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2930號
上 訴 人 楊凱勛
賴晏祿
陳育仁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周仲鼎律師
上 訴 人 張恩愷
張胤浤
周杰燊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李思樟律師
上 訴 人 吳振坤
上列上訴人等因加重強盜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中華民國110年2月3日第二審判決（109年度原上訴字第50號，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6091、13229、1350
4、14796、16379號、109年度少連偵字第148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庚○○、辛○○、己○○、戊○○、丁○○、丙○○部分：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又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案件，是 否以判決違背法令為上訴理由，應就上訴人之上訴理由書狀 加以審查。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 為兩事。如上訴理由書狀非以判決違法為上訴理由，其上訴 第三審之程式即有欠缺，應認上訴為不合法，依刑事訴訟法 第395 條前段予以駁回。本件經原審審理結果，認上訴人丁 ○○有原判決事實欄（下稱事實欄）一、二（一）、三所載 各犯行及上訴人庚○○、辛○○、己○○、戊○○、丙○○ 均有事實欄三所載犯行之事證明確，因而就事實欄一部分， 維持第一審論處丁○○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 罪刑，就事實欄三部分，維持第一審論處庚○○、辛○○、 己○○、戊○○、丁○○、丙○○均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 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罪刑及諭知相關沒收之判決，駁 回其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就事實欄二部分，則撤銷第一審關 於丁○○部分之不當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丁○○犯兒童及 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 項之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傷害罪刑，並就丁○○上訴駁回部分 （即事實欄一、三部分），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9 年。 俱已詳述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從形式 上觀察，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二、上訴人等之上訴意旨略以：
(一)庚○○部分：
1.庚○○參與謀議時，僅知悉要在現場攔下被害人乙○○車輛 ，並以人多勢眾恫嚇被害人之方式，使之交付財物而為恐嚇 取財，並未論及要以暴力手段令被害人不能抗拒而取財。到 場之共犯將犯意升高而為砸毀車窗及毆打被害人等強盜行為 ，已脫逸於原本共同正犯間意思聯絡之範圍，而為庚○○所 不能預見，自僅得令庚○○負恐嚇取財之責。此情有共犯己 ○○、丙○○、辛○○、戊○○、石瑋、丁○○、李宥澄之
原審證述可證。原判決不察，竟對庚○○論處結夥三人攜帶 兇器強盜罪刑，且未說明理由，有適用法則不當、理由不備 及理由矛盾等違法。
2.縱認庚○○上開辯解不可採，然庚○○祇有高中畢業、年僅 20歲，因智慮甚淺而參與本件犯行，其係聽命於人，並非本 案之主導角色，案發時只有開車接送其他共犯，並未對被害 人下手實施傷害暴行，其犯罪情節並非重大，實有情輕法重 之情。原審未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有不適用法則或適 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又原審未區分犯罪情節及惡性，對於庚 ○○與辛○○、己○○、丁○○、丙○○全部量處有期徒刑 7年10月，顯與比例原則、平等原則有違。
(二)辛○○部分：辛○○之父67歲，罹患本態性（原發性）高血 壓、心房顫動，無法工作，辛○○之妹在學，尚需他人扶養 ，因此辛○○年僅19歲，就必須負擔家計，並經主管機關認 定為中低收入戶。辛○○自高中夜間部2 年級休學後，在鐵 板燒擔任學徒，其後升為廚師，月薪約新臺幣（下同）3 萬 餘元，仍不足支應家庭開銷，因此鋌而走險參與本案。辛○ ○之素行良好，其犯罪之動機、目的值得原諒，犯後坦承全 部犯行，並願盡己之力與被害人和解，足認已有悔意。原判 決未審酌其犯罪應有可憫恕之事由，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 同情，而未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 ，且量處有期徒刑7 年10月，亦屬過重，不符罪刑相當、比 例及公平等原則。
(三)己○○部分：
1.己○○實際上並未分得報酬，縱如原判決所認定分得8萬5千 元，亦少於石瑋、丁○○、李宥澄、辛○○、庚○○所各分 得之50萬元。可見己○○應非居於策畫地位，亦非主導指揮 實施犯罪之人。且依辛○○、戊○○、庚○○、石瑋、丁○ ○、李宥澄於原審之證詞，亦可知己○○只是介紹人，並未 實際參與強盜犯行，辛○○係因不滿己○○未幫忙處理後續 事宜，始指示庚○○、石瑋、丁○○及李宥澄於警、偵訊不 實指證己○○為主謀。原審並未說明不採辛○○等人於原審 有利於己○○證言之理由，且未說明辛○○、庚○○、石瑋 、丁○○、李宥澄之警、偵訊與原審矛盾之供述，何者為真 實之理由，竟祇憑辛○○等人先前不實之供述，遽認己○○ 是本案核心人員，有理由不備及理由矛盾之違法。 2.己○○因聽從戊○○及綽號「裝潢」之陳述，認為「裝潢」 與被害人間有金錢債務糾紛，乃介紹丙○○等人手給「裝潢 」，於本案祇是介紹人之角色，不僅不知最後何以轉變為強 盜之過程，亦未實際參與強盜犯行之實行。且依戊○○之警
、偵訊及原審供述，可知己○○係因擔憂戊○○遭綽號「裝 潢」及「文哥」之人毆打或有其他不利情事，才向共犯拿取 本案金錢並交給「裝潢」及「文哥」，足證己○○確未參與 本案強盜犯行。原審漏未審酌戊○○此部分有利於己○○之 供述，且未說明己○○有何不法所有之主觀意圖，亦有理由 不備之違法。
3.己○○參與之情節輕微，為本案最邊緣之角色，至多僅成立 幫助犯，原判決竟論以共同正犯，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 又依己○○之犯罪情節及分工，倘對己○○判處7 年以上有 期徒刑，實有情輕法重之過苛，原審未審酌及此，而量處重 刑，亦有違反比例原則及理由不備之違法。
(四)戊○○部分：
1.本件除共犯之供述外，並無其他足證共犯供述為真實之補強 證據，原判決僅憑共犯不利於戊○○之供述，遽認戊○○居 於主導之地位指揮犯罪，惟就丙○○、余士榤、石瑋、辛○ ○等於偵查中供稱戊○○僅係主謀「裝潢」（即林秉宏）與 綽號「文哥」之傳話窗口之有利陳述，並未說明何以不採之 理由，其採證認事違反證據法則，且有理由不備之違法。 2.本案主謀係綽號「裝潢」與「文哥」之人，戊○○祇是傳話 窗口，不僅案發時未在犯罪現場，事後亦未獲酬勞分贓，至 多僅能論以幫助犯。原審未於事實欄明白認定戊○○究竟如 何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共同謀議強盜被害人之財物，理由內 亦未說明其所憑之證據，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又戊○○於本 案究係居於主謀地位，抑或僅為傳話跑腿之角色，攸關戊○ ○罪責之認定。原審竟未調查傳喚「裝潢」及「文哥」2 人 ，復未說明不傳喚調查之理由，有調查未盡之違法。(五)丁○○部分：丁○○年紀尚輕，於警、偵訊及法院審理時均 坦承犯行，就事實欄二（一）部分並已與被害人和解，原審 未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六)丙○○部分：丙○○於案發時雖參與結夥強盜犯罪之實施， 然祇開車夾擊被害人所駕駛汽車，相較於主導者之戊○○、 己○○及下手毆打被害人之石瑋、丁○○、李宥澄等人，丙 ○○非居於重要地位，其犯罪情節相對輕微，且於警詢即坦 承犯行，並供出共犯之角色分配，其犯後態度良好，並有正 當職業及參與公益愛心活動，原判決未審酌此等與刑法第57 條有關之事由，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對於丙○○量處 與己○○、辛○○、庚○○、丁○○相同之有期徒刑7 年10 月，亦顯違反罪刑相當及比例等原則。
三、惟查：
(一)證據的取捨、證明力的判斷與事實的認定，俱屬事實審法院
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 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無違法可言，觀諸刑事訴訟法第15 5條第1項規定甚明，自無由當事人任憑己意，指摘為違法， 而執為上訴第三審合法理由的餘地。法院認定事實，並不悉 以直接證據為必要，其綜合各項調查所得之直接、間接證據 ，本於合理之推論而為判斷，要非法所不許。而補強證據所 補強者，不以犯罪事實之全部為必要，祇須因補強證據與被 害人之指述相互利用印證，在客觀上足以使人對該犯罪事實 獲得確信之心證者，即足當之。又證人之供述前後稍有不符 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 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 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 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因此，證人 之供述彼此或前後縱有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 述，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 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自屬合法，難因所認事實與捨 棄不採部分之供述證據不符，即指判決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 違法。至於事實審法院就調查所得之證據資料，本於自由心 證認為證言一部為真實者，採取或捨棄其一部，以為裁判之 根據，則非法所不許，且法院採信證人部分之陳述，當然排 除其他不相容部分之證詞，此為法院取捨證據當然之結果， 縱僅於判決理由內說明採用某部分供詞之理由，而未說明捨 棄他部分供述之理由，於判決本旨不生影響，自與判決不備 理由之情形有別，不得指為違法。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 確有其事實欄三所載之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犯行，主 要係依憑：庚○○、己○○之第一審自白、戊○○之部分供 述、辛○○、丁○○及證人即共犯李宥澄於第一審及原審之 自白、證人即共犯石瑋、余士榤於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被 害人乙○○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卓國書、楊仕鋐之 警詢供述、本件刑案現場照片、被害人之林新醫院診斷證明 書、德鑫G7首綻住戶資料卡及租賃契約書（臺中市○區○○ ○街0號00樓000，承租人：庚○○）、賀徠小客租賃契約書 （車牌號碼00000000號租賃小客車，承租人：卓國書）、被 害人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行車紀錄器畫面 截圖、路邊他車之行車紀錄器畫面截圖、丙○○租借車牌號 碼00000000號租賃小客車過程之監視器畫面截圖及該車行車 紀錄、南投縣草屯鎮大覺路監視器畫面截圖、德鑫G7首綻社 區照片及地下室、電梯、社區出口之監視器畫面截圖、車牌 號碼00000000號營業小客車行車路線監視器畫面截圖、辛○ ○手機內所拍攝丁○○及自己與本案贓款之照片暨微信暱稱
「琥珀（即庚○○）」與「哪吒（即石瑋）」之對話紀錄截 圖、車牌號碼00000000號、000-0000號、000-0000號、000- 0000號等租賃或自小客車之ETC行車紀錄、GPS追蹤器2 顆之 照片、000-0000號自小客車GPS 追蹤器行車紀錄、石瑋手機 內與微信「琥珀（即庚○○）」之對話紀錄截圖、己○○手 機錄音對話譯文（「瘋仔」與「裝潢」間）及通訊軟體對話 （己○○與暱稱「O 」、「PK」間）截圖等證據資料，相互 勾稽資為認定。其理由並載敘：⑴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庚 ○○、辛○○、己○○、丁○○、丙○○及共犯李宥澄均於 第一審坦承不諱，核與證人乙○○、卓國書、楊仕鋐於警詢 或偵訊中證述及庚○○、辛○○、丁○○、丙○○、共犯石 瑋、李宥澄、余士榤於偵訊中證述之主要內容相符；⑵庚○ ○、辛○○、丙○○於偵查中就戊○○參與本案犯行之地位 及角色等情，均證述明確且互核相符，且經己○○於第一審 供稱：本案係由「文哥」、「裝潢」透過戊○○指揮大家強 盜被害人財物等語，益徵庚○○、辛○○、丙○○此部分證 述可信；⑶被害人於案發時遭多人徒手或持工具攻擊成傷， 已足以壓抑其抗拒，並使其喪失意思自由；⑷庚○○於原審 供承其等攔下被害人車輛後，並未打開其駕駛之車牌號碼00 0-0000號小客車行李廂，顯然車上石瑋、丁○○及李宥澄使 用之辣椒水、電擊棒、棍棒、開山刀等若非原已拿在手上， 即係放置車內，庚○○豈會不知有該等兇器及辣椒水，依本 案情節，復係將被害人所駕駛汽車攔下後直接打破車輛玻璃 、毆打被害人及拿取金錢，其等顯係依照事前縝密計劃行事 ，足認庚○○等人原即有壓抑被害人反抗之強盜犯意，並無 何所謂犯意逾越庚○○認識之可言；另戊○○透過己○○為 隱身幕後之「裝潢」、「文哥」輾轉覓得丁○○等人下手實 施犯罪，戊○○並於案發日直接指揮，己○○則事後分配處 理贓款，己○○及戊○○雖未至犯罪現場，仍均屬共同正犯 ；⑸庚○○、己○○、戊○○於原審所辯略如上訴意旨之辯 解及上訴人等及石瑋、李宥澄於原審以證人身分所為證述如 何均不足以採信等旨（見原判決第13至22頁）。因而認定上 訴人等關於事實欄三之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結 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罪。俱已依卷內證據，詳加說明其 判斷之理由，並非僅憑上訴人等或共犯之自白或供述，或被 害人之唯一指訴而為認定。所為證據之取捨及判斷，並無悖 離一般經驗及論理法則，自不得指為違法。凡此概屬原審採 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並不違證據法則，亦無適用法則不 當或理由不備之情形。庚○○、己○○、戊○○上訴猶執陳 詞，或指摘原審採證認事違反證據法則，或指摘原判決適用
法則不當，或指摘原判決未說明不採有利證據及認定不法所 有意圖之理由，而有理由不備或理由矛盾各云云，核係棄置 原審已明白論述之事項不顧，或就同一證據，任憑己見而持 與原審相異之評價，或就不影響判決本旨之枝節而為爭執， 泛指為違法，並再為事實上之爭執，均難認是合法之上訴第 三審理由。
(二)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 於量刑時，已依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 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 遽指為違法。至於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就與案件相關 者，法院既已依法調查，即可推認判決時已據以斟酌裁量， 縱判決僅具體論述個案量刑應予側重之一部情狀，其餘情狀 以簡略之方式呈現，倘無根據明顯錯誤之事實予以量定刑度 之情形，當亦無判決不載理由或所載理由矛盾之違法。再應 否依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係事實審法院依審判職權得 為自由裁量之事項，縱令原審未適用上開法條酌量減輕其刑 ，亦不得據以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1.卷查，原審就庚○○、辛○○、己○○、丙○○之科刑部分 ，業於審判期日依法訊問調查，並依序由檢察官、庚○○、 辛○○、己○○、丙○○及其等之原審辯護人為科刑範圍之 辯論（見原審卷三第436至437、451至454頁）。原判決理由 內已載敘：⑴係以其等之行為責任為基礎，並說明第一審已 依刑法第57條各款規定，審酌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及計劃分工及其等之素行、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犯後 態度等一切情狀，因認第一審各量處有期徒刑7 年10月，符 合法律規範；⑵上訴人等糾集多人，事先縝密計劃，利用GP S 追蹤器追蹤被害人，光天化日之下在鬧區攔車持械搶劫鉅 金，行徑駭人聽聞，以其等行為之侵害性及反社會性言，即 便量處法定刑之中度或高度，亦未過當，惟囿於刑事訴訟法 370條第1項規定，不得量處較重於第一審之宣告刑，因而維 持第一審關於庚○○、辛○○、己○○、丁○○、丙○○之 量刑，並無因其等坦承犯行或供出其他共犯而有減輕餘地等 旨（見原判決第31至32頁）。原審就庚○○、辛○○、己○ ○、丙○○之量刑，已兼顧相關有利與不利之科刑資料，客 觀上並未逾越法定刑度，亦與罪刑相當原則無悖，難認有濫 用裁量權限之違法或不當情形，就何以維持第一審均量處庚 ○○、辛○○、己○○、丁○○、丙○○有期徒刑7 年10月 乙節，復已說明理由，於法並無違誤，亦無理由不備之可言 。庚○○、辛○○、己○○、丙○○上訴猶指原判決量刑過 重而違反比例、平等及罪刑相當等原則云云，核係就原審關
於量刑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憑持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 均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2.原審衡酌上訴人等之犯罪情狀後，因認其等均無顯可憫恕事 由或科以最低度刑猶嫌過重之情形，而未依上揭規定酌減其 刑，業於理由欄四、論述明白（見原判決第30頁），自不 能任意指摘為違法。庚○○、辛○○、己○○、丁○○之上 訴意旨猶執陳詞，或漫言有情輕法重之可憫，或泛指原審未 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而有違誤各云云，係就原審已明白論 述事項及量刑裁量職權之合法行使，任持己見而重為爭執， 均難認是合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三)刑事訴訟法第379 條第10款所稱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 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認為有調查的必要性 ，並有調查的可能性，為認定事實、適用法律的基礎者而言 ；倘事實業臻明確，自毋庸為無益的調查，亦無所謂未盡證 據調查職責的違法情形存在。卷查，戊○○及其原審辯護人 於原審並未聲請傳喚綽號「裝潢」、「文哥」之人，於民國 109 年12月25日原審審判期日，經原審審判長詢問：「有無 證據提出或請求調查？」戊○○及其原審辯護人復均答稱： 「沒有」（見原審卷三第416 頁）。顯見原審所踐行之訴訟 程序，已充分保障戊○○之訴訟權利。原審因認戊○○於案 發前先透過己○○為隱身幕後綽號「裝潢」、「文哥」之人 輾轉覓得丁○○等多人下手實施犯罪，並於案發日直接指揮 ，案發時縱未至犯罪現場，仍屬共同正犯之較核心角色等事 證已臻明確，因而論處戊○○上開罪刑，於法尚無不合，自 無戊○○上訴意旨所指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
四、以上及其餘上訴意旨，核係就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或 業經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及其他不影響於判決本旨之枝節問題 ，以及原審採證認事及刑罰裁量等職權之合法行使，任憑己 見而為指摘，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 相適合。揆之首揭說明，上訴人等之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 程式，應予駁回。本件既從程序上駁回，則丁○○請求依刑 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本院自無從審酌，附此敘明。貳、甲○○部分：
一、第三審上訴書狀，應敘述上訴之理由，其未敘述者，得於提 起上訴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未補提者，毋庸命 其補提。其已逾上述期間，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 出上訴理由書狀者，第三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刑事訴訟 法第382條第1項、第395條後段規定甚明。二、原審審理結果，因認上訴人甲○○有事實欄二所載犯行之事 證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甲○○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之
普通強盜罪刑及諭知相關沒收（追徵）之判決，駁回其在第 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斷 ，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甲○○不服原審判決，於 110 年2 月19日提起上訴，其上訴狀記載「上訴理由請容後補陳 」，惟其於110年2月22日、25日所提上訴狀及刑事聲明上訴 狀，仍僅載「上訴理由容後補呈」、「上訴理由容後另狀補 陳」（見本院卷第99、103、107頁），並未敘述理由，迄今 逾期已久，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依上開規定其上訴自 非合法，應予駁回。至原判決事實欄一（一）部分，甲○○ 於上訴原審後，業於109 年12月25日撤回上訴確定，有其出 具之撤回上訴聲請書可參（見原審卷三第467 頁），此部分 並非原審審判範圍，甲○○就此部分主張上訴本院，顯有誤 會，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6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林 勤 純
法 官 王 梅 英
法 官 蔡 新 毅
法 官 莊 松 泉
法 官 吳 秋 宏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