月確定，已於103年4月2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②施用 毒品案件，經同法院以104年度審簡字第371 號判處有期徒 刑6月確定，已於104年5月2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③施用毒 品案件，經同法院以104年度審簡字第371 號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④持有毒品案件，經同法院以104 年度簡字第2431 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嗣上開③、④所示罪刑，經同法院 以104年度聲字第3204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7月確定，亦已 於104年9月30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本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可憑。被告賴嘉福、李振昌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 內，分別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上開各罪，均屬累犯 。又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依解釋文及理由之意旨，係 指構成累犯者，不分情節，一律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 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 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不符罪刑相當原則、比例原則。於此 範圍內，在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 院就該個案應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考量被告賴嘉福、李 振昌前因犯施用或持有毒品等罪，經判處有期徒刑確定並已 執行完畢，竟變本加厲，再犯本案販賣毒品或轉讓禁藥罪， 難謂無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情事，依其累犯及犯罪 情節，並無上開解釋所指應不予加重最低本刑以符合罪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