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交上訴字第4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葉文達
選任辯護人 朱麗真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
年度交訴字第15號，中華民國109年12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12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葉文達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緩刑伍年。
事 實
一、葉文達於民國108年9月21日凌晨1時16分許（起訴書誤載為 凌晨1時35分許，應予更正），駕駛車號000-0000營業用小 客車（下稱本案汽車），沿臺北市中山區松江路由南向北之 內側第1車道（按：內側尚有公車專用車道）行駛，於行經 同路段與渭水路交岔路口時，本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 、號誌之指示及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而依本案案發時，天候雨、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濕潤無 缺陷及障礙物、視距良好之外在情狀，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竟在該禁止左轉路段，逕自左轉往新生北路行駛，且因疏 未注意而與由林德勝所騎乘沿行人穿越道由南向北行駛通過 新生北路之腳踏車（下稱本案腳踏車）發生碰撞，致林德勝 因而人車倒地並昏迷，且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頭皮縫 合術後（1x1x5公分傷口）等傷害（所涉過失傷害罪嫌部分 未據告訴）。詎葉文達僅下車察看並短暫停留，即基於肇事 逃逸之犯意，未通知警察及救護單位到場救護，反獨留昏迷 倒地之林德勝在場而駕車逃逸，由路過民眾發現上情而報警 ，經警到場處理並調閱監視器畫面後，始悉上情。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檢察官、被告葉 文達（下稱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時，就證 據能力均未對證據能力有所爭執（本院卷第68至72頁），供 述證據部分視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或取 得時狀況，並無顯不可信或違法取得等情況，且經本院依法 踐行證據調查程序並認為適當，而有證據能力；其餘資以認 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 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力 。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依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並有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現場圖、道路交通 事故補充資料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筆錄、道路交通事故調 查報告表㈠㈡、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登記聯單、疑似道路交通 事故肇事逃逸追查表、A1、A2類交通事故攝影蒐證檢視表、 監視器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本案汽車之車籍資料、被 告之駕駛人基本資料表、駕照影本、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 9年2月25日勘驗報告暨監視器影像截圖、淡水馬偕紀念醫院 108年9月30日診斷證明書（偵卷第19、25至47、51至53、55 、57至61、67、117至122頁）及外放之監視器光碟等件在卷 可稽，並有原審109年8月20日勘驗筆錄（原審卷第46至48頁 ）可查，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自堪採信。 ㈡按汽車行駛時，本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 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定 有明文；且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未注意車前 狀況」之概括條款，其規範意旨並不限於肇事撞擊點在車前 之情形，毋寧應指駕駛人就車前一切動態均應予注意，故此 一「注意車前狀況」之注意義務範圍，並涵蓋原在車前，但 嗣因駕駛行為之動態發展而環繞車輛周邊之具體風險管理， 所須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在內。又汽車行駛，應遵守道路交 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並服從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 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遵守燈光號誌或交通 指揮人員之指揮；如交岔路口因特殊需要另設有標誌、標線 者，並應依其指示行車，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第1項、 第103條第1項第1款前段、第11款亦有明文。被告於駕駛本 案汽車時，自應注意上述規定，惟被告自承：其違反禁止左
轉標誌而左轉等語（原審卷第65頁），且松江路南向北道路 設有「禁止左轉」標誌而禁止左轉至新生北路等情，亦有前 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10 8年11月19日函（偵卷第27、95至97頁）可稽，堪認被告駕 駛本案汽車左轉已違反前揭規定。又經原審當庭勘驗案發時 監視器錄影畫面並製作如附件所示之勘驗筆錄（原審卷第46 至48頁），則依上開勘驗結果㈠、㈡及監視器影像截圖（偵卷 第51至52頁）所示，可見被告於駕駛本案汽車左轉欲通過行 人穿越道之際，未注意左前方被害人所騎乘之本案腳踏車， 而與被害人所騎乘之本案腳踏車發生碰撞。又佐以本案案發 時，天候雨、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濕潤無缺陷及障礙物、 視距良好等情，有上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附卷可參 （偵卷第33頁），則被告既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駕駛本案 汽車貿然於禁止左轉路段逕自左轉往新生北路行駛，更疏未 注意車前狀況與被害人所騎乘之本案腳踏車發生碰撞，致被 害人受有上述傷害而肇事，足見被告駕駛本案汽車而肇事已 有過失，且與被害人所受傷害之結果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 ㈢次按刑法第185條之4肇事逃逸罪，係以行為人駕駛動力交通 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為其要件。其立法理由係為維 護交通安全，加強救護，減少被害人之死傷，促使駕駛人於 肇事後能對被害人即時加以救護，而增設本條處罰規定。又 本罪所保護之法益，除維護各參與交通之眾人往來安全、避 免事端擴大，與立即對於車禍受傷人員，採取救護、求援行 動，以降低受傷程度外，併含有釐清肇事責任之歸屬，及確 保被害人之民事求償權功能，兼顧社會與個人之重疊性法益 保障。所謂「致人死傷」，只要駕車肇事，致被害人受傷即 屬之，不論其受傷之輕重，亦不以其所受傷害有立即送醫救 治為必要（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452號判決意旨參照） 。證人即被害人於偵查時證稱：伊於案發當日騎乘本案腳踏 車沿行人穿越道行駛，被撞到後就昏迷，聽說是路人叫救護 車送醫的等語（偵卷第110至111頁）。且依附件勘驗筆錄之 勘驗結果㈡、㈢及監視器影像截圖（偵卷第52、53頁）可見： 被告於駕駛本案汽車左轉時，被害人騎乘本案腳踏車車頭與 被告所駕駛本案汽車左側發生碰撞，撞擊點約在本案汽車車 頭與駕駛座間之位置，本案腳踏車更因而反彈倒地，且被害 人上半身、後背亦與本案汽車左側車門之位置發生碰撞，致 被害人反彈至空中而跌落地面後昏迷，被告因而下車並朝被 害人倒地方向前進至相當距離後才轉身走回並上車離去，且 見被告於下車期間並無任何停等、環視四周等情，此與證人 即被害人前揭證述一致，足認被告駕駛本案汽車撞擊被害人
所騎乘之本案腳踏車力道非輕，況被告亦自承有聽聞聲響， 再酌以被告於事故發生後旋即煞車並將本案汽車停靠路邊而 下車察看，顯見被告於案發時已知悉係自身車輛與被害人所 騎乘本案腳踏車發生碰撞而肇事。又依前開勘驗筆錄所示， 認被告於下車見被害人遭碰撞後昏迷倒地，環視周圍見無其 他目擊者在場，即行逃逸離去之情，足見被告於主觀上顯知 悉其因駕車肇事，卻未報警救助及在場等候而逕行離去，是 被告確有肇事逃逸行為及故意甚明。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
二、論罪科刑
㈠司法院釋字第777號解釋固謂：88年4月21日增訂公布之刑法 第185條之4規定：「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 逸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102年6月11日修正 公布同條規定，提高刑度為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構成 要件均相同）其中有關「肇事」部分，可能語意所及之範圍 ，包括「因駕駛人之故意或過失」或「非因駕駛人之故意或 過失」（因不可抗力、被害人或第三人之故意或過失）所致 之事故，除因駕駛人之故意或過失所致之事故為該條所涵蓋 ，而無不明確外，其餘非因駕駛人之故意或過失所致事故之 情形是否構成「肇事」，尚非一般受規範者所得理解或預見 ，於此範圍內，其文義有違法律明確性原則，此違反部分， 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又88年上開規定有關刑度 部分，與憲法罪刑相當原則尚無不符，未違反比例原則，至 102年修正公布之上開規定，一律以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 刑為其法定刑，致對犯罪情節輕微者無從為易科罰金之宣告 ，對此等情節輕微個案構成顯然過苛之處罰，於此範圍內， 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與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有違。此違 反部分，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至遲於屆滿2年時，失其 效力。
㈡本案被告係因過失而致被害人受傷後駕車逃逸，是核被告所 為，係犯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致人傷害逃逸罪。 ㈢按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刑法第47條第1項定有 明文。查被告曾於103年間犯業務過失傷害罪，經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於104年7月24日以104年交易字第26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1千元折算1日，被告不服提起 上訴，經本院於104年9月18日以104年交上易字第343號判決 駁回上訴確定，而於104年11月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此有 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被告於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
案，依上開規定，即屬累犯，本應依法加重其刑。然參酌司 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之意旨，法院就符合累犯要件之被告 ，仍應以其是否有其特別惡性或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事由， 依職權本於合目的性之裁量，妥適審酌被告所犯前後罪間， 關於前案之性質（故意或過失）、前案徒刑之執行完畢情形 （有無入監執行完畢、是否易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動）、再 犯之原因、兩罪間之差異（是否同一罪質、重罪或輕罪）、 主觀犯意所顯現之惡性及其反社會性等情，綜合判斷各別被 告有無因加重本刑致生所受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情形 ，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經查，被告犯前述業務過失傷害 罪，固與本案被告所犯肇事逃逸罪，一為過失犯、一為故意 犯罪，且衡酌被告前案所犯業務過失罪之保護法益、罪質類 型，與本案未盡相同，尚難以被告曾犯業務過失案件之事實 ，逕自推認被告有犯本案肇事逃逸罪之特別惡性或有何累犯 立法意旨之刑罰感應力較薄弱，而有加重其最低本刑之必要 。揆諸前開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裁量不予加重最 低本刑，以符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原則。
三、本院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據以論科，固非無見。惟原審疏未審 酌被告係累犯，應說明是否裁量加重其刑，於法即有未合。 被告上訴意旨，徒以原審量刑過重，企求輕判，固無理由， 惟原判決既有可議，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
㈡爰審酌被告身為職業駕駛人，於駕車肇事後，未能報警救護 並在場等候，反而逕自駕車離去，對於被害人之生命、身體 ，造成危害非輕，且有礙於被害人民事求償權之行使，所為 實屬不該，又被告雖與被害人達成和解並已履行完畢，此有 臺北市中山區調解委員會調解書及原審公務電話紀錄在卷（ 本院卷第33頁、原審卷第35頁）可憑，又其於本案審理時已 坦承犯行，併參酌其自述國小畢業、擔任計程車司機、月收 入新臺幣2萬元，有配偶及2名小孩需其撫養（原審卷第67頁 ）之家庭生活狀況，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及手段、所生危 害程度、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姑念被告 雖有業務過失傷害之前科，因非故意犯罪，其於前案易科罰 金執行完畢後，於5年之內故意再犯本案受有有期徒刑以上 刑之宣告，犯後已與被害人達成民事上和解賠償，且於本院 審理時已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尚佳，經此次科刑教訓，當知 所警惕，殊無再犯之虞，爰併宣告緩刑5年，以勵自新。末 按刑法第74條第2款所稱「5年以內」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 之宣告，應以後案宣示判決之時，而非以後案犯罪之時，為
其認定之基準；即後案「宣示判決時」既已逾前案有期徒刑 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五年以上，雖後案為累犯，但累犯成立之 要件與宣告緩刑之前提要件（即刑法第74條第1款、第2款所 示之情形）本不相同，且法律亦無限制累犯不得宣告緩刑之 規定。故成立累犯者，若符合緩刑之前提要件，經審酌後， 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仍非不得宣告緩刑（ 詳最高法院92年第1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是被告 固屬累犯，然本院於110年4月29日宣示判決時，既已逾前案 有期徒刑執行完畢之日即104年11月5日後5年以上，依前述 說明，仍得宣告緩刑，一併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85條之4、第74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尚宇提起公訴，檢察官何明楨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王美玲
法 官 許文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盈芝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85條之4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件
原審於民國109年8月20日之勘驗筆錄（見原審卷第46至48頁）一、勘驗標的：封面空白光碟內「渭水路與松江路口(A2)」資料 夾內「監視器」資料夾中「LACE000-00(00時16分22秒碰撞) 」影像檔。
二、勘驗結果略以：影像檔為固定視角，由上而下俯視拍攝松江 路與新生北路交叉路口之動態情狀，現場為夜間，有照明設 備，天氣下雨。
㈠約於01時16分16秒時，畫面左上角可見紅色燈光，被害人林 德勝騎乘腳踏車（下稱本案腳踏車）自畫面左上方位置出現 （即松江路北往南向之外側車道旁行人穿越道），沿著松江
路南往北向行駛在行人穿越道上，約於01時16分17秒時，被 告葉文達駕駛車號000-0000號營業用小客車（下稱本案汽車 ）自畫面左下位置出現（即松江路南往北向第1車道），沿 松江路南往北向在第1車道行駛至松江路、新生北路路口時 ，左轉向新生北路方向行駛。
㈡約於01時16分21秒時，被害人騎乘本案腳踏車車頭與被告所 駕駛本案汽車左側約在車頭與駕駛座間處發生碰撞，碰撞時 位於行人穿越道上（即松江路北往南向之外側車道旁行人穿 越道，靠近新生北路口位置），本案腳踏車遂往畫面左邊反 彈約半個本案腳踏車車身距離後倒地、被害人上半身、後背 與本案汽車約左前、左後車門位置發生碰撞後，被害人亦反 彈至空中而跌落地面，期間本案汽車煞車燈於被害人身體與 本案汽車碰撞時亮起，被害人跌落至地面時，本案汽車煞車 燈暗了一下，旋即又亮起，本案汽車持續往新生北路方向行 駛，於距離被害人倒地位置約2至3個本案汽車車身長距離後 靠新生北路右側停車（約於01時16分26秒時，本案汽車停下 ，煞車燈持續亮著），約於01時16分28秒時，本案汽車煞車 燈熄滅。
㈢約於01時16分30秒時，被告自駕駛座下車，面朝前而直接朝 被害人倒地方向走，走至距被害人倒地位置約1個本案汽車 車身長距離時，被告轉頭看向畫面右邊即轉身走回本案汽車 並上車，被告於下車期間並無任何停下、四處搜尋之舉。且 約於01時16分50秒時，本案汽車煞車燈亮起，約於01時16分 52秒時又暗下，約於01時16分53秒時，本案汽車沿著新生北 路往西行駛，約於01時16分59秒時，本案汽車駛離開畫面。 ㈣約於01時16分39秒時，畫面左邊偏上方位置（即松江路北往 南向之外側車道旁行人穿越道之外側靠近畫面上方位置）出 現2名路人朝畫面右邊走，約於01時16分47秒時，在與被害 人車倒地位置相距約2個半本案汽車車身長距離位置，其中1 名路人停下腳步，另名路人繼續往前走，2人均看向被告及 被害人倒地方向，約於01時16分53秒時即本案汽車開始駛離 後，該名繼續往前走之路人見狀即小跑步至距被害人人車倒 地位置相隔約1個人距離位置，並望向駛離之本案汽車方向 ，約於01時17分12秒時，2名路人走至被害人人車倒地位置 旁。
㈤約於01時17分12秒時起至約於01時18分27秒時止，2名路人均 站在被害人人車倒地位置旁邊。