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刑事),上訴字,109年度,1486號
KSHM,109,上訴,1486,20210420,1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1486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冠霖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8
年度訴字第787 號，中華民國109 年10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22621 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冠霖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CAND Y 」之成年女子，明知未經吳亭萱之同意或授權，竟共同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犯 意聯絡，由被告吳冠霖於不詳時地，以不詳方法所取得吳亭 萱所有國民身分證正反面影本交予不知情陳威仲，陳威仲再 以通訊軟體LINE傳給該自稱CANDY 之女子，該自稱CANDY 之 女子再於不詳時地，在美商婕斯環球有限公司（下稱美商婕 斯公司）臺灣分公司所印製獨立經銷商申請表之文書上，填 載吳亭萱之個人基本資料，及上開文書之申請人簽名欄偽造 吳亭萱之署押（簽名），並於上開申請書下欄黏貼吳亭萱國 民身分證正反面影本，再由該自稱CANDY 之女子，將吳亭萱 姓名、身分證字號、電話等年籍資料告知任職於美商婕斯公 司臺灣分公司兼辦美商婕斯公司會員業務之不知情之林書勤 （另為不起訴處分）輸入電腦登記，佯稱吳亭萱欲申請入美 商婕斯公司臺灣分公司之會員，再由該自稱CANDY 之女子於 不詳時間，在高雄市○○區○○○路00號23樓B 區美商婕斯 公司將上開申請表連同上開身分證正反面影本交給美商婕斯 公司臺灣分公司以行使，申請美商婕斯公司臺灣分公司會員 ，致美商婕斯公司臺灣分公司誤信為吳亭萱本人所申請而陷 於錯誤，而核准申辦會員及提供會員購買產品服務，並交付 做會員之每張身分證可得不詳金額之佣金予陳威仲轉交被告 吳冠霖收受，足以損害吳亭萱對外表彰名義之真實性及美商 婕斯公司臺灣分公司就會員申請業務及使用者管理之正確性 。嗣因吳亭萱於民國107 年7 月20日17時35分許，在其高雄 市○○區○○街00巷0 ○0 號住處接獲上開會員消費收據， 始循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吳冠霖涉有刑法第216 條、第21 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同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嫌。



二、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又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6 1 條第1 項、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 文。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 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之基礎。另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92年台上字 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吳冠霖（下稱被告）涉犯起訴書所指罪嫌， 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吳亭萱警詢 、偵查中之指訴、證人即同案被告林書勤、證人陳威仲分別 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訴；系爭申請書、告訴人吳亭萱國民身 分證正反面影本、美商婕斯公司臺灣分公司107 年6 月11日 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1 張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 有使用通訊軟體LINE傳送告訴人吳亭萱之身分證正、反面照 片予陳威仲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 書犯行，辯稱：美商婕斯公司是免費加入的，是案外人任家 佑把告訴人吳亭萱的身分證正反面照片傳給我，並跟我說告 訴人吳亭萱要加入美商婕斯公司，我再轉傳給我的上線陳威 仲，沒有領取任何介紹獎金，更不認識自稱CANDY 之女子等 語。檢察官上訴意旨以：①被告既知「告訴人不知道他（她 ）的身分被加入美商婕斯公司」，何以隨意將告訴人身分資 料提供他人加入？況被告雖供稱告訴人身分資料係任家佑所 提供云云，惟證人任家佑已於偵查中明確證述：與被告及告 訴人均不認識等語，是無法證明被告清白。乃原審竟以證人 任家佑有加入美商婕斯公司，惟於偵查中證述：並無加入美 商婕斯公司等語，認其所述不實，實嫌速斷。②本件雖因告 訴人於收到發票後發覺有異報警處理，最後美商婕斯公司取 消告訴人會員資格，並辦理退款作業，被告未取得獎金。然 此應係涉及詐欺既、未遂之問題，並不能以美商婕斯公司最 後未發放獎金，即認被告未犯罪詐欺，原審此部分認事用法 ，亦有未洽等語云云。
四、經查：




㈠、被告於107 年6 月11日前某時取得告訴人吳亭萱之國民身分 證正反面電子檔照片後，以通訊軟體LINE傳給陳威仲，陳威 仲再以通訊軟體LINE傳給綽號CANDY 之女子廖婧縈（原名廖 雅凌，以下同，未據起訴），廖婧縈再於107 年6 月11日將 告訴人吳亭萱相關個人資訊告知美商婕斯公司會員業務林書 勤，由林書勤輸入電腦登記，表示告訴人吳亭萱欲申請為美 商婕斯公司會員，且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詹旭隆」在系 爭申請書上，填載告訴人吳亭萱之個人基本資料及在申請人 簽名欄簽告訴人吳亭萱之姓名，並於系爭申請書下欄黏貼告 訴人吳亭萱國民身分證正反面影本後，由廖婧縈於107 年6 月11日，在高雄市○○區○○○路00號23樓B 區美商婕斯公 司將系爭申請書交給美商婕斯公司人員以申請加入會員而行 使，致美商婕斯公司誤信為告訴人吳亭萱欲申請而核准申辦 會員及提供會員購買產品服務。嗣因告訴人吳亭萱於107 年 7 月20日下午5 時35分許，在其高雄市○○區○○街00巷0 ○0 號住處接獲上開會員消費收據，始查悉等情，業經被告 於原審、本院審理時坦承在卷（原審審訴字卷第45頁、原審 訴字卷第107-109 、163-167 頁；本院卷第69、191 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吳亭萱、證人即同案被告林書勤、證人陳 威仲、廖婧縈分別於警詢、偵查或原審審理中之證訴相符（ 吳亭萱見警卷第1-3 頁、偵卷第37-38 頁；林書勤見警卷第 7-9 頁、偵卷第23-26 、55-56 頁、訴字卷第283-288 頁； 陳威仲見偵卷第69-71 頁、訴字卷第289-294 、302 頁；廖 婧縈見訴字卷第295-301 頁），並有系爭申請書暨告訴人吳 亭萱國民身分證正反面影本（警卷第18頁）、美商婕斯公司 網站訂單及會員資料（警卷第19-20 頁）、台新國際商業銀 行107 年9 月10日台新作文字第10753211號函暨信用卡卡號 0000000000000000之基本資料（警卷第21-22 頁）、美商婕 斯公司107 年6 月11日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1 張（警卷第23 頁）、美商婕斯公司109 年4 月10日婕斯公字第00000000-0 00號函（訴字卷第137 頁）、美商婕斯公司109 年6 月24日 婕斯公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告訴人吳亭萱推薦人陳志華 獨立經銷商申請表、吳亭萱退款證明、任家佑、陳威仲獨立 經銷商申請表、廖雅凌（即廖婧縈）獨立經銷商申請表及獎 金領取記錄（訴字卷第137- 211頁）、美商婕斯公司109 年 9 月7 日婕斯公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陳威仲獎金領取記 錄（訴字卷第271-275 頁）、廖婧縈提供之通訊軟體LINE對 話記錄翻拍照片（訴字卷第321- 323頁）在卷可稽，此部分 事實，首堪認定。
㈡、證人廖婧縈於原審證稱（檢察官於偵查中並未傳訊證人廖婧



縈）：告訴人吳亭萱的身分資料是陳威仲用LINE傳給我，陳 威仲說告訴人吳亭萱是被告的朋友，欲加入美商婕斯公司， 委託我拿給目前是美商婕斯公司會員去加入，我拿到陳威仲 轉傳的告訴人吳亭萱資料後，我就轉傳給林書勤處理，申請 書是詹旭隆填入的，系爭申請書上行動電話、電子信箱是陳 威仲提供給我的，因為陳威仲告知我，我才認為有得到授權 ，可以代為申請加入獨立經銷商，下面的申請人簽名也是詹 旭隆簽的等語（訴字卷第297-300 頁）；核與證人陳威仲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告訴人的身分證資料是被告傳LINE給我的 ，我再傳LINE給廖婧縈，當時我有跟被告確認過，被告告知 我告訴人吳亭萱確實同意要加入美商婕斯公司，我再把被告 所傳的告訴人吳亭萱國民身分證影本傳給廖婧縈等語（訴字 卷第290-291 、302 頁）大致相符，則被告於本案所為之行 為僅有「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告訴人吳亭萱之國民身分證正 反面照片予陳威仲」，嗣後陳威仲以通訊軟體LINE轉傳予廖 婧縈，由廖婧縈委請所謂之詹旭隆處理吳亭萱入會事宜，填 寫系爭申請書申請加入美商婕斯公司之會員而行使。依渠等 所述，實際持告訴人吳亭萱身分資料以及在系爭申請書上偽 造告訴人吳亭萱簽名而申請加入會員之人為廖婧縈或詹旭隆 ，而非被告。
㈢、被告自始即稱告訴人吳亭萱之國民身分證係證人任家佑傳送 給伊，並告知伊告訴人吳亭萱同意加入美商婕斯公司會員等 語。被告雖未能如廖婧縈一般提出任家佑傳予伊之訊息資料 ，以實其說，惟證人任家佑於107 年5 月22日加入成為美商 婕斯公司之會員，此有美商婕斯公司109 年6 月24日婕斯公 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附件任家佑獨立經銷商申請表在卷 可稽（訴字卷第187 、195 頁），然任家佑於偵查中證稱： 伊不是美商婕斯公司會員，伊與本案之被告、告訴人、陳威 仲、林書勤、廖婧縈等均不認識云云（見偵卷第109-100 頁 ），於本院仍否認為美商婕斯公司會員（本院卷第181 頁） ；惟證人任家佑就其為美商婕斯公司會員此一客觀事實竟為 與客觀事實相異之陳述，足見證人任家佑所述不實，其否認 與本案有關聯是否可信？是否得以之推定被告所述為虛而為 被告不利之認定，同非無疑。公訴人復未證明被告傳送告訴 人吳亭萱之國民身分證時，已明確知悉未得告訴人吳亭萱之 同意，自非得以之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㈣、證人廖婧縈於本院證稱：當時詹旭隆是婕斯會員，我當時不 是婕斯會員，所以沒有辦法申請獨立經銷商；用LINE傳吳亭 萱身分證正反面影本給詹旭隆，陳威仲說有會員要申請，因 為陳威仲是詹旭隆的下線，所以我就直接請詹旭隆處理吳亭



萱入會事宜。我交給詹旭隆之後，我就沒有再管這件事情了 ；推薦人要寫誰，我不清楚，不清楚詹旭隆為什麼推薦人寫 陳志華；並稱在本案之前不認識陳威仲，陳威仲說告訴人吳 亭萱要加入美商婕斯公司會員，所以有傳同意授權等語。（ 本院卷第109-122 頁），並又稱資料是被告傳給陳威仲，陳 威仲再傳給其云云；惟查LINE上截圖資料頁面下面資料是寫 被告的名字，而不是陳威仲之名；且據陳威仲證稱：在偵查 中有提到廖婧縈有廣告，有給資料，可給獎金或退佣之事是 朋友聚會完之後，朋友跟我說有賺錢的機會，我們約在左營 那邊的多那之一起討論退佣的事情（本院卷第125 、127 頁 ），並否認詹旭隆是伊的上線等情（本院卷第126 頁），此 與廖婧縈所稱相異，並經廖婧縈否認其事。然若廖婧縈不認 識陳威仲，自己又非美商婕斯公司會員而無法申請獨立經銷 商，復未對陳威仲提及廣告、獎金退佣之事為實，何以陳威 仲會將資料轉傳予不相干之廖婧縈處理？嗣經本院訊問廖婧 縈：你說你當時不是美商婕斯公司的會員，陳威仲為何要將 資料給你？陳威仲自己就是會員，為何要由你找人輸入資料 ？廖婧縈稱：陳威仲請我幫他查他的上線是誰云云，且對於 關鍵問題所述各節矛盾不清時均沉默或稱忘記了（見本院卷 第117-121 頁），而查美商婕斯公司之資料中記載：陳威仲 是106 年10月23日加入（訴卷第197 頁），廖婧縈是101 年 9 月21日加入，而且於2014年5 月間仍有領取佣金（原審卷 第187 、199-211 頁），然陳威仲於108 年5 月3 日偵查中 卻稱伊不是美商婕斯公司會員（見偵卷第70-71 頁），於本 院亦證稱本案發生之時（即107 年6 月間）伊不是美商婕斯 公司會員云云，廖婧縈亦稱伊當時亦非美商婕斯公司之會員 云云（廖婧縈於原審曾稱：我是108 年10月加入，104 年有 加入過，後來退出會員，然後就沒有經營這個〈訴字卷第29 6 頁〉，於本院審理時亦曾證稱：101 年度有加入，108 年 又加入一次等語）；則廖婧縈及陳威仲對何時加入美商婕斯 公司為會員如此客觀容易查證之事實，竟與任家佑同為否認 於案發之時為美商婕斯公司會員之應答，渠等推諉避責心態 可見一斑！渠等避重就輕之證詞，實難採信。
㈤、又據廖婧縈、林書勤證稱美商婕斯公司申請書上推薦人一定 要寫，因為涉及到獎金等情（訴字卷第299 、285 頁），美 商婕斯公司亦函覆稱「推薦人推薦他人加入成為本公司經銷 商時，將依受推薦人所購買之入會套裝而決定推薦人之推薦 獎金」等情，足證推薦人就是入會申請者之上線，也是核發 獎金予上線之依據。則告訴人吳亭萱直接上線，應該是提出 告訴人吳亭萱資料並保證申請人資料正確之被告方屬合理，



但依美商婕斯公司內部申請書資料所登載告訴人吳亭萱之推 薦人竟是與本案無關之陳志華，既非被告，亦非本案關係人 陳威仲、廖婧縈、詹旭隆、林書勤中之任一人？廖婧縈對詹 旭隆為何如此填載，也諉稱不知為何？加以林書勤自稱其明 知告訴人吳亭萱未購買任何產品，竟使用案外人吳沛芸之信 用卡冒用告訴人之會員資格購買美商婕斯公司產品一節觀之 ，美商婕斯公司制度漏洞甚多，似乎只要有會員資料輸入登 載，無任何認證、查核手續，即可完成加入為美商婕斯公司 會員或購物，且事後無法追溯問題所在，找出應負責之人！㈥、被告稱陳威仲說幫伊排線，伊推薦任家佑，任家佑推薦告訴 人等語，惟依美商婕斯公司所送之資料顯示，被告及告訴人 之上、下線關係，並非如被告或陳威仲所述之關係，再加上 林書勤於偵查中所稱上開假以告訴人吳亭萱之會員資格購物 之事，可見美商婕斯公司對會員加入及會員購買產品之登記 制度，完全無管控、查核。本案最接近偽造告訴人吳亭萱申 請書之人係廖婧縈、詹旭隆2 人，然廖婧縈均推諉予他人或 稱不知情，而依起訴書所載之證據除廖婧縈所提出被告之保 證LINE之訊息外，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與廖婧縈均知悉其 所提供之告訴人身分證正反面影本，未經告訴人同意提供， 而共同為上開行使系爭申請書之偽造私文書犯行。是被告僅 有傳送告訴人吳亭萱之國民身分證正反面影本，並未參與廖 婧縈後續為告訴人吳亭萱申請加入會員之流程，且以陳威仲 所為行為與被告本案行為實乃相同，何以公訴人認為與犯行 較近之陳威仲為不知情之人而認被告與不相識、未接觸之廖 婧縈竟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公訴意旨所舉證人林書勤、 陳威仲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證人任家 佑於偵查、本院之證述，均無從推認被告有本件行使偽造私 文書犯行，自尚難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㈦、公訴意旨固認被告交付告訴人吳亭萱會員之身分證，美商婕 斯公司有不詳金額之佣金予陳威仲轉交被告收受，而另涉犯 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嫌云云，然經原審就此節發 函詢問美商婕斯公司，該公司函覆略以：被告為美商婕斯公 司之獨立經銷商（會員），但其自107 年3 月加入至今均未 領取美商婕斯公司任何獎金，亦未有推薦或介紹告訴人吳亭 萱加入本公司成為經銷商（會員）之紀錄。且美商婕斯公司 之推薦人推薦他人加入成為公司經銷商（會員）時，將依受 推薦之人所購買入會套裝而決定推薦人之推薦獎金，告訴人 吳亭萱加入後所購買之產品已於107 年8 月辦理退款作業， 故並未有任何人因告訴人吳亭萱之加入而獲得本公司之獎金 等語，此有美商婕斯環球有限公司109 年4 月10日婕斯公字



第00000000-000號、109 年6 月24日婕斯公字第00000000-0 00號函（訴字卷第137 、187 頁）可證，核與證人陳威仲於 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因為我自己還沒有拿到告訴人吳亭萱加 入會員之獎金，所以我也沒有拿給被告吳冠霖等語（訴字卷 第293 頁）相符，是被告辯稱並未因本案告訴人吳亭萱加入 會員而獲得任何佣金、獎金等語屬實。則以美商婕斯公司必 須新加入之會員有消費購買產品才有獎金，告訴人吳亭萱並 未購買產品，林書勤假以告訴人吳亭萱之名購買產品又已退 貨，而美商婕斯公司並未因而發放獎金，尚難認被告有何施 用詐術之行為或美商婕斯公司因告訴人吳亭萱加入會員而交 付財物之情形，自與詐欺取財構成要件有間。本件事實既為 被告將取得告訴人之個資，經數度轉傳到廖婧縈、詹旭隆之 手才加入美商婕斯公司，被告已明知美商婕斯公司沒有介紹 獎金，要有經營才會有獎金，美商婕斯公司亦稱推薦人係依 受推薦人所購買之入會套裝決定推薦人之推薦獎金，已如上 述。則推薦人必須因被推薦人有購買產品時，才有佣金，並 非因有推薦人加入即有佣金可得，則推薦人取得佣金係因被 推薦人向公司購買了產品，被推薦人如購買產品即會取得所 購買之產品，並無遭受損失，縱公司因此發放佣金予推薦人 ，亦係傳銷制度之設計。本件既難認被告知悉上開影本非經 告訴人同意提供，自無從僅以其將之傳送予陳威仲，即謂其 有詐欺之不法意圖及使用詐術之行為，自亦無檢察官上訴意 旨所指之詐欺既遂、未遂之問題。
㈧、本件之問題所在為美商婕斯公司招攬獨立經銷商制度本身似 未有任何核實確認之程序，亦未要求送件時應有與當事人聯 繫、核對及認證等手續，以資確認資料之正確及加入成為美 商婕斯公司獨立經銷商之意願等認證之程序，致使該公司獨 立經銷商們有可乘之機，任意使用來源不明之資料填寫獨立 經銷商申請文件，透過單純之送件輸入即可成事，建立人頭 獨立經銷商。
五、綜上，公訴人所提出之前開所有證據，僅能證明美商婕斯公 司在招攬獨立經銷商手續簡單至鬆散狀態，致本案由任家佑 、被告、陳威仲、廖婧縈、林書勤、詹旭隆多人經手之情形 下，竟無一人把關確認申請書之當事人是否確實有申請意願 。本件雖廖婧縈供陳是依陳威仲提供被告轉傳之確認資料而 為之，被告坦認其提出之確認資料，惟其辯稱係任家佑提供 ，而未能提出證據證明，且經任家佑否認之，惟任家佑之言 是否可信，誠有可疑，前已述明，而本件依罪疑為輕，利歸 被告原則，自非得以證人等推託不確實之證言，使本院形成 被告確實有詐欺取財之故意或與廖婧縈、詹旭隆共同行使偽



造私文書之犯行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 告確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揆諸首揭說明，自應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被告所辯應屬可採，從而公訴人所持之前開論據 ，均無法採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
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無 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呂乾坤聲請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敏惠提起上訴，檢察官高大方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0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國卿
法 官 陳明呈
法 官 惠光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如認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 條之理由，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本判決須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規定始得上訴。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0 日
書記官 黃月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