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94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戴曉峯
選任辯護人 林月雪律師
江鶴鵬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字第1062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被訴106年3月15日傷害部分公訴不受理。被訴相姦部分免訴。
犯罪事實
一、戊○○與丁○○、甲○○間為鄰居關係，丁○○與甲○○間 為配偶關係，於民國106年3月22日晚間10時許，戊○○與丁 ○○相約在新北市中和區明義街某土地公廟前談判，之後甲 ○○及其友人乙○○陸續到場，復因乙○○與戊○○發生口 角衝突，戊○○竟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徒手毆打乙○○ 之臉部，甲○○、丁○○見狀上前勸阻之際，亦遭戊○○毆 打及推倒在地，乙○○因此受有頭部外傷、臉部鈍瘀傷、右 眼鈍挫傷合併結膜瘀血、鼻部鈍傷合併流鼻血、四肢多處擦 挫傷、右眼眼球及眼眶組織鈍傷、右眼結膜下出血等傷害； 甲○○受有左前臂挫擦傷、右肩挫傷及雙腿部挫傷等傷害； 丁○○則受有右大腿挫瘀傷、雙膝部擦傷、雙手挫傷等傷害 。
二、案經甲○○、丁○○及乙○○訴由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1第2項定 有明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 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 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本件證人乙○○、丁○○、甲○○ 於106年 8月8日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陳述，業經具結 （參見106年度他字第4493號卷第69至70頁、第 73至75頁）
，且檢察官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另依 其陳述作成時之客觀條件及環境而為判斷，均係出於供述者 之自由意思，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其於偵查中檢察官訊 問時之陳述，本具證據能力。又證人乙○○、丁○○、甲○ ○於本院審理時亦經以證人身分具結證述，並經交互詰問， 已完足合法之調查程序，是上三證人之偵訊證述，本院自得 採為認定犯罪判斷之證據。至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證人乙○○ 、丁○○、甲○○於偵查中未經具結之證述，此部分未經引 用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方法，爰不贅論其證據能力之 有無。
四、又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 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亦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定有明文。再醫師法第12條第1項 規定，醫師執行醫療業務時應製作病歷，該項病歷資料係屬 醫師於醫療業務過程中依法所必須製作之紀錄文書，每一醫 療行為雖屬可分，但因其接續看診行為而構成整體性之醫療 業務行為，其中縱有因訴訟目的（例如被毆傷）而尋求醫師 之治療，惟對醫師而言，仍屬其醫療業務行為之一部分，仍 應依法製作病歷。是以，依據該病歷資料而製成之診斷證明 書與通常醫療行為所製作之病歷無殊，均屬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4第 2款所稱之紀錄文書，且對診斷結果及治療作為等 事項所作之紀錄，係屬上開醫院診療醫師等業務關係，根據 醫治被害人身體所進行之觀察、診治結果，所製作之紀錄、 證明文書，因該等醫療人員有據實製作之義務，復無利害關 係，本於觀察而於當場之記載，而上揭診斷證明書復係根據 該等病歷資料內容製作而成，自均符合前述從事業務之人於 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之要 件，故具有證據能力。依上說明，本件告訴人乙○○因受傷 而前往醫院就診提出之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下稱雙和醫院 ）診斷證明書（參見106年度他字第4493號卷第 41至43頁） 、告訴人丁○○因受傷而前往醫院就診提出之雙和醫院診斷 證明書（參見106年度他字第4493號卷第 61頁）、告訴人甲 ○○因受傷而前往醫院就診提出之雙和醫院診斷證明書（參 見106年度他字第4493號卷第 59頁），自均有證據能力。至 於該等診斷證明書所記載之傷勢，是否與被告之行為相關， 乃屬證據評價之證明力問題，而非證據能力之問題，被告及 辯護人以此爭執上開文書之證據能力，並不可採。五、另按照相機拍攝之照片，係依機器之功能，攝錄實物形貌而 形成之圖像，除其係以人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為攝取內容，並 以該內容為證據外，照片所呈現之圖像，並非屬人類意思表
達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當不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或書面陳述」之範圍內，其有無證據能力，自應與一般物 證相同，端視其取得證據之合法性及已否依法踐行證據之調 查程序，以資認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854號判決參 照）。本件告訴人乙○○之傷勢照片6張（參見106年度他字 第4493號卷第45至48頁、第50至51頁），既非供述證據，即 不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所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範疇，而該證據復無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形，並已於審判時踐行法定調查程序（參見本 院易字卷二第85頁），依上說明，自有證據能力。被告及辯 護人猶爭執其證據能力，自無足取。
六、本件其他資以認定事實所憑之卷證資料，檢察官及被告、辯 護人於審判中均同意或不爭執作為證據（參見本院易字卷二 第73頁、第82至94頁），且無證據足認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 序所取得，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上開時地，與丁○○商談相關事宜， 之後甲○○、乙○○陸續到場，並有與乙○○發生肢體衝突 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當天有與丁○○商 談臉書事宜，之後乙○○、甲○○陸續衝出，伊見狀後欲馬 上離開，然遭乙○○壓倒在地，並以手箝制咽喉，致無法抵 抗，事後伊急著欲離開現場之際，丁○○、甲○○有試著攔 住伊。當時因遭乙○○箝制喉嚨無法呼吸，伊為了防衛始有 出手撥開之行為，伊並無傷害之犯行云云。經查：(一)被告於106年3月22日晚間10時許，與丁○○在新北市中和區 明義街某土地公廟前商談相關事宜，之後乙○○、甲○○陸 續到場，並與乙○○發生肢體衝突之事實，此為被告所不爭 執在卷（參見106年度他字第4493號卷第 98頁、本院易字卷 第112頁 ），且經證人即告訴人丁○○、乙○○、甲○○於 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參見 106年度他字第4493號卷 第70頁、第72至72頁、本院易字卷一第 211至230頁、第232 至240頁、本卷易字卷二第 75至81頁），復有本院勘驗現場 監視錄影畫面及106年3月22日被告與丁○○之對話錄音內容 譯文在卷可佐（參見本院易字卷二第74頁、第137至142頁） 。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二)被告雖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而以前揭情詞置辯。然查： 1.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偵訊時證稱：106年3月22日晚間6、7 時許，丁○○表示被告戊○○又威脅她，故當晚伊先陪著丁 ○○回家，之後來丁○○表示有朋友找而外出，伊遂在社區
之警衛室等待一段時間後，即至附近尋找丁○○，經過土地 公廟前時發現丁○○與被告戊○○在談話，為避免被告欺負 丁○○，隨即上前將被告戊○○與丁○○隔開，並要求被告 戊○○不要再騷擾、恐嚇丁○○，但被告戊○○聽聞後甚為 生氣向伊揮拳，並與伊扭打在地，被告揮拳毆打伊眼睛，之 後因眼鏡遭打飛後，僅知悉丁○○及甲○○在旁勸架，丁○ ○有出手將伊與被告戊○○拉開，伊與被告扭打之際，丁○ ○亦遭摔至旁邊，但伊並不知悉丁○○及甲○○有無遭被告 戊○○毆打等語（參見106年度他字第4493號卷第75頁）， 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6年 3月22日晚間9、10時許，當天 伊開車搭載丁○○回家後，丁○○表示有朋友找而外出，並 要求伊至警衛室等待，伊等候一段時間後沒有消息，遂前往 附近尋找，後來伊在土地公廟前看到被告與丁○○在講話爭 吵，深怕被告再對丁○○不利，隨即上前阻擋隔開他們，並 要求被告不要再欺負女生，被告聽聞後即出拳毆打伊臉部， 伊眼鏡遭打飛後，眼睛有流血，看不清楚，事後被告有將伊 壓倒在地並繼續出拳毆打，但遭伊出手抓住，丁○○則在旁 一直拉開伊等並說不要打了，後來丁○○身體壓在伊身上， 甲○○亦有勸架，之後甲○○打電話報警，伊在場時有看到 丁○○、甲○○有受傷等語（參見本院易字卷第75至81頁） ，就案發經過所為陳述，前後一致，已無何矛盾或瑕疵可指 。
2.證人即告訴人丁○○於偵訊時證稱：106年3月22日晚間10時 許，被告戊○○與伊相約在中和明義街的土地公廟談判，當 時伊獨自赴約，伊有請被告戊○○刪除貼文，但被告一直以 其他理由搪塞，伊同事乙○○與甲○○至伊住處附近尋找伊 ，當時乙○○有向被告戊○○表示不要再欺負她，被告戊○ ○聽聞後隨即先動手毆打乙○○，伊先生甲○○上前勸架亦 遭被告戊○○毆打，伊上前勸架時亦遭被告毆打，當時被告 情緒失控，見人即毆打等語（參見106年度他字第 4493號卷 第69至70頁），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6年3月22日晚間10 時許，被告戊○○相約伊在中和土地公廟見面，碰面後被告 一直質問為何不與他碰面，後來乙○○到場後，被告有出言 表示要拚個輸贏，然後被告出拳毆打乙○○臉部，乙○○眼 鏡遭打飛後，被告還將他壓在地上繼續毆打，當時伊見狀甚 為緊張，趕緊上前趴在乙○○身上，阻止被告繼續毆打，但 被告仍繼續出手毆打伊的腿、背部及臉部，並將伊推倒在地 ，之後我先生甲○○見狀後，為了保護伊，上前攔阻時亦遭 被告毆打，之後甲○○有報警，當晚伊有去雙和醫院就醫等 語（參見本院易字第卷第213至215頁、第 223頁），就案發
經過遭傷害之陳述，前後一致，已無何矛盾或瑕疵可指，且 與證人即告訴人乙○○證述遭被告攻擊之部位、方式，殊無 二致。又證人丁○○就遭被告傷害之地點、方式等基本事實 所證述之情節均甚一致，縱就細節部分略有些微差異，然尚 無礙於渠整體指訴情節之認定，是證人丁○○之上開證述， 自應有相當之可信性。
3.證人即告訴人甲○○於偵訊時證稱：106年3月22日晚間7、8 時許，伊妻子丁○○表示被告戊○○又在鬧情緒。當晚9、1 0 時許，伊下班回家時發現丁○○不在家，趕緊跑至被告戊 ○○住處附近尋找丁○○，當時在土地公廟有看到丁○○與 被告戊○○在談話，伊先躲在一旁，之後有聽到男子吵架之 聲音，伊趕緊衝出來看，發現乙○○與被告戊○○在吵架， 之後被告戊○○動手毆打乙○○，第一拳往乙○○臉部毆打 ，之後兩人有拉扯。當時伊與丁○○都有上前勸架攔阻，但 被告戊○○見人就打，被告戊○○亦有抓伊手，致伊跌倒受 傷，丁○○亦因勸架遭被告戊○○推倒等語（參見 106年度 他字第4493號卷第73至74頁），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晚 6、7時許，伊妻子丁○○打電話表示被告戊○○在網路臉書 亂發言並威脅她，伊聽聞後甚為緊張，後來伊下班後趕緊衝 回家，發現丁○○不在家，遂趕快騎車至被告住處附近尋找 ，之後在土地公廟前見到被告與丁○○在講話談判，伊先暫 躲在附近，後來聽到土地公廟有男子爭吵之聲音，趕快衝過 去看時發現被告與乙○○已在吵架，乙○○向被告表示為何 要這樣欺負女生，被告聽聞後甚為生氣表示再管事的話要輸 贏，被告遂一拳朝乙○○臉部揮拳毆打，乙○○倒地後，被 告再過去壓制他欲繼續毆打，當時丁○○有上前阻擋隔開他 們，亦遭被告毆打，後來伊為保護丁○○，亦側身擋阻，但 遭被告推倒在場，伊起身時見到丁○○亦倒在地上，後來伊 打電話報警並至雙和醫院就醫等語（參見本院易字卷第233 至237頁 ），就案發經過所為陳述，前後一致，已無何矛盾 或瑕疵可指，且與證人即告訴人乙○○證述遭被告攻擊之部 位、方式，殊無二致。
4.再者，告訴人乙○○、丁○○、甲○○於遭被告攻擊後，旋 於翌日凌晨 0時許分別前往雙和醫院就診驗傷，經診斷告訴 人乙○○受有頭部外傷、臉部鈍瘀傷、右眼鈍挫傷合併結膜 瘀血、鼻部鈍傷合併流鼻血、四肢多處擦挫傷、右眼眼球及 眼眶組織鈍傷、右眼結膜下出血等傷害；告訴人丁○○受有 右大腿挫瘀傷、雙膝部擦傷、雙手挫傷等傷害；告訴人甲○ ○受有左前臂挫擦傷、右肩挫傷、雙腿部挫傷等傷害，有雙 和醫院診斷證明書4份、雙和醫院109年7月6日雙院歷字第10
90006347號函暨檢附之告訴人 3人之病歷影本存卷為憑（參 見106年度他字第4493號卷第 41頁、第43頁、第59頁、第61 頁、本院易字卷第177至197頁），並有告訴人乙○○傷勢照 片6幀在卷可佐（參見106年度他字第4493號卷第45至48頁、 第50至51頁），其等就醫時間與案發時間接近，並與證人即 告訴人 3人所述遭被告攻擊方式、部位可能造成之傷勢一致 ，俱徵告訴人3人前開傷勢，確係遭被告以徒手毆打造成。 5.被告雖辯稱：伊係正當防衛云云，惟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 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苟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 要排除之反擊行為，自無防衛權可言（最高法院108年度台 上字第270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106年3月22日晚間 10時許，在新北市中和區明義街土地公廟前，與告訴人丁○ ○講話談判之際，告訴人乙○○出面表示「不要再欺負女生 」等語，被告則覆以「要拚個輸贏」，此時告訴人乙○○並 無任何疑似攻擊之舉動，告訴人丁○○站立在旁，告訴人甲 ○○則站立在遠處，被告卻以出拳揮打告訴人乙○○之臉部 ，告訴人乙○○始出手抓住被告之手，告訴人丁○○、甲○ ○並趕緊上前拉扯被告等情，業據告訴人乙○○、丁○○、 甲○○於本院審理時分別證述在卷（參見本院易字卷一第21 1至230頁、第232至240頁、本院易字卷二第75至81頁），此 時對於被告而言，其生命、身體、自由或財產並未遭受他人 現在不法之侵害，，是被告所為顯非排除現在不法侵害之必 要防衛行為，自無主張正當防衛之餘地。被告前開所辯，自 不足取。
(三)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二、比較新舊法：
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77條第1項業經總統於108年5月29日總 統華總一義字第10800053451號令修正公布，同年5月31日施 行，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 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銀元） 1000元以下罰金 。」修正後規定為：「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5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新臺幣）50萬元以下罰金。」是經比較 新舊法結果，修正後之新法對被告並非有利，應依刑法第 2 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 1項之規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27條第1項之傷害罪。又被 告於密接時間、同一地點傷害告訴人乙○○、甲○○、丁○ ○三人，應認係以一行為觸犯傷害三罪，為想像競合犯，應 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傷害罪論處。爰以行為人之責 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告訴人甲○○、丁○○為舊識，遇有
糾紛，不思理性溝通、協調，動輒以暴力相向，造成告訴人 三人身體受傷，守法觀念欠缺，行為偏差，應予非難，兼衡 被告之素行，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碩士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 無業、未婚、無須扶養任何人之家庭經濟狀況（參見本院易 字卷第96頁），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暨被告犯後始 終否認犯行，且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損失，於犯後 態度無從為更有利考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一項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資為懲儆。
乙、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於106 年3月15日晚間10、11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0號全 聯超市旁，因與告訴人丁○○發生口角衝突，竟以徒手方式 將告訴人丁○○推摔在地後，抓住告訴人丁○○頭髮將其拖 行，致告訴人丁○○受有雙手擦傷之傷害。因認被告戊○○ 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云云。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 訴，又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 決，而不受理之判決，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 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及第307條分別定有明文。三、查本件告訴人丁○○告訴被告戊○○此部分傷害案件，起訴 書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77條第 1項之罪，依同法第287條規定 ，須告訴乃論。茲因告訴人丁○○具狀撤回告訴，有刑事撤 回告訴狀1份在卷可憑（參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09頁），揆諸 首開說明，爰不經言詞辯論，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丙、免訴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明知丁○○（丁○○所涉通姦罪 嫌，業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以107年度偵字第10624號為不 起訴之處分確定）係甲○○之妻，為有配偶之人，竟基於與 有配偶之人相姦之犯意，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地點，與丁 ○○為姦淫行為8次。因認被告戊○○涉犯刑法第239條後段 之相姦罪嫌云云。
二、犯罪後法律已廢止其刑罰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且得不經 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 4款、第307條分別定 有明文。本案被告戊○○被訴涉犯刑法第 239條後段相姦罪 嫌，而司法院於109年5月29日以釋字第 791號解釋：刑法第 239條規定：「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其相姦者亦同。」對憲法第22條所保障性自主權之限制，與 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不符，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 ；於此範圍內，本院釋字第 554號解釋應予變更。則被告戊 ○○行為後，相姦罪之刑罰已廢止。依法應諭知免訴之判決
，並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2條第4款、第303條第3款、第307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承翰、阮群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20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慧雯
法 官 林建良
法 官 陳幽蘭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映孜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號│時間（民國）│地點 │次數 │
├──┼──────┼────────┼────┤
│1 │105年8月間 │香港 │ 2 │
├──┼──────┼────────┼────┤
│2 │105年11月間 │高雄蔚藍海岸民宿│ 2 │
├──┼──────┼────────┼────┤
│3 │106年2月13日│新北市中和區景安│ 1 │
│ │ │路177巷5號5樓戴 │ │
│ │ │曉峯住處 │ │
├──┼──────┼────────┼────┤
│4 │106年2月25日│新北市中和區明義│ 1 │
│ │ │街28號1樓戊○○ │ │
│ │ │居處 │ │
├──┼──────┼────────┼────┤
│5 │106年3月8日 │新北市中和區明義│ 1 │
│ │ │街28號1樓戊○○ │ │
│ │ │居處 │ │
├──┼──────┼────────┼────┤
│6 │106年3月15日│新北市中和區明義│ 1 │
│ │ │街28號1樓戊○○ │ │
│ │ │居處 │ │
├──┴──────┴────────┼────┤
│ 總計 │ 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