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證券交易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刑事),金上重訴字,107年度,453號
TNHM,107,金上重訴,453,20210426,3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金上重訴字第45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李家鳳律師
林石猛律師
張思國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李慧千律師
參 與 人 丙○○
甲○○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證券交易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
5年度金重訴字第1 號、106年度職參字第1號中華民國107年1 月
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
第3878號、第10030號；移送併辦案號：同署105年度偵字第1369
2號；參與沒收程序案號:106年度職參字第1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乙○○有罪部分，均撤銷。戊○○犯如附表甲編號一至十四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甲編號一至十四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捌月，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乙○○犯如附表甲編號五至十三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甲編號五至十三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捌月。
其他上訴駁回（關於參與人不予沒收部分）。
事　實
一、緣○○精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於民國94年5 月4 日 經主管機關核准設立（設立登記地址為臺南市○區○○里○○路0 0號1 樓，於95年12月4 日變更營業地址為臺南科學工業園 區臺南市○○區【改制合併後之行政區；下同】○○○路00號0樓 0室，於96年2月6 日再變更營業地址為臺南科學工業園區臺 南市○市區○○路○段00號），主要經營業務為觸控面板設備製 造、太陽能電池設備製造及LED 磊晶設備製造，而戊○○係○○ 公司之董事長兼總經理（其間○○公司曾於100 年7 月5 日變 更負責人為吳清沂、100 年12月2 日變更負責人為曾政富、 102年4 月29日又變更負責人為戊○○），並為○○公司之實際 負責人，平時綜理○○公司之營業核心事務，且得主導各項採 購、財務業務之執行細節，復得全權指示相關部門主管配合 辦理，具有○○公司之最高決策權，係商業會計法所定之商業



負責人；乙○○【原審判決無罪部分，業經確定，不在本院審 理範圍】則為○○公司之廠務工安課長，渠等均係為○○公司處 理事務及從事業務之人；另劉明軍（所涉犯行部分業經原審 判處罪刑確定）係○○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公司）之實際負 責人（○○公司之登記負責人為黃碧蓮，惟黃碧蓮完全未處理 ○○公司任何事務），陳禎（所涉犯行部分業經原審判處罪刑 確定）則係○○公司之會計，為商業會計法所定之主辦會計人 員。戊○○於99年間某日在不詳地點向劉明軍稱因○○公司業務 需要，要求劉明軍以○○公司名義配合為虛假交易或虛增採購 金額交易，劉明軍、陳禎均明知商業負責人、主辦會計人員 應據實填載會計憑證，因○○公司與○○公司間有業務往來，且 ○○公司之業務大多仰賴○○公司而來，遂未詳問原因及交易細 節而應允配合，而分別為以下犯行：
　㈠99年間○○公司與○○公司間之⒈虛假交易、⒉如附表一所示之虛 增採購金額交易部分：
⒈戊○○、劉明軍、陳禎均明知○○公司並未實際向○○公司採購物 品，戊○○為增加○○公司之業績，竟基於不實填製會計憑證及 記入帳冊之犯意，要求劉明軍配合進行虛假交易。劉明軍、 陳禎均明知商業負責人及主辦會計人員應據實填製會計憑證 ，因礙於前述之理由，遂與戊○○共同基於上開犯意聯絡，應 允配合進行虛假交易。先由戊○○通知劉明軍指示陳禎配合製 作不實之○○公司訂購單（訂單日期：99年4 月2 日），再由 戊○○指示不知情之○○公司會計人員於99年6 月25日開立未稅 金額新臺幣（下同）2,800 萬元之不實統一發票1 紙（字軌 號碼：MU00000000號，含稅金額為2,940 萬元）予○○公司。 嗣於99年11月22日，劉明軍再指示陳禎以○○公司名義將2,94 0萬元（並非來自○○公司自有之資金，而係由戊○○提供）存 入○○公司設於彰化銀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使不知情之○○公司會計人員將上開不實銷貨收入記入○○公司 年度日記帳等帳簿內。
⒉戊○○為能於○○公司向○○公司之採購案中，以虛增採購金額之 方式獲取資金運用，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並基於不實 填製會計憑證及記入帳冊之犯意，要求劉明軍配合進行虛增 金額交易。劉明軍、陳禎均明知商業負責人及主辦會計人員 應據實填製會計憑證，因礙於前述之理由，遂與戊○○共同基 於不實填製會計憑證及計入帳冊之犯意聯絡，應允配合進行 虛增採購金額交易。先由戊○○通知劉明軍指示陳禎自99年10 月起至同年12月止，於如附表一「採購單號」欄所示○○公司 向○○公司採購案中虛增採購報價金額合計28,000,220元（未 稅），再由不知情之○○公司採購人員薛忠森依○○公司之報價



不實填製○○公司託外製令訂單（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會 計憑證中之原始憑證），經層報戊○○核准後，陳禎即據此開 立如附表一所示不實金額之○○公司統一發票予○○公司，使不 知情之○○公司會計、出納人員將上開不實交易內容記載於如 附表七證據出處所載之○○公司託外應付憑單、轉帳傳票（均 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之原始憑證）上，並據 以付款予○○公司及記入○○公司年度日記帳內。○○公司再將前 開虛增金額，部分以匯款方式回流予戊○○（匯入丙○○《丙○○ 現為戊○○之配偶，但二人先前曾離婚，於101 年7 月17日再 結婚，故於99年間非為夫妻關係》帳戶內，詳如附表十編號1 、2 所示），使戊○○得以獲得資金運用，而為違背其任務 之行為，致○○公司受有29,400,231元（含稅；即28,000,220 ×1.05）損害。
㈡100 年間○○公司與○○公司間如附表二所示之虛增採購金額交 易部分：
　　戊○○為能於○○公司向○○公司之採購案中，以虛增採購金額之 方式獲取資金運用，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並基於不實 填製會計憑證及記入帳冊之犯意，要求劉明軍配合進行虛增 金額交易。劉明軍、陳禎均明知商業負責人及主辦會計人員 應據實填製會計憑證，因礙於前述之理由，遂與戊○○共同基 於不實填製會計憑證及記入帳冊之犯意聯絡，應允配合進行 虛增採購金額交易。先由戊○○於如附表二所載採單日期前某 日，通知劉明軍或陳禎於100 年1 月至同年4 月間在如附表 二編號1 至3 所示○○公司向○○公司採購案中先後3 次各虛增 採購金額6,912,000元（合計20,736,000元《未稅》），再由 不知情之○○公司採購人員吳怡聆依○○公司之報價不實填製○○ 公司託外製令訂單（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之 原始憑證），經層報戊○○核准後，陳禎即據此開立如附表二 編號１至３所示不實金額之統一發票予○○公司，使不知情之○○ 公司會計、出納人員將上開不實交易內容記載於如附表七證 據出處所載之○○公司託外應付憑單、轉帳傳票（均為商業會 計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之原始憑證）上，並據以付款予 ○○公司及記入○○公司年度日記帳內。嗣○○公司再將前開虛增 金額，部分以匯款方式回流予戊○○（匯入丙○○帳戶內，詳如 附表十編號3 所示），使戊○○得以獲得資金運用，而為違背 其任務之行為，致○○公司受有21,772,800元（含稅；即20,7 36,000×1.05）損害。　　
二、○○公司（法人）於100 年9 月9 日經主管機關即行政院金融 監督管理委員會（下稱金管會）核准公開發行，並於同年12 月29日經金管會及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下



稱櫃買中心）核准登錄興櫃股票交易（股票代碼0000），為 證券交易法第5條所稱之發行人（已於105 年3 月25日終止 登錄興櫃股票）。依101年1月4日修正公布之證券交易法第3 6條第1項規定：「已依本法發行有價證券之公司，除情形特 殊，經主管機關另予規定者外，應依下列規定公告並向主管 機關申報：…」而依證券交易法第62條第2項授權制訂之「證 券商營業處所買賣有價證券管理辦法」第8條再授權訂定之1 02年1月30日修正之「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 證券商營業處所買賣興櫃股票審查準則」（下稱興櫃股票審 查準則）第30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國發行人應分別於每 會計年度終了後四個月內以書面向本中心申報經會計師查核 簽證之年度個體及合併財務報告二份；每會計年度第二季終 了後四十五日內以書面向本中心申報經會計師核閱之第二季 財務報告二份，屬於全年度者加送關係企業合併財務報表二 份。」從而，○○公司於櫃買中心登錄興櫃股票交易期間，應 向櫃買中心申報年度（第四季）及半年度（第二季）經會計 師查核簽證或核閱之個別及合併財務報告，並依法公告（公 開資訊觀測站）。又發行人依照法令規定，應定期編送主管 機關財務報告（內容有財務報表、重要會計科目明細表及其 他有助於使用人決策之揭露事項及說明），應能允當表達發 行人之財務狀況、經營結果暨現金流量，並不致誤導利害關 係人之判斷與決策，此對於市場上之不特定投資人而言，亦 為判斷投資標的、時機之重要依據，故相關帳簿、表冊、傳 票、財務報告及財務業務文件之內容不得有虛偽記載或隱匿 之情事。而戊○○於○○公司公開發行後初期雖非擔任董事長， 惟仍擔任總經理（公司登記資料載明：經理人），並自102 年4 月29日起擔任董事長兼總經理，綜理○○公司所有事務之 決策及調度，為○○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及商業會計法所定之商 業負責人，並負有執行編製、申報與公告上開財務報告之責 任；乙○○自100 年6 月22日起擔任○○公司董事（於102 年4 月29日解任），並自103 年3 月1 日起擔任行政管理中心資 深經理，二人均係受○○公司全體股東委任，代表全體股東實 際經營與執行○○公司事務之人，負有妥善為○○公司處理事務 、為全體股東謀求最大利益之義務；陳麗如（所涉犯行部分 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係○○公司之採購人員，戊○○、乙○○ 及陳麗如均係為○○公司處理事務及從事業務之人；李建慶（ 所涉犯行部分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係○○企業有限公司（ 下稱○○公司）之負責人，為商業會計法所指之商業負責人； 范毅凡（所涉犯行部分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係○○精密有 限公司（下稱○○公司）之負責人（○○公司原登記負責人為許



惠婷，於101 年10月4 日變更為范毅凡），為商業會計法所 指之商業負責人。戊○○以○○公司業務需要為由，分別向劉明 軍、李建慶、范毅凡要求以○○公司、○○公司、○○公司名義配 合為虛增採購金額交易或虛假交易，劉明軍、陳禎、李建慶 、范毅凡均明知商業負責人、主辦會計人員應據實填載會計 憑證，因○○公司、○○公司、○○公司與○○公司間有業務往來， 且公司之業務大多仰賴○○公司，李建慶並有借款予戊○○作為 ○○公司周轉之用，因恐○○公司財務發生危機無法繼續經營影 響○○公司，遂均未詳問原因及交易細節即應允配合，而分別 為以下犯行：
　㈠101 至104 年間○○公司與○○公司間如附表三至六（原起訴書 附表三，本判決按年度編排為附表三至六）所示之虛增採購 金額交易部分：
　　戊○○為能於○○公司向○○公司之採購案中，以虛增採購金額之 方式獲取資金運用，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單獨（附表 三、附表四編號1至8 部分）或與乙○○、陳麗如共同（附表 四編號9 至11、附表五、附表六部分）基於特別背信（就乙 ○○、陳麗如而言，係為第三人即戊○○不法之利益）、不實填 製會計憑證及記入帳冊、虛偽記載帳簿資料等之犯意聯絡， 要求劉明軍配合進行虛增採購金額交易。劉明軍、陳禎均明 知商業負責人及主辦會計人員應據實填製會計憑證，因礙於 前述之理由，遂與戊○○（附表三至六部分）、乙○○、陳麗如 （以上二人均附表四編號9 至11、附表五、附表六部分）共 同基於不實填製會計憑證及計入帳冊之犯意聯絡，應允配合 進行虛增採購金額交易。先由戊○○（附表三、附表四編號1 至8 部分）或由戊○○指示乙○○（附表四編號9 至11、附表五 、附表六部分）於如附表三至六所載採單日期前某日，通知 劉明軍或陳禎於101 年11月至104 年4 月間，在如附表三至 六所示○○公司向○○公司採購案中各虛增如附表三至六所示之 採購金額（各年度明細如附表三至六所示），再由不知情之 ○○公司採購人員楊友森（附表三除採單日期為101 年12月11 日以外之部分、附表四編號1 至8部分）、薛忠森（附表三 採單日期為101 年12月11日部分）或由有犯意聯絡之陳麗如 （附表四編號9 至11、附表五、附表六部分）依○○公司之報 價不實填製○○公司託外製令訂單（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 會計憑證中之原始憑證），經層報戊○○核准後，陳禎即據此 各開立如附表三至附表六所示不實金額之統一發票予○○公司 ，使不知情之○○公司會計、出納人員將上開不實交易內容記 載於如附表七證據出處所載之○○公司託外應付憑單、轉帳傳 票（均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之原始憑證）上



，並據以付款予○○公司及記入○○公司各年度日記帳等帳簿內 。嗣○○公司再將前開虛增金額，部分以現金或匯款方式回流 予戊○○（匯入戊○○、丙○○、乙○○、乙○○之配偶甲○○帳戶內， 詳如附表十編號4 至11、17至20所示），使戊○○得以獲得資 金運用，戊○○、乙○○即以此方式而為違背其職務之行為，致 ○○公司分別受有如附表乙編號一至四所示之損害（乙○○共犯 部分為附表四編號9至11、附表五、附表六部分；除編號三 即附表五所致之損害未達500萬元外，其餘均已逾500萬元） 。
　㈡103 、104 年間○○公司與○○公司間之虛假交易部分：　　戊○○、乙○○、劉明軍、陳禎均明知○○公司並未實際向○○公司 採購，戊○○為能於○○公司向○○公司之採購案中，以虛假交易 方式獲取資金運用，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與乙○○共同 基於特別背信（就乙○○而言，係為第三人即戊○○不法之利益 ）、不實填製會計憑證及記入帳冊、虛偽記載帳簿資料等之 犯意聯絡，要求劉明軍配合進行虛假交易。劉明軍、陳禎均 明知商業負責人及主辦會計人員應據實填製會計憑證，因礙 於前述之理由，遂與戊○○、乙○○共同基於不實填製會計憑證 及計入帳冊之犯意聯絡，應允配合進行虛假交易，而分別為 以下行為：
⒈於103 年4 月14日前某日，由戊○○指示乙○○通知劉明軍或陳 禎於103 年4 月14日虛報採購未稅金額20,609,820元（含稅 金額21,640,311元），由不知情之○○公司採購人員陳麗如依 ○○公司之報價不實填製○○公司託外製令訂單（單號：000000 -000000000 號，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之原 始憑證），經層報戊○○核准後，陳禎據此分別於103 年4 月 16日、103 年5 月20日及103 年6 月10日開立前揭不實金額 之統一發票3 紙（字軌號碼：ZV00000000、AQ00000000、AQ 00000000號）予○○公司，使不知情之○○公司會計、出納人員 將上開不實交易內容記載於○○公司託外應付憑單、轉帳傳票 （均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之原始憑證）上， 並據以付款予○○公司及記入○○公司年度日記帳等帳簿內。嗣 ○○公司再將前開虛假交易金額，部分以現金或匯款方式回流 予戊○○（匯入戊○○、乙○○帳戶內，詳如附表十編號12至16所 示），使戊○○得以獲得資金運用，戊○○、乙○○即以此方式而 為違背其職務之行為，致○○公司受有如附表乙編號五所示之 損害（已逾500萬元）。
⒉另於104 年2 月10日前某日，由戊○○指示乙○○通知劉明軍或 陳禎於104 年2 月10日（補單日期為104 年2 月21日）虛報 採購未稅金額5,688,000元（含稅金額5,972,400元），由不



知情之○○公司採購人員陳麗如依○○公司之報價不實填製○○公 司託外製令訂單（單號：00000-000000000 號，為商業會計 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之原始憑證），經層報戊○○核准後 ，陳禎即據此於104 年2 月10日開立前開不實金額之統一發 票1 紙（字軌號碼：NN00000000號）予○○公司，使不知情之 ○○公司會計、出納人員將上開不實交易內容記載於○○公司託 外應付憑單、轉帳傳票（均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 證中之原始憑證）上，並據以付款予○○公司及記入○○公司年 度日記帳等帳簿內，戊○○、乙○○即以此方式而為違背其職務 之行為，致○○公司受有如附表乙編號六所示之損害（已逾50 0萬元）。
㈢103 至104 年間○○公司與○○公司間虛增採購金額交易部分： 戊○○因經營○○公司於103 年間發生債務危機，而對外借貸金 錢（含向李建慶借款）周轉，為能在○○公司向○○公司之採購 案中，以虛增採購金額之方式套取○○公司資金，以償還上開 債務，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與乙○○共同基於特別背信 （就乙○○而言，係為第三人即戊○○不法之利益）、不實填製 會計憑證及記入帳冊、虛偽記載帳簿資料等之犯意聯絡，要 求李建慶配合進行虛增採購金額交易。李建慶明知商業負責 人及主辦會計人員應據實填製會計憑證，因礙於○○公司為○○ 公司之大客戶，且○○公司之業務大多仰賴○○公司而來，因恐 ○○公司財務發生危機無法繼續經營影響○○公司，遂未詳問原 因及交易細節，而與戊○○、乙○○共同基於不實填製會計憑證 及計入帳冊之犯意聯絡，應允配合進行虛增採購金額交易， 而自103 年5 月至104 年4 月間，由戊○○指示乙○○通知李建 慶於附表八、附表九所示○○公司向○○公司採購案中虛增如附 表八（虛增400萬元）、附表九（虛增2,700萬元）所示之採 購金額，再由不知情之○○公司採購人員陳麗如、薛忠森依○○ 公司之報價而不實填製○○公司託外製令訂單（為商業會計法 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之原始憑證），經層報戊○○核准後， 李建慶即指示不知情之○○公司會計李惠美據此開立如附表八 、附表九所示不實金額之統一發票予○○公司，使不知情之○○ 公司會計、出納人員將上開不實交易內容記載於○○公司託外 應付憑單、轉帳傳票（均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 中之原始憑證）上，並據以付款予○○公司及記入○○公司年度 日記帳等帳簿內。嗣○○公司即將前開虛增金額，部分以匯款 方式回流予戊○○（匯入乙○○、乙○○之配偶甲○○、李建慶帳戶 ，詳如附表十一所示），用以償還債務（含對李建慶之借款 ），戊○○、乙○○即以此方式而為違背其職務之行為，致○○公 司分別受有如附表乙編號七、八所示之損害（編號七即附表



八部分所致之損害未達500萬元，其餘已逾500萬元）。 ㈣103 年間○○公司與○○公司間之虛假交易及戊○○詐欺退 稅部分 ：
⒈戊○○因經營○○公司於103 年間發生債務危機，而對外借貸金 錢（含向廖○○借款）周轉，其與乙○○、范毅凡均明知○○公司 並未實際向○○公司採購「腔體加工」，戊○○為能於○○公司向 ○○公司之採購案中，以虛假採購方式套取○○公司資金，以償 還上開債務，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與乙○○共同基於特 別背信（就乙○○而言，係為第三人即戊○○不法之利益）、不 實填製會計憑證及記入帳冊、虛偽記載帳簿資料等之犯意聯 絡，要求范毅凡配合進行虛假交易。范毅凡明知商業負責人 及主辦會計人員應據實填製會計憑證，因礙於前述之理由， 而與戊○○、乙○○共同基於不實填製會計憑證及計入帳冊之犯 意聯絡，應允配合進行虛假交易，乃於103 年1 月2 日前某 日，由戊○○指示乙○○通知范毅凡於103 年1 年2 日虛報採購 未稅金額2,800 萬元，含稅金額29,400,001元（起訴書記載 2,940萬元，應予更正）之「腔體加工」，再由不知情之○○ 公司採購人員陳麗如依○○公司之報價而不實填製○○公司託外 製令訂單（單號：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 號，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 之原始憑證），經層報戊○○核准後，范毅凡即指示不知情之 會計施慧鶯於同日開立前揭不實金額之統一發票3 紙（字軌 號碼：ZA00000000、ZA00000000 、ZA00000000號）予○○公 司，使不知情之○○公司會計、出納人員將上開不實交易內容 記載於○○公司託外應付憑單、轉帳傳票（均為商業會計法所 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之原始憑證）上，並據以付款予○○公司 及記入○○公司年度日記帳等帳簿內。嗣○○公司即將前開虛假 交易金額，部分以匯款方式回流予戊○○（匯入乙○○、林○○《 現改名林○○，為債權人廖○○前配偶》帳戶，詳如附表十二所 示），用以償還債務（含對廖○○之借款），戊○○、乙○○即以 此方式而為違背其職務之行為，致○○公司受有如附表乙編號 九所示之損害（已逾500萬元）。
⒉戊○○復意圖為○○公司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明 知○○公司並無前述採購進貨之事實，竟於取得○○公司所開立 之上開不實統一發票3 張（銷售額計2,800 萬元、稅額1,40 0,001元、發票金額29,400,001元）後，充當○○公司進項憑 證，並於103 年1-2 月向稅捐稽徵機關申請退稅，致稅捐稽 徵機關陷於錯誤，而於103 年4 月10日如數退稅，致溢退稅 額950,341 元，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稽徵之 正確性。




　㈤102 年間○○公司、○○公司及○○公司間之虛假循環交易暨戊○○ 幫助逃漏稅捐及幫助詐欺取財部分：
⒈戊○○、乙○○、范毅凡均明知○○公司並無實際向○○公司採購「 腔體」（CHAMBER ）之事實；戊○○、乙○○、范毅凡、劉明軍 、陳禎均明知○○公司並無實際向○○公司採購「腔體」（CHAM BER ）之事實；戊○○、乙○○、劉明軍、陳禎均明知○○公司並 無實際向○○公司採購「腔體」（CHAMBER ）之事實，戊○○為 進行虛假之循環交易（○○公司→○○公司→○○公司→○○公司）， 竟與乙○○共同基於不實填製會計憑證及記入帳冊、虛偽記載 帳簿資料等之犯意聯絡，要求劉明軍、范毅凡配合進行虛假 循環交易。范毅凡及劉明軍、陳禎明知商業負責人、主辦會 計人員應據實填製會計憑證，因礙於前述之理由，而分別與 戊○○、乙○○共同基於不實填製會計憑證及計入帳冊之犯意聯 絡，應允配合進行虛假循環交易。先由戊○○或乙○○指示不知 情之○○公司會計人員於102 年7 月30日開立未稅金額合計3, 300 萬元之不實統一發票3 紙（字軌號碼：NG00000000、NG 00000000、NG00000000號，含稅金額3,465 萬元），交付予 ○○公司充作進項憑證；復由范毅凡指示不知情之○○公司會計 施慧鶯分別於102 年8 月21、23、25、28日，開立未稅金額 合計為3,615 萬元之不實統一發票8 紙（字軌號碼：NG0000 0000、NG00000000、NG00000000、NG00000000、NG00000000 、NG00000000、NG00000000、NG00000000號，含稅金額合計 37,957,500元），交付予○○公司充作進項憑證；再劉明軍則 指示陳禎於102 年8 月6 日開立未稅金額33,416,250元之不 實統一發票1 紙（字軌號碼：NG00000000號，含稅金額35,0 87,062元），交付予○○公司充作進項憑證（以上各公司所開 立之循環交易發票明細表如附表十四所示），使不知情之○○ 公司採購、會計、出納人員將上開不實交易內容記載於○○公 司之出貨單、採購訂單（單號：00000-000000000 號）、傳 票（均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商業會計憑證中之原始憑證）及 記入○○公司年度日記帳等帳簿內。
⒉范毅凡另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本於詐欺取財及逃漏營業 稅之犯意，明知○○公司並無前揭向○○公司採購進貨之事實， 竟於取得○○公司開立之上開不實統一發票3 張（銷售額3,30 0 萬元、稅額165 萬元、發票金額3,465 萬元）後，充當○○ 公司之進項憑證，並於102 年7-8 月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扣 抵銷項稅額及申報退稅，除逃漏1,624,658 元之營業稅外， 並致稅捐稽徵機關陷於錯誤，而於102 年10月8日如數退稅 ，致溢退稅額25,342元，而戊○○則以前開不正當之方式，幫 助○○公司逃漏上開金額之營業稅及詐欺上開金額之退稅（併



辦意旨書記載戊○○幫助○○公司逃漏營業稅計165 萬元，應予 更正），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稽徵之正確性 。
㈥戊○○明知○○公司與○○公司、○○公司、○○公司間有如前開二㈠至 ㈤所示之虛增採購金額或虛假交易之情事，竟仍基於公告及 申報不實財務報表之各別犯意（以財務報表所屬年度區分） ，使不知情之○○公司會計人員將上開各不實交易內容記載於 ○○公司101年度財務報表、102年度上半年財務報表、102年 度財務報表、103年度上半年財務報表、103年度財務報表及 104年度上半年財務報表，使各期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復先後於102年4月30日（101年度）、102年8月14日（102 年度上半年）、103年4月28日（102年度）、103年8月12日 （103年度上半年）、104年4月27日（103年度）及104年8月 12日（104年度上半年）將上開不實之財務報表公告於公開 資訊觀測站，並向櫃買中心申報，足以生損害於投資大眾對 ○○公司營運及財務狀況之誤認及櫃買中心對公開發行興櫃公 司管理業務之正確性。
三、嗣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處（下稱臺南市調查處）報請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偵辦， 於105 年2 月25日持法院核發之搜索票，搜索○○公司、○○公 司、○○公司、○○公司營業處所及戊○○、乙○○、李建慶住處等 地點，並陸續傳喚相關人員及調取傳票、帳冊等資料，而循 線查悉上情。
四、案經臺南地檢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及臺南市調查處移送臺南地 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暨財政部南區國稅局告發後經臺南地 檢署檢察官偵查後移送併辦。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壹、按刑事訴訟法第455 條之27第1 項前段規定：「對於本案之 判決提起上訴者，其效力及於相關之沒收判決。」亦即被告 違法行為存在，為沒收參與人財產前提要件之一，為避免沒 收裁判確定後，其所依附之前提即關於被告違法行為之判決 ，於上訴後，經上訴審法院變更而動搖該沒收裁判之基礎， 造成裁判上之矛盾，非但有損裁判公信力，且滋生沒收裁判 之執行上困擾，故對本案關於違法行為之裁判上訴者，其效 力應及於相關之參與人財產沒收部分。又現行法第二審採覆 審制，第二審法院應就原審判決經上訴部分調查，並依調查 證據結果，認定事實、適用法律。本件既經被告戊○○、乙○○ 提起上訴，其上訴效力自及於以被告戊○○、乙○○違法行為存 在為前提之參與人丙○○（附表丙編號一）、甲○○（附表丙編



號二）相關沒收判決部分（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4182 號判決意旨參照），先予敘明。
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即同案被告李建慶（105年2月25日、105年4月26日）、 范毅凡（105年2月25日、105年4月25日）於臺南市調查處之 調詢供述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亦即，被告以外之人先 前於審判外之陳述原則上無證據能力，例外於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可信性）」及「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必要性）」兩要件時，始例外具有證據能力。而所謂「與審 判中不符」，係指該陳述之主要待證事實部分，自身前後之 供述有所不符，導致應為相異之認定，此並包括先前之陳述 詳盡，於後簡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或拒絕陳述等實質 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而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乃指相對之可信，亦即被告以外之人先前陳述之背景具有特 別情況，比較審判中陳述之情況為可信者而言，立法政策上 並未有類型上較可信之特別情況的列舉或例示明文，其內涵 完全委之法院就個案主客觀的外部情況，依事物之一般性、 通常性與邏輯之合理性為審酌判斷。諸如就陳述之原因、過 程、內容等外在環境，及證人事後有無因人情壓力，或其他 外在因素，致污染其證詞之真實性等情形相比較（最高法院 103 年度台上字第3773號、107年度台上字第4442號判決意 旨參照）。至所謂「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既必 須達不可或缺之程度，自係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卷證判 斷，為發現實質真實目的，認為除該項審判外之陳述外，已 無從再就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陳述之相同供述 內容，倘以其他證據代替，亦無從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而言 。
　㈡查證人即同案被告李建慶、范毅凡於臺南市調查處接受詢問 時所為之陳述，經核與其等於原審審理時之具結證述內容先 後略有不同（詳後述），且其等在臺南市調查處人員詢問時 之陳述，有未於原審審理時為證述之情，參以其等前開所述 ，攸關於前開交易是否為不實交易，而為認定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且依相關卷證判斷，前開待證事實之存在或不存在 ，已無從再由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先前相同之陳述內容，更無 法以其他證據替代，自需探究何者較為可信。而李建慶、范 毅凡於臺南市調查處接受詢問時，尚未經檢察官起訴，且范



毅凡於105年4月25日接受詢問當時亦有律師到場陪同，是李 建慶、范毅凡於接受詢問時，因不知起訴事實為何，亦無法 確悉其本人是否為本案被告，亦不知何人為本案共同被告， 則其以○○公司、○○公司負責人身分接受詢問時，對於前開問 題之供述，自較無負擔而能為毫無保留之說明，是其於臺南 市調查處之供述，當係針對客觀經歷事實所為之回憶及說明 ，而無刻意偏頗任一被告之虞。反觀李建慶、范毅凡於原審 審理接受交互詰問之時，因距案發時已一段時間，　　且業經檢察官起訴而為本案被告之一，其等雖認罪，但對於 檢察官起訴前開交易屬於不實交易之情均有所爭執，則其等 在原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述，自會有所保留及忌諱，而有高度 可能權衡利害得失後轉為避重就輕之詞，並易受自己及其他 共同被告是否被判有罪之外力干擾。因此，李建慶、范毅凡 於臺南市調查處詢問時所為之前開證述，乃係依憑其個人知 覺及記憶，且在較無負擔之情況下所為，具有可信之特別情 況。又參酌臺南市調查處人員詢問前，均已依法告知權利事 項，並無違反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訊問規定，筆錄且係交 閱覽無訛始簽名等各項陳述時之外部客觀情況，復無證據得 以證明認定其等陳述當時非基於自由意志而為，或出於不正 方法、違法取供之情形，是以各綜合前開人等陳述當時之原 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加以觀察，堪認其等於調 詢中均係出於自由意志而為陳述，其等真意之信用性已獲得 確切保障，況互核其等記憶陳述之正確性，與本案卷證大致 相符（詳後述），應認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又為證明本案 犯罪事實所必要，揆諸前揭說明，李建慶（105年2月25日、 105年4月26日）、范毅凡（105年2月25日、105年4月25日） 於臺南市調查處之調詢供述，自屬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之情形 ，而得為本案證據。被告戊○○（針對李建慶、范毅凡部分） 、乙○○（針對李建慶部分）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主張前 開證人之調詢陳述，均屬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云云，依上 開規定及說明，均非足取。至於被告戊○○及其辯護人主張李 建慶、范毅凡於上開各調詢中所為之陳述有重要證詞漏未記 載之情形，業經本院勘驗在卷，有各勘驗筆錄及逐字譯文可 憑（本院卷二第541至543頁、卷三第51至225頁、第227至35 8頁、第359至402頁、第413至422頁），此部分漏未記載之 筆錄內容，自應以本院上開勘驗結果為準（被告戊○○、乙○○ 及其辯護人均稱：對於李建慶、范毅凡於調詢之供述，僅針 對有利部分漏未記載部分，希望增列，對於此二人已經記載 於調詢筆錄內之供詞，不再主張記載不實《本院卷三第411至 412頁》）。




二、證人即同案被告李建慶於105年5月23日偵訊具結之證述、證 人即○○公司資材課課長張○○於105年6月2日偵訊具結之證述 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性 質上雖屬傳聞證據，惟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 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 證人、鑑定人並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 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 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 以「證人」身分並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 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 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又所謂 「不可信之情況」，由法院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 在環境及情況而為判斷。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時，是否與 被告對質，與其陳述時之外在環境並無必然之關聯，自不得 以偵查中未經被告詰問，逕認該陳述無證據能力。至該等陳 述與事實是否相符，要屬證據證明力之問題，與證據能力之 有無，不容混淆（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344號判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