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79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泰龍
選任辯護人 黃溫信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1
362號），因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裁定改依簡
式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王泰龍共同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證據能力：
㈠供述證據部分：按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不受第159條第 1項之限制，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定有明文，是於行簡式 審判程序之案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除有其他 不得作為證據之法定事由外，應認具有證據能力。本判決所 援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因本案採行簡式審判程 序，復無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法定事由，依上說明，應認均 具有證據能力。
㈡非供述證據部分：
至於卷內所存經本院引用為證據之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 待證事實間均具有關連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之反面解釋，自 有證據能力。
二、本件犯罪事實、證據及應適用之法條，除以下部分應予更正 、補充外，其餘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 ㈠犯罪事實部分：
起訴書犯罪事實欄第7至9行「王泰龍擔任該公司食糧群飼 料部永康家畜課課長、家禽課課長（96年1月1日至同年10月 31日家畜課、同年11月1日起家禽課）」之記載，應更正為 「王泰龍擔任該公司食糧群飼料部永康家畜課課長、家禽課 課長（96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家畜課、98年11月1日起 家禽課）」。
㈡證據部分：
補充「被告王泰龍於本院簡式審判程序中之自白」。三、爰審酌被告與張家禎、游起龍共同以自己匯款、其他客戶所
繳貨款不實沖銷楊德杉等客戶欠款，致統一公司高層主管錯 估形勢，未能及時介入決斷停止對楊德杉等客戶供貨，造成 統一公司鉅額損害，惟被告原係依照主管江文國指示盡力輔 導楊德杉等客戶，冀望能度過困境，以順利償還欠款，且迫 於高層主管先前指示不得再有倒帳情形之壓力，可見被告本 案動機實非出於損害統一公司之惡意，然而世事難盡如人意 ，渠等原期待楊德杉等客戶營運回復正軌後，可清償對統一 公司之欠款，統一公司亦能維持與楊德杉等客戶間穩定之交 易關係與獲利，未料統一公司對楊德杉等客戶專案輔導期間 ，遭遇禽流感、颱風、雞價不穩、滯銷、飼料漲價等因素， 楊德杉等客戶所經營之養雞場營運遲遲未能回復正常，欠款 日益龐大，終致無法收拾之局面。被告與張家禎、游起龍此 種不實沖銷帳款之行為，固造成統一公司鉅額損失，惟統一 公司自身亦有應檢討之處，據張家禎、游起龍及被告先前直 屬食糧群主管黃瑞典於另案本院審理時所為證述，本案發生 之前，統一公司內部已曾發生與本案相同手法之不實沖銷帳 款事件，而統一公司係國內身居領頭地位之食品企業，極具 規模，竟未能立即建立有效之內部管理機制防杜此類問題之 發生，如定期寄發對帳單予客戶，由客戶端主動發現所繳交 貨款並未入帳，向統一公司反應，即可輕易杜絕業務員上下 其手之空間；又據被告、張家禎、游起龍之陳述，渠等本案 不實沖銷帳款行為，部分原因係因統一公司高層主管要求飼 料部不得有倒帳，此與證人即統一公司助理課長蔡瑞堂於另 案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述相符，堪予採信，而縱非飼料業專 業人士，亦知此種要求明顯嚴苛不合理，又若稍有社會經驗 之人均知勞資、職場上下隸屬關係之不對等，勞方相對於資 方、下屬相對於主管，幾乎必然為弱勢之一方，縱資方、主 管要求未盡合理，勞方、下屬仍須盡力達成，據張家禎之陳 述，其係體恤主管即被告面臨公司高層對飼料部不得有倒帳 之要求，承受極大壓力，才決定協助解決楊德杉等帳款問題 ；游起龍則身為直接負責楊德杉等客戶業務之業務員，更多 次自行電匯鉅額款項補貼楊德杉等客戶之欠款，顯見統一公 司內部加諸於中階主管、基層員工壓力龐大之程度，於嚴苛 且龐大之職場壓力下，再加以未臻健全之公司內控制度，本 案之發生，統一公司實有應改善之處，本院因此認為若對被 告再處予重罰，恐有違事理之平。兼衡被告供稱為大學畢業 、目前沒有工作、經濟來源為之前的存款、需扶養3名就學 中之子女、家庭經濟狀況勉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10 條之2 、第454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佳潔提起公訴，檢察官黃慶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陳貽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鈞雅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件：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
109年度偵字第1362號
被 告 王泰龍 男 00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住○○市○區○○路0段000號4樓 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業經偵查終結，認為應提起公訴，茲將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犯罪事實
一、王泰龍與張家禎、游起龍(張家禎、游起龍本案涉嫌共同行 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5年度 易字第95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5月、6月，業經本署檢察 官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7年度上易字第750 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前均任職於統一企業股份有限公 司（址設臺南市○○區○○路000號，下稱統一公司），民國98 年間，王泰龍擔任該公司食糧群飼料部永康家畜課課長、家 禽課課長（96年1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家畜課、同年11月1 日起家禽課）、張家禎為家禽課業務代表（與家畜課平行單
位）；99年間王泰龍、張家禎各擔任家禽課課長、助理課長 ；100年間王泰龍、張家禎各擔任家禽課長代飼料部主管、 助理課長或兼代主管；101年間王泰龍、張家禎各擔任飼料 部主管(經理)、家禽課課長；自98年間迄101年間，游起龍 則始終為食糧群飼料部永康家畜課業務代表；張家禎、游起 龍於98年擔任業務代表期間，職務範圍均包括貨款回收及貨 款週票期之控管，張家禎、王泰龍擔任課長職期間，職務範 圍則包括督促貨款回收及控管貨款週票期；王泰龍於任統一 公司食糧群飼料部經理職務後，職務範圍包括各專案之成效 追蹤、業績達成、利潤達成及各項費用之控管等業務。緣統 一公司飼料部客戶楊德杉（含其子客戶楊德欣、楊德南、楊 善霖、楊善達、楊金龍、謝樹蘭等，下稱楊德杉等客戶）在 臺東地區經營養雞場不善，積欠統一公司鉅額飼料貨款，統 一公司飼料部新任部主管江文國於98年1月間調任代理部經 理，率領其幕僚吳家琦、時任課長之王泰龍，及負責楊德杉 業務之業務代表游起龍，前往該養雞場等現場實際瞭解其養 殖情形、下游客戶及熟食通路後，認為楊德杉僅一時周轉困 難，倘輔導改善度過困境，可能清償對統一公司之欠款，乃 由王泰龍於98年5月18日簽報成立專案控管楊德杉之攤還欠 款情形，暫不將楊德杉列入倒帳客戶，於同年6月21日獲總 經理同意照案進行。
二、王泰龍因認楊德杉等客戶經長期輔導有清償欠款可能，復迫 於統一公司高層主管先前指示飼料部不得再有倒帳情形之壓 力，考量其飼料部家禽課助課課長張家禎經營之客戶群信用 良好且交易金額甚鉅，乃商請暫以張家禎負責客戶所繳貨款 沖銷楊德杉等客戶之部分欠款，待楊德杉等客戶清償欠款後 ，再回沖張家禎負責客戶之帳款，藉此美化帳戶、粉飾楊德 杉等客戶還款情形仍不穩定之情況；張家禎本於若能輔導楊 德杉等客戶度過難關，對統一公司及楊德杉等客戶均有利之 目的而同意協助，乃經由王泰龍之協調，由王泰龍、張家禎 、游起龍共同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接 續：
(一)自98年2月間起，每月：(1)由游起龍自行匯款貼補或挪用自 己所經營客戶群中其他客戶所繳貨款；或(2)由王泰龍或游 起龍告知張家禎當月所需沖銷金額，由張家禎自自己所經營 客戶群中揀選部分客戶以電匯或現金方式繳納之貨款，提供 予游起龍；或(3)由張家禎偕同王泰龍協調張家禎之客戶黃 正賢，以張家禎其他客戶繳納貨款之票據貼現，委由黃正賢 匯款至統一公司，游起龍再以上開來源款項據以製作如【附 表甲編號1至76】「被告所製作業務上文書」欄所示沖帳憑
證（包括統一公司客戶核帳單、轉帳傳票、業務員退（抽） 票通知暨處理報告單），不實以如附表甲編號1至76「款項 來源（匯款日期/金額）」欄所示款項沖銷如附表甲編號1至 76「沖抵帳款客戶/立帳編號/沖帳金額」所示楊德杉等客戶 之帳款，交王泰龍核章後，提交不知情之統一公司財務、會 計部門行使以沖銷楊德杉等客戶之帳款。
(二)嗣於張家禎接任課主管業務（101年8月1日真除課長）、王 泰龍擔任課長代部主管（101年1月1日真除為部經理），三 人仍以上開模式，持續由游起龍以張家禎所提供客戶繳款， 製作不實沖帳憑證沖銷楊德杉等客戶帳款，並由任課長、部 經理職務之張家禎、王泰龍核章後報由不知情之統一公司財 務、會計部門核銷如【附表甲編號79至90、90-2至108】所 示。
(三)復因張家禎、游起龍所挪用其他客戶所繳款項帳款期限亦已 屆至，張家禎又製作如【附表乙編號1至6、8、10至13】、 游起龍又製作如【附表丙】「被告所製作業務上文書」欄所 示沖帳憑證，各挪用如附表乙編號1至6、8、10至13、附表 丙「款項來源（匯款日期/金額）」欄所示客戶繳款據以沖 銷如附表乙編號1至6、8、10至13、附表丙「沖抵帳款客戶/ 沖帳金額」欄所示客戶帳款，並均提交統一公司財務、會計 人員核銷帳款以行使，足生損害於統一公司帳務及客戶貨款 回收管理之正確性。
三、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告發暨統一公司告訴後，由本署檢察 官以107年度偵字第18366號移送併辦意旨書移請臺灣高等法 院臺南分院併案審理（107年度上易字第750號）；嗣因王泰 龍涉嫌背信部分經判決無罪確定，由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發函檢還本署偵辦。
證據並所犯法條
一、證據清單：
(一)被告王泰龍於107年度偵字第18366號案件偵查中及臺灣高等 法院臺南分院107年度上易字第750號案件審理中之供述。(二)如附件（即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5年度易字第95號判決附件 ）所示供述及非供述證據。
二、核被告王泰龍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 登載不實文書罪嫌。被告王泰龍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低度行 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請不另論罪。又被告王泰龍 與另案被告張家禎、游起龍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請 論以共同正犯。被告王泰龍與另案被告張家禎、游起龍自98 年2月間起至102年7月間止，係基於同一美化帳目之目的， 於密切接近之時地接續不斷以如附表甲編號1至76、79至90
、90之2至108、如附表乙編號1至6、8、10至13、附表丙「 款項來源」欄所示自己所貼補之匯款或其他客戶所繳納之貨 款，不實沖銷如附表甲編號1至76、79至90、90之2至108、 如附表乙編號1至6、8、10至13、附表丙「沖抵帳款客戶/沖 帳金額」欄所示客戶帳款，反覆實施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 書之行為，而上開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評價上，以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請論以接續犯。
三、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此 致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2 日 檢察官 李佳潔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6 日 書記官 田景元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