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31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宇博
選任辯護人 蔡育霖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侵占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易字第4
05號，中華民國109年5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
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續字第14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鄭宇博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鄭宇博於民國105年8月間，於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民事執行處拍賣程序，投標購買高爾陽位在新北市○○區 ○○路00號12樓房屋，拍定後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於105年9月 7日核發上址房屋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鄭宇博明告知上址 房屋內如附表一所示之動產物品係原屋主高爾陽所有，竟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未向法院聲請點交，亦未會同原屋主 高爾陽到場進行點交，於105年9月13日，自行僱請鎖匠（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至上址房屋，更換大門門鎖，進入屋內， 侵占高爾陽在上址房屋內陳列、擺設如附表一所示之動產物 品，迄未返還高爾陽，亦未償還附表一所示之動產物品之價 額，經高爾陽報警處理，查悉上情，因認鄭宇博涉犯刑法第 335條第1項之侵占罪(另就起訴書附表二所示物品部分，檢 察官認該些物品係係附著於建物無法分離，或非破壞建物難 以拆離之全部設備，為拍賣效力所及，被告拍賣取得上址房 屋所有權後，即同時取得附表二所示物品，不另為不起訴處 分)。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台上 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參照）。再按刑法 上之侵占罪，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擅自處 分自己持有之他人所有物，即變更持有之意為不法所有之意 ，為其構成要件（最高法院41年台非字第57號判例參照）； 復按竊盜罪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為必 要，所謂不法所有，係指非法取得他人之物，據為自己或第 三人所有而言（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205號判決意旨參 照）。因此，無論是侵占罪或竊盜罪，均以行為人有不法所 有之意圖為成立要件。若行為人主觀上並無將他人之物占有 己有，或將他人持有之物竊為已有之意圖，不能對行為人論 以侵占罪、竊盜罪。
參、本件公訴意旨認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鄭宇博涉犯上開侵 占罪，無非係以：⑴被告之供述，⑵告訴人高爾陽之指述，⑶ 證人吳家輝、蘇意絜之證述，⑷上址房屋內照片，⑸台灣中小 企業銀行北一區營運處函附上址房屋查封照片，⑹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105年度司執字第13287號案，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執行命令、法拍屋點交搬遷協議切結書、買賣雙方點交完成 紀錄，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揭時間拍定上址 房屋，並僱請鎖匠更換大門門鎖進入屋內，惟堅決否認有何 侵占或竊盜犯行，辯稱：我沒有法拍經驗，本件是我第一次 參與法拍程序，從頭我一路詢問法院該如何處理，直到後來 要交屋，我也是打給書記官詢問該如何處理，她回覆我說如 果房屋確認沒有被占有狀態，你就不要來麻煩我了，因為我 一路麻煩書記官很多次，加上我上網找資料，專業代標公司 也是寫房子沒有被占有，就可以直接進去。我取得權利移轉 證書後，向社區總幹事確認系爭房屋是空屋，長期沒有人住 無人居住許久，遂更換門鎖入內，我當時進到屋內時，屋內 的客廳、餐廳及廚房有一些塑膠花、花瓶跟擺飾，客廳有一 個小茶几，和室有藤編坐墊跟茶几，茶几是有軌道、附著在 木製地板上，屋內的東西不是原審判決書所載的內容，房子 狀態很糟，跟照片都不符，物品保存狀況不良，屬於老舊待 淘汰之物，有些東西我把它當廢棄物丟掉，就屋內物品我絕 對沒有竊盜或侵占的不法意圖等語(見本院卷第88、117頁) 。
肆、經查：
一、高爾陽所有之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0號12樓房屋（地號 ：新北市○○區○○段0000號、建號：同段5190號），於105年8 月23日經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公開拍賣，由被告到場競標、 得標買受，嗣被告繳清價款，原審法院旋於同年9月7日核發 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被告因而取得上址不動產所有權，並 於同年9月13日前往新北市淡水地政事務所，辦理持該址不 動產為抵押物擔保品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設定 抵押借款新臺幣（下同）800萬元之相關設定登記後，同日 僱請不知情之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成年鎖匠更換系爭不動產 大門門鎖各情，為被告所自承不諱，且經證人即告訴人高爾 陽、證人即承辦被告本件系爭不動產法拍代墊款事宜之臺灣 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員工吳家輝證述在卷（見他字卷 第74、75頁，偵續卷第145至147頁），並有被告簽名其上之 原審法院105年度民執吉字第13287號強制執行事件105年8月 23日拍賣不動產筆錄、被告填寫之強制執行投標書、投標保 證金封存袋、原審法院105年度保執字第1919號收據、民事 執行處105年9月7日士院勤105司執吉13287字第1050316711 號函附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新北市淡水地政事務所107年9 月19日新北淡地籍字第1074034575號函附系爭不動產因拍賣 而為所有權移轉登記暨設定抵押權登記之契約書等在卷可稽 （見原審法院司執字第13287號卷第251至256、305至306頁 ，偵續卷第121至157頁），上開事實均堪認定。二、關於系爭房屋內擺設、陳列物品之認定：
㈠公訴意旨認被告自行換鎖進入上址房屋時，其內有附表一所 示之物，惟此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查系爭不 動產於105年4月27日下午2時50分，由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 書記官蘇意絜督同執達員，經債權人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代理人張育維指封、債務人高爾陽到場會同而予查 封，有查封筆錄、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北一區區運處107年1月 20日107北一債字第827號函所附系爭不動產查封筆錄、現場 相片附卷可稽（見原審法院105年度司執字第13287號卷第11 9至122頁，偵續卷第57至68、173至181頁），而證人蘇意絜 於偵查中亦證稱：「（提示106年度他字第2258號卷第52至6 8頁，問：是否看過上址房屋內的狀況？)有，如照片所示， 係樣品屋，設備齊全等語明確（見偵續字第142號卷第73頁 ），再由上開查封時之現場照片所示(見偵續卷第174頁)， 可見有沙發、茶几、餐桌、擺飾、花瓶、塑膠花等物，固堪 認系爭房屋於執行查封之時，應有該些物品。
㈡然系爭房屋係於105年4月27日查封，迄至被告於同年9月13日 更換門鎖進入屋內之時，期間已相距將近5個月之久，又依
上開查封筆錄所載：「債務人在場，稱本人未居住使用該房 屋，因房屋係母親投資管理」，且查封標的物經債權人同意 交由債務人負責保管等情，足見系爭房屋自查封之時起，仍 由告訴人(或其母)保管持有中。再者，告訴人高爾陽於偵查 中陳稱：除本件以外，印象中當時最少有4戶房子被查封、 拍賣(見偵續卷第115頁)；證人黃永裕(曾任系爭房屋社區總 幹事)於偵查中證稱：我去的時候高爾陽已不住那裡，他有6 間房子等語(見偵續卷第186頁)，顯見告訴人(或其母)於系 爭社區中，乃同時所有多間房屋，可供存放物品。參諸前揭 物品均非固定附著，可予移動，而系爭房屋於查封後仍由告 訴人保管，則該些物品自105年4月27日查封起迄至被告於同 年9月13日更換門鎖進入屋內之時，是否仍全數放置於屋內 ，實有疑問。是被告辯稱當時屋內之物品與照片上所示情形 不符一節，尚非全然無據。
三、依前所述，被告於自行更換門鎖進入屋內時，屋內至少有所 其自承之塑膠花、花瓶、擺飾、茶几、藤編坐墊等物品，惟 按刑法上關於財產上犯罪，所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 所有之意思條件，即所稱之「不法所有之意圖」，係指久缺 適法權源，仍圖將財物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下，得為使用 、收益或處分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959號 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如行為人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即欠 缺主觀上意思要件，縱其結果不免有民事上侵權責任，要難 認為構成刑法上之竊盜罪。從而，本案所應審究者，闕為被 告主觀上究竟有無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茲敘述如下： ㈠證人吳家輝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拍定系爭房屋是我代表被告 處理，因為我是銀行人員，被告申請法拍代墊款，就是被告 投標買這個不動產，押標金是價格的2成，得標後7天內要付 清另外的8成，銀行就負責代墊這8成，被告申請貸款。被告 是第一次買法拍屋，很多都是要去詢問，但他沒有問我，點 交的部分我真的不清楚，他說他去問書記官，還查網路點交 的資訊等語(見他卷第74頁，偵續卷第145、148頁)；證人蘇 意絜於偵查中亦證稱：被告在投標前有打電話來問要怎麼投 標等語（見偵續卷第73頁），依證人前揭證述內容，足見被 告對於投標法拍屋之程序並非熟稔，尚須詢問書記官如何投 標，是被告辯稱並無購買法拍屋之經驗，本件是其第一次參 與法拍程序等語，應堪採信。
㈡證人吳家輝於偵查中復證稱：取得權利移轉證書後到地政在 做完過戶設定，在經過上址時被告說順路要去點交，我問他 這樣有符合程序嗎，他可能有査一些資訊，他說他上網査如 果標的物裡面没有人的話，他就可與直接點交，不用經過法
院；當天被告到現場，他有出具權利移轉證明書給總幹事看 ，被告有全程錄影，總幹事說原屋主不住在上址，也積欠很 多管理費，總幹事拿磁扣帶我們坐電梯上去看屋，被告試著 輸入之前仲介帶他去看的密碼，發現密碼已經變更打不開， 被告說要請鎖匠，因為我有事我就先離開了，之後的事我就 不清楚等語(見他字卷第75頁、偵續卷第147頁)；證人黃永 裕於偵查中證稱：我去的時候告訴人已不住那裏，他有6間 房子，但沒有繳管理費，有一段時間沒繳，我知道系爭房屋 被法院查封拍賣，只知道有幾間被拍賣，有幾間沒被拍賣等 語(見偵續卷第115、116頁)，其等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是 被告辯稱：其有詢問總幹事，獲悉系爭房屋是空屋，長時間 無人居住一節，亦堪採認。
㈢觀諸證人吳家輝前開證述情節，被告當時係向證人吳家輝表 示其有上網查資料，如果標的物裡面沒有人，可以直接點交 ，不用經過法院等語，此外，復有被告提出網路查詢頁面1 紙，其上記載：「⒌點交 辦理過戶之後就可以進行不動產的 取得，如果是空屋，直接開鎖進去就可以了；但如果有人佔 用，就必須具狀向法院聲請點交。如果第一次無法順利取得 不動產，還必須進行第二次強制點交，視情況可能要費時1~ 2個月」等語(見原審卷第95頁)，足見被告辯稱其當時主觀 上係認為如果拍定標的物沒有人居住，可以進去，不用經過 法院一節，應非虛捏。
㈣雖系爭不動產之執行命令主旨載明：「請於文到15日內，將 附表所示不動產自行點交予買受人，逾期本院得依買受人之 聲請，到場執行點交」，正本由告訴人收受，副本由被告及 證人吳家輝收受，被告收受後未與告訴人進行點交，即自行 換鎖進入屋內，然不動產之拍賣、點交等過程，事涉法律專 業，非一般民眾可輕易獲悉精確內容，以被告乃係第一次參 與法拍屋投標，前無經手法拍屋之經驗，其依上網查詢所得 之資訊，對照上開不動產之執行命令內容，繼而自行解讀因 系爭不動產乃係空屋，可直接開鎖進入，實難認有明顯悖於 常情之處，尚不得以被告有違執行命令之舉，即認被告具有 不法所有之意圖。況且，倘若被告自行換鎖進入系爭房屋內 ，對於屋內留置之物品確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衡情應當避 免他人知悉，當無可能在證人吳家輝、黃永裕在場見聞之情 形下，公然表示要自行換鎖進入，甚至全程以手機錄影之理 ，由此益徵被告辯稱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堪值採信。 ㈤另證人蘇意絜於偵查中證稱：本案依照卷內資料，是由被告 本人自己來投標，被告在投標前有打電話來問要怎麼投標， 得標後，沒印象有打來問要如何取得占有房屋，也沒有聲請
點交；我並沒有回答被告說除非遇到非法占有，再向法院聲 請點交，否則不需要法院的強制力；我應該是請被告依照自 動履行命令來聲請，印象中，被告得標後，就沒有再打電話 來問我等語（見偵續卷第72至74頁），此與被告辯稱：其取 得權利移轉證書後，曾詢問承辦書記官點交事宜，得知除非 遇到非法占有，否則不需要法院的強制力點交，方始逕自更 換門鎖入內等語，情節未盡相符，然法院執行處書記官業務 繁忙、案件量龐大，未必能對所有民眾來電內容深刻記憶， 又或係被告將詢問書記官內容與自行上網查詢內容，相互混 淆、錯置，尚不得以證人蘇意絜前揭證述，逕為不利於被告 之認定。
四、綜上所述，被告取得系爭房屋之權利移轉證書後，主觀上認 為系爭房屋係無人居住之空屋，其可自行開鎖進入屋內，本 於所有權人之地位占有使用系爭房屋，縱然系爭房屋內仍有 告訴人所有之物留置在內，尚難遽認其主觀上有為自己不法 所有之意圖，至告訴人因此受有財產上損害，僅係告訴人與 被告間之民事糾葛，應另循民事訟爭程序處理。本件依檢察 官所舉各項證據方法，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涉有檢察官所指之 侵占之犯行，即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五、原審雖詳查證據，惟疏未細酌上情，認被告具有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主觀犯意及侵害他人財產移至自己實力之犯行， 爰變更檢察官起訴法條，遽謂被告觸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 竊盜罪，而判處罪刑，自有違誤。被告以其並無竊盜、侵占 犯意為由，否認犯罪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 ，應由本院撤銷改判，依法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伍、被告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而未到庭，爰依法不待其 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爾文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昱旗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煙平
法 官 陳俞伶
法 官 連育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紫喬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27 日附表一(即起訴書附表一)
編號 放置地點 侵占物品及數量 1 客廳 一、二、三人座沙發及抱枕 2 客廳 大茶几1個、小茶几2個 3 客廳 直立式座燈1座、皮革桌巾1條 4 客廳 畫作3幅、藝術花瓶4個、銀盤及裝飾水果1組、花崗石長盤及收藏玩石1組 5 和室 茶几1座、虅編坐墊2個 6 和室 裝飾盆栽1座、花瓶及人造花1組、花崗石長盤及擺飾品1批 7 餐廳及廚房 木製高腳餐椅2個 8 餐廳及廚房 玻璃花瓶2個、掛畫2幅、藝術花瓶及人造花2個 9 餐廳及廚房 餐具、杯具、礦泉水1批 10 主臥房 彈簧床墊1組 11 主臥房 羊毛地毯1張、壁畫、掛畫4幅 12 主臥房 日式造型花盤1個、花瓶及人造花1組、擺飾品1批 13 主臥房 衣櫃內私人衣物1批、皮鞋及室內拖鞋各4雙、寢具、棉被1批、皮包2個 14 主臥衛浴 私人衛浴清潔用品1批、浴巾、毛巾1批、擺飾品1批 15 客用衛浴 私人衛浴、清潔用品1批、毛巾、浴巾1批、擺飾品1批
附表二(即起訴書附表二)：
編號 放置地點 侵占物品及數量 1 客廳 大理石電視櫃1座、鞋櫃及置物櫃1組 2 客廳 隔間簾2幅、分離式冷氣1組 3 和室 隔間櫃1座、邊櫃1組、藝術燈1組 4 和室 窗簾4幅 5 餐廳及廚房 開放式廚房櫥櫃1組、大理石檯面流理臺1座 6 餐廳及廚房 餐桌1座 7 餐廳及廚房 電氣爐1組、冰箱1座、烘碗機1組 8 餐廳及廚房 藝術吊燈1個 9 主臥房 衣櫃、置物櫃1組、雙人床座、電視牆1座 10 主臥房 床頭櫃1座、床頭几1個 11 主臥房 窗簾2幅、分離式冷氣1組 12 主臥衛浴 家庭式按摩浴缸1座、洗臉檯及置物櫃1座、上下座置物櫃1組 13 主臥衛浴 電熱水器1組、自動空氣調節器1組、壁掛鏡1個、窗簾2幅 14 客用衛浴 雙人按摩浴缸1座、洗臉檯及置物櫃1組、壁掛鏡1個 15 客用衛浴 電熱水器1組、自動空氣調節器1組、窗簾2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