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交上易字第15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寶猜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8年度交
易字第546號中華民國109年1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4133、768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乙○○（其被訴對於劉肇庭過失傷害部分，已由原審另行為公 訴不受理之判決確定）於民國107年10月27日14時許，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沿彰化縣福興鄉秀安一 街由西往東方向行駛，途經秀厝高幹37G2517BA23往西30公 尺處交岔路口時，其行進方向之燈號為表示「警告」之閃光 黃燈，本應注意減速接近，注意安全，小心通過，而依當時 天候晴、日間有自然光線、路面舖裝柏油、乾燥、未有足以 遮避其視線而使其無法防免之障礙物、視距良好等一切情狀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減速接近、注意安全， 小心通過，即貿然進入路口，適有無照之劉肇庭（所為對甲 ○○過失傷害犯行，已由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其所涉對乙○○過 失傷害罪嫌，另行由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騎乘車牌號 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後座搭載乘客甲○○，自其左側 沿產業道路由北往南騎乘至該交岔路口，亦疏未注意依其行 進方向之閃光紅燈，應減速接近，先停止於交岔路口前，讓 幹道車優先通行，即行進入路口，二車因而發生碰撞，使劉 肇庭、甲○○均人車倒地在位於乙○○所駕車輛前方，甲○○因而 受有右下肢擦傷之傷害；乙○○於欲下車查看時，本應注意小 心謹慎操作車輛，竟疏未注意，誤踩油門，而再次強力撞擊 卡在其前車頭之上開機車及倒在機車附近之甲○○、劉肇庭， 並將甲○○、劉肇庭推撞摔落至一旁農田之灌溉溝渠中，使甲 ○○因此受有右側遠端脛骨及腓骨開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下 肢傷口感染、頭部外傷、腹壁挫傷、腦震盪等傷害。乙○○於 肇事後，於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個人發覺其前開過失傷 害行為前，自動向趕赴現場處理之員警坦承肇事而自首，且 主動接受裁判。
二、案經甲○○訴由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及由甲○○訴請同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項）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 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 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 證據能力。經查，有關下述所引用未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示之證據，業據檢察官及上訴人即被 告乙○○（下稱被告）於本院明示同意作為證據調查（見本院 卷第134頁），且經本院於審理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之 調查，檢察官及被告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 院卷第170至178頁），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之狀況 ，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以作為證 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具有證 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固坦認伊有於107年10月27日14時許，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沿彰化縣福興鄉秀安一街由西 往東方向行駛，途經秀厝高幹37G2517BA23往西30公尺處交 岔路口時，其行進方向之燈號為閃光黃燈，且伊所駕車輛於 該路口與劉肇庭所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 後座搭載告訴人甲○○之機車發生碰撞，其後伊欲下車查看時 ，又誤踩油門等情，然矢口否認有何過失傷害之犯行，被告 之辯解及上訴理由略以：1、原判決載明車禍地點十字路口 空曠無障礙物，視線良好，乃是錯誤，而是有樹木等障礙物 阻擋視線，原判決亦未認定劉肇庭騎乘機車之車速為40至50 公里，我的車速只有2、30公里，我當時車速很慢，我到十 字路口，車頭已經過了三分之二，對方車速很快才會撞到， 我有聽到甲○○用台語說撞到就有錢了、錢給我就好，不要報 警等語，由此可見其另有目的。2、我第一次撞到甲○○、劉 肇庭時，他們已經飛到水溝，我的車子碰撞位置在車輛左前 方車燈旁，當時甲○○在我車輛左前方車燈左側處，不是躺在 我駕駛車輛的正前方，我誤踩油門不可能撞到甲○○，何來將 甲○○推撞至農田之灌溉溝渠而造成二度傷害之可能。甲○○於
原審審理時對於伊第1次被撞後係倒在我的車子正前方或左 前方車燈旁之說詞不同，原審法官卻說「如果記不起來，那 就以第一次筆錄為主」而失之草率，甲○○與劉肇庭說詞不同 ，表示兩人所述都有問題，原審竟續為審理，有所未合。3 、劉肇庭患有中度智能障礙及弱視，且無照騎乘機車，甲○○ 在明知此情下，仍讓劉肇庭騎乘機車搭載，甲○○對其受傷後 果應自行負責，原判決對劉肇庭患有中度智能障礙及弱視隻 字未提，即使我有責任，也應輕微訓誡而已。4、原審認為 我腰椎爆裂骨折是推卸責任、虛構事實，實為錯誤解讀，我 所提診斷證明書很明白證明我確實因車禍而造成腰椎爆裂骨 折，確有此事。又遵守交通規則不能以學歷為界定，不能因 為學歷低就可以不守法，學歷高就要特別守法，原判決以此 為界定是不對的。交通安全人人應遵守，怎能因我是大學畢 業就特別苛責，騎乘機車的劉肇庭學歷低就減輕苛責，不能 以學歷作為判決的依據等語。惟查：
（一）本件車禍發生地點之交岔路口附近均為農田，有現場照片 （見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37頁）在卷可稽，被告於 警詢時已供明案發交岔路口之路況、天候、視線均正常， 且無障礙物等語（見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11頁）。 被告上訴意旨雖改稱路口有障礙物云云，惟依其所指照片 上之所謂障礙物即樹木、電線桿及燈號等物（見本院卷第 25頁），並非大面積橫向阻擋於路口處，倘被告果於行至 路口處，有遵守其行進方向之閃光黃燈號誌，注意減速接 近，注意安全，小心通過交岔路口，當不致形成足以遮避 其視線而使其無法防免車禍發生之障礙物。而被告自承伊 係以時速約2、30公里之速度進入路口，依此速度尚難認 被告已依前開表示「警告」之黃燈號誌之指示，以減速接 近、注意安全、小心通過之方式駕車行駛進入路口，又證 人劉肇庭於警方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中已堅稱 其於車禍發生當時之時速約為時速40公里（見108年度偵 字第7683號卷第19頁），且未有證據足認劉肇庭之車速有 超逾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二）所載明之限速時 速40公里（見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15頁）之事證， 被告無視其上開自己之過失情節，而辯稱：伊行進方向有 障礙物阻擋視線，且原判決未認定劉肇庭之車速為時速4 、50公里，本案係因劉肇庭車速很快才會撞到云云，並無 可採。
（二）又自本案事故發生後，被告所駕車輛停止之位置來看，該 車輛乃整車位於由西向東之車道內，且車頭筆直朝東（見 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37頁所示照片），劉肇庭之機
車則橫倒在自小貨車之前方，被告所駕車輛之左前車燈及 保險桿並有撞擊之痕跡，可知被告撞上劉肇庭騎駛之機車 時，劉肇庭之機車至少已經過路口之中線，機車車頭到達 被告行進方向之車道處，故兩車相撞後，劉肇庭之機車乃 倒地在被告車輛之前方，被告辯稱：伊駕駛之車輛已過路 口三分之二，才被劉肇庭所騎機車撞及云云，尚無可採。 又告訴人甲○○確因本案車禍而受有右下肢擦傷、右側遠端 脛骨及腓骨開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下肢傷口感染、頭部 外傷、腹壁挫傷、腦震盪等傷害，有秀傳醫療財團法人彰 濱秀傳紀念醫院（以下簡稱秀傳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 影本4紙（見108年度偵字第4133號卷第25至31頁）在卷可 憑，告訴人甲○○所受傷勢非輕，而一般為圖以假車禍詐取 賠償之人，應無可能以此使自己受有較為嚴重傷勢之方式 製造假車禍，且告訴人甲○○於案發時係乘坐劉肇庭騎乘之 機車，並非駕駛人，無法掌控車禍之發生與否，被告空言 辯稱：伊於案發過程有聽到告訴人甲○○用台語說撞到就有 錢了、錢給我就好，不要報警，可見甲○○係另有目的云云 ，非為可信。
（三）證人劉肇庭於警方製作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時，已明 確陳稱伊與告訴人甲○○於第1次發生碰撞倒地後，被告要 下車時又踩到油門往前推，伊和告訴人甲○○就被撞到水溝 內等語（見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19頁），且於警詢 時亦同為證稱：伊騎乘機車至路口時，突然看到被告的車 輛在其右邊出現，看到時來不及煞車就撞到，撞到後，被 告車輛有停住，但之後被告又誤踩油門往前行駛，把伊和 甲○○撞到路邊水溝等語（見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16 至17），且經證人劉肇庭、證人即告訴人甲○○於原審審理 時均堅決同為上開證述之內容（見原審卷第306、310頁） ，參以被告於偵訊時供稱：我剛發生撞擊嚇到，機車卡在 車子，我誤踩油門，致我的車子推著機車往前滑等語（見 108年度偵字第4133號卷第55頁），及於原審審理時稱： 第1次撞到時，機車已經卡在我車下等語（見原審卷第227 頁），足認被告係於第1次發生碰撞後，於欲下車查看時 ，因疏未注意，誤踩油門，乃推撞當時卡在其所駕車輛前 方之機車，並將位在機車附近之告訴人甲○○及劉肇庭推撞 摔落至一旁農田之灌溉溝渠中。而證人即告訴人甲○○、證 人劉肇庭於原審審理時，對於其等均係遭被告第2次誤踩 油門推撞始摔落至田中溝渠之基本重要事實均證述一致， 雖其2人對於部分細節所述稍有未一之處（例如證人劉肇 庭稱伊與告訴人甲○○係自路旁沒有護欄的地方掉進去水溝
等語〈見原審卷第306頁〉，證人即告訴人甲○○則稱伊係飛 出水泥護欄而掉到水溝裡面等語〈見原審卷第312頁〉等） ，惟酌以證人即告訴人甲○○、證人劉肇庭2人遭被告誤踩 油門推撞而摔落溝渠內，係屬瞬間快速發生之過程，實難 期其等於此遭推撞之驚懼狀態下，得以清楚明確詳為記憶 瞬間快速發生之細部狀況，是尚難以證人即告訴人甲○○、 證人劉肇庭就案發過程之部分細節所述稍有不同，即認其 2人所為證述內容全盤未可採信。參以被告第2次誤踩油門 撞擊劉肇庭機車後，該機車之最後位置已在距離路口中央 約19公尺遠之處，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見108年度偵 字第7683號卷第27頁）在卷可明，可見被告誤踩油門後， 車輛撞擊之力道相當巨大，直接將倒地之機車往前推約19 公尺，且被告所駕車輛於車禍發生後，不僅其所稱之撞擊 點即左前車燈損壞，該車前方之保險桿亦明顯有因撞擊而 移位之情（見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39、41頁照片所 示），依此強力之推移力量，確可將告訴人甲○○及劉肇庭 推撞摔落至農田溝渠內，由此益徵證人即告訴人甲○○、證 人劉肇庭前開指證均非虛妄而為可信。而反觀被告之說詞 ，其稱所駕車輛之車速僅時速20至30公里，甚至於尚未相 撞前，被告得以聽得到告訴人甲○○說話內容，則被告所辯 其車速不快，卻又稱其車速得以將告訴人甲○○、劉肇庭撞 入農田溝渠，已殊可疑。況被告雖辯稱其在交岔路口第1 次發生碰撞時，就將告訴人甲○○及劉肇庭撞進水溝中等語 ，然被告於原審自承其撞到劉肇庭後，根本沒有看到劉肇 庭，怕他捲入車底，後來誤踩油門車輛往前衝後，下車才 發現劉肇庭及甲○○已經落在水溝內等語（見原審卷第319 至320頁），於本院審理時並稱：伊誤踩油門時，人在車 內，看不到有沒有撞到甲○○等語（見本院卷第176頁）， 故被告根本未見告訴人甲○○及劉肇庭掉入溝渠之經過，顯 見被告辯稱：告訴人甲○○及劉肇庭在第1次撞擊時就被撞 到溝渠云云，純屬其自己主觀猜測之詞，非為可信。至被 告固另自述辯稱：甲○○於原審審理時對於伊第1次被撞後 係倒在我的車子正前方或左前方車燈旁之說詞不同，原審 法官卻說「如果記不起來，那就以第一次筆錄為主」而失 之草率云云。然依原審審理有關證人即告訴人甲○○作證過 程之筆錄內容，並未見有此被告所述情形之記載，且原判 決理由欄亦未有被告上開所述內容之推論，被告執前詞而 指原審法官草率云云，顯無可採。
（四）按駕駛人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交通號誌之指示；閃光黃 燈表示「警告」，車輛應減速接近，注意安全，小心通過
；閃光紅燈表示「停車再開」，車輛應減速接近，先停止 於交岔路口前，讓幹道車優先通行後認為安全時，方得續 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第1項本文前段、道路交通 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11條第1項第1款、第2款定有明 文。而駕駛人應謹慎操作車輛，不應發生誤踩油門導致車 輛爆衝之情事，此為任何人所明之理，被告自有依法遵守 之義務。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有自然光線、路面舖裝柏 油、乾燥、未有足以遮避其視線而使其無法防免之障礙物 、視距良好等一切情狀，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 故調查報告表㈠及現場照片（見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 29頁、第33至37頁）在卷可憑，被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竟疏未注意減速接近、注意安全，小心通過，即貿然進 入路口，而與由無照之劉肇庭所騎乘、後座搭載乘客告訴 人甲○○，自其左側沿產業道路由北往南騎乘至該交岔路口 前來之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發生碰撞，且於 其後欲下車查看時，復疏未注意，誤踩油門，而再次強力 撞擊卡在其前車頭下方之上開機車及倒在其車前之告訴人 甲○○、劉肇庭，並將告訴人甲○○推撞使其摔落至一旁農田 之灌溉溝渠中，而受有前揭傷害，被告前開2次過失行為 與告訴人甲○○上揭所受傷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自應 負過失傷害之責。而被告於駕車第1次與劉肇庭所騎機車 發生碰撞之階段，雖劉肇庭騎乘機車行至閃光紅燈號誌交 岔路口，未減速慢行，先停止於交岔路口前，讓幹道車優 先通行，亦與有過失，且以路權而言，劉肇庭應為肇事之 主因，被告則為肇事之次因（此部分於偵查中經送交通部 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鑑定 之結果，亦同此認定，有該會鑑定意見書1份〈見108年度 偵字第4133號卷第71至75頁〉在卷可參），然此仍無礙於 被告前揭過失責任之成立，亦不影響於被告第2次誤踩油 門而單獨致告訴人甲○○受傷之過失傷害罪責之認定。至劉 肇庭無照騎乘機車，僅屬違反行政規定，被告自述劉肇庭 患有中度智能障礙及弱視、且無照騎乘機車，而以屬機車 乘客而非駕駛人之告訴人甲○○明知此情，認告訴人甲○○在 刑事責任上應自行負責，並主張即使伊有責任，應僅處以 屬少年處分之訓誡云云而為置辯，均容係對法律之未解， 非為可採。
（五）被告於警方在案發後當日所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 表中，已供明：我車上有3人，我們沒有受傷等語（見108 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13頁），被告其後於偵查中雖提出 秀傳醫院診斷證明書（見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67至6
9頁），且其上載有被告受有第一腰椎爆裂閉鎖性骨折等 傷勢，惟其中日期較早之診斷證明書已載明係「107年11 月8日車禍受傷後急診」（見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卷第67 頁），確難認與本案之案發時間為107年10月27日之車禍 有關，且被告於車禍後是否受傷及其程度，核應與劉肇庭 之過失傷害刑責有關，尚與被告自己應否成立過失傷害之 罪無關。被告上訴執詞以伊所提前開診斷證明書可以證明 伊因本案車禍而造成腰椎爆裂骨折等語，並不能為被告有 利之認定。
（六）另原審及本院均未以被告或劉肇庭之學歷，據以作為被告 及劉肇庭應否守法之依據，被告上訴理由略稱：遵守交通 規則不能以學歷為界定，不能因為學歷低就可以不守法， 學歷高就要特別守法，原判決以此為界定有所未當，不能 因我是大學畢業就特別苛責，騎乘機車的劉肇庭學歷低就 減輕苛責，不能以學歷作為判決的依據云云，容係對於原 判決於其理由欄三、（三）中，依刑法第57條第6款所定 應斟酌犯罪行為人之智識程度之所載內容，有所誤解所致 ，被告未全盤詳閲原判決前開理由欄所載內容，僅斷章擷 取片段，並誤認原判決係以其學歷而對其不當苛責云云， 亦非可採。
（七）基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前開過失傷害犯行足可認 定。
三、法律適用方面：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 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爲後，刑法第284 條第1項之規定，業經總統於108年5月29日以華總一義字 第00000000000號令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31日起生效施 行。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 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 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上開罰 金刑，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 其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且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修 正後刑法第284條第1項則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前開罰 金刑，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之規定，其貨幣單位 為新臺幣），經比較修正前、後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 規定，因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自應依刑法第 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28
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過失傷 害罪。被告在同一車禍事故中之密接時間內，因兩次過失 而致告訴人甲○○受有傷害，於法律上應僅評價為一過失行 為。
（三）被告肇事後，於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個人發覺其前開 過失傷害之犯行前，自動向趕赴現場處理之員警坦承肇事 而自首，且主動接受裁判等情，有彰化縣警察局道路交通 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1件（見108年度偵字第7683號 卷第49頁）在卷可明，被告合於自首之要件，爰依刑法第 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四、原審認被告上開過失傷害犯行之事證明確，乃審酌被告第1 次與劉肇庭撞擊時，劉肇庭之過失情節較重、被告過失情節 較為輕微，然而第2次撞擊時顯為被告1人之過失所致，告訴 人甲○○第1次遭撞擊時僅人車倒地，傷勢輕微，然受到第2次 猛力撞擊後，摔落至水溝，而受有右側遠端脛骨及腓骨開放 性、粉碎性骨折、右下肢傷口感染、頭部外傷、腹壁挫傷、 腦震盪等傷害，傷勢非輕，且均與被告有關，並審酌被告之 智識程度，擔任○○○之生活狀況及其犯罪後之態度等情，於 其據上論斷欄依判決格式簡化原則而僅引用刑事訴訟法第29 9條第1項前段之程序法條文，判處被告「乙○○犯過失傷害罪 ，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核原判決之認事、用法並無不當，量刑亦未違法。被告 提起上訴以前開情詞否認犯行，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 高如應提起公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5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國 忠
法 官 劉 敏 芳
法 官 李 雅 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蕭 怡 綸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5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