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民著訴字第25號
原 告 雲貫有限公司（原名：雲貫系統開發科技有限公司
）
法定代理人 林志全
訴訟代理人 許鳳紋律師
江倍銓律師
被 告 尼奧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倪仲傑
上列當事人間侵害著作權有關財產權爭議事件，本院於110 年5
月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法定代理人林志全（下稱林志全）於民國88 年以技術入股，與被告法定代理人倪仲傑（下稱倪仲傑）合 夥共同成立被告尼奧科技有限公司，林志全於93年獨力完成 「視訊麻將王」程式碼，交由被告公司營運。林志全於98年 將「視訊麻將王」改版為「尼奧麻將王」（下稱舊版「尼奧 麻將王」），負責其中開發、改版程式碼部分，而音樂、語 音等相關部分由林志全委外完成。林志全於101 年3 月間自 被告公司離職，後於同年11月創立原告公司（原名為雲貫系 統開發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公司因未持有舊版「尼奧麻將 王」程式碼，無開發、維護軟體能力，遂由林志全繼續負責 舊版「尼奧麻將王」之維護及改版事宜。103 年底被告公司 因舊版「尼奧麻將王」軟體無法運行而向林志全求援，惟林 志全存放舊版「尼奧麻將王」軟體原始碼備份檔案之硬碟已 損毀無法讀取，經兩造議定交由原告公司重新開發新版「尼 奧麻將王」，由原告公司負責設計研發新軟體程式碼（下稱 系爭著作），被告給付開發費用、授權使用費新臺幣（下同 ）10萬元，此有同年12月31日由原告公司開立「軟體維修費 」予被告公司之發票可證，雙方分別於103 年11月6 日、10 4 年12月23日簽立「系統維護合約書」（下稱103 年系統維 護合約書、104 年系統維護合約書），契約期間分別為103 年12月1 日至104 年11月30日；104 年12月1 日至105 年12
月31日，並約定被告公司第一年每月支付原告公司維護費2 萬元，第二年則為每月支付原告公司維護費3 萬元。106 年 兩造雖未繼續簽訂書面合約，仍繼續沿用之前即104 年12月 23日簽訂之系統維護合約書，被告公司亦有支付106 年1 月 份之費用，後因被告公司106 年2 月及3 月未支付費用，林 志全於同年3 月24日以通訊軟體LINE通知倪仲傑於同年3 月 底終止兩造間之合作契約。詎被告於同年9 月間未經原告同 意及授權，擅將系爭著作之遊戲重新安裝、上線，供不特定 消費者使用並收費營利，而屬故意侵害系爭著作，被告自同 年9 月至109 年3 月，每月因新版尼奧麻將王所受利益為10 萬元，共計受有310 萬元之不當得利（計算式：10萬元X31 個月＝310 萬元），爰依著作權法88條第1 項、民法第197 條第2 項準用同法第179 條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31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當時曾經口頭討論由林志全提供技術作為股東， 但實際運作情形，林志全並未盡到技術股東之義務，亦即林 志全雖有提供技術，但非股東，由被告公司提供薪水，林志 全受雇期間參與遊戲軟體研發。被告公司於94年間集合程式 、企劃、美術等多人之力共同開發完成並上線之遊戲軟體， 初期因為包含視訊功能，名稱訂為「視訊麻將王」，嗣後移 除視訊功能，於98年改名稱為「尼奧麻將王」（即舊版尼奧 麻將王）。林志全於101 年3 月離職時承諾願協助處理系統 維護，被告公司乃同意林志全持有舊版尼奧麻將王之原始碼 。被告公司雖於103 年5 月解散研發團隊，但仍持續營運舊 版尼奧麻將王。自同年11月起，陸續發生異常，被告公司委 請林志全處理異常問題，林志全以其已開設原告公司，須對 股東交代為由，要求被告公司支付維護費用，兩造遂於同年 11月簽立系統維護合約書，由被告公司支付10萬元「軟體維 修費」，依系統維護合約書第二條（2 ）之約定，被告公司 為舊版尼奧麻將王之所有權人，所支付之費用為「維修」而 非「開發」。又依著作權法第11條第1 、2 項之規定，林志 全為被告公司之受雇人，被告公司未與林志全約定著作財產 權歸屬時，著作財產權依法即應歸雇用人即被告公司所有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241至242頁）：㈠、林志全曾任職於被告公司，於101 年3 月間離職，後於同年 11月間創立原告公司（原名稱為雲貫系統開發科技有限公司 ）。
㈡、原告於103 年12月31日有開立統一發票予被告公司，品名為 「軟體維修費」，金額總計為10萬元（銷售額合計95,238元 ，營業稅4,762 元）。
㈢、兩造分別於103 年11月6 日及104 年12月23日簽立「系統維 護合約書」，契約期間分別為103 年12月1 日至104 年11月 30日；104 年12月1 日至105 年12月31日止。㈣、被告公司於106 年1 月有匯款3 萬元予原告。㈤、林志全於106 年3 月24日以通訊軟體LINE通知倪仲傑兩造間 之合約於同年3 月底終止。
㈥、被告認林志全有妨害電腦使用而提起告訴，經臺灣新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於108 年10月23日以107 年調偵字第1952號為 不起訴處分。被告不服上開處分，聲請再議，臺灣高等檢察 署檢察長於108 年12月13日以108 年度上聲議字第9669號駁 回再議之聲請。
四、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42頁）：
㈠、原告是否為系爭著作之著作權人？
㈡、原告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1 項及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 被告賠償310 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又以侵權行為為原因，請求回復 原狀或損害賠償者，應就其權利被侵害之事實負立證之責， 如不能證明有此項權利存在時，即發不生侵權行為之問題， 自無損害賠償請求權之可言（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188 號 判決先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其為系爭著作之著作財 產權人，被告侵害系爭著作之著作財產權，請求被告負擔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及返還不當得利，自應就權利發生之積 極事實，負擔舉證之責任，如不能證明，其請求即無從准許 。
㈡、次按著作權法所稱著作，係指屬於文學、科學、藝術或其他 學術範圍之創作；而語文著作、圖形著作、電腦程式著作均 屬著作權法所稱之著作，著作權法第3 條第1 項第1 款、第 5 條第1 項第1 款、第6 款、第10款分別定有明文。是著作 權法所保護之著作，指著作人所創作之精神上作品；所謂之 精神上作品，除須為著作人獨立之思想或感情之表現，且有 一定之表現形式等要件外，尚須具有原創性始可稱之。而所 謂原創性，包含「原始性」及「創作性」，「原始性」係指 著作人原始獨立完成之創作，非抄襲或剽竊而來，而「創作 性」，並不必達於前無古人之地步，依社會通念，該著作與
前已存在之作品須有可資區別，足以表現著作人之個性為已 足。
㈢、原告主張系爭著作為林志全代原告公司所創作，並提出系爭 著作及創作歷程（即甲證1 第8 至11頁、第12至27頁，置於 本院證物袋），並稱麻將王遊戲軟體之架構分為伺服器端及 客戶端，其中伺服器端為程式著作（程式碼），客戶端則為 程式著作（程式碼）結合外觀視覺（美術）、音訊輸出（音 樂）組成之複合著作，新版麻將王遊戲軟體除視聽著作（美 術著作部分為被告公司美工人員完成、音樂部分則由原告外 包）以外，構成軟體運行之程式碼（伺服器端及客戶端）均 為原告所獨立創作完成等語（本院卷第225 頁），被告則以 前詞置辯，經查：
１、依原告所提甲證1 第8 至11頁所列出程式碼內容，可知原告 所述程式碼主要包含防盜程式及甲證1 第10頁差異比對右邊 的系爭著作初始化設定部分，依程式之函式編排、架構、執 行邏輯及順序以驗證程式碼組成之完整度並對照所述創作歷 程後，然原告提出甲證1 之程式內容並未包含其所述「構成 軟體運行之程式碼（伺服器端及客戶端）」、「防盜程式」 、「甲證1 第10頁差異比對右邊主張著作」之全部內容，亦 無完整並經特定之程式碼，均難認形式上已具備著作之完整 性，更無從據此證明其原創性。復依原告提出系爭著作之創 作歷程（即甲證1 第12至27頁，置於本院證物袋），其內容 為包含多種過去陸續發行之遊戲包裝封面、相關文宣及原告 自行擷取、羅列揭示並宣稱與具有差異之舊版尼奧麻將王部 分程式之差異比對結果，非系爭著作創作歷程之始末，亦難 據此認林志全有創作系爭著作。
２、原告雖主張林志全於103 年底開發系爭著作，惟依兩造簽訂 之103 年、104 年系統維護合約書第2 條維護標的物均約定 ：「㈠、雙方同意之維護尼奧麻將王系統設備項目為主。㈡ 、甲方（即被告）應為本維護標的之所有權人或經所有權人 書面授權之人。㈢、本維護標的，非經乙方（即原告）書面 同意，甲方不得自行改裝，否則乙方得不履行本合約維護義 務」等語明確（北院卷第20、24頁），佐以前開系統維護合 約書之合約有效期間分別為103 年12月1 日至104 年11月30 日、同年12月1 日至105 年12月31日，且原告亦自承106 年 兩造雖未繼續簽訂系統維護合約，仍繼續沿用之前系統維護 合約書等語（本院卷第400 頁），堪認於上開系統維護合約 期間，被告確為尼奧麻將王之所有權人或經所有權人書面授 權之人。復參酌原告公司於103 年12月31日開立予被告公司 之統一發票，就品名一欄係記載「軟體維修費」，並非軟體
開發或設計費用，顯見被告方面已有軟體，原告係維修該軟 體，是尚難認原告主張系爭著作為其於103 年開發設計且為 著作財產權人乙節為有理由。
３、再佐以前開103 年及104 年之系統維護合約書之第5 條維護 內容均為：「㈠、乙方（即原告）同意於簽約維護期間，對 本合約內之設備提供：⒈維護標的硬體問題研判及解決之協 助服務。⒉維護標的軟體問題研判及解決之協助服務。⒊維 護標的故障檢修。⒋系統狀況檢視。⒌系統基本操作諮詢服 務」、第6 條關於乙方（即原告）服務責任則為：「㈢、乙 方（即原告）須維持前述維護內容相關設備正常運轉，包含 硬體之檢修及軟體（含作業系統、伺服器系統等相關軟體） 的安裝。且軟體應包含功能漏洞之除錯、修改及更新：如需 軟體升級或更新，該軟體程式及授權由甲方（即被告）提供 」等，由上述約定觀之，原告僅係提供維護軟體設備之人， 非提供軟體程式之人，亦難由上開系統維護合約書推論原告 為系爭著作之著作權人。
４、原告雖有提出新版與舊版程式碼比對之差異（甲證1 第10至 11頁比較結果），惟原告先稱舊版尼奧麻將王程式已毀損需 重建，後又稱是嘗試修復備用資料而得到（本院卷第109 、 401 頁），原告前後陳述已有不同，況被告亦爭執完整的原 始碼應該至少有千行以上，原告只提出短短幾十行，原告所 提出之創作歷程是舊的東西，都是林志全離開公司前所改版 之歷程，甚至改版歷程文字都是倪仲傑寫的等語（本院卷第 401 至402 頁），故原告提出之前開比對結果已難採信，亦 無從據此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末此敘明。
㈣、綜上，原告並未提出「系爭著作」完整之原始碼及相對應之 創作歷程，無法舉證證明系爭著作為原告所創作，且為有別 於舊版尼奧麻將王程式之著作，故原告主張林志全為系爭著 作之著作人而原告享有系爭著作之著作財產權，難認有據。六、綜上所述，原告並未舉證證明系爭著作確為其所創作，則原 告主張被告侵害系爭著作之著作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之情事 ，要無足採。從而，原告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1 項、民法第 197 條第2 項準用同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310 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即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又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本院詳予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 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 第1 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21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三庭
法 官 林惠君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21 日 書記官 張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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