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1394號
109年度上訴字第1396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謝彥慧
選任辯護人 許漢鄰律師
陳朱貴律師
林吟蘋律師（110年3月11日委任）
羅閎逸律師（110年3月11日解除委任）
被 告 廖葒樺
選任辯護人 張崇哲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
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637、952號中華民國109年4月9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281號、1
08年度偵字第3708號；追加起訴案號：108年度偵續字第23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
乙○○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並應向國庫支付新臺幣壹佰萬元，及接受法治教育肆場次，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褫奪公權壹年，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捌拾陸萬壹仟貳佰伍拾元沒收。
其餘部分（即廖葒樺部分）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乙○○與廖葒樺為多年好友，乙○○曾任彰化縣議會第18屆議員 （任期自民國103 年12月25日起至107 年12月24日止），係 依地方制度法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 權限之公務員，明知依「地方民意代表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 務補助費補助條例」第6 條規定「直轄市議會議員每人得聘 用公費助理6 人至8 人，縣（市）議會議員每人得聘用公費 助理2 人至4 人，公費助理均與議員同進退。前項公費助理 補助費用總額，直轄市議會議員每人每月不得超過新臺幣（ 下同）240,000 元。但公費助理每人每月支領金額，最多不
得超過80,000元，縣（市）議會議員每人每月不得超過80,0 00元。公費助理適用勞動基準法之規定，其相關費用，由議 會編列經費支應之，並得比照軍公教人員年終工作獎金酌給 春節慰勞金。」依內政部98年6 月30日內授中民字第098072 2088號規定：「地方民意代表助理補助費之核銷方式，應由 議員提交助理名單並載明助理補助費額數及助理本人帳號後 ，再由議會直接撥付至（助理）本人帳戶。」且明知公費助 理補助費用由彰化縣議會編列預算支付，非屬議員薪資之一 部分，更非對於議員個人之實質補貼，而應屬於發給實際遴 用助理之財物。乙○○於上述擔任縣議員期間，竟為下列行為 ：乙○○實際上並無聘用廖葒樺為其助理，竟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基於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之犯意，暨與廖葒樺 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由廖葒樺提供其向 臺中南和路郵局申辦之局號：0000000 、帳號：0000000 號 帳戶（下稱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及身分證影本，由乙○○ 接續指示不知情之辦公室助理向彰化縣議會出具⑴104年4月1 日、⑵104年10月1日、⑶105年2月1日、⑷106年1月1日聘用廖 葒樺為乙○○公費助理之彰化縣議會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 含新聘及異動）表（下稱助理遴聘表），表示⑴自104年4月1 日至5月31日止，以每月3萬元；⑵自104年10月1日至104年10 月31日止，以每月2萬5千元；⑶自 105年2月1日至105年12月 31日止，以每月3萬元；⑷自106年1月1日至106年12月31日止 ，則以每月3萬元之薪資聘用廖葒樺，向彰化縣議會申請自 聘公費助理補助費（下稱助理費），致使無實質審查權限之 彰化縣議會辦理人事、出納職員陷於錯誤，依其所申報，將 此不實事項予以登錄，並於上述申報之聘用期間內，按月登 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彰化縣議會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酬金清冊 （下稱自聘公費助理酬金清冊），及於106年1月間（原判決 誤載為105年1月間）及107年1月間（原判決誤載為106年1月 間）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彰化議會議員自聘公費助理春節 慰勞金清冊（下稱自聘公費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均係年度 結束後所製作上一年度之清冊），並先後於附表所示之時間 ，匯款如附表所示金額至上開廖葒樺之本案帳戶，再據以製 作紙本或電磁紀錄形式之各該所得給付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 免扣繳憑單（下稱扣繳憑單），足以生損害於彰化縣議會對 於縣議員遴用助理補助費用管理及稅捐稽徵機關對於所得資 料管理之正確性。嗣乙○○再自行或指示廖葒樺將上開款項領 出，用於乙○○服務處之相關支出或供作私人使用，總計以此 方式向彰化縣議會詐取以廖葒樺為公費助理之補助費共計86 1,250元（起訴書誤載為831,250元）。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移送及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簽分偵辦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乙○○ 及其辯護人、被告廖葒樺及其辯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 637號原審卷一第225、226頁、952號原審卷第56頁；本院13 94號上訴卷一第307、308、323、324頁），檢察官於本院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其作成之情況並無違 法或不當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 能力。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亦具證據能力，且均經本院審理時依法踐行 調查證據之程序，自得作為本案認定之用。
二、乙○○、廖葒樺涉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部分 ㈠訊據乙○○、廖葒樺均坦白承認有檢察官所起訴之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之犯行，並有下列證據可以佐證：
⒈乙○○為彰化縣議會第18屆議員，實際上並無聘用廖葒樺為其 助理，由廖葒樺提供其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及身分證影本 ，由乙○○接續指示不知情之辦公室助理向彰化縣議會出具⑴1 04年4月1日、⑵104年10月1日、⑶105年2月1日、⑷106年1月1 日聘用廖葒樺為乙○○公費助理之助理遴聘表，表示⑴自104年 4月1日至5月31日止，以每月3萬元；⑵自104年10月1日至104 年10月31日止，以每月2萬5千元；⑶自105年2月至105年12月 31日止，以每月3萬元；⑷自106年1月1日至106年12月31日止 ，則以每月3萬元之薪資聘用廖葒樺，向彰化縣議會申請自 聘公費助理補助費，並使彰化縣議會辦理人事、出納職員依 其所申報予以登錄，於上述申報之聘用期間內，按月登載於 職務上所掌管之自聘公費助理酬金清冊，及於106年1月間及 107年1月間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105年度、106年度）自 聘公費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按：依公務機關長年慣例，均 係上一年度終了之後，始有製作此類發放清冊，並發放上一 年度之年終獎金或春節慰勞金，否則收受發放之各該人員尚 未年度服務終了，倘無離職、退休情形，豈能預先知悉全年 應給付若干年終獎金，故原判決記載「於105年1月間及106 年1月間登載……」等語，應係誤認，但不影響此部分之事實 認定，附此說明），並先後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匯款如附表 所示金額至上述廖葒樺之本案帳戶，再據以製作各該所得給 付年度扣繳憑單。嗣乙○○再自行或指示廖葒樺將上述款項領 出，取得以廖葒樺為公費助理之補助費共計861,250元等情
，業據乙○○坦認不諱，且為廖葒樺所不爭執，乙○○於法務部 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詢問（下稱調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並一 度承認「將上開款項用於服務處開銷或繳納私人信用卡費（ 105年7月9日自本案帳戶轉帳21,251元至乙○○玉山銀行信用 卡帳戶21,251元，含手續費15元）、保險費、購買美金（10 5年4月8日自本案帳戶轉帳22,000元至乙○○彰化銀行0000-00 -00000-0帳戶，充作購買美金之款項）（乙○○嗣又翻供，改 稱該款項係用以雇用謝○○、謝○○之助理費用云云，此為本院 所不採，詳後敘述）」乙節（他卷第67至77、155至159、17 9、271至275頁、637號原審卷一第123至125、222至224、35 2頁、卷二第67、71、99頁、952號原審卷第54至55頁），並 有本案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提存款資訊明細表、助理 遴聘表、彰化縣議會議員研究費清冊、自聘公費助理酬金清 冊、春節慰勞金清冊、自動櫃員機提款影像翻拍照片、扣繳 憑單、彰化銀行帳戶資料及交易明細、玉山銀行信用卡暨支 付金融事業處106年12月14日玉山卡（風）字第1061207002 號函及消費明細等（他卷第33至59、112至115、1281號偵卷 二第43至53、273至301頁、637號原審卷一第43至97頁）在 卷。而本院為確認乙○○上述縣議員之身份，特函請彰化縣議 會說明，經該會函覆：「乙○○議員是本會第18屆議員，該屆 任期自103年12月25日起至107年12月24日止」，有該議會10 9年7月7日彰會議字第1090001245號函附卷可查（本院1394 號上訴卷一第247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乙○○、廖葒 樺上
述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
⒉又廖葒樺既知悉乙○○借用本案帳戶之目的在將其申報為公費 助理，而申報公費助理需填載遴聘表，故始需提供身分證影 本，則廖葒樺對於乙○○因將其申報為公費助理，而可能需要 簽署其姓名，亦應可預期並有概括之同意，則乙○○自不因授 權其辦公室助理在助理遴聘表上填寫廖葒樺之姓名，而另構 成偽造署押罪，併予敘明。
㈡從而，被告2 人共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事證明 確，均應依法論科。
三、乙○○涉犯利用職務詐取財物罪部分：
㈠訊據乙○○矢口否認有何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之犯行，辯 稱：廖葒樺確實沒有擔任其助理，其雖以廖葒樺為公費助理 申領助理費，並將該助理費用於服務處開銷及私人用途，然 於104年4月至106年12月間，其實際聘用其兄謝○○、其姊謝○ ○為助理，薪資分別為每月3萬元及2萬5千元，因謝○○另有債 務，且擔心影響謝○○勞保資格，謝○○另為幼稚園之負責人，
誤以為不能將其等申報為公費助理，故以廖葒樺為人頭助理 ，其取得申報廖葒樺之助理費後，仍需自行支付謝○○及謝○○ 之薪資，已超過申報廖葒樺所取得之3萬元，其主觀上並無 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所規定之不法所有意圖，自 不構成該罪等語。辯護人則為乙○○辯護稱：依司法實務見解 ，議員所提報之公費助理雖未實際從事助理工作，然議員取 得助理費後如將之給付予實際擔任助理工作之人而非納入私 囊，則難認有不法所有之意圖。乙○○雖以廖葒樺名義申領補 助款，然乙○○於104年4月至106年12月間，實際聘用謝○○、 謝○○為其助理並如數支付薪資予2人，乙○○自無不法所有意 圖等語。
㈡乙○○並無實際聘用廖葒樺為其公費助理，然由廖葒樺提供其 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及身分證影本，由乙○○出具聘僱廖葒 樺之遴聘表，表示廖葒樺為其公費助理，並因此取得彰化縣 議會匯款之助理費共計861,250元等情，業據認定如上，先 予敘明。
㈢乙○○及其辯護人以前詞置辯，則乙○○是否成立利用職務上機 會詐取財物罪之關鍵則為：乙○○是否實際聘用謝○○、謝○○為 其助理，並每月固定支付謝○○、謝○○助理薪資。就此，本院 判斷如下：
1.乙○○歷次訊問之供詞：
⑴乙○○於107年1月18日第一次調詢時，先陳稱：廖葒樺確為其 助理並實際從事助理工作，因廖葒樺前曾陸續向其借款50萬 元，於106年5月底廖葒樺還清借款後，2人約定製作50萬元 之借據1張避免日後爭議。106年5月10日前，本案帳戶之提 款卡及議員助理薪資均由其支配使用，用以償還廖葒樺對其 之借款等語（他卷第165至178頁）。
⑵107年1月18日同次調詢中，乙○○要求與當時委任之辯護人蕭 博仁律師單獨見面並談話，結束律見後，乙○○在辯護人陪同 下，改陳稱：其前所述並不實在。其有申報廖葒樺為公費助 理，但廖葒樺只是義務幫忙並非其助理、亦未領取薪資。因 議員月薪僅有7萬元，但服務處開銷包括人員、花圈、事務 費等遠超過7萬元，故【其將廖葒樺之薪資用以支付前開服 務處開銷差額】，因106年5月其知悉司法單位有在偵辦議員 詐領助理費後，其害怕遭檢調單位偵辦，故要求廖葒樺簽立 借據……議員服務選民，每月開銷入不敷出……以本案帳戶轉帳 給謝○○作為生活開支之部分，因謝○○也有擔任其司機，不符 合最低基本工資的要求，所以沒有申報謝○○為公費助理，實 際上謝○○也是其助理，上述費用（即繳交個人信用卡款等及 轉帳予謝○○之生活開支）都應該算是支付前述服務處開銷及
選民服務，至於部分信用卡繳交房屋稅及存入彰化銀行帳戶 購買美金，並不是用於服務處開支。其於106年5月將郵局提 款卡等歸還廖葒樺，但仍要求廖葒樺協助提領本案帳戶內款 項，因為服務處開銷很大，所以挪用廖葒樺的公費助理費， 用於服務處開支等語（他卷第
178至181頁）。
⑶107年1月18日同日檢察官偵查中，乙○○在辯護人蕭博仁律師 陪同下，供稱：其向廖葒樺借本案帳戶時，就有說要報廖葒 樺為公費助理、每月3萬元。其1個月薪水7萬元，不夠支付 平常議員服務處的費用，要把這筆錢用來支付服務處的開銷 ，但沒有告知廖葒樺要將申報所得之薪資支付服務處開銷。 廖葒樺並未實際收受助理薪資，廖葒樺偶爾會幫忙，但不支 薪。借本案帳戶期間，廖葒樺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都由其 保管。謝○○偶爾會載其出門，其會支付謝○○1至2千元不等， 偶爾謝○○向其要錢，其會支付一點生活費，頂多就是其以本 案帳戶轉帳之5千元，陳○○、謝○○也是擔任司機，是陳○○、 謝○○不做了才僱用謝○○，沒有重疊，是1個不做才用另外1個 ，因謝○○信用不良且勞健保在攤販工會，所以沒有報謝○○為 公費助理。其因知悉檢調在調查縣議員助理費一事，故於10 6年5月間在廖葒樺位於竹山通訊行內，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及 存摺交還廖葒樺，並簽發假的50萬元借據，將廖葒樺所支領 之薪水當作債務，實際上並未借廖葒樺50萬元。其交還本案 存摺及提款卡後，廖葒樺有來二林、或其有去竹山，就載廖 葒樺去領本案帳戶內之助理費供其使用等語（他卷第271至2 75頁）。
⑷107年2月23日，乙○○及其辯護人提出刑事答辯狀，陳稱：乙○ ○出身政治世家，其父謝○○曾任○○鎮農會總幹事、中華民國 全國農會總幹事等職務，乙○○雖以廖葒樺名義申領公費助理 費，但乙○○實際上聘用謝○○為服務處主任，負責為乙○○跑行 程、紅白帖、關懷弱勢，謝○○為服務處秘書，負責載送乙○○ 跑行程、出席會勘等，因謝○○為彰化縣私立○○學校幼兒園負 責人、謝○○為彰化縣攤販職業工會理事故在工會保勞健保， 無法申報為議員助理，故乙○○將以廖葒樺申領之助理費，全 數用於謝○○、謝○○之助理薪資，主觀上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 等語（1281號偵一卷第15至27頁）。
⑸依上開乙○○歷次供述變化可知，乙○○至遲於106年5月間已知 悉檢調單位在偵查彰化縣議員申領助理費案件，為避免其申 報廖葒樺為人頭助理一事遭調查，始將原本保管之本案帳戶 存簿、提款卡於斯時交還廖葒樺，由廖葒樺在乙○○有地緣關 係之二林地區提款，以製造廖葒樺確有為乙○○之助理，始會
到二林地區提款之外觀，另要求廖葒樺簽發50萬元的假借據 （該借據影本見他字卷第265頁），用以作為一旦遭調查時 可作為2人間有債務關係之證據等行為，故乙○○於第一次調 詢堅稱廖葒樺確為其助理、有實際擔任助理工作、2人間有 債務關係等情，直至當次調詢乙○○與辯護人單獨律見後，始 改口稱廖葒樺並非助理、其將助理薪資用於服務處開銷之人 員、花圈、事務費等語。然此時乙○○仍未供稱有另外聘用助 理需每月另行支付薪水，亦未表示謝○○為其常態聘用之助理 或有支付薪水，僅針對曾持本案帳戶提款卡轉帳5千元予謝○ ○一事，稱謝○○偶爾載其出門，會支付1、2千元，偶爾謝○○ 跟其要錢，其會支付一點生活費，頂多就是該次轉帳之5千 元等語，甚至完全沒有提及謝○○為其助理一事。直至107年2 月間，乙○○及其辯護人所提出之答辯狀中，始辯稱乙○○實際 上亦聘用謝○○、謝○○為其助理，並將以廖葒樺名義申領之助 理費實際用於支付謝○○及謝○○薪資。乙○○雖辯稱其當時有司 機，所以謝○○載其出門是偶爾，謝○○是負責跑攤，那時候其 被叫去訊問，不知道那叫薪資，訊問當時不知道要將沒有在 議會申報的助理講出來，其訊問時所說的服務處開銷，就是 包括這兩個無法讓其申報的助理薪資等語（見637號原審卷 二第94至96頁）。然乙○○既於106年5月起，已經為本案如遭 檢調單位調查作各項準備，與廖葒樺準備好完整說詞，並製 造假證據（即假借據）用以逃避刑事責任，顯然至107年1月 調查站詢問前，已有充足之時間作應訊之準備，對於應如何 交代本案、所取得之助理費用於何處等，已有充分時間釐清 脈絡，且乙○○於同次調詢更改其供述前，已先經其單獨與辯 護人討論案情，調詢陳述時亦有律師陪同在場，當時已問及 廖葒樺之助理費用途，乙○○亦提及有支付謝○○金錢一事，如 乙○○確有經常性每月固定支付謝○○3萬元之助理費，實無可 能就此有利於己之供述會不知或漏未陳述。又乙○○於107年1 月18日偵查中供稱：助理陳○○、謝○○也是擔任司機，是陳○○ 、謝○○不做了才僱用謝○○，沒有重疊等語。然而，謝○○係自 104年6月1日起至105年1月31日止擔任乙○○之助理，有議員 助理資料在卷（1281號偵卷三第239頁），而上述答辯狀中 所載乙○○支付謝○○助理費期間，包括104年10月1日起至104 年10月31日止，顯然與謝○○任職助理期間有部分重疊，而與 乙○○先前偵查中供述不合，則該答辯狀所述是否屬實，尚有 可疑。何況，乙○○自107年1月1日起雇用並申報謝○○為其議 員助理，自108年3月1日起雇用並申報謝○○其議員支薪公費 助理，有彰化縣議會助理費清冊在卷（637號原審卷一第189 至209、211至213頁）。乙○○申報其兄謝○○、其姐謝○○為支
薪公費助理，事實上並無困難，則其辯稱「因謝○○為彰化縣 私立○○學校幼兒園負責人、謝○○為彰化縣攤販職業工會理事 故在工會保勞健保，無法申報為議員助理」云云，顯難採取 。是本案是否確如乙○○所述，其將本案帳戶所取得之助理費 用以支付謝○○、謝○○之助理費，已有高度可疑。 2.謝○○、謝○○是否於廖葒樺申報為助理期間，擔任乙○○實際聘 僱之助理：
⑴證人即乙○○之父親謝○○於原審證稱：其與其妻洪○○、其子女 謝○○、謝○○、謝○○都曾為乙○○之助理，其每月薪資2萬5千元 ，從當選那時候就開始了，謝○○、謝○○助理工作主要是參加 婚喪喜慶，其經常看到乙○○拿助理薪水給謝○○、謝○○等語（ 637號原審卷一第355至362頁）。
⑵證人即乙○○之母親洪○○於原審證稱：謝○○、謝○○、謝○○都有 擔任乙○○之助理，謝○○也有幫忙跑一下；其只幫忙一個月， 那個月有跟乙○○拿錢。乙○○如果錢不夠用、要包紅白包，會 找其拿錢。謝○○當乙○○的助理也是要拿薪水，領多少錢其不 知道。其常看到乙○○拿助理費去幼稚園給謝○○，也有看過拿 給謝○○，次數比較少1、2次等語（637號原審卷一第363至37 9頁）。
⑶證人即乙○○之胞兄謝○○於原審證稱：其於乙○○選舉前就一直 在幫忙，當選後也擔任助理工作，主要工作內容為選民服務 接待、紅白喜事、活動參加，乙○○的選區很大，其需跑選民 服務跟紅白帖，一天都要跑好幾攤，有時半夜有選民服務， 其也要載乙○○去。因其債信不良會被扣3分之1的薪水，故乙 ○○在每月10號時會在家裡、服務處或車上給其現金，約3萬 多元，底薪是3萬，不夠會再跟其母親（洪○○）或是乙○○要 ，乙○○不會計較，其沒有其他收入等語（見637號原審卷一 第402至414頁）。
⑷證人即乙○○之姐謝○○於原審證稱：乙○○在選舉時其就有幫忙 ，選後正式成為助理，其主要負責跑攤、陳情案件、跟縣政 府科室科長聯絡、為民眾解決問題等，謝○○主要是司機，也 要跑攤或會勘道路。其薪水是2萬5千元，給薪水時會在房間 、家中樓下或服務處給，在哪裡碰面就在哪裡給，有時候會 有信封裝、有時候沒有，如果乙○○連紅白包的錢一起給，就 會把紅白包的錢跟薪水放在一起。其是服務處主任，謝○○是 服務處秘書，有背心上面繡名字跟職稱，其本身是幼稚園園 長，其認為其勞健保要保在幼稚園，所以不敢讓乙○○申報其 為助理等語（見637號原審卷一第386至401頁）。 ⑸證人洪○○證述：其在乙○○議員服務處擔任義務法律諮詢顧問 之律師，其一個月會去做法律諮詢2次，會看到證人謝○○、
洪○○幫忙招呼民眾，謝○○及謝○○會幫忙招呼民眾，也會去跑 行程，也有看過謝○○、謝○○穿議員助理的背心等語（見637 號原審卷一第444至448頁）。
⑹證人蔡○○證稱：其為彰化縣○○鄉鄉長，其當選鄉長那年，乙○ ○也是第一次當選縣議員。其跑行程時婚喪喜慶會遇到乙○○ ，不然就是謝○○或謝○○，會穿議員助理的背心，司儀也會介 紹是某議員的助理這樣，所以知道是謝○○、謝○○議員助理等 語（見637號原審卷一第449至458頁）。 ⑺證人陳○○證述：其為乙○○的兒時玩伴，2人認識多年，其知道 謝○○、謝○○均為議員助理。其參與地方上的公益活動時，如 乙○○無法參加，就會派謝○○或謝○○其中一人到場參加，會看 到他們穿上面繡有乙○○服務團隊及名字的背心。乙○○一年會 向其借錢幾次，其不知為何乙○○需要錢，其不會開口問原因 等語（見637號原審卷一第458至468頁）。 ⑻證人乙○○證稱：其係彰化縣○○鎮○○里里長，自99年間起已經 擔任3屆里長，其跑攤（臺語，婚喪喜慶到場致意之意思） 或作里民服務時經常遇見乙○○，知道她是議員。謝○○、謝○○ 都是乙○○的助理，其去議員服務處，會遇到謝○○，她好像是 乙○○的主任；謝○○是乙○○的司機兼助理。其常去乙○○的服務 處，大部分會看見謝○○、謝○○2人，其未詢問他們2人有無領 薪水，「應該有」。其與謝○○、謝○○在服務處或外面跑攤遇 到，有時3、4月1次，有時半年、1年也有可能。乙○○總共請 多少為助理，哪些付費，哪些是義務幫忙的，其都不清楚等 語（本院1394號上訴卷二第169至175頁）。 ⑼證人甲○○證稱：其在彰化縣警察局公共關係科，擔任科長工 作，其自105年3月派到公共關係科服務至今，工作內容之一 ，是擔任縣政府跟縣議會之府會聯絡人，所以認識全縣所有 縣議員。其知道乙○○縣議員有2名助理，1位是謝○○，另1位 是謝○○，其叫他「豪哥」。議會開會期間，其看到都是「豪 哥」載乙○○，其叫謝○○「主任」，「豪哥」其把他當作司機 ，其只見過這兩位助理，乙○○申報之謝○○、張○○、王○○、謝 ○○等其他助理，其均不清楚。乙○○有無給付助理薪水給謝○○ ，其並不清楚。1年大概定期會開議前後總共4次，其會前往 議員服務處拜訪，如果乙○○議員在，議員會招呼，如果不在 ，就是謝○○會在該處。其去服務處如果沒有人在，裡面的人 會去隔壁幼稚園請謝○○過來，她有自己幼稚園的事業，乙○○ 有無付錢給謝○○，其不清楚等語（本院1394號上訴卷二第17 6至185頁）。
⑽證人丁○○證稱：其自104年3月20日起，在縣政府民政處自治 行政科服務至今，其負責之業務，包括府會聯繫，議事業務
，所以認識乙○○議員。其有接觸過乙○○之助理「豪哥」、「 淑如」。在議會（開議）的時候，因為議員都是請「豪哥」 開車載她來議會開會，所以在議會會「豪哥」，外面的活動 也有遇到「豪哥」載議員，「豪哥」是議員的助理，「應該 有領薪水」，其沒有問過。議會開議時，大部分是「豪哥」 載議員，謝議員也會開車，其認為「豪哥」是謝議員付費的 助理，但其未見過乙○○付錢給謝○○，也未見過乙○○匯款給謝 ○○。有些議員會請到6、7個助理來幫忙，至於議員所請的助 理是否有義務幫忙者，其並不清楚。其在1年當中約有6至10 次會去議員服務處拜訪，有時候謝○○在服務處裡面，有時候 她在隔壁，因為隔壁就是謝○○工作的地方。104年起至106年 底，乙○○有無付費雇用謝○○當議員助理，其並不清楚等語（ 本院1394號上訴卷二第185至194頁）。 ⑾乙○○聲請傳喚上開證人到庭作證，欲證明證人謝○○、謝○○確 為其助理。惟：證人洪○○、蔡○○、陳○○雖均證稱因看過謝○○ 、謝○○為乙○○招呼民眾、參加活動或跑行程，且都穿有議員 服務處之背心，所以是乙○○之助理等語。然依上開證人洪○○ 、蔡○○、陳○○之證述，僅能認為謝○○、謝○○會為乙○○選民服 務或處理議員相關事務，至於實際參與之時間、地點及參與 之次數均不明確，尚無從認定謝○○、謝○○是乙○○經常性、有 實質聘僱關係之助理。又證人謝○○證稱其在乙○○選舉前就在 幫忙，選後也一直擔任助理工作等語，然乙○○於檢察官第一 次偵查中，係供稱：是陳○○、謝○○不做了才僱用謝○○，一個 不做才用另外一個，沒有重疊等語。乙○○之供述與謝○○之證 詞截然不同，何況，謝○○所謂「選後也一直擔任助理工作」 ，顯然與擔任司機之助理陳○○（服務期間103年12月25日起 至104年3月31日）、謝○○（服務期間104年6月1日起至105年 1月31日）申報擔任助理（司機）之時間重疊，有議員助理 資料在卷（1281號偵卷三第238、239頁），所證述內容有嚴 重瑕疵，顯有可疑。而依證人謝○○、洪○○、謝○○、謝○○之證 述，謝○○、謝○○為乙○○之助理，每日都要以議員助理身分參 加多場活動。然依乙○○所提出之助理行程資料，謝○○以乙○○ 議員助理名義出席活動所留存之書面資料（包含會勘紀錄、 參與活動或跑攤所拍攝之照片等）不到10份，最早之時間為 105年6月17日（見1281號偵卷二第55頁），其餘均為106年5 月之後之紀錄（見637號原審卷二第23頁），即檢調單位開 始偵查議員助理費案件後之資料，另乙○○上訴後，另提出助 理行程資料，及其附件證據資料上證二至上證十八，用以證 明謝○○謝○○以乙○○議員助理名義出席活動，除第一審判決前 已提出部分外，另有17次出席活動。關於謝○○在107年1月前
有約30份出席活動之相關資料，雖較謝○○多，然依乙○○所稱 ，其與其助理每人每日均需跑數場活動，數年下來應累積相 當可觀之資料，乙○○提出相關資料應非困難，相較其提出之 資料明顯偏少，且多數均是檢調開始偵查議員助理費案件後 之資料，106年5月前之資料卻屬少數，尚難憑以認定謝○○、 謝○○為乙○○實際公費聘僱之助理。
⑿至於，證人乙○○、甲○○、丁○○在本院作證，固有分別述及： 「謝○○、謝○○都是乙○○的助理。」「謝○○好像是乙○○的主任 ；謝○○是乙○○的司機兼助理。」「乙○○縣議員有2名助理，1 位是謝○○，另1位是謝○○，其叫他『豪哥』。議會開會期間， 其看到都是『豪哥』載乙○○，其叫謝○○主任。」「有接觸過乙 ○○之助理『豪哥』、『淑如』。在議會（開議）的時候，因為議 員都是請『豪哥』開車載她來議會開會，所以在議會會看到『 豪哥』，『豪哥』是議員的助理，應該有領薪水」等情，然3名 證人關於謝○○、謝○○是否有支領薪資一事，或稱「應該有」 ，或稱「應該有領薪水」，而出於臆測之詞，且明確證稱： 未問過謝○○、謝○○是否支薪，未見過乙○○是否有給付現金或 匯款予謝○○、謝○○等語，則該3名證人所述謝○○、謝○○是乙○ ○支薪之經常性、常態性助理，亦難採信。況且，證人丁○○ 證稱：其自104年3月20日起，在議會（開議）的時候，因為 議員都是請「豪哥」開車載她來議會開會等語，顯然與上述 卷附「議員助理資料」顯示：擔任司機之助理陳○○（服務期 間103年12月25日起至104年3月31日）、謝○○（服務期間104 年6月1日起至105年1月31日）申報擔任助理（司機）之時間 不合，則丁○○之證言同有瑕疵，亦難採為乙○○有利之認定。 ⒀又證人黃○○於偵查中證述：有很多人選前選後都會來幫忙， 但其任職期間有領助理費的只有其、謝○○、陳○○，3人將議 會補助之8萬元領走，謝○○會來幫忙跑攤，掛名辦公室主任 ，但謝○○沒有領助理費。謝○○偶爾來幫忙，但沒有像謝○○這 麼常，就是幫忙載乙○○，謝○○沒有支薪，只是像親戚一樣來 幫忙等語（1281號偵卷三第81至83頁）。以議員每月都有大 量紅白帖、會勘、跑攤等各式重複性質的行程考量，依乙○○ 主張謝○○、謝○○均係當選前就開始協助助理工作，當選後即 聘任2人為助理之情況下，在此長達3年多之時間內，謝○○僅 有不到10份之出席資料、謝○○亦僅有約30份之出席資料，實 難認斯時謝○○有常態性、經常性的擔任乙○○之助理。何況， 乙○○申報廖葒樺為議員助理期間，謝○○自己在乙○○議員服務 處隔壁，另有自己經營幼稚園一節，為乙○○、謝○○所不爭執 ，而上開證人甲○○、丁○○亦證稱：其等去乙○○服務處拜訪， 如果沒有人在，裡面的人會去隔壁幼稚園請謝○○過來，她（
謝○○）有自己幼稚園的事業（或稱隔壁就是謝○○工作的地方 ）等語（本院1394號上訴卷二第184、194頁），更加證明黃 ○○所證述：謝○○僅是偶爾幫忙，並未支薪，也沒有像謝○○那 麼常幫忙跑攤，僅為親人偶爾提供之協助。至謝○○縱較謝○○ 更常為乙○○為助理之工作，然依其數量極少之出席資料，亦 難認謝○○為乙○○實際支薪聘僱經常性、常態性之助理。 3.乙○○是否每月固定支付助理薪資予謝○○、謝○○： ⑴就乙○○是否支付助理薪資予謝○○部分，依乙○○第一次調詢及 偵查中之供述，謝○○僅偶爾擔任司機載其跑攤時，其會給謝 ○○1、2千元，頂多就是轉帳之5千元，因不符合最低基本工 資之要求，所以沒有申報謝○○為助理，實際上謝○○也是其助 理等語（見他卷第179頁、273至274頁）。依乙○○之上開供 述，足見縱使謝○○當時偶爾有擔任司機載送乙○○跑攤，乙○○ 也僅在謝○○確有載送事實時，支付謝○○1至2千元之車馬費， 最多則曾給過1次5千元之生活費，因其所給付之款項未達最 低薪資，故無法申報謝○○為公費助理，自無不可能有每月固 定給付謝○○3萬元助理薪資之情事。
⑵就乙○○是否支付助理薪資予謝○○部分，依乙○○之供述，其拿 薪水給謝○○時不會放在信封袋內，紅白包會另外包好交給他 們（見637號原審卷一第382頁）。與謝○○所證有時候會用信 封裝、有時候薪資會跟紅白包一起給等情狀，顯有不符，則 乙○○是否確有給付薪水予證人謝○○，實有可疑。且以乙○○就 本案多次變更其供述之狀況下考量，謝○○如確為有實際支領 薪水之助理，則乙○○於調詢及第一次偵查中在有辯護人陪同 下，面對調查員及檢察官均已明確詢問「廖葒樺之助理薪資 用途為何」時，不曾有隻字片語提及謝○○亦為其助理，更未 提及須支付謝○○薪水一事，顯不符合常情。
⑶證人謝○○、謝○○雖均有繡有議員服務處主任、秘書之背心， 並以此主張確有擔任助理工作。然依乙○○所述，廖葒樺偶爾 有從事助理業務，但沒有領取薪資，其亦有為廖葒樺製作背 心，但其不支薪，偶爾其在議會開完會，廖葒樺也會來載其 回家，不知道法院是否認為廖葒樺為助理，但廖葒樺是真的 不支薪等語（見1281號偵卷三第38頁、637號原審卷一第401 頁）。可知廖葒樺並未支領薪水，亦未常態性擔任助理工作 ，僅偶爾載送乙○○或協助助理之工作，乙○○仍有為其製作背 心，顯見縱使擁有繡有議員服務處及姓名之背心，亦可能並 未支領薪水或常態性的擔任助理工作。且廖葒樺僅為乙○○之 好友，偶爾為乙○○從事助理業務卻並未支薪；相較於謝○○、 謝○○為乙○○之兄姐至親，依卷內證據尚無從認定是經常性、 常態性的為助理工作，卻分別領取每月3萬元、2萬5千元之
薪資，亦顯不合理。再參酌乙○○之父謝○○曾擔任○○鎮農會總 幹事、中華民國全國農會總幹事、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總經理 等職務，其兄謝○○則曾為數屆之中國國民黨中常委（見1281 號偵卷一第17頁、637號原審卷二第95頁），且乙○○之答辯 狀亦稱其出身政治世家，謝○○、謝○○協助乙○○之選民服務， 更無法排除為家族在地方之政治事務所為之義務提供之協助 ，而非確有支領薪水之議員助理。
⑷乙○○雖辯稱其報廖葒樺為助理，係為補貼謝○○、謝○○之助理 薪資，如不足則由其自掏腰包墊付，再不夠就向其母拿或跟 朋友借等語。然依卷內彰化縣議會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表 顯示，乙○○於陳○○104年3月31日離職後，同年4月1日以廖葒 樺接替陳○○申報公費助理，同年5月31日再申報廖葒樺離職 ，以謝○○接替廖葒樺，再於同年10月1日以廖葒樺接替張○○ 申報公費助理，同年月31日申報廖葒樺離職，再於105年2月 1日起以廖葒樺接替謝○○申報公費助理至該年年底，106年整 年度亦均以廖葒樺為公費助理。果如乙○○所述，申報廖葒樺 為公費助理之目的乃在補貼其需自行給付之謝○○、謝○○薪資 ，且其議員薪資不足以支應服務處開銷，需向其母拿錢或向 朋友借錢，則乙○○自應從頭到尾均申報廖葒樺為公費助理， 再以其取得之廖葒樺薪資補貼自行支出之助理薪資始為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