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9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承育
選任辯護人 魏宏哲律師
羅閎逸律師
田永彬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108年度少連偵字
第12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承育被訴如附表編號１部分，無罪；被訴如附表編號２部分，公訴不受理。
理 由
壹、追加起訴意旨略以：被告吳承育於民國108年1、2月間，加 入由另案被告黃佑呈、柳坤閎、李家興、少年余○宸及其他 不詳之人等人所組成，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 利性之結構性組織（下稱本案詐欺集團）後，即介紹另案被 告丁○○加入該集團；丁○○復介紹另案被告鄭丞凱、蔡冠宇加 入該集團擔任車手，負責前往現場與被害人接觸、收取詐欺 所得，或提領被害人帳戶內款項繳回上手。嗣被告即與黃佑 呈、柳坤閎、少年余○宸、另案被告藍方宏、葛依恩及本案 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加重詐 欺、行使偽造公文書之犯意聯絡，以如附表編號１至２所示詐 欺方式，向同附表編號所示被害人施用詐術，致渠等均陷於 錯誤，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交付同附表編號所示金錢 與同附表編號所示車手，被告並交付介紹車手之丁○○新臺幣 （下同）3萬6,000元作為酬勞，因認被告就如附表編號１所 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 員名義詐欺取財罪；就如附表編號２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 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 財罪、同法第211條、第216條行使偽造公文書罪等罪嫌。貳、無罪部分（被訴如附表編號１部分）：
一、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檢察官對於起訴之 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 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 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刑事訴訟法第161條
第1項、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條、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決參照）。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 即被害人乙○○之證述；證人即本案詐欺集團共犯丁○○、鄭丞 凱、蔡冠宇、葛依恩之證述；丁○○手機內通訊軟體對話紀錄 擷圖；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108 年度偵字第6142號、第6298號、臺灣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 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108年度偵字第7724號起訴書等件 ，為其主要論據。
三、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參與犯罪組織、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 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我從未加入或引薦丁○○加入 本案詐欺集團，乃因修車費糾紛，遭丁○○誣陷等語。辯護人 為被告辯護略以：丁○○指證經被告引薦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乙 節，與客觀事實不符，且丁○○與被告先前曾涉糾紛，有誣陷 被告之動機，所供顯不可信。況本案除丁○○之證述外，並無 任何補強證據證明被告涉有前開罪嫌，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 知等語。
四、經查，丁○○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後，輾轉介紹鄭丞凱、蔡冠宇 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嗣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以如附表編號 １所示詐欺方式，向被害人乙○○施用詐術，致乙○○陷於錯誤 ，遂依指示交付如附表編號１所示金錢與同附表編號所示車 手蔡冠宇、葛依恩等情，有證人乙○○於警詢中之證述（偵字 卷第365至367、369至371、373至374頁）；證人丁○○於警詢 、偵查、本院羈押訊問、另案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8年度原 訴字第34號刑事案件審理中之證述（偵字卷第375至383、47 3至477、527至529頁、本院卷第154至157、197至213、433 至435頁）；證人鄭丞凱、蔡冠宇、葛依恩於警詢中之證述 可憑（偵字卷第281至299、301至318、399至403、405至416 頁）；復有丁○○手機內通訊軟體對話擷圖、蔡冠宇、鄭丞凱 手機內通訊軟體對話擷圖可佐（偵字卷第483至500頁、本院 卷第427至432頁），且為被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所未爭 執，則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五、本案應審究之爭點，厥為被告有無加入或介紹丁○○加入本案 詐欺集團？茲論述如下：
（一）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 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申言之，共犯之不利陳述具有 雙重意義，一方面係就自己犯罪之事實為自白，另方面則 為對於其他共犯之犯罪事實為陳述。於後者，基於該類陳 述有因分散風險利益、推諉卸責等誘因所生之虛偽蓋然性
，因此，在共犯事實範圍內，除應依人證之調查方式調查 外，尤須有補強證據擔保其真實性，其陳述始能成為對其 他被告論處共犯罪刑之證據。即使其中一名共同正犯之自 白（即自己犯罪事實）已經符合補強法則之規定，而予論 處罪刑，仍不得僅以該認罪被告自白之補強證據延伸作為 認定否認犯罪之其他被告有罪之依據，必須另有其他證據 作為補強（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5666號判決論旨參 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 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 ，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 據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 ，始足當之。至於共同正犯供述或證詞前後次數多寡、內 容是否一致、有無重大矛盾、指述堅決與否及態度是否肯 定，僅足為判斷其供述或證詞有否瑕疵及該項陳述本身憑 信性如何之參考，仍屬自白之範疇，而其與他被告間之關 係如何、彼此交往背景、有無重大恩怨糾葛等情，既與所 述他被告參與該共同犯罪之真實性判斷無涉，尚不足藉以 補強及擔保其自白為真實之證明力（最高法院110年度台 上字第1387號判決論旨參照）。再者，共犯之自白，性質 上既屬被告之自白，縱經轉換為證人而具結陳述，仍屬不 利己之陳述範疇，究非自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自不足 作為證明其所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9年 度台上字第3009號判決論旨參照）。
（二）有關被告是否加入或介紹丁○○加入本案詐欺集團，證人丁 ○○固於108年3月1日警詢中先後證稱：於108年1月間，秘 聊通訊軟體暱稱「火力全開」之人加我好友，向我提到拿 票向他人換錢之工作。「火力全開」就是被告，被告於昨 日即108年2月28日還有打給我，說要拿薪水給我，請人拿 3萬6,000元至新北市蘆洲區民生街給我等語（偵字卷第37 9、382至383、387至389頁）。於同日偵查中證稱：我找 蔡冠宇、鄭丞凱拿票向他人換錢，是被告跟我說的，他是 過年前在網路上找到我，叫我幫他找人。被告說只要有找 人來的，就另外發薪水給他。108年2月28日被告用秘聊通 訊軟體打給我，說要打1份公司薪水給我，並請我不認識 之人拿到新北市蘆洲區民生街給我等語（本院卷第433至4 35頁）。於同日羈押訊問中證稱：我願意配合警方把上游 說出來，本案詐欺集團內與我聯繫者只有被告，被告有說 若另外找人可以給薪水。被告於108年2月28日晚上拿3萬6 ,000元給我，是用秘聊通訊軟體聯繫我後，請人拿過來給 我等語（本院卷第154至157頁）。於108年5月25日警詢中
證稱：我經被告邀請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易信通訊軟體群組 ，被告於108年1月底邀請我加入時，有跟我說工作內容是 拿票向他人換錢等語（偵字卷第474至477頁）。於108年1 2月26日偵查中證稱：我與被告在3、4年前朋友聚會中認 識。被告有跟我說車手之訊息，當時是因臉書網站上有人 說我欠債，被告主動關心我，遂向我說工作是拿票跟人換 錢，叫我找3至4人為1組，若拿到錢就給他們2%酬勞，另 外說半個月或1個月會給我紅包作為紅利。我是用易信、 秘聊通訊軟體拉群組，將蔡冠宇、魏俊全、鄭丞凱、吳俊 育、陳保呈及被告拉進群組。吳俊育去彰化跟別人拿票時 ，被告還有請我幫吳俊育買車票。「火力全開」確實就是 被告，我被抓前1天，被告有請人拿1個3萬6,000元紅包給 我等語（偵字卷第527至528頁）。於109年7月21日另案臺 灣彰化地方法院108年度原訴字第34號刑事案件審理中證 稱：被告介紹詐欺工作給我，他就是「火力全開」，且有 要求我提供身分證等語（本院卷第197至213頁）。（三）然則，證人丁○○就本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騙乙○○ 交付款項部分）而言，核係共犯關係，前開所證乃屬共犯 自白性質，依首揭說明，尚須有補強證據擔保該共犯陳述 之真實性。經查：
１、證人鄭丞凱於警詢中證稱略以：丁○○先前請我幫忙找人， 剛好蔡冠宇無業，我遂將蔡冠宇介紹給丁○○，約在我上班 之萊爾富超商內碰面。後來我們又約在新北市三重區某餐 廳碰面，丁○○請我與蔡冠宇下載易信通訊軟體，稱若有工 作吩咐，會用通訊軟體聯繫，據我所知丁○○上手是綽號「 華少」之不詳男子等語（偵字卷第399至403頁）。證人蔡 冠宇於警詢中證稱略以：鄭丞凱於108年2月底突與我聯繫 ，說他朋友「阿翔」（即丁○○）那邊有工作機會，叫我找 時間與他朋友見面。後來我們在鄭丞凱上班之萊爾富超商 碰面，又在新北市三重區「風林火山」茶館見面，當時「 阿翔」要我下載1個通訊軟體，稱會有公司之人與我聯繫 去上班。在集團內我只接觸過「阿翔」，集團成員都是用 工作機指示聯絡等語（偵字卷第405至413頁）。證人葛依 恩於警詢中證稱略以：我是本案詐欺集團車手，介紹我加 入集團之人為周耀祖，周耀祖上手是「大頭」，而周耀祖 是方泯皓拉進去的。周耀祖遭扣手機內通訊軟體群組內另 提到之「林志奎」即林志奎、「小高家」或「ROLLIN」即 高紹曦、「董事長」或「BLUERAT」即藍方宏、「JIMMY」 即陳岳化、「HARVEY」即方泯皓、「（小豬圖像）」不知 為何人、「&NO$」為「陳幻宇」（音譯）；我手機內所拍
照片「林小玉」就是林小玉、「翎」是我女友楊翎均等語 （偵字卷第281至289、301至316頁）。依前開證人鄭丞凱 、蔡冠宇、葛依恩之證述，至多僅能證明丁○○輾轉介紹鄭 丞凱、蔡冠宇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之事實，無足證明被告與 丁○○、鄭丞凱、蔡冠宇、葛依恩間有何聯繫，或就本案詐 欺集團所從事之詐欺犯罪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前開 證人鄭丞凱、蔡冠宇、葛依恩之證詞，自無足為證人丁○○ 前開證述之補強證據。
２、紬繹丁○○手機內通訊軟體對話擷圖、蔡冠宇、鄭丞凱手機 內通訊軟體對話擷圖，其中丁○○手機內雖有其各與蔡冠宇 （微信暱稱「yu」）、陳保呈（微信暱稱「保呈」）、年 籍不詳微信暱稱「M3」、「小呈」、「許」之人間微信通 訊軟體之對話紀錄，及丁○○所加入「漢的秘聊聊天室（成 員為丁○○與另名不詳成員共2人）」之秘聊通訊軟體群組 對話紀錄、「群組（成員為丁○○、蔡冠宇、鄭丞凱與另名 不詳成員共4人）」之微信通訊軟體群組對話紀錄（偵字 卷第483至500頁）；而蔡冠宇、鄭丞凱手機內則各有渠等 與丁○○間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本院卷第427至432頁），然 丁○○之通訊軟體對話對象除鄭丞凱、蔡冠宇、陳保呈外， 並無任何跡證可資認定「M3」、「小呈」、「許」或其他 不詳之人為被告，前揭通訊軟體之對話內容，亦無足證明 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具有關聯性。況卷內並無任何「火力 全開」與丁○○或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以通訊軟體聯繫之 事證，則此部分證據，無足作為證人丁○○前開證述之補強 證據。
３、被告於警詢、偵查中雖供述與黃佑呈為友人等語（偵字卷 第172、454頁），惟至多僅足推論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黃佑呈相識之事實，無足認定被告有加入或介紹丁○○加 入本案詐欺集團之犯行。至臺北地檢署檢察官雖以108年 度偵字第6142號、第6298號起訴丁○○、鄭丞凱、蔡冠宇與 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共同詐騙告訴人丙○○○之犯罪事實 ；新北地檢署檢察官雖以108年度偵字第7724號起訴蔡冠 宇與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共同詐騙乙○○之犯罪事實（均 經法院論罪科刑確定，偵字卷第509至515、533至535頁） ，然顯不足作為認定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具有關聯性之事 證，是此部分證據，亦非得作為證人丁○○前開證述之補強 證據。
４、公訴人雖主張：證人丁○○於警詢、偵查、本院羈押訊問中 ，均一致證述被告引薦其加入本案詐欺集團；而證人丁○○ 與被告本無仇恨，應無甘冒偽證風險構陷被告可能，其證
詞確實可信等語。然依首開說明，公訴人所指證人丁○○前 後證詞一致、偵查中之證述經具結、與被告無仇隙不致構 陷被告各節，均非適法之補強證據，公訴人此部分主張， 即非可採。公訴人再主張：被告曾有加入其他詐欺集團之 行為等語，並執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2877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9年度上訴字第1180號、最高 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693號判決為據（本院卷第459至46 0頁），然被告縱曾加入「其他詐欺集團」，亦無足推論 其確有加入或介紹丁○○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之犯行，自 不得作為證人丁○○前開證述之補強證據，公訴人此部分主 張，亦非可取。
（四）再者，遍觀檢察官所附卷內其他證人柳坤閎、余懿宸、藍 方宏、方泯皓、周耀祖於警詢中之證述（偵字卷第15至23 、109至126、195至217、237至257、259至263、265至271 、275至280、319至346頁），及其他被害人之證述、暨共 犯手機內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擷圖等非供述證據，均不能勾 稽、證明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具有何等關聯性，亦不足作 為證人丁○○前開證述之補強證據。
六、綜上所述，證人即共犯丁○○雖迭指證被告有參與犯罪組織、 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之犯行，然依公訴人 所提事證，均不足補強前開指證確與事實相符，在別無其他 補強證據下，自不能據為認定被告有罪之依據。職此，公訴 人所舉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被告為有罪之程度，依「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原則， 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首揭說明，即應就此部分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
參、公訴不受理部分（被訴如附表編號２部分）：一、刑事訴訟法第265條第1項規定「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 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誣告罪，追加起訴」，所稱「 本案」係指「已經一般起訴之案件」，又所稱「相牽連之犯 罪」，則指同法第7條之相牽連案件而言。據此，對於「本 案」可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追加起訴之種類為：⒈一人犯數 罪者。⒉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者。⒊數人同時在同一處所各別 犯罪者。⒋犯與本罪有關係之藏匿人犯、湮滅證據、偽證、 贓物各罪者。⒌本罪之誣告罪。亦即，與「本案」具有上開5 種聯繫因素之案件，得在第一審辯論終結前追加起訴。本條 之設固在求訴訟經濟，使具有聯繫因素之案件能在「本案」 之訴訟程序中一併解決，然過多之追加起訴，將妨害被告之 訴訟防禦權，並導致整個案件趨於龐雜而不利於案件之迅速 審結，反而與訴訟經濟追求減省勞費之目的有違。因此，對
於案件是否具有上開聯繫因素，係以「本案」作為判斷基準 ，僅在另案與「本案」具有上開聯繫因素者始得追加起訴， 如與「本案」不具聯繫因素，而僅係與「本案」追加起訴之 其他案件具有聯繫因素者，即不許再追加該另案，否則案件 將不斷往外增生擴大，以致有害於案件之妥速審結，始合刑 事訴訟法第265條第1項規定之本旨。申言之，刑事訴訟法第 265條第1項所稱與「本案」相牽連案件之「本案」，應嚴格 解釋限於檢察官最初起訴之案件，不及於事後追加起訴之案 件（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552號判決類此論旨）。二、經查，本院審理之「本案」即108年度原訴字第43號一案， 係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第7588號、第12351號 、第15636號、第18329號、第18793號、第19397號、第2235 8號、第23858號、108年度少連偵字第118號提起公訴，其被 告為「黃佑呈、柳坤閎、方泯皓、藍方宏、陳叡琳、周耀祖 、葛依恩、方世昱、賴鴻岷」等9人（下合稱黃佑呈等9人） ，起訴之犯罪事實為「黃佑呈等9人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 同詐騙被害人陳玉麗、陳和琴、洪瑞獻、乙○○、廖綉梅、林 美華、莫愛玉交付財物（莫愛玉部分未遂）」。本件追加起 訴有關被告被訴如附表編號１部分，犯罪事實係「被告與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騙乙○○匯付款項」，固與「本案」間 有數人共犯一罪之相牽連關係；然本件追加起訴有關被告被 訴如附表編號２部分，犯罪事實係「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共同詐騙丙○○○交付款項」，未與「本案」間有一人犯數 罪、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或其他法定之相牽連關係。質言之 ，本件追加起訴有關被告被訴如附表編號１部分，固與「本 案」因數人共犯一罪而具相牽連關係；又本件追加起訴有關 被告被訴如附表編號２部分，則與本件追加起訴有關被告被 訴如附表編號１部分因一人犯數罪再具相牽連關係，然刑事 訴訟法第265條第1項所稱與「本案」相牽連案件之「本案」 ，應嚴格解釋限於檢察官最初起訴之案件，不及於事後追加 起訴之案件，業如前述，本件追加起訴有關被告被訴如附表 編號２部分，既與「本案」間無直接之相牽連關係，該部分 追加起訴即屬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第1款規定，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三、末則，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提起本件追加起訴時，雖同時以10 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移送併辦意旨書，就「柳坤閎與本案 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騙丙○○○交付款項」之犯罪事實，移請 本院在「本案」即108年度原訴字第43號一案中併案審理。 然關於詐欺取財罪罪數之計算，原則上應依遭受詐欺之被害 人人數定之，就對不同被害人所犯詐欺取財行為，受侵害之
財產監督權既歸屬各自之權利主體，且犯罪時、空亦有差距 ，應屬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而應分論併罰。檢察官既認柳 坤閎為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為加重詐欺等罪之共同正犯，則 針對每一被害人，應各別成立犯罪，殊無裁判上或實質上一 罪關係。而觀諸上開併辦部分，被害人丙○○○與108年度原訴 字第43號一案中，臺北地檢署檢察官108年度偵字第7588號 、第12351號、第15636號、第18329號、第18793號、第1939 7號、第22358號、第23858號、108年度少連偵字第118號起 訴書所載之被害人均屬不同，則前開併辦部分，與「本案」 即起訴部分並無裁判上或實質上一罪關係，檢察官認上開併 案部分與「本案」即起訴部分為法律上同一案件，容有誤會 ，當無從併予審理，本院另於「本案」中為適法之處置，附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第303條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惠欣追加起訴，檢察官高怡修、鄭雅方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鍾雅蘭
法 官 涂光慧
法 官 劉庭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黃傳穎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1 日附表（民國／新臺幣）：
編號 被害人／有無提出告訴 詐欺方式 交付時間 交付地點 交付金錢 繳回詐欺所得方式 車手 １ 乙○○／ 未提出告訴 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08年2月26日上午致電乙○○，佯裝健保局人員，向乙○○誆稱其健保卡遭盜用云云；復由另名不詳成員冒充165專線「李志成隊長」，要求乙○○交付帳戶内金錢供監管云云，致乙○○陷於錯誤；嗣由蔡冠宇出面，自稱係李隊長派來之人，向乙○○收取現金65萬元。於108年2月27日，「李志成隊長」再要求乙○○交付帳戶内剩餘金錢，由葛依恩出面向乙○○收取現金56萬元。 108年2月26日10時許 新北市○○區○○路000巷0號 65萬元 蔡冠宇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將詐得款項放置在臺北市松山區松山火車站置物櫃內 蔡冠宇 葛依恩 108年2月27日12時至13時許 新北市○○區○○路000號 56萬元 葛依恩將贓款放置在桃園市朝陽公園廁所內，並從中抽取5,000元作為報酬 ２ 丙○○○／ 有提出告訴 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08年2月27日9時30分許、10時30分許、11時39分許，冒充健保局人員、「王文豪檢察官」名義，先後致電丙○○○，佯稱其健保卡遭盗用，身涉詐欺集團案件，要求丙○○○提供帳戶內款項供監管云云，致丙○○○陷於錯誤，前往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第一銀行延吉分行提領現金150萬元。嗣蔡冠宇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先前往同市區延吉街70巷口之统一超商，收取「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公證款」、「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公證本票」之假公文，復於同日11時45分許，前往同市區○○街00巷0號1樓，將上開假公文交付丙○○○而行使之，並收取150萬元。 108年2月27日11時45分許 臺北市○○區○○街00巷0號1褸 150萬元 蔡冠宇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將詐得款項放置在臺北市松山區松山火車站置物櫃內 蔡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