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731號
原 告 牛玉蘭
劉儀瑩
兼 共同
訴訟代理人 劉大勛
上 三 人
訴訟代理人 崔駿武律師
楊承叡律師
被 告 周德裕
訴訟代理人 林瑞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4月3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按照本判決附件所示方式修復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段○○○巷○號四樓之一房屋主臥室所屬浴室暨客廳所屬浴室之漏水；如被告不按照本判決附件修復前開房屋漏水，應容忍原告僱工進入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段○○○巷○號五樓之一房屋內，按照本判決附件所示方式修復漏水至工程完畢，並負擔修復費用新臺幣貳拾伍萬肆仟柒佰柒拾貳元。
被告應給付原告牛玉蘭新臺幣貳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九年四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拾柒萬肆仟柒佰柒拾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 牛玉蘭、劉儀瑩、劉大勛（下合稱原告，如單指其一，各以 姓名稱之）起訴時原依民法第184條、第213條、公寓大廈管 理條例第6條、第10條及第12條等規定，聲明請求如附表「 起訴聲明」欄所示（見本院卷第13至17頁）；嗣於訴訟繫屬 中追加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為其請求 權（見本院卷第152頁），復於本院囑託社團法人台灣營建
防水技術協進會（下稱營建防水協進會）鑑定後，將其聲明 變更為如附表「變更後聲明」欄所示（見本院卷第228至229 頁、第263至264頁）。經核原告所為上開追加及變更，所據 事實與原訴主張被告所有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5樓之 1房屋（下稱系爭5樓房屋）滲漏水至原告所有臺北市○○區○○ 路0段000巷0號4樓之1房屋（下稱系爭4樓房屋，與系爭5樓 房屋則合稱兩造房屋）之基礎事實均屬同一，且變更請求金 額部分係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均與首揭規定相符， 縱被告程序上不同意（見本院卷第152頁），仍應予准許。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兩造房屋為樓上與樓下之相鄰關係。自民國107 年底起，伊陸續發現系爭4樓房屋客廳所屬浴室（下稱系爭4 樓客廳浴室）及主臥室所屬浴室（下稱系爭4樓主臥浴室， 與系爭4樓客廳浴室合稱系爭4樓兩間浴室）之天花板出現水 漬並膨脹發霉，經簡易拆除浴室天花板燈具觀察，見管道間 上方水泥剝落鋼筋外露，外露之鋼筋已有鏽蝕痕跡。前揭浴 室所受漏水損害之肇因為系爭5樓房屋主臥室所屬浴室及客 廳所屬浴室（下分稱系爭5樓主臥浴室、系爭5樓客廳浴室， 合稱系爭5樓兩間浴室）已有防水層老化、排水管破損、周 遭有裂縫而漏水等情形，被告卻疏於維護管理，且拒不修繕 所造成。伊自107年底起至109年間本件起訴前即多次向被告 反映上開漏水損害情形，並有聲請調解，然被告均置之不理 。前揭情況除持續漏水損害系爭4樓兩間浴室，導致該兩間 浴室有天花板有崩塌的危險外，更損害原告牛玉蘭生活品質 、居住安寧等人格法益，使其擔憂家人安全，因此罹患精神 官能症合併焦慮、憂鬱、失眠等症狀而前往醫院就醫，精神 上受有相當之痛苦，已侵害牛玉蘭人格法益且情節重大。是 以，被告負有修復前開漏水之義務，如未主動履行之，其亦 應容忍伊進入系爭5樓房屋進行漏水修繕工程，並賠償修繕 費用新臺幣（下同）25萬4,772元，且應賠償原告牛玉蘭精 神慰撫金2萬元等語。爰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6條第1項第2 款、第10條第1項、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184條第1項 前段及第21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等規定，求為判決：如 附表「變更後聲明」欄所示。
二、被告則以：系爭5樓客廳浴室因伊女兒飼養一隻寵物烏龜於 其內，不能用水洗，僅能乾擦，故不可能有大量水流流入其 底下水管；且系爭5樓房屋自108年1月起至109年5月31日止 ，每月用水約為19.3度，以每度5元計算，每月水費約僅96 元，倘若水管有漏水，則每月水費不可能如此少，此亦徵系 爭5樓房屋水管並無漏水情事。再者，兩造房屋所在大樓1至
7樓管線均共通，7樓以上還有住戶加蓋違章建築成8樓、9樓 ，整體建物結構已有破壞，或因此擠壓大樓主水管線，亦非 不可能，實無從遽而斷定原告所指之漏水情形為伊所造成。 又縱使肇因為系爭5樓兩間浴室有防水層老化、排水管有破 損、裂縫等情形，然原告要求的本判決附件所示修復漏水之 項目及工法有多項費用顯非必要，該漏水情形經伊委請廠商 估價後，僅須約10萬元即可修復至不漏水狀態，伊並願意在 此條件下自行付費修繕。至原告牛玉蘭雖提出診斷證明書， 主張其因系爭4樓兩間浴室漏水致精神上受有損失云云，然 該診斷證明書並未提及原告牛玉蘭罹患精神官能症合併焦慮 、憂鬱、失眠等症狀係因本件漏水所致，且衡情二者間亦無 相當因果關係，故牛玉蘭此部分之請求，並無理由等語，資 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 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原告主張自己為系爭4樓房屋之所有人，被告為系爭5樓 房屋所有人，兩造為上下相鄰之關係，且兩造房屋屋內格局 相同等情，有原告之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兩造房屋建物登 記公務用謄本、被告不爭執之振聲大樓社區規約附圖：2樓 至7樓部分平面圖之影本（臺北市○○區○○段○○段0000000000 號、00000-000建號）（見本院卷第21-25、63-65、85、108 頁）附卷可稽，堪信屬實。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至原告主張系爭4樓兩間浴室受漏水之損害係系爭5樓兩間浴 室防水層老化、排水管破損、周遭有裂縫等情造成，本判決 附件所示工項為修復本件漏水之必要方法，以及系爭漏水情 形另不法侵害原告牛玉蘭生活品質、居住安寧等人格法益且 情節重大等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應 審究者厥為：㈠系爭4樓兩間浴室受漏水損害的原因為何？㈡ 本判決附件所示工項是否為修復本件漏水之必要方法？㈢牛 玉蘭所主張精神上痛苦是否與本件漏水有相當因果關係？其 可否因此請求被告給付精神慰撫金？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4樓兩間浴室受漏水損害係系爭5樓兩間浴室漏水所致， 可歸責於被告：
⒈查，原告主張其受有系爭4樓兩間浴室天花板出現水漬並膨脹 發霉，管道間上方水泥剝落鋼筋外露，外露之鋼筋已有鏽蝕 痕跡等漏水損害，且其受損害原因可歸責於被告疏於維護管 理系爭5樓兩間浴室之過失行為等情，業具本院囑託兩造同 意之鑑定機關即營建防水協進會派鑑定人員至兩造房屋現場 兩次勘驗並對於系爭5樓兩間浴室地坪進行浸水、放水1小時 測試為鑑定，其勘察鑑定結果為：
⑴系爭4樓兩間浴室確實有「（109年9月4日勘察）主臥室浴室 天花板(木作）有部分區域變色發黑、發霉、油漆剝落現象 ，……客廳所屬浴廁洗手檯上方木作天花有油漆剝落、變色發 黑、發霉現象（天花板為暗架無法觀察到樓板狀況）。小孩 房天花板近浴廁角隅原有漏水痕跡、油漆變色、水潰痕跡但 已自行油漆遮飾(詳附件二、初勘照片1、2、3、4、5、6)， ……」、「（109年11月13日勘察）……，小孩房牆壁現況有少 許變色。客廳所屬浴室，矽酸天花板有發黴、水痕，天花板 内污水、排水管管邊有縫隙渗水水痕、白色結晶體，周邊混 凝土有剝落、鋼筋生銹（詳附件四、複勘照片1-、2、3、4 、5、6、7、8)。主臥所屬浴室，矽酸鈣天花板有發黴、水 痕，天花板内樓板有1處裂縫有白色結晶體（詳附件四、複 勘照片9、10、11、12、13、14)。」等損害，有外置營建防 水協進會於110年2月8日出具鑑定報告書（下稱系爭鑑定報 告，前開引用內容見系爭鑑定報告第3至4頁，並參附件一、 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可參。
⑵漏水原因為：「……依據複勘檢測5樓之1主臥所屬浴室浸水、 放水前後以儀器檢測4樓之1主臥所屬浴室其中第1、2點檢測 數值皆超過17%且前後（浸水前、浸水後）數值變化超過+2% ，現況有潮溼增加現象（水份有明顯增加）：如下表一。且 經5樓之1主臥所屬浴室浸水試驗浸水中約40分鐘，4樓之1主 臥所屬浴室洗手檯上方開始大量滴水，經再開挖天花板(矽 酸鈣暗架天花)發現樓板角隅持續滴水(詳附件四、複勘照片 21、22及附件六、5樓之1主臥所屬浴室浸水中4樓之1主臥所 屬浴室天花板產生大量滴水渗水現象影片檔）且發現浴缸排 水管（5樓主臥所屬詳附件四、複勘照片14)接頭有白色結晶 及變色等現象判斷本案研判漏水原因為建物老舊結構體受外 力、地震影响造成結構體産生裂縫或破損致使5樓之1主臥所 屬浴室有防水層老化破損加上排水管周邊有縫隙，致使5樓 之1主臥所屬浴室用水時，水份會沿破損、裂縫處往下流滲 至4樓之1主臥所屬浴室天花板、渗入而造成内部含水量增加 ，使天花板長期含水量增加，這些水份進而分解水泥内之鈣 、鎂、鉀等鹽類並與之反應形成氫氧化納，而這些氫氧化物 由濕氣帶與空氣中之二氧化碳反應後，形成白色膨脹之碳酸 鹽結晶體及滴水等漏水現象。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4 樓之1房屋客廳所屬浴室渗漏水原因為何？依據複勘現場勘 查4樓之1客廳所屬浴廁現況天花板上方5樓之1客廳所屬浴廁 污水排水管有明顯漏水造成之白色結晶體，4樓之1客廳所屬 浴廁現況天花板上方5樓之1客廳所屬浴廁排水管有明顯漏水 造成之白色結晶體等現象判斷本案研判漏水原因為污水排水
管老化、周邊及接頭處有縫隙（詳附件四、複勘照片4、5、 6)，致使5樓之1客廳所屬浴室用水時，水份會沿破損、裂縫 處往下流滲至4樓之1客廳所屬浴室天花板、渗入而造成内部 含水量增加，使天花板長期含水量增加，這些水份進而分解 水泥内之鈣、鎂、鉀等鹽類並與之反應形成氫氧化鈉，而這 些氫氧化物由濕氣帶與空氣中之二氧化碳反應後，形成白色 膨脹之碳酸鹽結晶體及滴水等漏水現象，加上長期漏水含水 量增加加速鋼筋生銹膨脹擠壓混凝土，造成混凝土剝落、鋼 筋生銹等損壞現象。」，有系爭鑑定報告（前開引用內容見 系爭鑑定報告第3至至6頁）可參。
⑶綜合前開營建防水協進會勘察鑑定結果，足見系爭4樓兩間浴 室天花板確實受有漏水損害，且係被告未妥善維護系爭5樓 兩間浴室防水層、排水管線，致終因其防水層老化、排水管 破損、周遭有裂縫而長期漏水至系爭4樓兩間浴室天花板造 成，原告主張本件其所受漏水損害可歸責被告等語，核屬有 據。
⒉至被告抗辯稱系爭5樓客廳浴室飼養烏龜，其自108年1月起至 109年5月31日止，每月用水約為19.3度，以每度5元計算， 每月水費約僅96元等節，固提出系爭5樓客廳浴室照片以及 其水費基本明細資料、水表錄影與照片為據（見本院卷第12 1-125、159-163頁，證物袋光碟一片）；惟憑前開事實尚無 從推論系爭5樓兩間浴室無漏水之可能，況系爭5樓兩間浴室 確實有漏水造成系爭4樓兩間浴室天花板損害之情形，業具 營建防水協進會鑑定查明，如前所述，被告之抗辯與事實不 合，自不可採。
㈡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告 依本判決附件所示項目及工法修復漏水，或負擔修繕費用為 有理由：
⒈按所有人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因故意或過 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負損害賠償 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 害發生前之原狀；第1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 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又 按「專有部分、約定專用部分之修繕、管理、維護，由各該 區分所有權人或約定專用部分之使用人為之，並負擔其費用 。」「共用部分、約定共用部分之修繕、管理、維護，由管 理負責人或管理委員會為之。其費用由公共基金支付或由區 分所有權人按其共有之應有部分比例分擔之。但修繕費係因 可歸責於區分所有權人或住戶之事由所致者，由該區分所有
權人或住戶負擔。其費用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或規約另有規 定者，從其規定。」「專有部分之共同壁及樓地板或其內之 管線，其維修費用由該共同壁雙方或樓地板上下方之區分所 有權人共同負擔。但修繕費係因可歸責於區分所有權人之事 由所致者，由該區分所有權人負擔。」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 10條第1項、第2項、第12條第1項、規定明確。查，本件系 爭4樓兩間浴室之漏水損害均可歸責於被告未妥善維護系爭5 樓兩間浴室防水層、排水管線所致，業如前述，依前開規定 ，自應由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修繕以回復原狀，或負擔維 修費用。
⒉再查，修復系爭4樓兩間浴室漏水損害之方式，本院亦已囑託 兩造同意之鑑定機關即營建防水協進會鑑定，其建議之修繕 方法即如本判決附件所示，除從系爭4樓兩間浴室施工外， 部分工項需從系爭5樓主臥浴室施工，修繕費用估價為25萬4 ,772元，有系爭鑑定報告附件五可參（見外置系爭鑑定報告 ），堪信營建防水協進會所列各項目工法均為必要之修繕。 是以，原告請求被告依本判決附件所示項目及工法，修復系 爭4樓兩間浴室漏水，若被告未履行前開回復原狀之義務， 則應容忍修繕以及負擔前開營建防水協進會估算之修繕費用 等語，核屬有據。至被告爭執本判決附件項目二、8之「素 地面清理整平」非屬必要，無須施作，且本判決附件項目二 、6、11、7、4所示之工項為重複施作，修繕費用應僅需要1 0萬元云云（見本院卷第264、267-271頁），未見提出依據 ，難認可採。
㈢牛玉蘭請求精神慰撫金部分：
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不法侵害他人居住安寧之人格利益，如 其情節重大，被害人得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賠償相 當之金額（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64 號判決參照）。 ⒉查，原告主張本件系爭4樓兩間浴室之長期漏水情形，因被告 經其反應卻長期置之不理，侵害原告牛玉蘭之生活品質、居 住安寧等人格法益，且已達使牛玉蘭有精神官能症合併焦慮 、憂鬱與失眠等症狀需要就醫治療的情形，其受損害情節重 大等情，業具原告提出其108年9月11日寄出之臺北信維郵局 第26836號存證信函、聲請對於房屋漏水事件與被告調解然 被告於108年11月29日、108年12月16日均未到場之臺北市○○ 區○○○○○000○○○○○0000號調解筆錄、國泰綜合醫院診斷證明 書等件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29-35頁）；佐以又系爭4樓兩
間浴室天花板確實因本件漏水而受有木作天花有油漆剝落、 變色發黑、發霉、周邊混凝土有剝落、鋼筋生銹等狀況之損 害，如前所述，而浴廁為家中每日常使用之區域，前開情況 確實客觀上已足以使人憂慮安全與健康問題，侵害居住安寧 ；再者，前開診斷證明書記載原告牛玉蘭係「於民國108年1 2月5日起開始於本院治療迄今（以下空白）」，其發生症狀 並就醫治療時間在原告試圖以訴訟外之方式請求被告配合修 繕漏水未果之後，時間上堪信其症狀與本件漏水有相當因果 關係，則原告牛玉蘭主張其居住安寧之人格法益受侵害達情 節重大之程度，請求被告就其所受之精神上損害負賠償責任 ，自屬有據。本院審酌系爭4樓兩間浴室受漏水侵害之程度 、被告之過失情形及原告牛玉蘭痛苦之程度等一切情狀，認 原告牛玉蘭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2萬元，應屬適當。 ㈣再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民法第229條、第23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原告牛玉蘭請 求被告給付精神慰撫金2萬元，及自被告收受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見本院卷第51頁，起訴狀繕本於109年4月6日寄存 送達，經10日生效），即109年4月17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至於原告如附表「變更後聲明」欄 所示之第三項訴之聲明所請求25萬4,772元修繕費用，實際 上為訴之聲明第一項之替代給付，於被告不履行回復原狀之 行為義務時，方有給付義務，原告請求該款項亦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於法不合，應予駁回。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系爭4樓兩間浴室受漏水損害可歸責於 被告，且原告牛玉蘭因此居住安寧之人格法益受重大損害等 語，堪信屬實。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18 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請求㈠被告㈠應按照本判決附件 所示方式修復系爭4樓兩間浴室之漏水；如被告不按照本判 決附件修復前開房屋漏水，應容忍原告僱工進入系爭5樓房 屋內，按照本判決附件所示方式修復漏水至工程完畢，並負 擔修復費用25萬4,772元、㈡應給付原告牛玉蘭2萬元，及自1 09年4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部分 ，核屬有據，應予准許。逾前開範圍之請求，於法不合，應 予駁回。
六、假執行之宣告：經核原告勝訴部分，本判決所命給付之金額 及價額未逾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
，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被告聲請權宣告被告於預供擔 保後，得免為假執行。至原告就敗訴部分所為之聲請，因訴 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110年4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前 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 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本件原告僅有附 表「變更後聲明」欄所示之第三項訴之聲明請求計算利息部 分遭本院駁回，敗訴比例甚小，經酌量情形，仍命訴訟費用 由被告一造負擔。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4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石千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24 日 書記官 徐嘉霙
附表：
起訴聲明 變更後聲明 一、被告不能阻止原告偕同水電工程人員進入系爭5樓房屋進行查漏。 二、被告應將系爭5樓兩間浴室地板防水工程及相關漏水設施修復完竣，其維修費用由被告負擔。被告並應賠償系爭4樓房屋因被告房屋漏水而造成系爭4樓兩間浴室裝設之集水盤、抽風扇、燈具更新及天花板及管道間木作等修繕費用及精神賠償共計47萬8,500元。 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一、被告應依本判決附件所示修復漏水之項目及工法，將系爭4樓兩間浴室修復至不漏水之狀態。 二、被告應容忍原告進入系爭5樓房屋，依本判決附件所示修復漏水之項目及工法進行系爭4樓兩間浴室漏水修繕工程。 三、被告應給付原告25萬4,77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四、被告於履行第一項之漏水修復工程義務後，即免除第二、三項之給付義務。 五、被告應給付原告牛玉蘭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六、原告就第一、二、三、五項之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