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原訴字第14號
原 告 黃美英
訴訟代理人 蘇唯綸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楊永輝
黃朱敏
兼上列一人
訴訟代理人 黃志煌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 年5 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楊永輝應將坐落屏東縣○○鄉○○段000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 ⑴部分面積7,101 平方公尺、編號479 ⑵部分面積30平方公尺及編號479 ⑶部分面積56平方公尺上之農作物及地上物除去，將土地返還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
被告黃朱敏應將坐落屏東縣○○鄉○○段00000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2 ⑴部分面積28平方公尺、編號479-2 ⑵部分面積29平方公尺、編號479-2 ⑶部分面積72平方公尺、編號479-2 ⑷部分面積50平方公尺及編號479-2 ⑸部分面積3,458 平方公尺上之農作物及地上物除去，將土地返還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楊永輝負擔3 分之2 ，餘由被告黃朱敏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楊永輝、黃志煌應分別將坐落屏東縣 ○○鄉○○段000 000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479 、479- 2 地號土地）上之地上物除去，將土地返還原告及其他共有 人全體，於訴狀送達後，追加黃朱敏為被告，並請求被告黃 朱敏應將系爭479-2 地號土地上之農作物及地上物除去，將 土地返還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被告黃朱敏於訴之追加無 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依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2 項 規定，視為同意追加，則依同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原告所 為訴之追加，於法自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伊為系爭479 、479-2 地號土地之共有人，系爭 479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 ⑴部分面積7,101 平方公 尺上有被告楊永輝種植之芒果樹，編號479 ⑵部分面積30平 方公尺上有被告楊永輝設置之水池，編號479 ⑶部分面積56 平方公尺上有被告楊永輝搭建之磚造鐵皮屋；系爭479-2 地 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2 ⑴部分面積28平方公尺上有被 告黃志煌、黃朱敏設置之水池，編號479-2 ⑵部分面積29平 方公尺上有被告黃志煌、黃朱敏搭設之鋼架，編號479-2 ⑶ 部分面積72平方公尺上有被告黃志煌、黃朱敏搭建之磚造鐵
皮屋，編號479-2 ⑷部分面積50平方公尺上有被告黃志煌、 黃朱敏搭設之鋼棚，編號479-2 ⑸部分面積3,458 平方公尺 上有被告黃志煌、黃朱敏種植之芒果樹。惟被告占用上開土 地，均無合法權源，依民法第821 條及第767 條第1 項規定 ，伊得請求被告分別除去上開農作物及地上物，將土地返還 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等情，並聲明：㈠被告楊永輝應將系爭 479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 ⑴部分面積7,101 平方公 尺、編號479 ⑵部分面積30平方公尺及編號479 ⑶部分面積 56平方公尺上之農作物及地上物除去，將土地返還原告及其 他共有人全體；㈡被告黃志煌、黃朱敏應將系爭479-2 地號 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2 ⑴部分面積28平方公尺、編號47 9-2 ⑵部分面積29平方公尺、編號479-2 ⑶部分面積72平方 公尺、編號479-2 ⑷部分面積50平方公尺及編號479-2 ⑸部 分面積3,458 平方公尺上之農作物及地上物除去，將土地返 還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
三、被告則以：被告黃志煌係因其母即被告黃朱敏年事已高，而 幫忙代為耕作，並非占有人。又系爭479 、479-2 地號土地 原由原告之父黃水得與訴外人林德川、陳招發（下稱黃水得 3 人）取得耕作權，權利範圍各1/3 ，嗣黃水得3 人於民國 59年9 月29日將耕作權讓與李增隆、蘇進、王政雄及周來泉 （下稱李增隆4 人），李增隆4 人又將如附圖所示編號479 ⑴、479 ⑵、479 ⑶部分土地之耕作權讓與他人，並由被告 楊永輝之父楊天生輾轉受讓取得耕作權，楊天生死亡後，由 被告楊永輝繼承。李增隆4 人另將如附圖所示編號479-2 ⑴ 、479-2 ⑵、479-2 ⑶、479-2 ⑷、479-2 ⑸部分土地之耕 作轉讓他人，並由被告黃朱敏輾轉受讓耕作權。被告楊永輝 、黃朱敏占有上開土地種植芒果樹並搭建地上物，均有合法 權源，原告請求被告除去上開地上物及農作物，並返還土地 ，於法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四、查系爭479 、479-2 地號及同段479-1 地號土地，均分割自 原479 地號土地，屬山坡地保育區農牧用地，黃水得3 人就 原479 地號土地，於58年12月15日經設定登記取得耕作權， 權利範圍各1/3 。嗣後林德川於78年2 月21日拋棄耕作權， 80年6 月27日辦畢登記，陳招發於78年2 月22日拋棄耕作權 ，80年6 月28日辦畢登記。原告因繼承黃水得而取得耕作權 ，並自其他黃水得之繼承人受讓取得耕作權後，以耕作權期 間屆滿，登記取得系爭479 、479-2 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 分各2/7 ，另一共有人中華民國之應有部分則為5/7 。被告 楊永輝在系爭479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 ⑴部分面積 7,101 平方公尺上種植芒果樹，在如附圖所示編號479 ⑵部
分面積30平方公尺上設置水池，在如附圖所示編號479 ⑶部 分面積56平方公尺上搭建磚造鐵皮屋。又系爭479-2 地號土 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2 ⑴部分面積28平方公尺上有水池， 如附圖所示編號479-2 ⑵部分面積29平方公尺上有鋼架，如 附圖所示編號479-2 ⑶部分面積72平方公尺上有磚造鐵皮屋 ，如附圖所示編號479-2 ⑷部分面積50平方公尺上有鋼棚， 如附圖所示編號479-2 ⑸部分面積3,458 平方公尺上有芒果 樹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 本院卷第43-4 9頁），復經本院會同屏東縣枋寮地政事務所 測量員到場勘測屬實，製有勘驗測量筆錄及土地複丈成果圖 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113-135 、147 頁），堪信為實在。五、本件之爭點為：㈠被告黃志煌是否為系爭479-2 地號土地之 占有人？㈡被告分別占有使用系爭479 、479-2 地號土地， 有無合法權源？㈢原告請求被告除去農作物及地上物並返還 土地，是否於法有據？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按受僱人、學徒、家屬或基於其他類似之關係，受他人之指 示，而對於物有管領之力者，僅該他人為占有人。民法第94 2 條定有明文。類此基於特定之從屬關係，受他人指示而為 占有者，為輔助占有人，僅係占有人之機關，其本身並非占 有人（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1106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黃志煌占有使用系爭479-2 地號土地云 云，為被告黃志煌所否認，並辯稱：被告黃朱敏輾轉自黃水 得等人受讓系爭土地之耕作權，並占有使用系爭479-2 地號 土地，因被告黃朱敏年事已高，而由被告黃志煌代為耕作， 被告黃志煌並非占有人等語。經查，被告黃朱敏自認占有使 用系爭479-2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2 ⑴、479-2 ⑵ 、479-2 ⑶、479-2 ⑷、479-2 ⑸部分面積合計3,673 平方 公尺土地（見本院卷第240 頁），且依被告黃朱敏提出之耕 作權讓渡書，被告黃朱敏係輾轉自黃水得受讓耕作權，足見 系爭479-2 地號土地上開部分係由被告黃朱敏所占有使用。 又黃朱敏為24年3 月生，已高齡86歲，由其子即被告黃志煌 代為耕作，亦符常情，原告復未能提出證據證明被告黃志煌 占有使用系爭479-2 地號土地，依上開說明，被告黃志煌僅 為被告黃朱敏之占有輔助人，而非系爭479-2 地號土地之占 有人，原告主張被告黃志煌占有使用系爭479-2 地號土地云 云，即無可採。
㈡按臺灣省政府63年10月9 日修正發布之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 第6 條規定「山地保留地在辦理土地總登記之前，山地人民 有無償使用收益之權，除本辦法另有規定外，不得將所使用 之土地及其地上建築改良物或其權利作為典賣、質押、交換
、贈與、租賃、售賣青苗及與平地人民合夥經營之標的」， 第8 條第1 項規定「山地人民依第7 條規定取得或使用之土 地及權利暨基地、林地之土地改良物，除合法繼承或贈與得 為繼承人及原受配戶內山地人民及旁系三親等血親及旁系二 親等姻親外，不得讓與轉租或設定負擔，並不得在取得耕作 權、地上權期間內預期轉讓所有權」，及行政院依山坡地保 育利用條例第37條，與農業發展條例笫17條第2 項，於79年 3 月26日頒布之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 原名山胞保留 地開發管理辦法) 第15條第1 項規定「山胞取得山胞保留地 之耕作權、地上權、承租權或無償使用權，除繼承或贈與得 為繼承之原住民、原受配戶內之原住民或三親等內之原住民 、不得轉讓或出租」，其意旨均係在保障依法受配原住民之 生活，使原住民保留地能歸原住民耕作，以保障原住民之權 益，避免非原住民脫法取巧，使原住民流離失所（參見山地 保留地管理辦法第1 條、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3 條 規定) ，均為效力規定，如有違反，依民法第71條規定，應 均屬無效（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2538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
⒈被告楊永輝雖辯稱其父楊天生向許照雄買受系爭479 地號土 地之耕作權，並由其繼承取得耕作權，而有合法占有權源， 並提出屏東縣春日鄉出具之現耕調查證明書為證（見本院卷 第87-9 1頁），惟經本院函詢屏東縣春日鄉公所，據其函復 略以：「查春日鄉春日段479 地號早於58年即有原住民故黃 水得設定耕作權在案，……後經台灣省政府辦理『清理平地 人民非法使用山地保留地』調查，於77年核定當時，春日鄉 春日段479 地號租用條件係以耕作權塗銷後方可租用，否則 以糾紛土地處理不准放租」等語，有屏東縣春日鄉公所110 年1 月2 日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19 頁），足見該現耕 調查證明書，僅為屏東縣春日鄉公所調查平地人民非法使用 山地保留地之結果，且黃水得之耕作權既未經塗銷，被告楊 永輝即無從向屏東縣春日鄉公所申請租用，則上開現耕調查 證明書自不足以作為被告楊永輝有權占有系爭479 地號土地 之證據。此外，被告楊永輝復未提出任何楊天生向許照雄買 受系爭479 地號土地耕作權之證據，亦未提出許照雄何以有 權售與耕作權之證據，則被告辯稱其占有系爭479 地號土地 ，有合法權源云云，即無可採。
⒉被告黃朱敏辯稱其自黃水得輾轉受讓系爭479-2 地號土地之 耕作權，並提出耕作權讓渡契約書為證。惟查，黃水得3 人 於59年9 月29日將原479 地號土地耕作權讓與李增隆4 人， 李增隆4 人於65年1 月28日將耕作權讓與蕭八輝，蕭八輝於
65年5 月5 日將耕作權讓與賴朝福，賴朝福於66年1 月18日 將耕作權讓與許照雄，許照雄66年5 月12日將耕作權讓與被 告黃朱敏之事實，固有被告黃朱敏提出之各該土地讓渡契約 書為證，惟被告黃朱敏既非原住民，不論其前手是否為原住 民，依上開說明，被告黃朱敏與許照雄間所為讓與耕作權之 行為，應屬無效。則被告黃朱敏占有使用系爭479-2 地號土 地，即無合法權源。
㈢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 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 人全體之利益為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及第821 條分別定 有明文。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 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 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 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 106 年度台上字第251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為系爭47 9 、479-2 地號土地之共有人，且被告楊永輝占有系爭479 地號土地，被告黃朱敏占有系爭479-2 地號土地，均無合法 權源，有如上述，則原告本於系爭479 、479-2 地號土地共 有人之地位，請求被告楊永輝將系爭479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 示編號479 ⑴、479 ⑵、479 ⑶部分上之農作物及地上物除 去，請求被告黃朱敏將系爭479-2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 479-2 ⑴、479-2 ⑵、479-2 ⑶、479-2 ⑷、479-2 ⑸部分 上之農作物及地上物除去，並將各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及其 他共有人全體，於法即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821 條及第767 條第1 項規定 ，請求判決：㈠被告楊永輝應將系爭479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 示編號479 ⑴部分面積7,101 平方公尺、編號479 ⑵部分面 積30平方公尺及編號479 ⑶部分面積56平方公尺上之農作物 及地上物除去，將土地返還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㈡被告 黃志煌、黃朱敏應將系爭479-2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 9-2 ⑴部分面積28平方公尺、編號479-2 ⑵部分面積29平方 公尺、編號479-2 ⑶部分面積72平方公尺、編號479-2 ⑷部 分面積50平方公尺及編號479-2 ⑸部分面積3,458 平方公尺 上之農作物及地上物除去，將土地返還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 體。於如主文第1 、2 項所示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 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24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昶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24 日
書記官 鄭美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