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16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俊廷
上列上訴人因恐嚇危害安全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9 年
度易字第716 號中華民國109 年1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9 年度偵字第1532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緣黃忠誠（未據上訴）與女友古雅惠同居在彰化縣○○鄉○ ○路○段000 號。黃忠誠於民國108 年12月21日凌晨2 時許 ，在其上開住處外，與址設彰化縣○○鄉○○路○段000 號 之「興昌漁行」員工林明忠因停車問題發生爭執。「興昌漁 行」負責人林炫蒼、其子林俊廷及員工游瑞億等人，遂前往 黃忠誠上開住處外，雙方發生口角衝突。於過程中，黃忠誠 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以臺語對林俊廷恫稱：「要拿槍 去你們的店」、「要讓店開不下去」等語，使林俊廷心生畏 懼，致生危害於安全。而林俊廷亦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 ，以臺語對黃忠誠恫稱：「要給你死」、「要跟你輸贏」等 語。嗣在屋內之古雅惠聽聞爭執聲，遂至屋外查看，林俊廷 復接續同上之恐嚇危害安全犯意，以臺語對黃忠誠恫稱：「 等一下還有一群人來要給你處理」等語。林俊廷即以此方式 使黃忠誠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二、案經黃忠誠訴由彰化縣警察局溪湖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檢 察署（下稱彰化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林俊廷（下稱被告）及其原審辯護人爭執證人 黃忠誠、古雅惠於警詢及偵 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經查： ㈠證人黃忠誠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調查中均證稱：被告、證人 林炫蒼以及一名員工（即證人游瑞億）都有講要給你死、要 跟你輸贏、等一下我還有另一批人過來處理你等語，與其在 原審審理中所述大致相符，是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此外，亦查無該等證 述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之3、之4 傳聞例外之情形， 是該等證述均無證據能力。
㈡證人古雅惠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調查中均證稱證人林炫蒼出 言恐嚇部分，未曾證述被告是否出言恐嚇，此與證人古雅惠
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林炫蒼及被告均有出言恐嚇等語，自形式 上觀固有不同。然證人古雅惠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調查中， 係「未言及」被告是否涉案，「未言及」之原因有諸端，既 非「已言及被告涉案」，而該「已言及」核與審理中所述不 符，又有特別可信情形，且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始有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之適用。因之，於此部分，亦應認證 人古雅惠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調查前所述，無證據能力，然 仍可作為說明使用。
二、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 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 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則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案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之陳 述，雖查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情形，惟 經檢察官、被告對於本判決以下所引用除上述以外，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於本院審理時均表 示無意見，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64頁、第70頁）， 且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 第64頁至第67頁、第70頁至第72頁），茲審酌該等言詞陳述 之情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規定，自均有證據能力，應予敘明。
三、另本院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 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 程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 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165 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查程序 ，亦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被告固坦承其於上開時間有出現在黃忠誠上址住處前，惟矢 口否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犯行，辯稱自己並未說出如犯罪事 實欄所示話語云云。原審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略以：同案被
告黃忠誠、證人古雅惠所述彼此歧異，且誇大不實在，也沒 有補強證據佐證，不能證明被告有任何恐嚇犯行云云。經查 ：
一、同案被告黃忠誠、被告，與古雅惠、被告林俊廷之父林炫 蒼、之母黃秀鳳、「興昌漁行」員工游瑞億、林明忠、黃祥 瑜、黃浤幘、曾文韵、張品津、被告之客戶葉莉萍、證人張 品津之女友許芷嫚及其友人王怡晴，於上開時間，先後前往 同案被告黃忠誠上址住處前等節，業據同案被告黃忠誠、被 告於原審審理中供承不諱（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9年度易 字第716號卷【下稱原審卷】第142頁 至第143 頁），核與 證人古雅惠於原審審理中；林炫蒼、黃秀鳳、游瑞億、林明 忠、黃祥瑜、黃浤幘、曾文韵、張品津、葉莉萍、許芷嫚、 王怡晴於警詢時之證述相符（見原審卷第129頁至第130 頁 ；彰化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532號卷【下稱偵卷】第52頁 至第54頁、第72頁至第76頁、第85頁至第96頁、第99頁至第 100頁 、第103頁 至第106 頁），並有路口監視錄影畫面翻 拍照片共21張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9頁、第80頁至第84頁） ，是被告與以上證人等各有於上開時間先後到場等情，可以 認定。
二、被告雖否認有在上開時地對黃忠誠恫稱：「要給你死」、「 要跟你輸贏」、「等一下還有一群人來要給你處理」等語， 惟此情業據以下證人證述在卷：
㈠證人黃忠誠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原本不認識被告、林炫蒼 他們，但知道他們在對面開「興昌漁行」；他們每天都在我 們家對面亂停車，跟他們講過很多次紅線不要亂停車，他們 都不聽；108年12月20日晚間8、9時許，被告他們的車停在 對面，把我的車夾在中間出不來，我要古雅惠去請他們移車 ，但是他們都不移車；到了翌日（21日）凌晨1、2時許，我 跟林明忠說我早就請他們移車，被告的爸爸就衝過來，接著 被告也衝過來，後面就一群人衝過來，他們不是來了解停車 問題，第一句話就是罵人、恐嚇，林炫蒼先講，之後是被告 ，再來是那個矮矮肥肥的人，再來是名字有「瑞」的人，他 們都有用臺語講幹你娘機掰、要給你死、要跟你輸贏等話， 我聽了覺得很害怕，當時古雅惠還在屋子裡，沒有出來屋外 ；之後古雅惠出來屋外，站在我身後，被告、林炫蒼和那個 矮矮肥肥的人，都有講「等一下還有一群人來要給你處理」 ；在古雅惠出來屋外之前及之後，被告他們講上開話語時， 一直用食指比著我；我沒有看到古雅惠推人或是被人推倒等 語（見原審卷第115頁至第127頁）。
㈡證人古雅惠部分：
⒈於警詢中證稱：108年12月21日凌晨2時23分許，我睡覺時 聽到住家外有聲音，我出去看到黃忠誠被人圍著，我衝去 問他們要做什麼，被告、林炫蒼、游瑞億辱罵我「幹你娘 」，等語，被告也有用身體衝撞我，林炫蒼罵我閉嘴、等 一下會來更多人要處理我們等語，使我感到害怕等語（見 偵卷第28頁至第31頁）。
⒉於檢察事務官調查中證稱：林炫蒼的員工叫我們安靜，後 來林炫蒼對我說等一下還有另一批人過來處理你、要給你 們死等語（見彰化地檢署109年度核交字第25號卷【下稱 核交卷】第12頁背面）。
⒊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不認識被告、林炫蒼，但我知道他 們有開「興昌漁行」；108年12月20日晚間8時許，我有告 訴他們車子擋到我們出入、請他們移車，但是都沒人理會 我；之後我在家裡客廳睡覺，我聽到外面有用臺語大聲說 「幹你娘」，我沒有聽到其他恐嚇的話，我就出去看，拿 著厚水管敲地面說你們要怎麼樣，被告就用身體衝撞我， 被告、被告的爸爸、員工就開始用臺語說「臭機掰我罵的 怎樣」、「惦惦，等下愈多人來要給你們處理，要給你們 死，有叫車過來」，我就打電話報警；我記得一開始是被 告的爸爸有罵，後來就沒看到他爸爸，被告一直衝撞我， 還有那個員工，我很確定他們3個都有罵；被告衝撞我的 時候拉拉扯扯，有去拉到刮傷，但我沒有倒下去；場面很 多人很混亂，大家你一句、他一句，我知道被告有說等一 下你們就知道了、有一群人要來等話，意思是要處理我們 、要讓我們死，所以我感到很害怕；我不確定被告是先說 那句話，還是先衝撞我；我確定被告、林炫蒼都有講要我 閉嘴、等一下會來更多人要處理我們；被告恐嚇我的內容 就是說等下妳就知道；被告、林炫蒼他們都一搭一唱，場 面很混亂，林炫蒼先帶頭講等一下會有其他人要處理你們 ，被告也有講這樣的話等語（見原審卷第129頁至第138頁 ）。
㈢比對證人黃忠誠、古雅惠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就古雅惠於1 08年12月20日晚間8時許有去請被告等人移車，於翌（21） 日凌晨，黃忠誠、被告先在上址黃忠誠住處外發生爭執，之 後古雅惠出來屋外，被告有講「等一下還有一群人來要給你 處理」等情節，2人所言大致相符。又審酌證人黃忠誠雖主 張被告有上開言語恐嚇之情形，但於原審審理中經檢察官詢 問有無看到古雅惠被推倒，證人黃忠誠亦明確證稱並未看到 古雅惠被人推倒等語（見原審卷第127頁）。足見證人黃忠 誠係依照自己所見所聞而誠實證稱未見古雅惠被人推倒，並
無為使被告入罪而故意說謊之情形，益徵證人黃忠誠係依照 自己之經歷作證。另外，原審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證人 古雅惠於警詢及偵查中均是稱林炫蒼出言恐嚇，從未證稱被 告有上開出言恐嚇之情形，直到原審審理中才做此證述，是 其證詞不可信云云。惟細究證人古雅惠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 述內容，當時證人古雅惠僅針對林炫蒼提出恐嚇危害安全之 告訴，是以其主要是針對林炫蒼為證述。且當時檢警之設問 ，均未曾就被告是否有說「要給你死」、「要跟你輸贏」、 「等一下還有一群人來要給你處理」而詢問證人古雅惠（見 偵卷第28頁至第35頁；核交卷第11頁至第13頁）。從而，不 能因證人古雅惠於警詢及偵查中僅證稱林炫蒼出言恐嚇，而 未曾提到被告有無出言恐嚇之情形，遽認證人古雅惠於原審 審理中證述不實。綜上所述，證人黃忠誠係依照自己所見所 聞而誠實證稱未見古雅惠被人推倒，並無為使被告入罪而故 意說謊之情形，且證人黃忠誠於原審審理中證述之情節，與 證人古雅惠所述大致相符，是證人黃忠誠所述應屬可信。三、以下證人雖表示自己並未聽聞同案被告黃忠誠、被告有何言 語恐嚇行為，但均證稱同案被告黃忠誠、被告於上開時地有 發生糾紛或口角爭執：
㈠「興昌漁行」員工游瑞億於警詢時證稱：我在上開時地，發 現我老闆與古雅惠及其同居人發生爭執，古雅惠拿塑膠水管 有作勢要衝出來等語（見偵卷第72頁至第73頁）。 ㈡「興昌漁行」員工黃浤幘於警詢時證稱：同事打電話跟我說 他們跟對面發生糾紛，我到現場時沒有人在打架，只有看到 疑似有口角，當時警察已經在現場，我沒有看到黃忠誠、被 告、林炫蒼說恐嚇的話等語（見偵卷第93頁至第94頁）。 ㈢「興昌漁行」員工張品津於警詢時證稱：對面住戶的男子因 為他的車子停在林明忠的車子後面，無法出入，就把林明忠 叫過去罵，當時黃忠誠有拿疑似木棍，我見狀立即通知林炫 蒼、被告，被告與對面發生糾紛，我也衝過去勸架，將被告 拉回店內，我就沒有再去現場，只知道古雅惠有衝出來，但 後續我不知情等語（見偵卷第99頁至第100頁）。 ㈣證人即張品津之女友許芷嫚於警詢時證稱：林明忠被對面的 男子叫去他家門口外罵，當時黃忠誠有拿疑似棍子，我見狀 立刻請張品津通知林炫蒼、被告，我見到被告與對方發生糾 紛，張品津拉被告回店內；當時現場很混亂，我沒有聽到罵 人、恐嚇的話等語（見偵卷第103頁至第104頁）。 ㈤證人即張品津之友人王怡晴於警詢時證稱：林明忠被對面的 男子叫去他家門口外罵，當時黃忠誠有拿疑似棍子，林明忠 有道歉，但黃忠誠越罵越大聲，我見狀立刻請張品津通知林
炫蒼、被告，我見到雙方發生糾紛，張品津拉被告回店內； 當時現場很混亂，我有聽到「幹你娘」，但我無法確定是誰 在辱罵；我有聽到要給他們死、讓他們沒有辦法開店的言詞 等語（見偵卷第105頁至第106頁）。
四、綜合上述至所示證人之證述內容可知，當時同案被告黃忠 誠、被告兩方互相爭吵，甚至證人張品津、許芷嫚、王怡晴 均稱張品津將被告拉回店內，足見當時同案被告黃忠誠、被 告確實有生言語衝突，且衝突程度非輕，導致旁觀之人因此 上前將其等分開。則此衝突情境，益徵同案被告黃忠誠指述 被告有恫稱「要給你死」、「要跟你輸贏」、「等一下還有 一群人來要給你處理」等語，均符合上開情境，而屬可信。五、基上所述，被告空言否認犯行，並無足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可以認定，應予論罪科刑。
參、法律之適用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5條規定固於108年12月27日修正公布 施行，惟條文修正前、後之構成要件、自由刑刑度均相同， 僅就罰金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本文規定將罰 金數額修正提高30倍，以增加法律明確性，並使刑法分則各 罪罰金數額具內在邏輯一致性（修正理由參照）。是修正前 後適用結果之罰金額度並無二致，就罰金法定刑提高之「刑 罰權規範內容」並無利或不利變更，自不生新舊法之比較問 題，故被告應逕適用裁判時之規定。
二、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 、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 心為目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又所謂恐嚇 ，指凡一切言語、舉動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均屬之，而該言 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 之，且僅以受惡害之通知者心生畏懼而有不安全之感覺為已 足，不以發生客觀上之危害為要件。僅因糾紛即對被害人施 以恐嚇，使被害人因畏懼而受有精神上之痛苦，自屬犯刑法 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經查，被告對黃忠誠恫稱「要 給你死」、「要跟你輸贏」、「等一下還有一群人來要給你 處理」等語，依一般社會通念，該等言語均係以加害生命、 身體、安全之惡害為內容，皆足以使聽聞者感到畏懼，且黃 忠誠稱其因上開內容而感到畏懼，是被告所為，該當「恐嚇 危害安全」之要件。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 嚇危害安全罪。
肆、本院之判斷
一、原審判決以被告罪證明確而予以依法論科，適用刑事訴訟法 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
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規定，審酌被告未思理性解決停車問 題，率爾以言語恐嚇，行為無所足取；並斟酌被告並無前科 ，素行尚可，暨被告自稱學歷為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在家 裡幫忙經營漁行之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149頁）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原審判決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
二、經核原審判決就被告之犯行，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 妥適。被告仍提起上訴，希求無罪等語。然其亦自承確於案 發時有與對方即同案被告黃忠誠爆發口角等語（見本院卷第 73頁至第74頁），而本件在場之證人，除同案被告黃忠誠與 其女友古雅惠外，率皆為「興昌漁行」之員工，其等不為被 告確有恐嚇行為之證詞，可以理解，但亦證稱雙方確有嚴重 言語衝突行徑，因此被告之恐嚇犯行，至堪認定，其上訴並 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奇曉提起公訴，檢察官謝謂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0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紀文勝
法 官 姚勳昌
法 官 廖健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洪鴻權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