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 110年度聲再字第54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王西杰
上列聲請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對於本院109 年度上訴
字第886 、887 號，中華民國109 年10月13日第二審確定判決（
第一審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8 年度訴字第673 、869 號，
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1646、5052、33
48、3968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意旨略稱：
㈠就原確定判決附表一編號1 所認定非法持有槍枝罪部分： ⒈第二審確定判決書中並未記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 持搜索票至聲請人即受刑人王西杰（下稱聲請人）位於屏 東市○○○巷00號住處搜索另案強盜罪之槍枝未果，聲請 人乃基於刑法第62條自首減輕其刑之基礎，帶同警方前往 其租屋處屏東市○○路0 段00巷000 號A105室自首並交出 銀色手槍（槍枝編號0000000000) 分散在各處之槍枝零件 ，之後方由警方當場組裝完成改造手槍乙支等情。故若非 聲請人基於自首減輕其刑之意圖，警方根本無從得知該把 改造銀色手槍，檢方亦將無從起訴，從而聲請人就此部分 應受無罪或免訴之判決，始為合理。
⒉再者，聲請人於上開租屋處係基於持有槍枝零件罪之犯意 而將上開銀色手槍零件分散各處，是以，聲請人所犯之罪 應為持有槍枝零件罪，而輕於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持有槍 枝罪，此節應足以動搖原判決，改判輕於原判決所認之罪 名，始為公允，自得開始再審程序。
㈡就原確定判決附表一編號2 所認定販賣第一級毒品罪部分： ⒈聲請人於警局自白及庭訊時皆稱係與張高瑞各出資新臺幣 （下同）3000元，合資購買第一級毒品，原確定判決卻認 定聲請人就此部分係販賣第一級毒品，然因證人張高瑞與 聲請人為朋友關係，係以合資購買為常態性的合作購毒， 而證人張高瑞於法院審理時證詞之真實性較警詢筆錄可信 ，故本案就此部分應以聲請人與張高瑞2 人合資購買毒品 為真相，上述佐證已足以動搖原判決，自應重啟再審程序 。
⒉再者，聲請人之毒品來源為林享酉，而證人陳仕諺於法院 審理時也指出其知悉聲請人與證人張高瑞一同向林享酉合 資購買毒品，更加強聲請人係與張高瑞合資購買毒品之真 實性。
⒊再依論理法則而言，若聲請人真的有販賣毒品，其身上金 錢與毒品應均有餘，而不致於缺錢購毒，但聲請人於108 年2 月8 日曾因缺錢之故犯下強盜罪，故以論理法則而論 ，聲請人根本不可能從事販毒牟利。
⒋又就原確定判決附表二編號1 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而言 ，語意上至多僅能證明雙方曾約定見面及地點乙節，尚不 足以辨明係在從事毒品交易，更遑論交易之毒品種類、數 量、價金等情，客觀上自難認上開通話內容與販毒有關， 亦不足以作為必要之補強證據，是以，該等通訊監察譯文 尚不能作為有罪之佐證。如該等通訊譯文無法作為有罪判 決之依據，即足以動搖原判決，使聲請人應受輕於原罪之 判決，故應開始再審程序。
⒌綜上所言，無論基於經驗法則、傳聞證據、論理法則、監 察譯文內容及無罪推定原則，均足認聲請人應受輕於原判 決所認之罪名，自應重啟再審程序。另本案原確定判決著 重於自由心證，然依刑事訴訟法第155 條所規定，證據之 證明本於法院自由判斷，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故就聲請人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依上述各點綜合判斷， 足以成立再審之要件，應即開始再審，更為合宜判決云云 。
㈢又聲請人於本院調查時陳稱：本件聲請再審之範圍僅係原確 定判決事實欄一、二部分（即附表一編號1 、2 部分）等語 （見本院再審卷第107 頁），故就原確定判決附表一編號3 無罪及附表一編號4 所認定攜帶兇器強盜罪部分均未聲請再 審。
二、按再審制度，係為發現確實之事實真相，以實現公平正義， 而於案件判決確定之後，另設救濟之特別管道，重在糾正原 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錯誤，但因不能排除某些人可能出於 惡意或其他目的，利用此方式延宕、纏訟，有害判決之安定 性，故立有嚴格之條件限制。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 6 款原規定：「因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 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 作為得聲請再審原因之一項類型，司法實務上認為該證據， 必須兼具新穎性（又稱新規性或嶄新性）及明確性（又稱確 實性）二種要件，始克相當。晚近修正將上揭第一句文字， 改為「因發現新事實、新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
斷」，並增定第3 項為：「第1 項第6 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 ，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 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而各項新、舊證據綜合判 斷結果，不以獲致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應是不存 在或較輕微之確實心證為必要，而僅以基於合理、正當之理 由，懷疑原已確認之犯罪事實並不實在，可能影響判決之結 果或本旨為已足。縱然如此，不必至鐵定翻案、毫無疑問之 程度；但反面言之，倘無法產生合理懷疑，不足以動搖原確 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者，仍非法之所許。至於事證是否符合 明確性之法定要件，其認定當受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理 法則所支配（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抗字第125 號裁定要旨參 照）。是以，現行法所規定之新事實或新證據，固不以「事 實審判決前已存在而未及調查斟酌者」為限，然仍應具備顯 然可認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應為無罪、免訴、免刑或 輕於原判決罪名之要件，亦即其證據本身在客觀上可認為真 實，毋須經過調查，經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認足 以動搖原判決，使受判決人得受有利之裁判者而言，若在客 觀上就其真實性如何，尚欠明瞭，非經相當之調查，不能辨 其真偽，尚難採為聲請再審之理由。故以發現確實之新證據 為原因聲請再審者，自應提出原訴訟程式中所未提出之具體 證據方法，而非徒就卷內業已存在之資料對於法院取捨證據 之職權行使加以指摘（最高法院85年度台抗字第341 號、第 424 號判決意旨、99年度台抗字第523 號裁定意旨參照）。三、經查：
㈠原確定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認定：
⒈聲請人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具有殺傷 力之子彈，均為管制物品，非經許可，不得任意持有，竟 基於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之犯意，於民國107 年4 、5 月間某日某時許起，因身分不詳綽號「肉圓」之 成年男子先前積欠聲請人5 萬元債務，為抵償債務，聲請 人遂自前述「肉圓」之人處，取得具殺傷力之銀色改造手 槍1 把（含彈匣2 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具 殺傷力子彈23顆（口徑9 ×19mm制式子彈13顆、由金屬彈 殼組合直徑約9mm 金屬彈頭而成之非制式子彈9 顆、由金 屬彈殼組合直徑約8.8mm 金屬彈頭而成之非制式子彈1 顆 ，起訴書僅載19顆，應予擴張），而持有至108 年2 月12 日為警查獲時為止等情（即原確定判決附表一編號1 部分 ）。因而維持第一審依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等規定，論處聲請人非法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 力之槍枝罪刑之判決，駁回此部分上訴。
⒉聲請人明知海洛因係毒品，不得非法販賣、持有，竟基於 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以其所有之門號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1 支（含SIM 卡1 張）作為販賣毒品之聯絡 工具，與張高瑞電話聯絡達成交易毒品之合意，於108 年 1 月23日晚間8 時50分許，在其屏東縣○○市○○○巷00 號住處外，以3000元之價格，販賣海洛因1 包予張高瑞， 並收取販毒所得3000元等情（即原確定判決附表一編號2 部分）。因第一審判決未於理由欄內說明依刑法第59條規 定酌減其刑，乃撤銷此部分第一審判決，依修正前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等規定，論處聲請人販賣第一級 毒品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6 月及沒收。
㈡原確定判決就上開部分已依據卷內資料，說明其所憑之證據 及認定之理由；並對於聲請人坦承部分、否認犯罪及辯解各 情敘明：
1.就原確定判決附表一編號1 部分，聲請人於警詢、偵查中 、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供承不諱，並有聲請人所持有之銀 色槍枝1 支（含彈匣2 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子彈24顆（扣案所載子彈25顆，因其中1 顆僅為彈殼，故 減去1 顆）扣案供憑。扣押之槍枝、子彈，經鑑定結果， 該銀色槍枝1 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係改造手 槍，由仿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 ，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具殺傷力，子 彈部分，除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約9mm 金屬彈頭而成之非 制式子彈1 顆因無法擊發，不具殺傷力外，其餘子彈23顆 ，均可擊發，具殺傷力，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8 年5 月9 日刑鑑字第1080020448號鑑定書存卷可參。是認 聲請人此部分之自白，經核與前述證據相符，堪信為真實 。
2.就原確定判決附表一編號2 部分，聲請人固坦承其與張高 瑞電話聯絡見面後，有交付毒品及收取價金等情，但矢口 否認有何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辯稱：其僅係與張高瑞合 資購買海洛因，並非販賣海洛因予張高瑞，僅構成幫助施 用毒品罪云云。惟查：
⑴聲請人與張高瑞電話聯絡見面後，有交付海洛因及向張 高瑞收取3000元之行為，業據聲請人坦承無訛，核與證 人張高瑞於偵訊及原審審理中證述：其有與聲請人電話 聯絡相約見面後，一手交錢一手交付海洛因等情相符。 且聲請人於108 年1 月23日晚間8 時50分許，確曾以其 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張高瑞所持用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毒品交易事宜，有如附表
二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在卷可稽。觀諸附表二所示 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可知，聲請人與前開證人間聯絡見 面均無庸表明具體事由，顯見彼此對於見面目的為何早 有默契，並使用暗語溝通，足徵聲請人與證人張高瑞間 前述所稱毒品交易過程確有所據。並有聲請人所有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 支（含該門號SIM 卡1 張）扣 案供憑，及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附卷可佐，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 定。
⑵聲請人雖辯稱其係與張高瑞合資購買海洛因，並非販賣 云云。惟證人張高瑞於偵查中證稱：本件是其獨資向聲 請人購買毒品等語，顯然與聲請人所辯不符。且依附表 二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可知，聲請人於108 年1 月 23日與張高瑞電話聯絡時，未曾提及是否合資及雙方各 自出資金額為何等語，但張高瑞未曾跟聲請人去找別人 拿毒品，並不知道聲請人的藥頭是誰或是住哪裡，只有 透過聲請人才能拿到毒品等情，業據證人張高瑞於原審 審理中證述甚明。參以聲請人於原審審理中自承：張高 瑞不認識其本件毒品來源林享酉跟陳仕諺等情，足見證 人張高瑞前述證稱不知道聲請人的藥頭是誰，只有透過 聲請人才能拿到毒品等情，確有所據。此外，證人陳仕 諺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他沒有賣海洛因給聲請人，不認 識張高瑞等語；證人林享酉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其沒有 賣海洛因給聲請人，聲請人沒有帶人來找過其等語。故 聲請人毒品來源究係何人，經證人陳仕諺、林享酉否認 ，並無證據可認聲請人係向陳仕諺、林享酉購買毒品， 自難認證人張高瑞認識聲請人之毒品來源而得自行向聲 請人之毒品來源購買毒品，遑論張高瑞係委託聲請人向 聲請人之毒品來源購買毒品。再者，張高瑞既然不認識 聲請人之毒品來源，顯然無從向聲請人之毒品來源確認 合資之真假、人數、金額及數量；倘若發生糾紛時，亦 無從自行尋找聲請人之毒品來源解決，則其與聲請人合 資購買毒品之可能性，自然甚低。況張高瑞就此部分， 均沒有與聲請人之毒品來源見到面，業據聲請人於原審 審理中坦承甚明。由此可見，張高瑞不論聲請人之毒品 來源為何人，不論聲請人有無一同出資向毒品來源購買 毒品，均由聲請人阻斷其毒品來源與張高瑞之聯繫管道 。聲請人所稱之合資行為，仍具有以擴張毒品交易而維 繫其自己直接為毒品交易管道之特徵，最終仍係由張高 瑞交付金錢予聲請人後，由聲請人交付海洛因予張高瑞
；聲請人之毒品來源與張高瑞間彼此並無聯繫。足認聲 請人與張高瑞間所為之交易毒品，係聲請人自己一人之 單獨販賣行為，應屬「買賣」而非「合資」之關係。故 聲請人所辯與張高瑞合資購買毒品，僅構成幫助施用毒 品罪云云，尚難採信。
因而認定聲請人確有原確定判決事實欄一、二所示之犯行（ 即原確定判決附表一編號1 、2 部分），而予以論罪科刑。 嗣聲請人不服本院上開判決提起上訴，亦經最高法院以110 年度台上字第2360、2361號判決以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 式，予以駁回在案，此有原確定判決及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書 附卷可稽，並經本院調閱全案電子卷證查明無訛。職是，本 院上述原確定判決係依憑卷證資料逐一審酌，並於理由內加 以指駁，核其所為論述，並未違背經驗及論理法則，堪以認 定。
㈢聲請意旨固以：聲請人於員警前往其住處搜索槍枝時，係主 動帶同員警前往其租屋處交出分散於各處之槍枝零件，故就 其非法持有銀色改造手槍部分，應符合自首減刑之規定，且 應論以持有槍枝零件罪；另就其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證人 張高瑞前後證述不一，當以其於法院審判時之證述為據，而 為聲請人無罪之認定云云。惟查：
⒈按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之自首，指犯罪之行為人，於其犯 罪為偵查犯罪機關發覺之前，向該管公務員自承犯罪並接 受裁判而言。苟職司犯罪偵查之公務員已知悉犯罪事實及 犯罪嫌疑人後，犯罪嫌疑人始向之坦承犯行者，僅為自白 ，而非自首。而所謂發覺，不以有偵查犯罪之機關或人員 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僅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 可疑者，亦屬發覺。查聲請人係於108 年2 月8 日凌晨零 時53分許與同案被告陳仕諺等駕車前去屏東縣○○鄉○○ 村○○路00號處所，各持1 把手槍恐嚇被害人許清城等人 之人身安全，令渠等交出身上現金，致使被害人心生畏懼 ，始聽從而將現金共計47,000元放入袋內，聲請人等得款 後乘原車逃逸，案經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據報與屏 東縣政府警察局刑警大隊、屏東分局共同組成專案小組循 線查獲，並於108 年2 月11日17時許在屏東縣里港鄉南進 路段拘捕聲請人到案，嗣經聲請人同意，於108 年2 月12 日10時35分許在聲請人位於屏東縣○○市○○路○段00巷 000 號A105室之租屋處執行搜索，扣得黑色改造手槍1 支 （含彈匣1 個）、銀色改造手槍1 支（含彈匣2 個）、子 彈25顆（其中1 顆為彈殼）、海洛因2 包（毛重0.9 公克 ）等情，有屏東縣○○○○○里000000 00 0000里
000000000000000 號刑事案件報告書、屏東縣政府警 察局搜索扣押筆錄在卷可稽。足徵關於聲請人持有槍枝及 子彈之犯罪事實，員警在被害人報案後，即已合理懷疑聲 請人涉犯非法持有槍、彈等犯行。至員警於聲請人位於屏 東縣○○市○○○巷00號住處搜索槍彈未果後，經由聲請 人告知方在其上開租屋處搜索扣得槍枝及子彈乙節，縱認 屬實，聲請人亦非在警方合理懷疑其非法持有槍枝、子彈 前，即供承各該犯罪，揆諸上開說明，自與刑法規定自首 之要件不符等旨，原確定判決因而並未認定聲請人本件所 為有刑法第62條前段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其論斷於法自 無違誤。
⒉再按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所稱「輕於原判決 所認罪名之判決」者，所稱「罪名」，與輕於原判決所宣 告之「罪刑」有別，係指與原判決所認罪名比較，係相異 且法定刑較輕之罪名而言。同一罪名之有無刑罰加減之原 因，如自首、未遂犯、累犯等刑之加減，僅影響科刑範圍 ，但罪質不變，至於宣告刑之輕重，乃量刑問題，均非屬 前揭法條所指罪名範圍，自不得據以再審（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抗字第121 號裁定參照) 。本件聲請人主張承辦員 警前往其住處搜索槍枝未果後，係由其主動帶同員警前往 其上開租屋處交出分散於各處之槍枝零件等物，故就其非 法持有改造手槍犯行部分，應依「自首」規定減輕其刑云 云，然聲請人就此部分並非主張其可獲致較輕於原判決所 認定之罪名，僅係在罪刑輕重加以爭執，依前開說明，並 不構成「與原判決所認罪名比較，其法定刑較輕之相異罪 名」之要件，聲請人據此聲請再審，自無理由。 ⒊又聲請人雖主張其於上開租屋處係基於持有槍枝零件罪之 犯意而將上開銀色手槍零件分散各處，是以，聲請人此部 分所犯應為非法持有槍枝之主要組成零件罪，而非持有改 造槍枝罪云云。然查，聲請人為警查獲時，上開扣案槍枝 係呈現完整組合狀態，有警卷所附現場搜索照片可憑，故 縱使上開槍、彈及槍管於搜索前係呈分離狀態，此亦係聲 請人於持有後為便於藏匿而自行拆解，惟聲請人既係將扣 案槍枝拆解後之全部零組件一併藏放在其上開租屋處內， 自得隨時加以組裝完成，故其查獲時之狀態顯與組裝完成 後之狀態幾無差別，危害性自亦較非法持有槍枝主要組成 零件為重，職是，原確定判決據此論定聲請人係犯非法持 有改造槍枝罪，並無違誤可言。聲請人此部分主張，並無 理由。
⒋另關於證人張高瑞於警詢、偵訊及法院審理時所為之供述
雖未全然相符一致，惟原確定判決就聲請人此部分主張及 質疑，已為審酌認定，此部分聲請意旨，亦經原確定判決 實質審酌，並於判決內詳細論述認定事實及證據取捨之理 由，業如前述。從而，聲請人此部分主張，顯係就原確定 判決法院審理當時已發現之事實或存於卷內之證據加以指 摘，自非屬發現任何新事實或新證據，而不符「新規性」 之再審要件。
⒌綜上，從形式上觀察聲請人前揭提出之各項事實、證據及 聲請再審事由，無非僅就原確定判決已發現且經調查審酌 之事實或存於卷內經原確定判決實質審酌認定之證據證明 力再事爭辯，片面為個人意見之取捨，逕對原確定判決採 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任意指摘；本件聲請再審，就聲請人 上開所提之事實或證據本身、或與卷內其他全部證據為綜 合之評價，客觀上仍不足以令人產生合理之懷疑，而足以 動搖原確定判決，使聲請人得受有利之裁判，亦與新事實 、新證據應具備之「確實性」法定要件有所未合。四、據上所述，上開聲請意旨所指，均與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 1 項第6 款所定聲請再審要件不符。從而，本件再審之聲請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 條第1 項，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璧君
法 官 李東柏
法 官 葉文博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盧姝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