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裁定
110年度聲再字第14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林子文
上列聲請人因殺人案件，對於本院107年度上訴字第519號中華民
國109年1月15日判決（最高法院於109年12月2日以109年度台上
字第5113號程序駁回上訴確定；第一審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
106年度重訴字第5號；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6年度
偵字第1872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及停止刑罰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理 由
一、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林子文（下稱聲請人）聲請意旨略以 ：
㈠本件發現重要證據漏未審酌，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 款及同條第3項，向鈞院聲請再審。
㈡原判決忽視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民國108年10月15日提供 之「強化影像」。對於該「強化影像」何以無法證明聲請人 無殺人犯意一節未置一詞，甚至在聲請人於原審指出該「強 化影像」與原始監視器畫面截圖相互對比後足以證明聲請人 無任何主觀殺人犯意後，依然未進行任何調查，亦未在判決 理由當中說明何以聲請人此部分辯護理由並不可採，此節證 明原確定判決論罪直接忽視該「強化影像」之證據價值，原 確定判決之證據結構甚為薄弱。
㈢該證據凸顯聲請人決意駕車向前時，被害人依然站立於汽車 右側大燈之右方，並未站立於汽車前進範圍內，此證據直接 證明聲請人無任何主觀殺人犯意。而該證據資料，未經原確 定判決詳細審酌，符合「未判斷資料性」及「證據適格性」 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主要事實，及動搖原確定判決 所採用主要證據之憑信性，應開啟再審。
㈣請鈞院勘驗本案監視器錄影光碟，待證事項：聲請人是否打 下前進檔時，被害人並未站立在聲請人所駕汽車行進路線上 。待證事項之說明：強化影像第25秒第1影格中，被害人仍 在攻擊汽車右前車燈，此時聲請人手臂已清晰可見；強化影 像第25秒第9影格中，被害人處在攻擊完恢復平衡狀態下， 聲請人手臂維持原狀；強化影像第25秒第18影格中，被害人 首度出現明顯移動；強化影像第26秒第5影格，被害人仍在 移動中，聲請人手臂已然開始縮短。則聲請人手臂縮短之行
為，若經確認為將汽車排檔自P檔（或N檔）打入D檔，足以 證明聲請人打下前進檔時，被害人並未站立在聲請人所駕汽 車行進路線上。
㈤本案確有發現重要證據漏未審酌，該重要證據更具備新規性 、適格性與高度動搖原確定判決之蓋然性，與先前之證據及 卷内資料綜合判斷後，更足認聲請人應受無罪或輕於原判決 所認罪名之判決，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之結果，受判決人爰 加以聲請再審，今再審程序進行中，實無理由對受判決人續 以刑罰，爰請依法裁定停止執行其刑，以免冤抑。二、按判決在第三審確定者，對於該判決聲請再審，除以第三審 法院之法官有第420條第1項第5款情形為原因者外，應由第 二審法院管轄之，刑事訴訟法第426條第3項定有明文。又有 罪之判決確定後，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必其聲請之 理由合於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所定情形之一，或合於同 法第421條之規定者，始得准許之。查本件原確定判決係認 聲請人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核屬得上訴於第三審 法院之案件。又依前開再審聲請意旨觀之，聲請人所為之各 項主張，其意均係為受無罪或輕於原確定判決所認罪名之判 決，自屬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而為，是本件應由第二審法院即 本院管轄，合先敘明。
三、復按刑事訴訟法第420條業於104年1月23日修正，同年2月4 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10400013381號令公布，並於104年 2月6日施行。上開條文修正後規定：「（第1項）有罪之判 決確定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為受判決人之利益，得聲請 再審：六、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 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 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第2項）前項第1款至第3款及 第5款情形之證明，以經判決確定，或其刑事訴訟不能開始 或續行非因證據不足者為限，得聲請再審。（第3項）第1項 第6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 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 。而依程序從新原則，應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又上開規定增 訂第3項，明定同條第1項第6款所謂「新事實或新證據」之 定義，放寬其適用範圍。惟仍應限於經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 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 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始足當之。是受理聲請再審之 最後事實審法院，應就聲請再審理由之所謂「新事實」或「 新證據」，是否為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 ，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及可認足以動 搖原有罪確定判決，應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罪
名之判決要件，加以審查，為判斷應否准予開始再審之準據 。準此，所謂「新事實」或「新證據」，須具有未判斷資料 性之「新規性」，舉凡法院未經發現而不及調查審酌，不論 該事實或證據之成立或存在，係在判決確定之前或之後，就 其實質之證據價值未曾予評價者而言。如受判決人提出之事 實或證據，業經法院在審判程序中為調查、辯論，無論最終 在原確定判決中本於自由心證論述其取捨判斷之理由；抑或 捨棄不採卻未敘明其捨棄理由之情事，均非未及調查斟酌之 情形。通過「新規性」之審查後，尚須審查證據之「顯著性 」，此重在證據之證明力，由法院就該新事實或新證據，不 論係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須使再審法院對原確定 判決認定之事實產生合理懷疑，並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而 為有利受判決人之蓋然性存在。而該等事實或證據是否足使 再審法院合理相信足以動搖原有罪之確定判決，而開啟再審 程式，當受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所支配，並非聲 請人任憑主觀、片面自作主張，就已完足。如聲請再審之理 由僅係對原確定判決之認定事實再行爭辯，或對原確定判決 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或對法院依職權取捨 證據持相異評價，縱法院審酌上開證據，仍無法動搖原確定 判決之結果者，亦不符合此條款所定提起再審之要件。四、經查：
㈠本件原確定判決認定聲請人林子文有殺人之事實，乃係依聲 請人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中供承其於106年3月5 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黃楷筑返家 時，將上開車輛暫停在嘉義縣○○鄉○○村○○○000號前，讓黃楷 筑下車，被害人王得權於此同時，自路旁衝往該車輛前方， 由右前車頭往左前車頭方向，持柺杖鎖持續敲打該車之右車 頭燈、引擎蓋、左車頭燈，聲請人見狀遂駕車撞擊站立在車 輛前方之被害人，導致被害人倒地、遭輾壓後，並捲入車底 ，受有胸部鈍傷合併肋骨骨折及血、氣胸等傷害，因傷導致 低容積性休克而不治死亡等事實（見警卷第2、3頁；偵卷第 18頁；原審重訴卷一第101頁；本院107年度上訴字第519號 卷二第11至12頁），並經原審勘驗案發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 確認無誤（見原審重訴卷一第100、106至160頁；原審重訴 卷二第57頁之勘驗筆錄及其附件），復有106年3月5日戴德 森醫療財團法人嘉義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16頁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6)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 告書暨鑑定報告書（見相卷第48至52頁）、臺灣嘉義地方檢 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見相卷第55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106年4月19日刑生字第0000000000000號鑑定書（見
偵卷第79頁正反面）、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搜索扣押筆錄 暨扣押物品目錄表（見警卷第22至25頁）、嘉義縣警察局現 場勘察報告（見偵卷第33至37頁）、刑案現場平面示意圖（ 見偵卷第38頁）、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見原審重訴卷一第 232頁）、現場照片12張（見警卷第28至33頁）、相驗照片2 1張（見相卷第36頁反面至第46頁）、車號0000-00自用小客 車勘察照片65張（見偵卷第40至56頁）、被害人案發時所穿 衣物之勘察照片15張（見偵卷第56至59頁）附卷足資佐證， 及車號0000-00自用小客車1輛、柺杖鎖1支扣案可憑。並參 酌聲請人於106年3月6日原審羈押訊問時，供稱：我載黃楷 筑停在她家隔壁一間門口，我停車讓黃楷筑下車時，車子打 到N檔，黃楷筑下車後，我就打回D檔。被害人衝出來持武器 攻擊車子的引擎蓋、保險桿、左邊大燈，他打駕駛座這邊的 大燈時，我覺得我人很危險，我就踩油門前進，當時被害人 是靠近駕駛座的大燈處，我覺得我要稍微把他撞倒，不然他 可能會攻擊我。因為往後退的速度一定比往前進慢，而且我 的檔位也在D檔，故當時沒有想到要往後退等語（見原審聲 羈卷第11至13頁）。顯見在聲請人踩踏汽車油門欲駕車前進 時，該汽車之檔位早已排至D檔，而非N檔，且聲請人當時為 求快速阻止被害人之攻擊，全未考慮以倒車離開現場之方式 迴避被害人，反而是有意以駕車撞倒被害人之方式，阻止被 害人持柺杖鎖繼續攻擊。核與證人黃奕評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我看到我女兒（即黃楷筑）下車時，我人站在我們家對面 差不多4、5間房子那邊等語（見原審重訴卷一第362頁）； 證人吳玉如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林子文的車開來，我女兒（ 即黃楷筑）下車時，我站在差不多我家對面隔4、5間房子的 地方，車子往前衝的時候，那臺車後面好像沒有人，因為好 像「碰」一聲的時候，我們隔壁的大家才都跑出來等語（見 原審重訴卷一第348頁），大致相符。另依原審勘驗現場監 視器光碟之勘驗筆錄：「①畫面顯示時間00：00：17～00：00 ：18（見圖片編號27至31），方才身穿深色上衣之人隨即起 身向前一步面對車輛後，手持不明物體，身體依然呈現打棒 球揮棒動作，繼續朝副駕駛座前方引擎蓋揮擊後，身體繼續 向前朝右邊車燈（副駕駛座前）左右揮擊（見圖片編號27至 31紅色圈圈處）；②畫面顯示時間00：00：17～00：00：18（ 見圖片編號27至30），白色車輛副駕駛座旁有一黑影（見黃 色箭頭處），應有人從副駕駛座進出，致光線透入白色車輛 造成車輛前座較為明亮（見圖片27至30藍色圈圈處）；③畫 面顯示時間00：00：19～00：00：20（見圖片編號32至35） ，方才身穿深色上衣之男子，往前移動至白色車輛左邊車燈
處，身體呈打棒球揮棒動作繼續揮擊白色車輛左邊車燈（駕 駛座前）（見圖片編號32至35紅色圈圈處）。而於車內駕駛 座之人（見圖片32至35黃色箭頭處）原本雙手與車門呈平行 之姿勢與高度，隨後則將手往前伸向方向盤；④畫面顯示時 間00：00：19~00：00：20（見圖片編號36至37），方才揮 擊白色車輛左前引擎蓋身穿深色上衣之人準備起身時（見紅 色圈圈處），車內駕駛座之人（見黃色箭頭處）將手往前握 住方向盤，並將手臂打直轉動方向盤後，白色車輛隨即開始 向前移動」（見原審重訴卷一第136至144頁）內容可知，被 害人在黃楷筑下車前，即站在副駕駛座引擎蓋前揮擊車輛右 邊車燈，而在黃楷筑於00：00：17～00：00：18由副駕駛座 下車後，被害人始於00：00：19~00：00：20由副駕駛座前 方引擎蓋位置，向右移動至駕駛座前揮擊車輛左邊車燈，而 於此同時聲請人即瞬間開車向前撞倒被害人。是從黃楷筑下 車至被害人遭撞擊倒地，期間所費時間不過1至2秒以觀，顯 見聲請人係在黃楷筑下車後，隨即駕車衝撞站立在車輛前方 之被害人，換言之，聲請人是在黃楷筑下車之前，即決意要 以撞倒被害人之方式，阻止被害人對其車子繼續攻擊，始會 在黃楷筑甫下車，隨即開車向前將被害人撞倒，並非因副駕 駛座車門尚未關妥，只有驅車向前一途甚明。且經原審勘驗 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可知被害人係近距離站在聲請人所駕 駛之車輛前方，而自聲請人啟動車輛向前行駛時起，至該車 撞及被害人並完全離開監視器錄影畫面所攝錄範圍時止，共 耗時約3秒鐘，此有原審106年7月28日勘驗筆錄及其附件（ 見原審重訴卷一第100、106至160頁）、原審107年2月8日勘 驗筆錄（原審重訴卷二第57頁）在卷可參。再觀諸卷附之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見原審重訴卷一第232頁），亦足知從 聲請人停車讓黃楷筑下車之處（即車燈碎片所在位置）到聲 請人撞倒被害人後之停車處，其間距離約為10.7公尺至14.8 公尺。依前述行車時間及行車距離，可計算得出聲請人駕車 衝撞被害人時之車速約為時速12.84至17.76公里，以及其餘 原確定判決所引用之卷內證據為其論據，而認定聲請人於駕 車撞擊並輾壓被害人時，對於被害人之死亡結果有預見，且 其發生並不違背聲請人本意；且對聲請人否認犯罪所辯及辯 護人之辯護，亦逐一指駁說明，對於證據之取捨、認定，已 詳為審酌論述。其論斷皆為法院職權之適當行使，且俱與卷 證相符，亦無悖於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情事，有上開判決 書在卷可按，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卷宗核閱無訛。 ㈡按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所稱新事實或新證據，除 須具有未判斷資料性之「嶄新性」外，尚須具備單獨或與先
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而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事實之「顯 著性」特性，二者先後層次有別，且均不可或缺，倘未兼備 ，自無准予再審之餘地。基此，再審聲請人所提出之新事實 或新證據，是否具有未經原確定判決就其實質之證據價值加 以判斷之嶄新性，自應先予審查。如係在原確定判決審判中 已提出之證據，經原法院審酌捨棄不採者，即不具備嶄新性 之要件，自毋庸再予審查該證據是否具備顯著性（最高法院 110年台抗字第272號刑事裁定意旨參照）。茲就聲請人上揭 聲請意旨，敘明如下：
⒈聲請人雖聲請重新勘驗鑑定本案監視器錄影光碟，然此部分 業經本院前審調查，並敘明如下：「被告雖請求將現場監視 器錄影光碟送鑑，並鑑定『是否能以至少錄影畫面千分之一 秒為單位，說明被告林子文、被害人王得權、及證人黃楷筑 當時之連續動作為何？』，惟經本院將前揭現場監視器錄影 光碟送請中央警察大學鑑定結果，係認：『送鑑錄影畫面為 翻拍自螢幕的播放畫面，非原始監視器之錄影檔案，因此對 於時間之推算有其困難。此外，一般常用之路口監視器並非 高速攝影機，應無法獲得千分之一秒為單位之錄影畫面』乙 節，有中央警察大學108年1月4日校鑑科字第0000000000號 函檢附之鑑定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8頁），此部分 經送請國立澎湖科技大學鑑定結果係認：『因本案監視器影 像解析度太低、畫面模糊，不能清楚辨識駕駛人的臉部及眼 睛視線等相關細節，故無法進行鑑定』（見本院卷一第401頁 ）；經送請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基金會鑑定結果亦認：『 因目前本會之相關鑑定人設備無法依錄影畫面千分之一秒為 單位來說明，故無法受理本案』（見本院卷一第439頁）；經 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係認：『經檢視該送 鑑影像非原始監視器影像，是以每秒29張影格再次錄影原有 監視器晝面（輸出影像1頁供參），故無法以千分之一秒播 放速度顯示』（見本院卷一第521頁），換言之，前揭現場監 視器錄影光碟，為翻拍自螢幕之播放畫面，並非原始監視器 之錄影檔案，且其因原始影像並非以高速攝影機錄製，自無 法獲得千分之一秒為單位之錄影畫面至明。從而被告辯稱若 以千分之一秒為單位格放前揭監視器畫面，即可辨識其臉部 視線及手部動作等相關細節，以證明其主觀並無殺人犯意云 云，即非可採。」等語（見本院原確定判決第9至10頁）。 足證本院原確定判決已審酌聲請人據以聲請再審之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108年10月15日函所附之「強化影像光碟」 ，並於判決內記載不採之理由。
⒉聲請人上開重新勘驗鑑定本案監視器錄影光碟之聲請，最高
法院亦於109年度台上字第5113號判決中審酌並敘明：「稽 之案內資料，上訴人（即聲請人）於檢察官聲請羈押法院訊 問時，業基於自由意思坦認：其見被害人擊打駕駛座前大燈 時，即踩油門駕車前進，當時被害人正靠近駕駛座前大燈處 ，…其要稍微把他撞倒，當時檔位在D檔，故未考慮後退各情 。另經第一審勘驗案發現場監視錄影資料結果，亦見：著深 色上衣之男子（即被害人）手持不明物體至白車（即上訴人 所駛車輛）前，接續以打棒球揮棒動作揮擊該車引擎蓋、右 前車燈、左前車燈等處；其畫面顯示時間為00：00：19～00 ：00：20時，該男往前繼續揮擊左前車燈，車輛即開始向前 移動（圖片編號36、37）；畫面顯示時間為00：00：19～00 ：00：20時，白車繼續向前行駛，撞擊甫揮擊左前車燈之人 ，該人遭撞擊後，先趴倒在引擎蓋上後倒落地面（圖片編號 38至44）。原審就相關事證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後，依其 取捨證據與判斷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根據上訴人前開供 述與其他證據資料，綜合為整體判斷，認上訴人起駛車輛撞 擊被害人之時，業見被害人站立其車前，仍決意起駛撞擊， 而具殺人之不確定故意，並說明所辯無法預期被害人朝車頭 方向行走各語，如何無可採取之理由及所憑，自無應調查之 證據而未予調查及理由欠備之違法。且前述事證既明，上訴 人於檢察官訊問時復供承：其踩油門，車子就衝出去等情。 則不論被害人持物揮擊上開車頭等處時，上訴人排檔、手握 方向盤之動作細節、目光位置、或換檔順序如何，均無影響 殺人不確定故意之判斷。原判決因而未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提供之強化後影像，另囑請中央警察大學補充鑑定或 針對案發時上訴人駕車手部動作變化細節等項，另為無益之 調查或說明，於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等語（見上開最高法 院判決第3頁）。益徵本件再審聲請再調查之事證，業經原 確定判決審酌並敘明不採之理由。
⒊另聲請人所主張「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8年10月15日刑 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輸出影像資料1頁（本院107年度上 訴字第519號卷一第521至523頁）」，已於本院前審時作為 本案書證，於本院前審108年12月11日審理期日中提示（本 院107年度上訴字第519號卷二第77頁），並詢問當事人之意 見，光碟則置於卷內，亦可證上開證據資料於本院前審審理 時，業經聲請人提出供原審審酌並提示調查。
⒋此外，於本院前審審理中，辯護人在108年10月23日聲請閱覽 光碟（本院107年度上訴字第519號卷二第27頁），後亦於10 8年11月14日提出「刑事陳述意見暨聲請補充鑑定狀」，並 附上強化影像檔案之畫面節錄截圖1份作為上證4（本院107
年度上訴字第519號卷二第37至40頁），足證該光碟並非再 審聲請意旨所指之新證據。再且，本院前審亦將該狀所附截 圖1份作為本案證據於審理期日提示（108年12月11日審判筆 錄，本院107年度上訴字第519號卷二第77頁），實難認本件 聲請人所稱之新事實或新證據，具有未判斷資料性之「嶄新 性」，而有再審聲請之理由。
五、綜上所述，聲請人上揭聲請意旨之主張，係原確定判決法院 審理當時已發現之事實或存於卷內之證據，且業經原確定判 決法院實質審酌，而不具「未判斷資料性」，不符「新規性 」之要件，自非屬新事實或新證據。況且，從形式上觀察聲 請人前揭提出之各項事實、證據及聲請再審事由，無非僅就 原確定判決已發現且經調查審酌之事實或存於卷內經原確定 判決實質審酌認定之證據證明力再事爭辯，片面為個人意見 之取捨，逕對原確定判決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任意指摘， 殊難逕予憑採；聲請人聲請再審，就其上開所提之事實或證 據本身、或與卷內其他全部證據為綜合之評價，客觀上仍不 足以令人產生合理之懷疑，而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使聲請 人得受有利之裁判，亦與新事實、新證據應具備之「確實性 」法定要件有所未合。從而，上開聲請意旨之主張，與刑事 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所定聲請再審要件不符，而無再 審理由，應予駁回（停止刑罰執行之聲請部分亦一併駁回）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顯榮
法 官 黃裕堯
法 官 陳弘能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本裁定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許雅華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