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578號
上 訴 人 賴戊坤
訴訟代理人 鄭世脩律師
被上訴人 賴楊秀淑
訴訟代理人 林永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通行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9年1月17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8年度桃訴字第1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10年3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所 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 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 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參照）。本 件上訴人主張其為坐落桃園市○○區○○○路00巷0號房屋（下稱 系爭房屋）0樓之所有權人，且就系爭房屋0樓對被上訴人所 有之系爭房屋0樓有通行權存在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是上訴人就系爭房屋0樓所有權及通行權之存否，即有不安 之狀態須以確認判決除去，因認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利益，而得提起本件確認之訴，先予敘明。二、上訴人主張：伊與訴外人賴戊良、賴戊己為兄弟，被上訴人 為賴戊己之配偶。系爭房屋於民國68年間興建完成時，僅有 1層樓，並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伊與賴戊良於74年間共同 出資興建系爭房屋0 樓，增建完成時雖未辦理保存登記，惟 伊與賴戊良為出資建築之人，已原始取得系爭房屋0 樓之所 有權。賴戊良嗣將其應有部分讓與伊，故伊為系爭房屋0 樓 之單獨所有權人，上情並經鈞院107年度上易字第1111號確 定判決認定在案（下稱系爭另案），是伊就系爭房屋0樓及 坐落基地有所有權。惟因系爭房屋0 樓並無通行至屋外之獨 立出入口，必需經由系爭房屋內之樓梯通往0樓之針織廠， 再經約2公尺餘之通道，方能利用0樓鐵門進出，與袋地情形 相同，因被上訴人否認伊上開主張，爰依法訴請確認伊就系 爭房屋0樓之所有權存在，並類推適用民法第787條第1項規 定，請求確認伊就系爭房屋0樓有如原判決附件複丈成果圖
（下稱附圖）所示方案1之通行權存在，及命被上訴人容忍 伊通行等語。
三、被上訴人辯以：上訴人並未證明其與賴戊良共同出資興建系 爭房屋0樓之事實，縱認其確有部分出資，惟因系爭房屋0樓 無獨立建號、無獨立出入口，為原建物之一部，乃依附原建 物而增建之建物，並非獨立之所有物，因添附而為原建物所 有權人即伊取得所有權，上訴人既非系爭房屋0樓所有權人 ，自不能主張類推適用袋地通行權之規定，遑論立法者不容 許「袋屋」出現，本件並無類推適用袋地通行權規定之餘地 。退萬步言，上訴人主張之通行方法並非損害最小者，應以 在0樓架設直梯上樓為是等語。
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 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確認上訴人就系爭房屋0樓所有權存在。
㈢確認系爭房屋0樓對於0樓就附圖所示方案1之範圍通行權存在 。
㈣被上訴人不得在前項判准方案土地通道上為妨礙上訴人通行 之行為，並應容忍上訴人在前項土地行徑路線通行。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見原審卷第79頁反面，並依判決格式修正 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㈠系爭房屋於68年間興建完成，興建完成時僅有1層樓，於74年 間始興建0樓。
㈡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屋0樓所有權人。
㈢系爭房屋0樓並無獨立對外出入口，需透過內梯通行0樓始能 進出。
六、上訴人主張其因原始出資及受賴戊良之讓與，而取得系爭房 屋0樓之所有權，並因系爭房屋0樓無獨立出入口，須經由內 梯及系爭房屋0樓通道及鐵門始能進出，與袋地情形相同， 乃訴請確認系爭房屋0樓所有權及類推適用袋地通行權規定 之通行權存在，被上訴人應容忍其通行等語。然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項規定確定判決之既判力，惟於判 決主文所判斷之訴訟標的，始可發生。而學說上所謂之爭點 效，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 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有 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 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 訟，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反之判斷，以符
民事訴訟法上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688號 、99年度台上字第781號裁判要旨參照）。 ㈡被上訴人前於106年間對上訴人及訴外人鄭玉蘭、新勝針織廠 有限公司、賴麗雯（下合稱系爭另案上訴人）訴請其等自系 爭房屋及坐落之桃園市○○區○○段○○○段000000○000000○00000 0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與系爭房屋合稱系爭房地） 遷出，並騰空返還系爭房屋0樓、0樓，經本院以系爭另案判 決認定如下（與本件結論不相關部分，不予贅述）： ⒈系爭房屋之原建物依登記簿謄本記載之建築完成日期為68年8 月13日，使用執照為68蘆鄉建字第3617號，編定建號為桃園 市○○區○○段○○○段000號（下稱原000號建物），為1層面積22 8.58平方公尺，被上訴人於72年6月1日登記為所有權人，嗣 被上訴人名義於74年間向桃園市政府建設局申報增建2層1棟 2戶，依建物登記謄本記載於同年8月14日建築完成，原000 號建物增建後面積為第1層392.84平方公尺、第2層280.89平 方公尺、屋頂突出物為9.52平方公尺（下稱增建後000號建 物，亦坐落系爭土地上），被上訴人於87年4月22日向地政 機關辦理增建之登記，另向（改制前）桃園○○○○○○○○○（下 稱蘆竹區戶政事務所）申請編定門牌為桃園市○○區○○村0鄰○ ○00000○○○○○○00000號）、00000號（下稱原○○00000號）； 原○○00000號房屋門牌其後整編改為桃園市○○區○○○路00巷0 號，現為被上訴人使用，至原○○村0鄰○○00000號房屋整編後 則為桃園市○○區○○○路00巷0號（即系爭房屋，見原審卷第15 、16頁）。
⒉系爭另案上訴人辯稱買受系爭土地以及興建原000號建物之資 金係源自於永昌工業社或所謂之賴戊己3兄弟合夥事業而來 ，並借用被上訴人名義登記為所有權人乙節，所為舉證尚有 未足，難以採信。且綜合相關事證均無法證明系爭另案上訴 人辯稱被上訴人僅係出借名義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乙節 為實在，此外系爭另案上訴人又無法證明賴戊己3兄弟或永 昌工業社，曾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見原審卷第16-19頁）。
⒊系爭另案證人賴戊良證稱其係為加建系爭房屋0樓，而與上訴 人分別出資40萬元，錢均交給賴戊己，加建後為2戶，當時 賴黃金玉（上訴人3兄弟之母）、被上訴人及其等3兄弟講好 1戶為其夫婦及小孩居住、另1戶為上訴人夫婦居住，將來如 有蓋第3戶則由賴戊己使用等情（見系爭另案本院卷第202頁 、203頁、206頁），核與上訴人於桃園地院597號事件所述 系爭房屋0樓部分為其及賴戊良出資興建等情相符（見該事 件卷第194頁反面），並有賴戊良提出由被上訴人託付他人
轉交記載「小叔全家金安」、「你的房屋我會保留給你，大 家保重」、「祝家庭美滿幸福珍重再見」、「嫂子賴楊秀淑 草筆」、「乙未10/12」等文字之不動產實測圖可證【其中 圖示編號C部分記載「良」、D部分則記載「坤」，見系爭另 案本院卷第345頁；又該圖示與兩造於原審提出之實測圖（ 即系爭另案判決附圖）相同，見系爭另案原審卷第17、62頁 】，兩造均不爭執賴戊良提出之該附圖圖示編號C、D部分即 為系爭房屋所在（見系爭另案本院卷第486至487頁）；又依 被上訴人於74年6月間向主管機關提出之使用執照申請書， 其就增建後000號建物（包括系爭房屋）主張之工程造價不 過為100萬0,274元（見同上卷第139頁），然無論依賴戊良 所述其與賴戊坤當時分別出資40萬元（見同上卷第202頁） ，或被上訴人主張賴戊坤、賴戊良分別出資20萬元及40萬元 （見同上卷第353頁），均超逾上開工程造價之半數，可知 上訴人及賴戊良之出資數額依當時而論並非少數，應係供為 興建系爭房屋0樓使用，而非僅止於給付房屋內部裝潢等必 要或有益費用；佐以被上訴人於104年11月3日以326號存證 信函並檢附上開贈與承諾契約書，內容略以其欲贈與上開附 圖編號D部分1、2層予賴戊坤、贈與編號C部分1、2層予賴戊 良，至其預定贈與賴戊良部分，由被上訴人及賴戊坤共同使 用10年，其願意給付賴戊良租金等情（見系爭另案原審卷第 12至16頁，惟嗣已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見本件原審卷第 19、20頁）。是依上開說明，上訴人辯稱賴戊坤、賴戊良因 於74年間興建系爭房屋0樓時，因分別出資，經共同出資之 人協議同意使用特定部分，被上訴人始願於30餘年後願以存 證信函通知上訴人，以移轉應有部分方式以登記為所有權人 ，可以採信（至系爭房屋0樓部分，因非上訴人出資興建， 不在此部分論述之列）。此外，依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署名 為賴戊良，內容記載「因本人不在臺灣，故以此通知賴戊己 、賴戊坤：位於○○永昌屬於本人權力範圍由兩位各使用一半 」之文書（見系爭另案原審卷第18頁），以及賴戊良於本院 系爭另案審理中具狀所稱「……房產爭議一事，他二人（即賴 戊己、賴戊坤）已爭吵多年，在這期間我非常多次向賴戊己 與賴戊坤二人表明，如果他們承認我有一戶（因房產沒登記 我的名字）那我希望給賴戊己、賴戊坤各1/2，我放棄權利 ，不只給他二人使用而已……」（見系爭另案本院卷第343頁 ），足見上訴人辯稱鄭玉蘭等3人使用系爭房屋0樓，係本於 賴戊坤因出資起造取得共有人允諾之分管協議，以及賴戊良 之同意而來，並非無權占有，尚非無稽（見原審卷第20、21 頁）。
⒋系爭房屋0樓，至少係上訴人、賴戊良及被上訴人於74年間共 同出資興建而來（建築完成日期為74年8月14日），當時雖 未及辦理保存登記，然依上說明，已由出資之人取得所有權 。
上情有系爭另案判決可參（見原審卷第14-21頁），並經本 院調閱系爭另案卷宗無訛。是系爭另案判決已就系爭房屋0 樓，乃68年8月13日建築完成之原000號建物，再增建2層1棟 2戶，而於74年8月14日建築完成之一部（其他另有0樓增建 部分等），增建後再整編門牌桃園市○○區○○○路00巷0號即為 系爭房屋，而上訴人於系爭另案辯稱買受系爭土地以及興建 原000號建物之資金係源自於永昌工業社或所謂之賴戊己3兄 弟合夥事業而來，並借用被上訴人名義登記為所有權人乙節 ，無法證明，並非可採。惟系爭房屋0樓，至少係上訴人、 賴戊良及被上訴人於74年間共同出資興建而來等之重要爭點 ，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有所判斷，揆諸前揭說明，兩造就 上開部分（除上訴人因出資取得「所有權」部分外，詳後述 ）未舉證證明前案確定判決就此所為之判斷顯然違背法令， 或提出新訴訟資料以推翻該判斷（見本院卷第133頁），於 兩造間自有爭點效，均不得於本件再為相反之主張，是上訴 人主張系爭房屋0樓，至少係上訴人、賴戊良及被上訴人於7 4年間共同出資興建而來等語，即屬可採。至於上訴人另主 張其就系爭房屋0樓及系爭土地亦有所有權云云，則有悖於 系爭另案判決之認定，依上開爭點效之說明，當非可採。 ㈢關於上訴人主張其因出資興建而原始取得系爭房屋0樓所有權 ，是否有理由部分：
⒈按建築物如已足避風雨，可達經濟上使用目的，且具構造上 及使用上之獨立性，而屬獨立之建築物，始得為物權之客體 。所謂構造上之獨立性，係指建築物有屋頂、四周牆壁或其 他相鄰之構造物，以與土地所有權支配之空間區隔遮斷或劃 清界線，得以明確標識其外部範圍之獨立空間。而所謂使用 上之獨立性，乃指建築物得作為一建築物單獨使用，有獨立 之經濟效用者而言。判斷建築物有無使用上之獨立性，應斟 酌其對外通行之直接性、面積、價值、隔間、利用狀況、機 能、與其他建築物之依存程度、相關當事人之意思以及其他 各種情事，依社會一般觀念為綜合考量（最高法院106年度 台上字第941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獨立之建築物應具 構造上及使用上之獨立性，始得為物權之客體。倘依附於原 建築以助其效用且未具獨立性之附屬建物，依民法第811 條 規定，應由原建築物所有人取得增建建物之所有權，原建築 所有權範圍因而擴張（同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448號判決意
旨參照）。
⒉系爭房屋0 樓於74年8 月14日增建完成，經被上訴人於87年4 月22日辦理增建登記，已如前述，並有系爭房屋第一類謄本 可稽（見本院卷第268頁），依該謄本記載，系爭房屋0樓僅 以增建方式為登記，未有獨立之建號及所有權登記，所有權 人仍登記為被上訴人，首可認定。且承前所述，系爭房屋0 樓係原000號建物於68年間興建完成後，再於74年間增建0樓 、0樓而來，又系爭房屋0樓並無獨立出入口，僅能藉由系爭 房屋內之樓梯通往0樓，再利用0樓大門進出，為兩造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132頁，及第168-180、188-192頁相片所示、 原審卷第4頁），是系爭房屋0樓雖有屋頂、四周牆壁及樓地 板區隔屋外及0 樓空間，而有構造上獨立性，然其既無獨立 樓梯及出入口可供使用，不能直接對外通行，難認具有使用 上之獨立性，其增建雖係供上訴人及賴戊良使用，惟不具獨 立之經濟效用，無法脫離系爭房屋0樓而為單獨使用，故系 爭房屋0樓僅具擴張原000號建物使用之功能，依上說明，系 爭房屋0樓並非獨立之不動產，應屬原000號建物之附屬建物 ，不能為物權之客體，自無獨立之所有權存在，是上訴人請 求確認其就系爭房屋0樓所有權存在，自屬無據。 ⒊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另案判決以「系爭房屋0樓，至少係賴戊 坤、賴戊良及被上訴人於74年間共同出資興建而來，當時雖 未及辦理保存登記，然依上說明，已由出資之人取得所有權 ，其後雖於87年4月22日經被上訴人申請登記為單獨所有， 然此等權利推定，依土地法第43條、民法第759條之1等規定 ，被上訴人僅得對於內部關係以外之第三人主張信賴登記之 效力，至賴戊坤等真正權利人尚非不得對之主張登記原因之 瑕疵」為由，認定系爭房屋0樓已由其原始取得所有權，該 認定於本件應發生「爭點效」等語。惟查，系爭另案爭點在 於上訴人等占有使用系爭房屋0樓是否有正當權源，乃依兩 造攻防及證據調查結果，認定上訴人確有出資興建該未辦保 存登記之0樓建物，而可原始取得該部分建物所有權，故被 上訴人不得請求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0樓部分（見原 審卷第14-21頁）。至於系爭房屋0樓是否在構造上及使用上 具有獨立性、得否單獨作為所有權之客體，則未列為爭點調 查，亦未經兩造提出事證進行攻防，此經本院調取系爭另案 卷宗確認無訛。此外，被上訴人就系爭另案曾提起再審，經 本院107年度再易字第47號判決，以「再審原告於前程序， 並未主張系爭0樓無獨立出入口，依附於原建物之0樓，應屬 0樓所有權人即伊所有等語，原確定判決無從審論，再審原 告執此指摘原確定判決漏未審酌上情，違反最高法院100年
度台上字第4號判決、民法第815條、第816條規定云云，自 無可採」為由，駁回其再審之訴，益徵系爭房屋0樓是否獨 立於0樓而得為所有權客體，未經兩造於系爭另案進行攻防 ，自不能於本件發生爭點效，本院應本於職權認定事實並適 用法律，上訴人主張本院就此應受爭點效拘束云云，即非可 取。
㈣關於上訴人類推適用民法第787條第1項規定，主張系爭房屋0 樓之通行權部分：
⒈按土地因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致不能為通常之使用者，除 因土地所有人之任意行為所生者外，土地所有人得通行周圍 地以至公路，民法第787條第1項定有明文。其目的在調和土 地之相鄰關係，使土地與公路有適宜之聯絡，得為通常之使 用。次按民法第787條之規定，旨在調和相鄰土地用益權之 衝突，以充分發揮袋地之經濟效用，促進物盡其用之社會整 體利益。而一棟建築物，在物理上本屬一體，各部原不具獨 立性，因法律上承認區分所有權，得由各區分所有人就其區 分建物之一部享有單獨所有權，各區分所有人對其專有部分 得全面、直接而排他性之支配，故就整體建物而細分各區分 所有時，區分所有建物專有部分，因其他專有部分之間隔， 無法對外為適宜之聯絡，不能為通常之使用，顯與袋地同， 自有調整區分所有建物專有部分相鄰關係之必要，始能充分 發揮其經濟效用，此與鄰地通行權之規範目的相同；但區分 所有建物專有部分相鄰關係之調整，並不限於他人正中宅門 之使用一項。從而區分所有建物之專有部分，如為其他專有 部分所圍繞，無法對外為適宜之聯絡，致不能為通常之使用 ，既與袋地之情形類似，法律就此情形，本應同予規範，因 立法者之疏忽，而發生顯在之法律漏洞，自得類推適用民法 第787條之規定（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84號裁判要旨供 參）。
⒉依上說明，民法第787條相鄰關係之規定固得類推適用於建物 類似袋地之情形，惟仍須以主張通行權之建物在構造上及使 用上可獨立，且得單獨為所有權之標的者為其前提。本件系 爭房屋0樓僅為原000號建物之附屬建物，而為被上訴人所有 權之一部，目的僅在擴張原建物之使用，已如前述，性質上 屬同一建物所有權之一部與他部，且同屬一人所有，本件情 形自與調和鄰地關係，或不同建物專有部分之區分所有權間 之相鄰關係不同，則上訴人經本院闡明後，仍主張系爭房屋 0樓為獨立之不動產，其為所有權人，情形與袋地相同，需 聯外道路通行，故類推適用民法第787條第1項規定，沒有主 張其他基礎事實等語（見本院卷第131、275頁），是其主張
得類推適用上開規定而有通行權云云，自非可採。七、從而，系爭房屋0樓為原有房屋之附屬建物，非獨立所有權 客體，上訴人請求確認其就系爭房屋0樓所有權存在，並類 推適用民法第787條第1項規定，請求：㈠確認上訴人就系爭 房屋0樓所有權存在。㈡確認系爭房屋0樓對於0樓就附圖所示 方案1之範圍通行權存在。㈢被上訴人不得在前項判准方案土 地通道上為妨礙上訴人通行之行為，並應容忍上訴人在前項 土地行徑路線通行，均無理由，應予駁回。是則，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7 日 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葉珊谷
法 官 范明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7 日 書記官 余姿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